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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王教官之贪财女相师-第3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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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泰山的脸涨得通红,他说挟恩求报原只是场面话,没想到还真的坐实了,要求人家还两次人情,这般打脸,也是平生第一次,尤其是齐掌门最后那一割一划,表示不屑与他相识,让他颜面尽失。
事到如今,已无法挽回,他默认自己是挟恩求报的小人,看到齐掌门承诺不再插手,他微微拱手:“多谢齐道友深明大义!请齐道友与茅山道友们将曲小道友放下即可,陈某亲自去将人接过来。”
“噗-”
陈家主的话一落,讽刺意味十足的哧笑声响起。
陈家众人抬头望去,只见站在鬼脸藏獒两边的两位道士一步没让,后面断后的小青年闪到前方,娃娃脸上尽是讽刺:“真是笑掉大牙了!我师父昔年欠你一个人情不假,这些年但凡你有所求,我师父无不倾力相助,正月份也真真确确的还了你人情,今天又强人所难要求我师父还你人情,还厚颜无耻到想让我们茅山全派上下每人还你一份人情,你羞也不羞?你要搞清楚,是我师父欠你人情,我师叔们没欠你人情,本道爷也没欠你人情,你想让道爷将曲小伙伴交给你,你当本道爷是傻子,还是当我们茅山派全是傻子?”
“小道士无礼!”陈家众人气得脸色骤变,人人面黑如墨。
“……”陈泰山脸上如被人甩了一个巴掌,火辣辣的疼。
“贫道小徒所言,亦是贫道所想,贫道昔年欠陈家主人情,所以陈家主要求贫道还人情,贫道不得不还人情,毕竟贫道欠陈家主人情在先,受托护曲掌门回京在后,只能辜负委托。本派弟子并未欠陈家主人情,从而茅山弟子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陈泰山的脸上又挨了一个巴掌,灼心灼肺的疼,他心口发紧,一句话也没说,脚下一点,嗖的向前冲,多说无益,待把几个道士放倒再理论,自古以来胜者为王,败者没有说话权。
“老羞成怒,老不要脸。”一声响亮的骂语从陈家众人头顶轻飘飘的洒下来,炸得众鬼瑟瑟发抖,有一半“呜嗷”滚地,鬼阵变得残缺不全。
弹指间冲出去四五米的陈泰山,骤然一惊,倏地的顿足,和陈家众人一样仰头上望,发现陈家集结的鬼阵之上方,不知何时多出一位鬼童,约十一二岁的模样,他一身紫色长袍,怀抱一杯闪闪发光的剑。
小少年怀中的剑,剑气凛冽,剑光之照射之处,鬼魂们莫不抱头痛哭。
“小鬼,好久不见哟。”候士林看到小鬼头现身,愉快的打招呼。
李小鬼头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众生,一脸高冷:“好久不见,小道士。说实话,吾鄙视你,公子令吾来接小巫女一程,本公子在前面干掉了两拨不长眼的,等了好久都没等到你们,只好来看看,没想到你还在这里磨磨蹭蹭,别废话赶紧开打,干掉这些魑魅魍魎,尽快赶路。”
茅山几位连同齐掌门在齐齐无语望天,他们也想快点啊,奈何魑魅魍魉太多,一拨又一拨的,很费事儿。
“哈哈哈,本小道竟然被你鄙视了,虽然不服,不过我认了。前面挡路的,奉劝你们一句浪子回头金不换,现在回头还来得及,不听良言,莫怨本道爷手下不留情。”
“废话少说!”陈泰山看到小鬼头只是个鬼童,也没放心上,反手向后,抽剑,直冲候小道士。
候士林仗剑前冲,两人相撞,长剑叮的相碰。
陈家即是术士,同样古武也一直得以传承,陈泰山即是武修也是术士,剑即是法剑也是武器。
茅山传承同样有武有术,茅山派弟子也是法武双修,区别在于有些精,有些天赋有限,所学只能用以防身,跻不进古武弟子之列,候士林能被齐掌门收为关门弟子,天赋自然是上乘之选,也不是泛泛之辈。
一老一少,招招见真章,剑光闪闪烁烁,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
齐掌门观望几下,心底也有了底儿,小猴子在燕京跟随九爷呆了一阵子,得到九爷指点,修为大有精进,不说稳胜,应对陈家主一时半会输不了。
随掌门出山的郑青和禇楠,也是师门排位在前的师兄级人物,比不得掌门齐云,却不比候士林差,当陈家众人扑上来,剑法手印翻飞,将鬼脸藏獒护得滴水不漏,藏獒也乘机咬鬼咬人,一时谁也甭想接近。
陈家下了血本,出动近三十几精英,留下四人催动重组鬼阵,其他一拥而上,以多对少,群起而攻。
众鬼在法师催促下,想重新集结,奈何,头顶上方压力巨大,不让他们组合,于是,它们成为大风里的喇叭,两头受气,两头受苦。
李小鬼冷眼看四人站在阵眼上催动法旗,看了几次,实在嫌腻味,噌的出剑,战国名剑一出,峰芒毕露,剑气寒冽。
“嗷呜,哇-”剑光之下,众鬼肝胆欲裂,瘫倒于地。
鬼阵溃散。
结阵的四人大惊失色,仰头一望,只见一片虹光迸放,形如金阳出海,美丽耀眼,他们下意识的眯眼。
就在那一瞬间,李小鬼头一个倒栽葱,身剑合一,疾奔四位术士,剑光闪过,最近的一个术士感觉不妙,甫一睁眼,那剑光一划而过,他还没搞清状况,身首分家。
他那身躯立仆倒地,鲜血如泉水似的从腔子里汩出来,那头飞出啪的撞在另一位脸上,将人涂了个满脸红。
被撞了一下的人倒退几步,睁开眼想看看发生何事,看到一柄冷剑自自己同族术士腰间闪过,那位族人被一剖为二,他瞳孔骤缩,发出惊天尖叫:“啊,杀人了杀人了…呃…”
他刚喊了两声,喉咙被冰冷的东西刺破,最后那刻,他看见一张白净清绝的脸,小少年面无表情,吐出冰冷的字眼:“咶噪!”
四位术士弹指间折损三,余下一位手里攥着魂旗,张着嘴,呆呆的看着少年鬼童将剑刺进同族人喉咙,看着少年收剑,直到看到少年冷漠的脸望向自己,他“啊”的狂叫,面如土色:“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先后两阵尖叫让陈家众人分神,有几人扭头回望,看到身后众鬼倒地不起,自己留下监阵的四人只余一个站着,那个飘荡在空中的少年鬼童,长剑指向了唯一站着的术士。
噗卟-长剑贯心,最后一个阵术士殒落。
小鬼头连眉毛都没动,提宝剑,腾空而起。
头上吓死人的杀气离开,众鬼们再里敢逗留在,嚎着夺路而逃。
“不-”回头观望的陈家术士,看到四位族人倒在血泊中,瞳孔放大,再放大,满眼惊惧。
忽然来临的死亡面前,人人都惊。
就算陈家术士都是见过血腥和死尸,在那样凶残的现实面前,同样会害怕,好几位吓得心惊胆寒,也忘了反应。
在陈家人分神之际,一片寒光自鬼脸藏獒身上飞起,从一位道士面前闪过,越过跟道长对招的人,噗噗几声,傻愣的几位年青术士当场又倒了三个,那只见寒光不知是何人所为的剑,腾空,剑剑斩向陈家人。
扑向陈家的李小鬼头,看到小妖怪抱剑肆杀,那张冷漠的小脸上浮出他乡遇知己般的认同感,难怪巫族传人会将小妖怪收作门童,身手敏捷,够无情,是个不错的侍卫。
小妖怪是不知道小鬼头的想法,他要是知道了铁定哭给小鬼头听,以为他想心狠手辣吗?他以前是吉兽,连只鸡都没杀过好吗,全是美大人逼得的啊,他要是不把欺负姐姐的坏人打得鲜血直流,到时被打得屁股打花的就是他,他才不要被打呢。
为了不被美美的美大人揍,小妖怪尽忠职守,响应美少年的号召,但凡欺负姐的坏人,能杀的灭了,该打的狠揍之,所以,宰起术士来绝不含糊。
李小鬼头是谁?他一族受术士迫害,满门成僵,心里积了满满的恨,寻不到发泄的对象,难得这次可以出手,他才不会不心软,他恨术士,尤其恨那些邪恶的术士,他和公子跟曲小巫女是认识的,有道是朋友的朋友也是朋友,朋友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敌人,陈家是小巫女的对头,当然也成了他的对头,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心狠,他不想对自己心狠,只有对敌人恨。
两只小家伙一只是术士鬼,一只是妖,两生物冲进陈家阵营,砍瓜切菜似的削人,陈家众人醒悟过来,拼命阻挡,然而,他们的法剑与法器在李小鬼头的绝世宝剑之下,脆弱得不堪一击,法剑法器被削被挑,人也被挑被砍,不过几个呼息间,两只小生物将陈家阵营冲乱。
陈泰山听到本家传来撕心裂肺的喊叫和浓烈的血腥味,有几次略略一分心差点被候小道士削,一时心急如焚,找到空子疾身掠退,去看本家青年们。
当他退掠开,回身看到身后血流遍地,族人横七竖八的殒了十几个,残肢断臂,死相惨悽,他瞳目充血,悲愤的仰天长啸:“啊-”
那声长吼,悲恸而凄凉。
陈家众人听到家主的悲鸣,皆痛彻心菲。
郑青和禇楠,候小道士收剑,看着远处横七竖八的躯体,也觉辣眼睛,那两只太凶残了,那是人,不是瓜菜啊。
齐云道长是唯一一个旁观了小妖怪和李小鬼头砍人过程的旁观者,他只有高念“无量寿佛”的份。
“为什么为什么?”陈泰山悲鸣一声,心痛如撕,红着眼望向茅山派几人,术士相搏,斗法不斗命,斗出输羸皆可,他们为什么要赶尽杀绝。
“老不要脸的,你也就是个吃软怕硬的货色。”李小鬼头斜提宝剑,冷笑:“你们为一己之私,成群结队的跑阴界来截杀巫族掌门,难道只许你们杀人,就不许别人杀你?你们这些小渣渣是本公子杀的,你跑去找那些道士找什么?你家不是有个半地仙吗,一起来找本公子的主人报仇啊,公子还等着你们上门送死呢。”
陈泰山扭头,看到拖剑而浮的小鬼童,气冲斗牛,“噗”的喷血三尺,纵身跳起:“我不杀你,誓不为人!”
“老不要脸,你很快就不是人了。”李小鬼头剑峰一转,照着老男人刺去,嘴里不饶人:“本公子手中的剑可不是纸作的,数千年的名剑也不是没斩过大宗师,多你一个不多。”
陈泰山一跃而起,手中诀印无数,长剑挥出,被小鬼童长剑‘叮’的架住,他才发觉那剑真的不是普通的剑,而是真真实实的真剑,一个人鬼童能用真剑,也是让人吃惊,更让他没想到的是小鬼童鬼手结印,将他的印诀悉数捏碎。
那一幕,让陈泰山几欲怀疑自己眼花。
“论术法精湛,本公子还没把你放眼里。”李小鬼头不屑的结印,他祖上的道行同样来源于巫族嫡系,比起陈家只有更纯正,毕竟,李唐之期巫族虽隐世,还没有断传承,陈家虽是巫族嫡系一支,年代太久远,有些东西传来传去,难免丢头少尾。
小鬼头跟陈老不脸对上招,小妖怪又去偷袭了一位。
那惊叫让陈泰山心脏揪紧,斜目而视,看见一把剑斩向另一个青年族人,他心痛欲绝:“你敢!”
他弃下小鬼扑向那柄长剑,长剑比他更快,利落的斩向戴面纱的陈家青年,那人拼命躲闪,保得了小命,却付出一双腿为代价。
李小鬼头当然不会放任陈泰山欺负小妖怪,他荡身一飘,飘到陈泰山面前,宝剑灼灼,刺、斩、剁,一式三剑,剑剑狠辣。
有人相助,小妖怪抱剑而去,再次冲进陈家阵营,干掉一位术士才蹿回姐姐身边,将自己隐藏起来。
陈泰山和陈小鬼头,晃眼就是几十招。
陈家众术士接二连三的殒落,余下的人个个吓破了胆,人人自危。
“走!”陈家自顾不暇,齐云道长让师弟们和徒儿护着小姑娘赶紧走。
候士林长剑贴胸,昂首阔步,率先而动。
郑青和褚楠护在鬼脸藏獒身边,呼啸着起程。
一行人气势汹汹,陈家术士根本不敢拦,就是想拦也拦不住。
茅山众派越过陈家人,齐云道长也掠身追上,陈家与茅山派动手时,他没有插手,现在陈家无力阻挡,他的承诺也到期,自然继续护送之职。
看到茅山派众人远去,李小鬼头唰唰几剑,将陈泰山逼迫,跃身空中,俯瞰下方:“忘记了告诉你,本公子的主人手中有鬼王令,所以本公子可以大开杀戒,反正哪怕血流成河,这杀孽也用不着本公子背负,你们不怕死尽管跟上来。”
“噗-”陈泰山又是一口血喷出,面色如土,鬼王令能号令阴界,在阴界杀鬼,十殿阎罗也不会过问,术士们人在阴界,被鬼王令执掌者杀死跟鬼被杀一样,死了也是白死。
陈家殒落十几人,全白死了。
这一趟,出动几十人拦截,同时,连至关重要的一个人情也用尽,没有成功就算了,还折损三分之一,陈家赔了夫人又折兵。
悲愤涌上心头,陈泰山气得吐血三升。
陈家众人吓得六神无主,涌上去扶住家主,人人悲痛不尽,无言相慰,陈泰山一连吐了好几口血,惨白着脸,哆嗦着让人收捡族人肢体,将它们带回家族安葬。
李小鬼头很快追上齐掌门一行,因为他先一步清理了路,好长一段路没受阻碍。
行至全程余下的三分之一路程,路上再次冒出拦路小渣渣,接连两起被李小鬼头和小妖怪杀得片甲不留,当第三起人马遥遥在目,齐云道长看到那横坦在最前的一具棺材,神色凝重:“尸门、鬼门、影子门、殡宗和江湖上游散的三流九教联手了,一旦有机会,小皮猴带小道友先走。”
☆、第四十八章
阳界的太阳永远照不到阴界去,所以阴界的天空总是阴灰色的,阴界的太阳也是阴冷的,像从镜子里看太阳一样冷冰冰的,没有温度。
这个阴界的白天,并没有太阳,灰白色的天空更加的压仰。
等在旷里的人,密密麻麻的一大群,最前方四平八稳的摆着一具黑漆棺材,后面排站着行行列列的人,披麻带孝的,抱花圈、扛幡帐的,锣鼓乐队,还有纯送殡的,有人也有鬼,还有纸人纸马。
当齐掌门等人自运而近,白幡飘飘的人群里响起了吟唱吆喝声,队伍动了,一列列的人往前,抬起了摆前面的棺材,再之锣鼓乐响,起棺。
第一具棺材被抬起,扛纸人纸马的人在前引路,冥钱飘飞,紧跟着后面又抬出两具棺材,抬棺的人是鬼,披麻带孝的人护棺,锣鼓乐等在后。
人和鬼,足有三百有余,白幡白纸飘飞。
“鬼抬棺,纸人飞,送君黄泉归。师兄,扎纸门也来了。”看到纸人纸马在前,郑青低低的吟一句,也越发的惊疑,究竟是何人这般手笔,将最能招阴邪的门派都集合在了一起,为拦载巫族传人,也太拼了。
“没想到,连最低调的民间扎纸门也与鬼门等派同流合污,巫族掌门究竟破坏了何人的锦绣梦,所以誓要将巫族传人赶尽杀绝。”禇楠很想抓师侄来问问,巫族传人之前究竟做了何等惊天动的大事,以至本身累得几乎散尽元气,还招来不止不休的截杀。
“师叔,曲小伙伴做的是拯救人类的大功德,大概还阻碍了某人的帝王团谋,所以幕后人容不得小伙伴这块挡路石。”
候士林摸鼻子:“此事说来话长,等将小伙伴护进京,有时间再向师父和师叔们细细道来。”
“那你记着,有空得给师叔们好好说道说道。”郑、禇两人点头。
“小皮猴,殡宗与扎纸门也在,估计棺材里还有尸门里的老僵尸或者鬼门的怪东西,一会儿为师和你师父俩尽力为你开僻出一条道,你不可恋战,带你小伙伴先走。”
齐云道长遥殡阵开来,再次嘱咐徒儿。
殡,本意为停柩待葬。
殡宗,表面是就由专司殡葬类的人员所组成,司殡葬人员皆是跟死人之事打交道,懂很多与死人相关的弯弯道道。
自古以来都说人死为大,从古到今,走到哪遇上出殡队伍,无论是高官富人还是平头百姓,都会主动绕道或给死者让道,以示对逝者的尊敬。
遇上出殡队伍,不与它相撞,是礼貌,同时也避晦,死人伍队有煞,与殡队直面相撞,活着的方若气运强大,能压住死人队伍的煞气自然没事儿,若气运比煞气弱,不当场被煞气冲到也会走霉运。
齐云道长等人自然清楚对面一拨人以摆出殡仪阵的目地,他们想以煞冲阳,用殡阵冲散小姑娘的阳气,那具棺材,即是道具,也是为小姑娘准备的,一旦他们将人抢去,会直接塞棺材。
茅山派几位不怕殡阵煞气,李小鬼头等也不怕煞气,唯有小姑娘承受不住煞气,她本身阳气已不足,又身在阴界,再撞煞,能不能熬得到天亮还是个问题。
“我懂得。”候士林点头,尸门鬼门、殡宗、扎纸门,四个宗门都是跟死人之类的打交道,阴气最重,也最邪门,对现在的小伙伴杀伤力能达到五星,有机会,他当然会先带小伙伴闪人。
齐云道长一马当先站在最前方,郑青禇楠左右立,候士林断后,四人站在四才阵的主位,气贯于胸,前后呼应,左右互衬,形成的气场将鬼脸藏獒护在中间。
李小鬼头抱剑飘在最最前方,他是鬼术士,当头阵最是合适。
殡葬阵的锣鼓吚喱哗啦的响个不停,冥纸飞舞,吟唱声此付彼伏,形成前后一波一波的巨涌,殡葬阵前方的阴气越来越浓郁。
眼见双方相距不足半野,遥远的地方传来喊声:“且等等,容老夫先祭柱香哪!”
嘹亮的喝喊,伴着清脆的一声“叮”音传来,有如清风拂来,将阴沉窒闷的气息扫除一半,灰白的天空多出几许清新明亮感。
那声叮,如一刀断水,突兀的切来,让殡阵的鼓锣声响有刹那的哑音,等再次起鼓起号,所形成的气流比之前的气场弱了一阶,再难与之前相论。
叮叮-
第一声叮当之后,清脆的摇铃之音再次传来,与殡葬阵的锣鼓声相互碰撞,一个凝阴,一个除邪,两两相互消长。
伴随着铃响,自殡队的左后方驰来数匹骏马,马蹄得得,尘土飞扬,那叮音穿破马蹄声,声声清扬。
“援军来了。”齐云掌门遥遥一望,不由欣然微笑。
“师父,是你请的道友咩?”候士林遥相一望,看着眼生,笑嘻嘻的问。
“不是为师请的盟友,是你小伙伴的后台。”
“小伙伴的后台?难道是九爷派人来接应了?”候士林先是茫然,再之恍然大悟,就说嘛,九爷怎么可能放任别人欺负他罩着的人。
齐云道长微笑不语,以九爷的神机必然能算得到巫族传人有无灾祸,不可能不为她做安排,就算九爷不再管俗事,还有灵异协会的众术士,这不终于来了。
有人来接应,齐云道长不急,干脆等着。
殡葬阵没有停,仍然往前冲,那一阵马骑比殡葬队快,眨眼间到了近前,卷起尘烟滚滚,呼啸着拦在殡葬队前。
共五匹马,马背上的人一色的青色唐装,面前挂着一只僧侣们外出化缘常背的褐色布袋,都是中老年的男子,面目慈祥。
到了人前,五人翻身下马,那五匹高大的阴马,嘿的一声嘶鸣,扬蹄远去,又带起一片风烟迷雾。
五老者落地之后一字排开,挡住了齐掌门等人,居中的老者最为年青,年似五十不到,目清眉秀,颇具书生斯文秀气。
挡住了殡阵的煞气,五老齐唰唰的回身,中间老者朝齐云道长等人微微一笑:“在下等接大小姐来迟,辛苦茅山派诸道友。”
“不客气。”齐云道长将长剑反手背后,单手问讯,从容脱尘:“左护法和四位长老来得及时,再晚来一步,贫道和师弟们就头痛了。”
“我等接到传令即出发,奈何路途遥远,赶至湘南迟了一步,一路追赶,又遇上一拔不长眼的小渣渣,被引偏了路,以至现在现在才赶至,这一路辛苦各位,待护送我家大小姐返京,再请齐掌门几位喝茶。”
“好说好说。”齐云道长哈哈一笑,望向缓缓逼近的殡葬队:“这一拨汇合数个门派,贫道与师弟主负责僵尸,其他的还得仰仗各位道友收拾。”
“甚好。”左护法和四位长老转身,看着殡葬队沉缓的步子,左护法跨前一步,从怀中摸出一支手指粗的香,一只香炉,一脸的悲天悯人:“哎,本老两甲子未踏足内陆,不曾想尸门尸不死小子竟然已作古,连尸骨都化作了灰,实是遗撼,罢了,人死不能复生,尸门众小儿节哀顺变,本老难得得踏内院,没想到即遇上尸门尸不死后辈小子们出殡,死者为大,本老好歹也给上柱香,祭奠亡魂早死早投胎,莫在世间祸害人。”
披着麻衣的尸怪,听到年青的老人唠唠叨叨的咒掌门人,气得想一张毫无血色的脸泛青,他正想冲出去将老人拍飞,那端,年青老者点燃了一柱香丢入小香炉中,刹时,一股火焰“轰”的喷出,化为一个巨大的火球,照着第一具棺材砸去。
呃……
候士林看懵了眼儿,这祭奠方式,他还是有生以来头一遭儿看见,太特别了。
慈目善眼,法相威严的齐云道长,眼角也跳了跳,这位左护法曾经在江湖上的道儿号“一香倒”,他祭人一柱香,那人离死也就不远了,听闻自入灵异协会,隐身百余年没有再露面,这一露面儿就给人来了一支超粗的香,殡宗等派这次要倒大霉了。
殡葬队法师们骤然而,挥舞法器,打向火球。
“别抢别抢,都有份的。”左护法嘴里慢悠悠的吐出一句,又摸出一把香,往小香炉里一扬,炉口朝着殡葬队。
候士林差点没笑出声来,这位也是位走二路线的前辈。
那一把长寿香在香炉里转了一回,哧哧哧,化作支支火箭,朝着殡葬队射出,支支凶猛,见风猛长。
殡葬队法师齐齐涌动,成功拦住了火球,却没能拦住所有香支,那些香撞上了纸人纸马和幡帐,哧的燃了起来。
“啊呜-”星星点点的火星洒落,抬棺的鬼魂闪不及,沾上一星半点,瞬间化为火团,尖叫不绝,纷纷弃棺。
砰-
法师没能及时将棺材接到,一具棺材落地,其他护棺人员将另两具棺材抢在手,和众法师一边打落香支和火球,一边如潮水般的闪开,远离落地的棺材。
那只巨大的火球,忽的飞起来,在空中一爆,如烟花炸开,数千点火星化作星雨,纷纷扬扬,飘飘洒洒的往下落。
火星点点,闪闪烁烁,如流星雨,美丽灿烂。
殡葬队的人没有半分欣赏的地*,抬着棺材快退,那火星战地约半里,哪能容人闪避,星火之雨点点滴滴飘落,落在人头顶,法器上,殡葬道具上,遇物即呼的冒腾起来,火舌呼呼,凶猛如虎。
殡葬阵忙成一团,扑火护棺,手忙脚乱。
“现在该轮到本老活动活动筋骨了。”左护法一招打乱殡葬队,东南西北四长老仰天打个呵欠,化作幽影飞了出去。
殡葬阵伍飞快的变阵,无数人鬼涌上前,挡住四人,护棺人员护着棺材向后退,重新布阵中阵。
四长老飞身蹿进殡葬队,如猛虎如羊群,所经之处,三尺以内无人完好,不是被踢飞就是被用术法打中,惨叫连连。
茅山派四人好整以暇的等着灵异协会的人开道,他们觉得,也许大概用不着他们出手了。
灵协四长老们动手,李小鬼头也不再看戏,抱着宝剑,轻悠悠的荡起来,扑到一具棺材上方,举剑就劈。
忙着将火扑开,护材法师们看到小鬼童劈来,法器齐举。
李小鬼头冷着脸,唰唰几剑削去,将殡师们的法器尽数削断,声音冷如冰:“本公子忘了告诉你们,本公子的剑乃杀器剑,可不是冥兵器,莫说你们拿是冥法器,就是真宝器在本公子法器之下也要弱势一分。”
殡师们手中冥器被削,不得另摆真法器,就在那短暂的空档上,李小鬼头长剑“嚓”的劈在棺材上,一剑将暗红色棺材盖上绘刻和符文切断。
他砍了一剑,抱剑飞走。
咚-
小鬼头那一剑剁完,棺材里发出一声重响,下一刻,棺材重重一震,护棺法师们也抬不动了,棺材砰的砸地。
棺材着地的那刻,又是一声咚的重响,棺材盖在“咔嚓”大响里被撞出一个窟窿,又一声大响,棺材“嘭”的散了架。
棺材板啪啪爆开,护棺的几人有几个闪不及,不是被打得头破血流就是被撞断了腿脚,惨叫着倒地翻滚。
在棺材爆开的那一刻,一具僵尸体棺材板底跳了起来,那人脸上长着浅浅的白毛,身上穿着青色旧式上衣白色袍子,头戴一顶小毡帽。
那种民国初期的富家乡绅模样的僵尸,站起来,转着通红的眼睛四处张望,再之蹦跳起来,冲向法师群。
僵尸关节僵硬,一般一蹦一跳的走路,那只僵尸变成了毛僵,跑得特别的快,砰的撞进法师群里,张牙舞爪的抓到一个法师,张开嘴巴,露出白森林的牙齿,“嗷嗬”一口咬住了人的脖子。
被抓到的法师,双眼爆凸,剧烈的挣扎,却怎么也挣扎不开,被咬断喉咙,发出“呃呃”的声音,四肢一阵抽搐,眨眼就失去了生机。
法师们被那一幕给震得头昏眼晕,僵尸不是该去抓对方吗,怎么会抓自己人?
“叮铃叮铃-”尸门众徒疯狂的摇舞法铃,狂念咒语,想控制住僵尸,那只,他们咒语念得越急,僵尸越凶残,抓到人不是直接撕了就是咬死。
“……”齐云道长和师弟们看到僵尸出现,本来是想要行动的,结果,发现它们自相残杀,惊讶的你望我望你,面面相觑。
左护法抱着香炉,笑咪咪看四长老在殡葬群里杀来杀去,看僵尸杀自己人,看得那叫个乐呵。
劈坏了僵尸可的棺材,李小鬼头抱着宝剑,又飞扑到另一具棺材上方,举剑又劈。
殡师们一涌而上,围攻李小鬼头,后者是灵魂生物,又是鬼术士,身在空中,灵活的飘来飘去,任法师们百般手段用尽,也伤不到他分毫。
一位长老杀出包围,去给小鬼头解围,他们虽然不知小鬼头是谁请来的,竟然在护送大小姐,那就是盟友,当然要相互照应的。
有长老牵制住殡师们,李小鬼头打退几个拦路的,照着棺材又是一记漂亮的劈砍,那一剑,将棺材盖头的尖角削去。
成功劈中棺材,李小鬼头抱着剑,高冷的飘走,还不忘向某位长老打个招呼:“歇歇吧,让他们自己先玩会儿。”
长老一听,大笑一声,左右开弓,捞起两人,将一个砸向法师们,把另一个砸向棺材,自己旋向撤离。
被丢飞的两法师,一个撞上了人,砸翻了几个同伴,另一个重重的撞上棺材,脑袋撞在了另一边的棺材盖的尖角上,当即脑袋开花,红的白的涂了黑木棺材一大睡。
法师壳体啪的掉地,与此同时,棺材里响起一声惨厉的婴儿哭嚎声,尖锐的哭叫令人毛骨悚然。
嚎哭声一响,棺材也砰的四分五裂,甚至比僵尸出现那刻更加的强大,棺材被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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