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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王教官之贪财女相师-第3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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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女成年了,有关术法大事不会跟她提及,怕她担心,她也不愿多问,这一次,七月只说是为国祈福,她心里很紧张,又不好问原因,只能默默的支持。
  唉-
  听车轮声慢慢走远,罗奶奶暗中叹口气,唯愿七月祈福顺利。
  小姑娘等人坐的车子驶出星月庄,天狼负责保护小国师和大师们的车子慢慢靠拢,有意无意的将三辆车护在中间,一起驶向天坛。
  时值国庆,首都更加热闹,晚上车水马龙,交通压力并不比白天轻。
  施教官得到狄朝海的通知,交待徐参和副手们一番,乘车从排练驻地出发也赶往天坛,街上车辆川流不息,走得特别的慢,原本他顶多只需二十分钟就能到达,结果塞车,时间翻一倍多,花了将五十分钟才到天坛公园一个出入口。
  门外停有几辆车,看到悍马过来,好几个汉子从暗处现身,等施教官下车,向首长问好,汇报附近的安全情况。
  负责保护教官的天狼两汉子,停稳车,帮首长开门,冷面神踏出车,看到排成一列的守在门口的几个明卫之一,点点头,声音低沉而坚定:“我把安全交给你们,请你们务必保护好小丫头和几位大师的安全。”
  “首长,我们保证完成全任务!”身穿便服的军汉子,回答掷地有声,只要他们还活着,就绝不会让恐怖分子靠近天坛主坛半步,绝不会容许任何人去破坏小国师的法事。
  冷面神点点头,几个便服汉子隐去身形,散向四周。
  美教官身穿没有任何军功章的普通军服,随意的往那一站,哪怕夜色灯光微暗,他那身气势有如长虹贯日,凛冽浩荡,激震风云。
  远处,高楼大厦,霓灯辉煌。
  男人立在那儿,遥看承天门的方向,凤目深隧,过了很久,跟着教官的两青年看到远方有几辆灯光闪烁,轻声提醒:“教官,小妹妹过来了。”
  嚯-,沉思的美教军,凤目爆出炙灼灼的光,急切的望向远处的路,果然看到有几辆车在闪灯,也是在通知是自己人。
  车辆越来越近,很快,七八辆车由远而近,噌噌辗过路面,驶至公园出入口之前方的宽阔地坪。
  冷面神看着车子依次停下,他不知道小闺女在哪辆车里,以目光寻找。
  轿车车门陆续打开,知缘大师等人下车,曲小巫女和猴哥风魔子在后面,大家边走边向中间靠拢。
  狄朝海率兄弟们护在小姑娘和大师们身后,以身为盾将几位大师团团护住。
  看到人全齐了,冷面神快步向前,向走在前面的知缘大师和齐掌门,风家与灵协两位护法问讯。
  知缘大师几个还了礼,站着等小姑娘,猴哥和风魔子陪着小伙伴往前,总算赶上几个老前辈,心里也颇为幽怨,前辈们也不等等他们,欺负他们年青是不是?
  冷面神心心念念记着小闺女,当看到飘飘袅袅行来的一抹白衣,心头一窒,禁不住屏住呼吸,小闺女穿法袍好漂亮!
  “大叔?”曲七月远远就看到大叔头顶的煞星星了,走近,发现大叔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自己,心窝泛酸,大叔今晚跑来送别,他日想来只怕要如刀割心。
  “小闺女,我在。”被脆生生的一句唤回魂,冷面神长腿一迈,抛下大师们不顾,两步抢至小丫头面前,一把将娇小美丽的小家伙拥在怀里:“小闺女,辛苦你了!”
  扛枪作战,他懂;然而,像这种护国法事,他,竟帮不了什么,需要小闺女一力承担。
  “大叔,你怎么来了?”大叔的怀抱,温暖坚实。
  “我来看看才放心。”男人拥着怀里娇小的媳妇儿,心里的浮燥不安暂时得以缓解,他只想这样抱着她,一辈子不想撤手。
  “大叔,我和大师们要出发了。”
  “嗯。”
  纵使万分不舍,冷面神不得不撤手,转身,金尊玉贵的男人长身一矮蹲地,等着小闺女爬他背上让他当牛作马。
  曲七月想了想,嗯,果然的扑上去,这里离主坛还有一段路,她自己走进去的话真的有点累人。
  背上多出一份重量,男人那颗微微不安的心才真正的安稳,他站起来,迈开步子,步步峥嵘。
  风魔子帮圣巫抱着背包,看到施教官出发赶紧跟上,心里还有点幽怨不平,原本他准备背圣巫大人的,结果,施教官又抢了他的风头,施教官总抢他们的活,不厚道。
  知缘大师几个平静的与施教官同行,狄朝海率兄弟们又环护在大师们身后与左右,保护大师们和教官后背安全。
  守在公园出入口处的青年汉子看到教官们过来,打开栅栏门,等一拨人过去,又将栅栏关闭。
  天坛公园内古老的石板,承受了不知多少人的踏踩,表面磨砺的如打磨得光滑无棱角,有人走过,发出轻轻的磕碰声响,沉闷中又带着空灵的清脆音。
  路旁没有路灯,青年们用手电筒照明,沿着宽阔的古老的石板路往前,夹路绿树青草,夜色深幽,路幽幽。
  那些轻轻浅浅的脚步声,听在耳内也显得特别的清晰。
  齐云道长与风家主几位术士心灵平静,行走间四周回旋祥气,形成一股气流,让跟随而行的青年们也莫明的心安。
  冰山教官不缓不急,心神俱在背上的小人儿身上,感受着她温热的体温,内心温软,他闻到她身上的香味,很清雅怡人的香气,仿佛能洗涤心灵。
  他希望时间能过得慢点,他能多陪陪她,能多背她一会子,可是,路,就只有那么长,远远的已能看到天坛主坛的圆形楼阁轮廊,天坛园内的主坛,也是真正的天坛,曾经旧朝祭祀天地的主殿,如旧是风景区。
  夜色里,天坛的圆形楼阁只有一团阴影,还有底层的一片亮光。
  离楼阁越近,光亮明亮,光从天坛主殿打开的门透出来,有如海面上的灯塔,成为茫茫夜色里的光明指引。
  天坛建在三层台阶之上,汉白玉栏杆圈围,四面有台阶上下,现今整个天坛区域由天狼控制,天坛更是重点保护区,每个方位都有荷枪实弹,全副武装的狼汉子们守卫。
  施教官一行人走过天坛前的石板广场,沿天坛正门所对的台阶登坛,通往天坛的台阶上下两端各有两位狼汉子守护。
  天坛圆形阁楼三步一人,五步一岗,二楼楼阁上更是埋伏了不下八位狙击手,严密的守护措施莫说恐怖分子莫想靠近,就是只苍蝇也难越雷池半步。
  猴哥和风魔子暗中观察一遍,鼻尖冒冷汗,好严肃的样子!冏,用得着如此如临大敌吗?
  两哥儿是不敢明目张胆的问,默默的跟着前辈和冰山教官的脚步。
  登上台阶,到天坛楼阁屋檐下,一行人暂停。
  为保护天坛,大殿里没有接电线,青年们为给小姑娘照明,在近门口的地方挂几只手筒,光,照亮了大殿。
  人站在殿门外,一眼可见内部,大殿里的东西全部移走,将场地腾了出来,殿中只有一个巨大的腊烛阵。
  冷面神蹲下身,将背上的小人儿身放下地,又将她拥在臂弯里,贪恋她的体温和香味,不想松手。
  齐云道长等老前辈并没觉有啥不对劲儿的,全部站着等着小姑娘,谁也没有先进天坛大殿;天狼的汉子们更是早见过教官大人与小姑娘相处的各类团长低三下四哄小闺女的场景,对于眼前这种小黏糊,没啥可大惊小怪的。
  “小闺女,如果,我说如果……太累的话,不要勉强。”为国祈福很重要,但是,他还是私心里希望小闺女能以自保为上。
  “嗯,我懂啦。”
  “小闺女,你不跟我说点什么?”
  “有啊有啊,我很想问大叔你究竟是什么级别的军官,可惜,你不告诉我。”
  “小闺女明天就知道了哦。”
  “好吧,那么,大叔,你明天的样子一定很神气,记得要拍下来。”不能亲眼见大叔穿戴军功章和军官等级的军装,真遗撼啊。
  “嗯。小闺女还有没话嘱咐我?”他想听小闺女唠叨,像兰姨一样念叨他,可是,小闺女不爱婆婆妈妈的说教。
  “大叔,你今天做事一点也不利爽。”被禁箍在大叔手臂里,半依在他胸膛前,曲七月伸手摸大叔肚子,这只大叔拖拖拉拉的,好不正常。
  “嗯。”男人没有羞耻感,反而非常温顺的嗯了一声,他就是舍不得小丫头,就是想跟她说说话,怕大师们久待,他摸摸小丫头的头:“小闺女,我明晚过来接你回家。”
  小丫头头顶束发戴冠,他不能摸她的脑项,只能摸她留海上面的一块地方,又帮她整整后脑披散的黑发。
  语气温软,动作轻柔,说不出的恋恋不舍。
  “嗯,你忙不过来,让赫大叔来也行。”曲七月抬手,将捏在心里的一颗雪莲子塞进男人嘴里,她也吃了一颗雪莲子,还有一颗藏在衣袖里,留着以防万一,如果法事中途太累,可以吃一颗补充力量。
  嘴巴里多了一样东西,冷面神舌头一绞,将它藏在舌头底下,低头吻吻小头的头发:“我会来的。”
  他郑重的给了一个承诺,忍着心头的不舍,松开手,又庄重的对几位大师躹一躬,向后退开三步,与兄弟们站在一起。
  煞星退开,飘在空中的金童玉童飞奔到姐姐身后,煞星抢他们姐姐,他们人言微薄,不好跟煞星计较,每次都要让位,心塞。
  曲七月没有进殿,就地画圈,脚下不丁不八的走一圈,拍下几张符纸,然后一脚踏在画出的区域中心,封地锁域。
  天空中,一道法光罩乍现,罩住天坛方圆与周围约一米以内的地方,再接着又是一道法光浮光,圈护住天坛方圆五里以内的区域。
  两重锁域护坛,若无法师携带,阴生物休想踏进域界。
  右护法见大小姐划域而锁,站到一侧,对小姑娘微微弯身:“大小姐尽可放心,我会守好外面,灵协东南西北四位长老也在天坛外围暗中盯着,绝不会容许不该出现的东西跑来捣乱。”
  “我封地锁域,阴生物自己无法靠近天坛,右护法只要防备有无法师接近。”曲七月侧头,望了望大叔,转身走向大殿。
  知缘大师和齐云道长、左护法、风家主以及猴哥、风魔子快速跟上,随小姑娘进法事道场。
  法师们簇拥着小姑娘,挡住了她的后背,冷面神身高,仍能看见小姑娘的头顶,她头也没回的进殿,两小青年转身,关门。
  那两扇门缓缓合拢,冷面神心中突的发酸,有种想要冲进去的冲动,他死死的控制住双脚,贪婪的盯着小丫头的后背和头顶,那门,慢慢合拢,从很宽闭拢到只有一指宽,然后“咣”的合拢,隔绝外面人的窥视。
  男人盯着门,心头挣扎的厉害,压低的嗓音里有无尽隐忧:“我把这里交给你们,你们务必保护好几位大师们的安全。……”
  他顿住,他想说,我们,再也承受不起再次失去国师的痛,可他,没有把那句说出口。
  回答军神的是狼汉子们笔直的身影与无声的敬礼,狄朝海坚定的代兄弟们下军令状:“首长,我们人在阵在!”
  除了灵异事件,若有不法分子靠近,除非踏过他们的尸骨!否则,谁也莫想打开大殿的门。
  “好!”冰山军神坚定的转身,再无言语,一步一步的往前迈步子,走到台阶前,回头,大殿殿门坚闭,他扭回脖子,直视前言,一阶一阶的下台阶。
  拾级而下,站在广场地面再次回首,守护天坛的青年关了手电,他只见那座天坛的阴影,不见他心尖上的小闺女的笑脸。
  小闺女给他吃了什么?
  俊美男人暗中绞动藏在舌尖的一颗晶粒,感觉很温润,有股清香,令人头脑清醒,他舍不得吃,带着两警卫,一步一步的走向夜色里,逾行逾远。
  ------题外话------
  么么哒,美人们,某货身体和我这边的外条件不给力,偶大结局还有一半没有码完,所以,今天先上传前面部分,明天传后半部分。

☆、第九十六章

  秋夜,风凉,星繁。
  天坛大殿双门关闭,仿若与世隔绝。
  背门而站,曲七月心窝酸涩,或许,明晚之后,她有可能再也见不到奶奶弟弟,大叔和小伙伴们,还有许多帅大叔,真舍不得!
  红尘千丈,痴怨缠绵,各有留恋,她也有舍不下的情和事。
  纵是不舍,小巫女也必须要在今晚做个了结,她有她的使命,她有她想守护的东西,不想见自己所在意的人受尽苦楚,唯有放手一搏。
  知缘大师和齐云道长也察觉小姑娘身上若有若无的忧伤,没有去打挠她,安静的研究由腊烛摆成的阵,阵型讲究,距离都是用线尺测量过的,每支烛所处的位置皆精妙无比,也有不同的意喻。
  特制型腊烛,支支比碗还粗,高一尺有余,还没有点燃。
  把门掩上,风魔子狗腿的将背包呈给圣巫大人:“大人,有何吩咐,小的给您跑腿。”
  两只小童翻白眼,又想抢功不成?姐姐有他们,哪用得着别人跑腿。
  “你呀,一边凉快去,小伙伴要找人跑腿也是我优先。”猴哥泼风哥儿的冷水。
  “凭毛?”风魔子挑鼻子挑眼的反驳,他是巫族子弟,圣巫大人要找人跑腿肯定先差谴他,哪有猴哥的份儿。
  “我比你帅。”
  “噗,你比本少帅?别逗了,”风魔子笑哈哈的攀着猴哥的肩,转而又望向小伙伴:“小伙伴,你说我和猴哥谁更帅?”
  “一样帅,都是蟋蟀的蟀。”被两只小伙伴一搅和,曲七月心中的酸胀淡化,背好自己的背包翻东西,听到两只拉她下水,头也没抬的给出最公正的评定。
  “我们这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怎么可能是蟋蟀的蟀,小伙伴,你眼睛有问题,该洗洗啦。”
  两哥儿不干了,嚷嚷着为自己正名。
  知缘大师几个含笑而立,任小青年和小姑娘玩闹。
  “嗯,有可能是这里光线不好,所以没看清,不知道你们是真帅是蟋蟀。”曲七月嘴角上扬,随手将从小鼎里摸出来的夜明珠塞给风二货。
  风魔子捧好夜明珠:“小伙伴,要开始了咩,时间好像还没到子时。”
  “我布置一下道具,风二货,将手电筒关闭。”曲七月一边理符,一边走向法场。
  两小式神跟着姐姐大人,半步不离,他们是金童玉女哇,必需得跟着姐姐,姐姐到哪他们到哪。
  猴哥看手表,时间:十点二十三分,还有半个钟才至子时。
  “哎,小的领旨。”风璟欢快的跑去关闭手电筒。
  猴哥帮忙,两人将四只手电筒拧熄,大殿里只有夜明珠的亮光,夜明珠遇明光则弱,遇黑暗则明亮,没了手电光,夜明珠暖光照人,如月色柔和。
  小姑娘说要先布置道具,齐云道长几个也没问要什么法宝,他们受邀而来,只听小姑娘调谴,不乱支嘴。
  腊烛阵间距极宽,曲小巫女走到最中间,在中心位置铺符纸,铺出一个呈太阳状的圆形,符纸重重叠叠垒叠,好似扇面的扇骨一样一片垒一片,一个圆形至少用了不低于二百张符纸。
  布置好中心位置,以顺时针走向向外移,在不同的方位铺不同形状的符阵,布好符纸,再摆道具。
  小姑娘如蝴蝶穿花,在腊烛和符阵里穿梭,不停的从背包里掏道具,鼎、樽、炉、罐、钱币、剑等等,铜、铁、玉制皆有。
  哪怕见惯各种场面,旁观的知缘大师、齐云道长,风家主和灵协的左护法也看得眼角微跳,小姑娘的背包是百宝箱吗,所以能装百物?
  他们明明见得小姑娘的背包就那么丁点大,根本不可能多装物品,那么,小姑娘的东西从哪拿出来的?
  他们觉得小姑娘也许有像前人传说中的乾坤袋一类的宝贝,要不然,小姑娘的道具没地方存放。
  外面,狄朝海送走教官,带着兄弟们守在殿外,他们早已安排好工作,天狼为保护天坛,调派半个营的人手,最外围明面上有第一集团所派一个连的兵力,明里暗里,到处都安插了暗桩。
  守护在天坛大殿的人马共分四班,每二个钟换一班,以时刻保持精神高度集中,清醒。
  军汉子们安排的井井有条,右护法也很放心,走到一根柱子后面盘膝坐下,至少若是明面上的恐怖分子之类的不用他担心,他只负责排查有无术士潜来作乱。
  其实他还有帮手,猴哥的两只鬼使也在外蹲守,另外,风魔子的使魔也在天坛区域,三只使者一明一暗的监视天坛四周。
  这边小姑娘在布阵,蜀都陈家院内也是万事俱备,陈家万众一心,不用半天就搭好法台,法师们们也在傍晚沐浴兰汤,不到十点半就到法场院子,坐等子时来临。
  秦家老宅里,刘先生和法师们也做好万全准备,秦家的几位爷和秦家的年青后辈们也到祠堂前的院子候令。
  京城某栋四院里,诸青山带着徒弟也走到上房客外,诸青山到门口停住,吩咐徒儿:“你在外面等,没有吩咐,不得入内。”
  “师父?”骆重山惊得差点站不稳,师父要一个人主持法事?
  “这是师令。”诸青山一步跨进屋,快速回身,将门“咣”的关闭。
  “师……”骆重山想跟上去迟了一步,被关之于门外,整个人都僵住,他呆呆的立在门口。
  诸青山掩上门,拴上门拴,看着屋内布置出来的法场,眼里尽是苦涩,他老了,死不足惜,重山还年青,唯愿这场法事之后,重山能平安回苗疆。
  如若徒弟能回去继承他的衣钵,他也就无所牵挂,诸青山不舍的回头,隔着门似乎望见徒儿,深吸口气,坚定的走向法阵。
  各方就绪时,远在藏西神山附近的雪峰之中,一道幽影沿山岭而上,越过雪线,踏雪而上,很快轻飘飘的跃上平台。
  “先生!”等候已久的金,看到国师如期而至,那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宋先生蹿上平台,身旁扶持的鬼侍也闪开,他站着吸口气,睁开眼,金在冰洞里放了电瓶灯,光线照出来,平台和着雪光,一景一物,清晰明朗。
  藏西的秋季晚上很冷,雪峰之上更加寒凉,宋先生和金穿长袍,宋先生背着只大背包,金赶紧向前帮先生解下行装,从自己背包里拿出一只小小的木札子给先生坐。
  宋先生抬腕看表,离子时还有十几分钟,时辰不到,不宜摆阵,坐了几分钟,起身去看冰洞里的祭品。
  天坛
  小姑娘不停的布置道具法宝,鼎最多,方形,圆形,上圆下方,下方上圆形,三足,四足,有耳无耳,各式各样的鼎,五花八门,造型各有特色。
  道具与符纸组成一个法阵,总体看起来成阴阳图形,却暗帮无数个小法阵,包罗万象,最中心又有天地人三才阵镇阵。
  猴哥掐着表给小伙伴看时间,离子时还有十分钟,法场布置完毕,小姑娘走向阵中心。
  这就要入阵了?
  风魔子和猴哥年青,心性还不够沉稳,十分震惊,子时不至,提前如阵,万一不吉怎么办?
  齐云道长几个并无异色,昨夜他们推过卦,封象吉凶参半,今日亥时不宜祭祀,但,有种说法叫以凶克凶,小姑娘挑不吉之时进法阵,也是想以凶制凶,从而逢凶化吉。
  知缘大师更是半分不慌,小檀越乃无命之人,于别人而言是大凶之时,于她本人而言时无吉凶之论,时辰压不住她的命格,对她产生不了影响。
  曲小巫女走进大阵,衣袂翻飞,如分花拂柳,飘逸如仙,所经之处符纸岿然不动,稳如泰山,大阵明明就那么大,不过眨眼就能达到,然而,她却花费足有三分钟才走阵中。
  法阵之所以称为阵,每一步都有讲究,不能踩错半步。
  行到阵中心,曲小巫女在天字方位盘膝坐下,距阵心圆形符图案只有三步之遥,面前有一只香炉,装满米。
  端端正正的坐稳,坐相沉稳如山,曲七月从背包里摸出用明黄布包裹的书本放在正前方,又摸出小桃木剑,线香,摆放好,抱出九州神鼎。
  将法宝一一摆正,理出一叠符,往空中洒开,同时舌尖一顶上颚,咬破舌尖,一点血滴飞出,喷向符纸。
  一把符纸在空中摆成阵,卟的沾得一丝血迹,符遇血“哧”的化为一缕火焰,翩然一舞,化为星星点点,飞向四面八方。
  火星如雨。
  点点火星,落向腊烛,如长了眼,一颗火星对应一支腊烛,正正落在腊烛芯苗上,腊烛遇火而燃,108根巨烛在同刻点燃,那一星符火与烛火相融。
  烛光闪烁,如银河之星辰在眨眼。
  “护法童子入阵。”点燃烛火,曲七月怀抱小鼎,双目微合。
  一声轻浅清喝,如从九天传来,含着无上威严。
  候士林、风璟心头一凝,后背挺直,一秒进入状态,齐齐低首:“护法童子谨遵法旨!”
  两人走向不同的方位,到天地人三才阵中的地与人两才所对应的方位,同一刻举步入阵,足踏七星步,一步一踏,顶天立地,正气存胸。
  知缘大师、齐云道长、风家主与左护法缓缓移向自己要守的方位,脚步缓慢,人如飘絮,落步无声,移动间却有祥气流动。
  猴哥和风魔子目不斜视,走进阵中,分别在对应的人和地字方位盘膝坐下,风魔子放下夜明珠,与猴哥所做第一件事就是摸出一把香,就着烛火点燃,将三支香恭敬的插至装满米粒的香炉里,双手结印,五心朝天。
  “护法归位。”又一声威严的喻令下达。
  四位护法恭身一礼,入阵,四人步至外一圈位置,在各自方位坐定,知缘大师镇西方,齐云道长守东方,风家主在北,左护法主南,四位护法亦从携带的背包袋子里取出线香,就着烛火点燃,虚空拜三拜,置香入装满稻谷的鼎里。
  四位宗师凝望香烟而结手印。
  内外护法入阵,一股生机荡开,依阵法路线在人与人之间流走,相互牵引,相互迂回,形成气流旋涡。
  108根腊烛的火苗一闪,爆出一串火花。
  爆烛声清裂,众人耳朵一竖,听烛花阵阵,心头荡开一丝喜色,烛花报喜,吉兆!
  金童玉童暗中掐计时辰,掐到一刻,轻声禀报:“姐姐,差三息到子时。”
  嚯-
  微闭双目的曲七月,双目睁开,重瞳爆发夺魂摄魄般的冰光,探手入小鼎,摸出兰芝玉树,朝符阵中心上空丢去。
  看到小伙伴又祭出玉树,风魔子和猴哥那颗心脏差点跳不动,小伙伴上次祭出玉树,夺了人面树的生机,这次倒霉的会是谁?
  兰芝玉树凌空飘动,轻盈的落在圆形符图的正中心,根压符纸,如金鸡独立,煞是漂亮。
  小玉树扎根立稳,向上收拢的枝条一根一根的伸展,化为一把小伞,枝叶茂密,叶片发光,玉色莹莹,生机勃勃。
  玉树的生机牵动整个阵,法阵里生气流转,整个阵如活了般,形成超大气场,气流凝而不泄,让大阵形成一个独特的气流中心。
  身在阵中,护法六人只觉身似立于苍穹之上,四周祥气萦绕,身似轻云,再无重量感,灵台清明,闭着眸子也能一目千里,看尽万象。
  六人护守元神,感悟阵意。
  小姑娘启动大阵,便又闭目养神。
  曲小巫女已先一步启开大阵,京城秦家老宅内,掐着时间点的刘先生和法师们,还在计时。
  “子时至。”掐香计时的人报时。
  “开阵。”刘先生一声令下,执法剑主法事。
  披法袍的众法师们迅速归位,刘先生舞动法剑,剑尖符纸点燃,依次飞向腊烛,众法师亦挥剑,九九八十一根烛依次点燃。
  秦二爷带着秦家青年,手捧香米、香等物,在阵外听令,主祭祀说进香,依次进香,说进供,奉米,布、油等祭品。
  秦家开法阵,诸青山也挥符而动,以火符点腊,开启护法法事。
  与此同时,等候已久的蜀都陈家众人,气昂昂的踏进法坛,各就各位,陈泰山穿金色法袍,手执金色法剑,以三昧真火点燃白美人,跳祭祀舞。
  蒙国大草原上,当宋先生去了另一个地方,铁负责主持草原上的法坛,也在子时初至那刻,随着一声“开坛”,萨满鱼贯入法坛,跳祭舞,念祭文。
  身长袍的蒙人,宰杀牛羊驼马,咩咩嗷叫声里,牛马倒地,血渗向大地,血腥味慢慢弥开,充斥在空气里,飘远。
  藏西神山附近的雪山峰头,宋先生在冰洞里观看祭品,给每件祭品整理衣衫,直子时那刻,他静静的站了三四息时间,一步一步走到冰洞口:“金,献祭品。”
  “是!”国师一声令下,金立即令鬼使进冰洞搬尸。
  十个鬼使飘进洞,一个搬一具童尸,童尸身上绑扎的布已揭开,童男童女保持打坐的姿势,上身红衣,有穿裙子的,也有穿短裤或长裤的,即有西方面孔,也有东方面孔。
  童男童女们被抽生魂,面容痛苦,有许多死不瞑目。
  童尸被冻,僵硬不腐。
  鬼使将童尸搬至外面的平台上,按序排顺,他们早已排练多次,将祭品的放置位置记得滚瓜烂熟,放好童尸,又飘回冰洞里搬,搬一件放一件,七十二具童尸一一到位。
  鬼使完成搬运工作,飘回金身后等候差谴,金将鬼使一一收起来。
  宋先生整整衣袍,提起背包,去摆放物品,给件祭品身边放一件小玩意儿,刀剑棍棒皆有,又给每具童尸额心贴张符纸。
  做完第一步,他走到祭品中间,安放香炉、铜鼎等法器,还有酒水,以及金递至的火盆等,各物到位,倒酒,手执金色法剑,锵铿舞动。
  长剑剑峰如星芒,冷光点点,剑挑符纸,分别落于九碗酒水里,最后一剑刺出,酒水飞起,化作一条水龙,在七十二具祭品头顶盘施。
  化水为龙,宋先生长剑掷地,叮的一响,剑尖抵地不动,倒立之剑身摇而不倒,生出丝丝嗡嗡颤音。
  抛开法剑,宋先生探手入袖,摸出一把符,捏一张符丢开,念动咒语,飘空的符纸飞到一具童尸头顶,一缕灵魂自符纸里飞出,沉沉浮浮的落下,被咒语所迫,与尸体融合。
  灵魂与尸体对应,面部也是扭曲狞厉,怨气极浓,被迫与壳体融合,仍张牙舞爪,愤恨难当,奈何,无论他怎么挣扎,怎么扭动也无济于事,在强大的紧箍咒的咒语下,慢慢融进冰僵的壳体里,完整融合那刻,童尸面部变得更加幽诡,爆凸的眼珠里闪着煞光。
  将一具魂魄与尸体完美融合,宋先生又丢出一张符,召出一个女婴灵魂,让它还魂于壳体。
  女婴灵魂哇哇大哭,哭声凄厉。
  纵使它哭得肝肠欲断,死去活来,宋先生也心如铁石,没有半分怜惜,硬生生的将灵魂重新强塞回壳体,在恐惧里倍受煎熬的等候献祭那刻。
  还魂成功,接着第三个第四……
  同在昆仑境内的秦、陈两家人,守在深山岭里,在子时那刻,秦孝夏和陈寿山分别点了香,去墓坑绕个圈,将香插在其墓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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