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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侠]复来归-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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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神知道,累了,只是花璟的推脱之词。可她还是将花令接下,封存在了锦华阁中。
没有人知道,花璟她是真的累了。
这九万余年的时光,回头看来,就像是一场梦,她终究精疲力竭。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两节终章就大结局了,结局是隐藏结局,之后会有一个番外。番外主要的目的是娱乐,有一点点的伏笔。嗯,要说的就这么多了。祝大家愉快。
第98章 终章 (一)
今晚的月亮特别圆;特别亮,几乎看不到星星。
重重纱幔纷纷被吹的扬起;熏风透过半遮掩的绮栊吹进屋子,带来院子里浅淡的花香。花璟端坐在菱花镜前,手边只余了一盏盛着夜明珠的莲花台;和一盏青瓷花的香炉。里面燃的是夙倾涯送给她的出尘香;第一次闻到这种香气的时候,她便喜欢上了。
夙倾涯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子时。他站在门外;被宫灯拉出欣长的影子。花璟起身去给他开门,他见到她便微微笑了:“那边有些事情耽搁了;我还以为你歇下了。”
那边指的,自然是天族与妖魔的战场。花璟摇摇头;侧身让他进来。
她说:“等不到你,我睡不着。”
夙倾涯停住脚步,勾起半边唇角,调笑道:“你知不知道大半夜同一个男人说这样的话,会让我以为你是在邀请我?”
为什么七夜会觉得夙倾涯是快木头呢?看这隐晦暧昧的笑容,完全就是一朵桃花嘛。他从第一次遇见她开始,就喜欢欺负她,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无论是她还是七夜圣君,都无人能够在他这张刀子嘴下讨得便宜。
花璟挑了挑眉,忽然抬手一个旋身,半倚靠在夙倾涯身上,两只手就挂在他脖子上。花璟歪着脑袋,仰头看他。未施粉黛,已是倾城之貌。她笑得有些不怀好意,半是挑衅地凑近了些笑问他道:“那这样呢?”
夙倾涯的表情有些惊讶,却也只是一瞬间,其实此刻他心忖着诸如:‘这丫头是不是吃错药了?’还是‘我是不是最近太累累到产生幻觉了?’
软玉温香在怀,说到底夙倾涯也不想破坏气氛,花璟这般说些心里话,他倒是喜欢的。
他抬手揽住花璟纤细的腰肢,让她贴近了他,他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距离极尽,他的呼吸温热地拂到她的面上。他的声音温润淡雅却因为刻意压低而更添了几分磁性。
他说:“这样,我会忍不住做坏事的。”
“做什么坏事?”她目光明亮地看着他,他知道这小丫头一定是明知故问。薄唇轻启,他原本想说句什么,却见花璟笑得极是好看。
她说:“是不是这样?”
这句话的最后一个字,花璟几乎是贴着她的唇说出来的。温柔的唇贴上他的,轻轻触碰。她的唇柔软的不可思议,他有一霎那的晃神,惊讶与她这般主动的动作,却也仅仅是一刹那。花璟的舌尖缓缓探出来,一点一点勾勒出他隽秀的唇形。
她说:“你亲薄了我,我自然是要亲薄回来的。”
他阖目,深吸了一口气。他搂着她偏过头,唇落在她的耳畔。他低哑地问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花璟娇笑一声,他从未听她这样笑过,万般风情。
她说:“不知道。”
“你不知道?”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挑起一个尾音。惩罚性地低头在她小巧的耳垂上轻咬了一口,花璟轻呼一声,在他怀里不安分地动了动。
“好啦,好啦,我……”她话还未说完,夙倾涯的唇便压了下来。知道了这三个字,被他侵入她檀口之中的舌,灵巧地推了回去。他吻的炽热,吻的情深。揽在她腰间的那只手,像是要将她融进自己的骨髓一样。
花璟慢慢睁开眼睛,凝视着夙倾涯长长的眉睫笼下来的,如扇一般的阴影。他无论什么时候都是这样好看,花璟这样想着。
想是为了惩罚她的不专心,夙倾涯眯起眼睛在她唇畔上轻咬了一口。花璟吃痛,轻呼了一声,身子也往后缩了缩。夙倾涯嘴角挑起一个微笑,打横将她抱起,在花璟又羞又恼的眼神中,将她放到了床榻上。花璟刚想坐起来,夙倾涯便倾身压了过来,继续衔住她的唇,深吻起来。
这样委实有些出乎她的意料,她偏过头,抬手抵在他胸口想要推开他。而他却将她的一双手扣在头顶,俯身继续那个深吻。
这样的夜,偏是如此寂静,满室她都能听到她与他那逐渐变得粗重的喘息声。
他吻得太过情动,太过热烈,她呼吸困难,实在难以招架。耳边,是清浅地衣料摩挲的声音。花璟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夙倾涯的动作微微停顿。她看着她,朱唇嫣红,人面桃花。她用极是认真的语气同他玩笑道:“夙夙,你莫不是禁欲太久了吧?”
他好看的眼睛,染上夜明珠柔和温暖的光,显得无比旖旎缱绻。
“你说呢?”他的声音略微有些嘶哑,拨开她的衣襟,低头吻上了她的锁骨。
花璟惊呼一声,骂了句流氓,强迫他将头抬起来,闭上双眼抬头,再一次吻上了他的唇。
这一次,花璟对夙倾涯说了三个字。
她说:“对不起。”
三界如今的局面,和自己的一念之差有着逃过开躲不掉的因果关系。真神之尊何其不易?她终是不愿夙倾涯为她划去一身修为,也不可能让自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所以,在埋葬了明砂同墨子靖的那一刻,花璟心中,便已经有了决断。
花璟垂眸,看着夙倾涯隽秀的睡颜,指尖不舍地划过他如画的眉眼,最后停留在他的胸口。指尖轻点,她将自己本命花的种子,埋入他的心间,那样殷红的颜色,仿若在他的胸口留下了一颗朱砂痣。同俯□,脸贴着他的脸,缓缓摩挲。她在他耳畔说道:“以前,我一直觉着神仙的生命,仿若漫长的没有尽头。冗长的岁月,磨灭掉了太多太多的东西。我们拥有的太多,是以,不似凡人那般容易满足。”
“昔年,我也曾以为自己会一直执着的,盲目的,即使遍体鳞伤也绝不放弃的,喜欢着,倾慕着一个人。可是忽然有一天,我明白了,流云千载,瞬息浮生,原来这世间所有情爱与执迷不悟,终究还是抵不过时间。”
花璟浅浅笑着,与夙倾涯十指相扣,他的头发柔顺地顺着床榻垂了下来。花璟微抬头,在他额间落下一吻。
她说:“夙夙,天亮之后,忘了我吧。”
她言罢,别过眼起身离去,却受到了阻拦,她还以为是夙倾涯醒了过来,站在原地半天都不敢说话。后来,当她听不到动静回头看去,她才发现,是她的头发不小心和他的缠绕在了一起。
她愣了一会儿,最后,她变出一把匕首,割下了自己的那撮青丝。
封天印是唯一能够代替天神夙夕元神,成为阵眼的法器。流渊是封天印的转生,而她体内亦有封天印的两瓣残片。当她知道夙倾涯打算划去毕生修为,舍弃真神之尊去为她修补那个窟窿的时候,她感动的无以复加。可感动归感动,这一切都不应当要夙倾涯来替她承受。
流渊也不。
她不否认自己对流渊尚有情。毕竟九万年的痴念与记忆,并不是一句不爱便能轻易舍去。她对他的爱与痴念,在得不到回应的那一段光年里,被时间消磨,早就变成了遗憾和习惯。其实,见过花神之后,她还去了一趟九重天。他在天后娘娘的宫殿门口,和一身戎装的流渊擦肩而过。她知道他停了下来,可她并没有回头。不是绝情,而是怕自己多情,或是自作多情。
毕竟以往的那九万年,她自作多情了不少。
那一日,她与天后相谈不过半个多时辰。天后给了她一个答案。
“冰海龙渊,要么你跳,要么渊儿跳。”
“……”
“就看璟儿你,怎么选了?”
花璟颔首微微笑道:“天后娘娘这话,恐怕也只会对我一个人讲吧?”
流渊是她唯一的儿子,又是未来天族的统治者,她怎么会舍得让他跳?恐怕便是知道,都不会让他知道吧?这番话,完全就是对她一个人说的。
琼姬知道的,她根本没的选。
“璟儿……”她走的时候,琼姬叫住她,这个仪态雍容,天界地位最为尊贵的女人,第一次在她面前轻叹出声。她说:“你也莫要怨我,毕竟我也一个母亲。”
花璟折过眼来,与琼姬的目光交汇。她浅笑道:“天后娘娘莫不是忘了,我父君,亦只有我一个女儿?”
最后,花璟独自一人,站在天之涯高耸入云的绝壁边上,目光沉寂的亦如眼前黑色的海子。夙夙可以为了她舍弃真神之尊,那么她亦可以舍弃这上神之位,还四海八荒一个安宁,哪怕她体内所拥有的不过是封天印的残片。
“你是为了流渊,还是为了木头?”七夜不知何时出现,双手环胸,裹着狐裘站在花璟边上。
花璟微微一笑:“不是为了夙夙,亦不是为了流渊。”
她虽然这样说服自己,可她心里清楚,他们两个,她都希望他们能好好的,活下去。
她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因为染了煞气而并不美丽的天空。她的目光温和,却也悠远。她说:“我在玄天殿中,占了九万多年的神仙排位。现在想来,自己却没有一天,是真正做好一个神仙了的。以前无论自己想要什么,或是闯了什么祸,都是父君和流渊在帮我收拾烂摊子。甚至就连在琅邪山上的那段日子,也是圣君你同初一十五护我良多。”
“且不说如今这一切是因为而起,单我如今担着这个上神之位,受凡人敬仰与供奉那么些年,我总要为他们做些什么。”
七夜不语。他知道自己无法阻止花璟的决定,这丫头从头到尾就是一根筋,可爱是可爱,可有时候却可恨的很。
“父神开天辟地之后,眼眸化为日月朝夕,身体化为山川峰岭,血液变作溪水河流,正因如此,才有了后古的人间三千世界。就连后来,共工怒触不周山,乃至天柱倾塌,人间生灵涂炭。地皇女娲炼五彩石以补苍天,到最后更是用自己的身体去填补了九天上的那个窟窿……”花璟轻笑出声,顿了顿,她说道:“我想,这便是神之所以为神的道理。”
“神之所以为神……”七夜拢着狐裘,陪花璟一起站在这儿看风景,与其说是看风景,倒不如说是在吹冷风。
“仅凭我自身上神之力,怕是不能完全替代阵眼……”她顿了顿,又说道:“我走之后,烦请圣君劳心,玄天殿数万年之内,不得离开冰海范畴半步。”
“我省得。”
“嗯……”
风很大,吹的她一头青丝肆意飞扬,惹乱了七夜的视线。
“你就没有什么话,要我带给木头?”
花璟摇头:“没有了。”
“那流渊呢?”
花璟沉默,不知过了多久,她的声音淡淡的:“也没有了。”
该说的,她都已经说完了。其实他本来是想叫七夜帮忙好好照顾一下她的父君,可是想来,她父君除了会有些难过之外,也没有什么可照顾的。至于难过,花璟相信,随着流年的推移,该淡去的终究还是会淡去。包括夙倾涯对她的记忆,还有爱。
“人世间所有的爱恨痴怨纠葛,不过都是一场又一场的劫数。”
跳下去的一刹那,她忽然觉得自己没那么怕了,毕竟跳冰海龙渊要比之前跳诛仙台时,好受的多。
她穿着雪白的衣裳,衣襟和袖摆处都绣上了银色的并蒂莲花。她跳下去,宛如一朵风中绽放的白色曼殊沙华。有多么美艳,就有多么决绝。
七夜扭过头去,闭上眼睛。耳边忽然一阵疾风刮过,无数剑影斑斓闪现。他上前一步探身往冰海龙渊黑色的海子看去,那人一袭蓝衣,驱法向花璟而去。
那人,正是九重天上的太子殿下,流渊。
在距离那黑色的海子不过十丈之时,他拦住了她,抓住她的胳膊强迫她转身又一把将她搂进了怀里。
幽蓝色的结界将他二人包裹在内,花璟睁开眼睛,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刻看到的人,竟然是他。更让她没有想到的是,流渊他竟然也跳了下来。
谁都不知道,代替阵眼会有如何的下场。反正下场再坏,左不过是魂飞湮灭入不得轮回的结果。
她不想让他死,正如他追了过来,亦不想看着她死一样。
那一刻她有些想哭,鼻腔和眼睛都是酸涩的,可是她忍住了。
明明应当是旖旎的情话,可到花璟嘴边,她说出来的,却是故作横眉冷眼满是嫌恶的一句:“流渊,你这是做什么?我可不想和你死在一起。”
说完,她开始推他。
“我知道。”他淡然开口,凝望着她的眼眸。这双眼睛如同以往的九万年一样清澈,明亮,却唯独深情喜怒不是再为他一人。不过,也正因如此,他反倒安心了。
他笑得极是温柔,他看着她的眼睛,眼里,心里,装着的全是她。流渊极是认真地同花璟说道:“可是,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赴死。”
那种痛,便是他回悟的晚些,也觉得难以承受。他不愿她受苦,不愿她死,亦不愿,那样的痛自己再一次承受。
你可以没有我,而我却不能没有你。
这句话,流渊看着花璟,始终都没有说出口。正如花璟所说,不是所有曾经犯下的错误,都是可以被原谅的。他将她的面容记下,刻在心里,最后,他低头落下一吻缓缓在她额前。
“阿璟,好好活下去。对不起……还有,虽然迟了些,但是,我爱你。”
在花璟微有一霎那楞神之际,他自己从结界里退了出来,将花璟一人困在那幽蓝色的结界里头,扬起一掌轻送。花璟终于知道他要做什么了。
“流渊哥哥!”她大叫一声扑过去,却无论如何也撞不开他施布下来的结界。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离他,离那片黑色的海子越来越远,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下坠。
最后一刻,流渊将她推了出去,自己成为阵眼。
她看到流渊冲他微笑,那笑容苍白,却风华无双。她看到他薄唇动了动,对她说了最后一句话。
他说:“阿璟,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好长的哦!
流渊跳下去了,花璟在喊出流渊哥哥的时候,起码就不恨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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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终章 (二)
白云苍狗;浮生却变。距离那次劫难,花开花谢,沧海桑田。转眼;已经过去了九百年。
九百年后;琅邪山上原本属于昔芜的那座小院,方圆数十里开满了如火如荼的榴花,都是夙倾涯早前替她种下的。这些年,花璟在琅邪山住下;夙倾涯便也搬来琅邪山;与她比邻而居。
“奇怪,小白又跑到哪里去了?”花璟抱着一筐胡萝卜;站在院子里;左看右看都没瞧见夙倾涯带来的那只白狐狸的踪影。
夙倾涯暗挑眉,心想,它本是一直狐狸,你天天将它当成兔子一般的喂,它能不跑吗?不过夙倾涯好似已经完全忘记了,起初便将小狐狸当做兔子,整日喂它吃水果白菜的人,其实是他自己。
“应当是跑去钏影那儿了。”夙倾涯的目光从手中的木雕中抬起来,落在花璟面上。
花璟哦了一声,将胡萝卜放在石桌上,转身在夙倾涯对面坐下。她托着腮,不免有些担忧:“你说小白跟了你那么长时间,怎么还没化形?钏影不过三千多岁,年纪算来也要比小白小些,怎么她早在二百多岁的时候,就已经能够维持人形了?”
这个问题,夙倾涯倒还没真正想过。如今花璟有此一问,他不免停下了手中的刻刀,仔细地认真地,顺着花璟的这个问题想了想。最后,她看向花璟,语气认真地说道:“你说的对,小白确实太笨了。”
后来小白和钏影那只母狐狸玩累跑回来,花璟抬手便扔了个手边的桃子给它。小白白影一窜,敏捷的将桃子接住。花璟翘着二郎腿坐在那儿冲它挑挑眉毛:“变个人形给姐姐看看?”
小白不理它,叼着桃子小脑袋一偏,就迈着它优雅的步伐,回去它的狐狸窝了。
“夙夙!”花璟撇着嘴,仰着脑袋带着哭腔,就开始叫唤夙倾涯的名字。彼时夙倾涯他老人家正在沐浴,还以为她又跟白天一样,要去树上摘石榴结果一失足就从树上掉了下来。是以,抬手裹了件白色的里衣,便一阵风似地感到了花璟身边。
见到夙倾涯过来,花璟嘻嘻鼻子,装模作样十分委屈地向夙倾涯告状:“小白白它欺负我!”
小白白?夙倾涯眉毛跳了跳,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夙夙。”
“嗯?”
“你怎么又是不穿衣服就跑出来了?”
“……”夙倾涯默然,什么叫又。而且,里衣就不是衣服吗!
翌日,花璟一边推开门,闭着眼睛伸了一个懒腰。一睁开眼,便瞟见一个白衫小少年,嘴巴里塞着一个桃子,被红线五花大绑捆成一个粽子在她房门外头,及不安分地扭动着。花璟一脚迈出去,还差点踩道他。
少年瞧见花璟,一双堪可祸国的狐狸眼睛,水灵灵泪汪汪地看着花璟。
花璟一挑眉,随即笑着蹲在那少年面前,抬手戳了戳他还有些肉的脸颊,笑问道:“你是小白?”
粽子少年泪汪汪的点头。
花璟又问:“你能化形了?”
粽子小白泪汪汪地摇头。
金丝鞋面映入花璟眼帘,夙倾涯走过来,默默说了一句:“我给他灌了二十颗化形丹。”
“啊?”
夙倾涯一派端庄:“你说的对,一大把年纪了还未能化成人形,确实有够丢人的。”
爹不亲娘不爱的小白白,泪眼婆娑地看向风光霁月的夙倾涯,又艰难地扭头看了看笑靥如花的花璟。心忖道,好在夙倾涯没有无聊到想去去人间当皇帝,不然绝对是个昏君啊昏君!花璟绝对就是个祸水啊祸水!
最后他想,比起这两个草菅狐命的神仙来说,还是钏影妹妹温柔可爱些。
这一日,七夜正同墨衣坐在碧波十里亭里弈棋。雀精扑着大翅膀一路狂奔过来,见着七夜老远就开始扯着嗓子喊:“圣君!圣君!不好啦!不好啦!”
彼时,七夜正因墨衣一句落子无悔,而盯着青玉棋盘上那陷入困顿的一局百思不得其解。他纠结地两条眉毛都拧在了一起,墨衣偏偏又在一边说风凉话道:“圣君,可是没辙了想要悔棋?”
他身为一代圣君自然是不能悔棋的,但……也不能输啊!输了多丢面儿。就在七夜纠结的时候,正巧,雀儿火急火燎地跑了过来。虽然明知琅邪山上根本不可能遇到什么大麻烦,可他竟然颇有责任感地站起身来,就连发生了什么事也没问,便摆着手对雀儿说道:“你且带本君去看看!”
当墨衣满脸鄙夷地跟着七夜,走进花璟那座小院子的时候,便瞧见已经化成人形的小白,仍同狐狸一般蹲在石桌上,目光哀怨地瞧向那榴花林里的一处。
而夙倾涯,正搬了个矮凳,坐在一旁用磨石磨一把菜刀。
顺着小狐狸哀怨的眼神看去,七夜同墨衣瞧见了那榴花树下站着的花璟,以及她面前那个一袭蓝衣的男子。
那男子银冠束发,风姿翩迁。不是流渊又是哪个?七夜默默回头有看了一眼夙倾涯,终于晓得为什么他此刻还会如此气定神闲地磨刀了。看这架势,分明就是磨刀霍霍向情敌嘛!
“阿璟。”他温柔地唤她,若不是因为现下是白天,她真觉得着一切都虚幻的有些不真实。
“嗯。”她应了一声,这是她对流渊说的第一句话,她说:“我在。”
“进入冰海龙渊之后,我便陷入沉睡,如今,我已将混沌之息炼化,化为己用。没想到,醒来之后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他说的简单,一如他唇角的浅笑,是那么的云淡风轻。可任谁心里都清楚,进入冰海龙渊,代替阵眼,哪有一开始便陷入沉睡那么舒服。不经历削筋劈骨的疼,又如何能将混沌之息炼化?
“你……过的可好?”
“嗯,还好。”花璟点点头,她用了九百年用‘不再了’这个残忍的事实,来遗忘一个人。如今九百年过后,那个人终于又回来了。
流渊还能活着回来,带着一身至纯的修为是谁都没有想到的。毕竟,哪怕是花璟,当初决心跳冰海龙渊时,都是做好了必死的准备。
花璟记得,自己当初跳诛仙台时,曾经诅咒他。
她说,流渊,总有一天,我所受到的痛苦,你必当以十倍百倍承受。如此,我便放过你了。
他在她期待了九万年的婚礼上,为了柳丝若齐她而去。而她亦是在他满心欢喜的时候,同样是在婚礼上,同夙倾涯一起离开。她因为他的缘由,跳了诛仙台。而他最后却为了她,毅然决然地跳进了冰海龙渊。
那一日,在冰海龙渊,她被他推了回去,眼睁睁地看着他被那穿过一层又一层的煞气,最后被那黑色的海子吞没。而就在他身影消失在冰海龙渊的那一刻,她周围由他设下的结界,全部退去。是七夜飞身掠过,将她拉回崖顶。
其实,那时若不是七夜拉她一把,她可能也跟着跳了下去。尽管她承认不爱,可那样的本能却是无可避免。
连花璟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何时回了浅色涧,又是如何回了浅色涧。她一直坐在自己房间里,任谁来也不见,如论是东华还是夙倾涯。
等她发觉自己哭了,哭到双眼麻木的看一切都十分模糊的时候,时间,已经是三日过后。
那个时候,她缓缓倒在床榻。她想入梦,想着若是流渊魂兮归来,她一定要告诉他。自己不恨他,也不怨他了。只要……他能回来。
可是如今,他回来了。在花开千树间,对她微笑。
那一刻,她清明了。她清楚的知道,恨又如何,爱又有如何?若不能遗忘,他们也可以拥有冗长的时间来释怀。
七夜瞅着百花深处那面对面的俩人,冲夙倾涯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夙倾涯磨好刀,一边起身一边挽袖子。七夜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坐下来端了杯茶就准备看好戏。哪里知道,夙倾涯提着刀,不是走向流渊,而是往厨房去了?
“你……你提着刀去厨房做什么啊!”好戏看不了,七夜看着夙倾涯,双手比划着做着割脖子的动作,对着颇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夙倾涯站在厨房门口,轻挑眉,露了个侧脸给他。语气是一如既往的浅淡,夙倾涯道:“你难道没有听说过,要管住一个女人的心?首先要管住她的胃?”
墨衣说:“我怎么觉得这话说的应该是女人对男人?”
七夜瞧了一眼身旁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墨衣,端着茶盏嚼着半片茶叶沫子转投望向夙倾涯。十分中肯地建议道:“吾友,对于女人,本君一向主张攻身为上!”
最后他又瞟了一眼墨衣,边喝茶便补充道:“当然,有时候这法子用在男人身上,同样好使。”
墨衣很不给面子地剜给七夜一个白眼,双手环胸,歪着脑袋望向夙倾涯,同他说:“对待女人,还是攻心为上,比如给她买衣裳首饰,或者念些情诗什么的……攻身乃是下下策。”
夙倾涯不置可否,抬手揪着小白的后衣领,拽着他就去了厨房。
情诗是吧?
那天晚上,昔芜在房间的桌子上看见一张红笺。上面剑走偏锋,风骨峻峭,却堪堪只写了三行。
君卿两心相晤,
生当复来归,
死当长相思。
作者有话要说:复来归网络版的正文到这里也算是正式完结了,后面会有一个番外。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尤其是小老鼠。当然还有晴雪,唐长老,染夂,沧澜,等等所有给我留言的妹子。不知道你们后来有没有追到最后,但是都感谢你们。感谢看到这一章的你。
复来归在写作过程中,我不否认是因为受到了一部分读者的影响,才塑造了夙夙这个角色,有人觉得他的出现太突兀。
是这样,复来归我不知道能不能出版,但是出版的话,开头几章的剧情与结尾的一些剧情都会修改。或者哪怕不出版,我闲下来时,也会修改下。
那么,如果大修的话,看到这一章的朋友们,可以去到我的微博给我私信那么的邮箱地址,提供订阅截图,以后复来归有修改的话,我会将修改后的版本发到大家的邮箱。也免得大家重复购买什么的。
复来归因为男主的处理上,我可能不坚定,所以才有了这么一个隐晦的结局。
其实花璟是原谅了流渊的。说是开放式结局,其实说白了,花璟对流渊的爱,已经不是爱了,而是一种习惯。所以,她不大可能和流渊在一起。
新文《执妄书》是一个全新的故事,依旧是仙侠。这一次我会让自己追寻自己本心的,写完一个故事。坑品有保证,也希望大家能够支持。谢谢!
祝大家一切愉快。
执妄书
她说:我错过了苏越,而你却错过了我。其实你同他一点都不像。
她拥抱住他,任由沧溟剑冰冷地贯穿她的身体。
她对他微微一笑,告诉他:现在你知道了,让花神重生的唯一法子,便是杀了我。
花神魂魄聚齐,安素窅画像*。北邙山上,浅沧之前骗澜音种下的石子落了她的血泪,也开出了红花。
七百年前,他曾对她说,你若能将这些花籽种出来,我便娶你做我的帝后。
本文分文: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四个部分。主线,支线,番外一起,一共八个故事。希望大家会喜欢。
第100章番外:惜双双
琅邪山近来;可谓是鸡飞狗跳,上蹿下跳的好不热闹。
话说自流渊回来,得知花璟同夙倾涯一道住在琅邪山时;用花璟的话来说;也不知是不是跳了冰海龙渊之后脑子进水了还是什么的,竟然赖死赖活地在昔芜屋子右边的地方,搭了间屋子,就此住下。
对此;七夜觉得;九重天上一定有诸多宝贝,夙倾涯那儿宝贝一定也不少。他作为一山之主;理应问他二人收点租子;意思意思一下。
这一日,赶巧是花璟的生辰。
东华帝君带了个身着蓬莱岛,内室弟子服饰的女修踏入了琅邪山。说这女修,名叫七七,便是昔芜她娘亲七夙的转生。而她娘亲这一世,也终于开了窍,大概是因为听闻九百年前的那场仙魔混战,热血沸腾豪情万丈,是以才决定前往蓬莱修仙。
花璟看着眼前这个不知道比自己小了多少万岁的娘,心情复杂的很是惆怅。
不过,这不失为一个好消息。当然,还有一个好消息,便是白虎精家延年益寿了九百多年的小娘子,终于在白虎精每日的辛勤耕耘之下,二百年前给大胖生了个妹妹。名字依旧是满百天时,花璟给取的,叫阿悄。幸得花璟看这一回生的是个姑娘,手下留情没有说出什么丧心病狂的名字,瞧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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