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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轮回走丢了怎么办-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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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路再相逢(5)
且说在象山脚下,原本只有给猎人樵夫上下的石板路,最多只能容得下二人并肩而行的。如今却被修的宽广气派,在山下抬头往上看,便能瞧见半山腰处的书院。
这年头且不论究竟读的是何方圣贤书,只要是开书院的,都标榜自己和儒门几大宗派有些联系,象山书院虽然明显不隶属于儒门,但也不能免俗。
儒门向来讲求入世而非苦修,象山书院虽不算是雕梁画栋,看起来也颇为气派。
书院门前自有人随时候着迎客,离着老远看到一个穿着黑色大氅的女子上来,只当她是想要来拜入门下,正转身要回去叫能管事的人来,就感觉有人拍了拍自己肩膀。
他吓了一跳,回头就见方才还离着很远的姑娘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自己身后。那姑娘生的明艳动人,虽然个子很矮,却莫名的气势逼人,不似书院中那些弟子的可怕,让他无端想起自己曾经参拜过的神佛。
“请问这位小姐来此,所为何事?”
“来拜访一下你们院判。”铃仙四下打量周围,她一直铺开神识警戒四周,如今只差两步的距离就能踏入这书院内,但始终感受不到什么特异之处。后院有不少修为不高刚刚筑基的修士,想来都是此间弟子。
那门房心知这位不是来拜师的,领铃仙进了茶室,请她少坐休息片刻,随后便急匆匆地往后院去通报。
院判平日早间授课过后,便会在住处修炼到午时之后,期间是谁都不见的。
果然他将院门拍的山响,里头都无人应答。
可院判也吩咐过,若有修士来此,一定要第一时间通报。门房咬了咬牙,轻手轻脚地推门进去。
院中寂静一片,连山间从来都络绎不绝的虫鸣鸟啼声都全然被隔绝在了身后。
到了主屋门前到底不敢再莽撞了,他轻轻扣了扣门道:“方院判,外头有位女仙师,说是来拜访院判的,却没报上姓名,您看……”
他话说到一半,便见门被推开了一个缝隙,里头传来一股奇怪的味道,似曾相识却又说不上来究竟是什么。他急忙退开一步,头低的几乎要埋到胸膛里,生怕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被院判割了舌头。
“好,我知道了。”话音刚落,一个身着杏黄色长衫的男子便自屋里走出来,他头上没带发冠,一头乌黑的长发垂到腰间,声音冷漠平淡,一丝抑扬顿挫都没有。
他走出来后,很自然地将屋门关上,正要往外走,突然停下脚步,整个人犹如雕像一般没有生气,眼珠突然一斜,以余光看着那门房道:“你方才看到什么了?”
“没有没有。”门房大气也不敢喘,连连摇头。
院判的眼珠子又挪回了正中,目视前方继续往前走。
门房松了口气,刚要跟上去,却见前方的院判衣衫下摆不自然地一荡,自里头伸出两只布满黑色刚毛的勾爪,飞快地刺了过来。
一只刺穿了门房的胸膛,另一只同时刺透了喉咙。门房瞪大眼睛张了张嘴,半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勾爪用力一甩,门房的尸体就如同一团破布般撞开主屋正门被丢了进去,晦暗的屋子内布满了蛛网,很快房门被关上,只剩下窸窸窣窣的咀嚼声。
“一介食物,撒谎又有何用。”
————
铃仙在客厅中喝了整整半壶茶水,都未在窗外见过一个人路过,整座书院安静的出奇。
“这地方除了没什么人气之外,完全看不出什么异常,但那些学生都去了哪里?”她正想着,只见有人自内堂出来,身着杏黄色长衫,带着书生头巾,看上去虽也算仪表堂堂,但总有种只要一转头,就会彻底忘记他相貌如何的感觉。
一言以蔽之:没有任何特点。
“在下就是此间的院判方天化,应该同姑娘没有旧时,不知找在下有何贵干?”
铃仙挑眉,腹诽道:“这人倒是直接,连点多余的客套话都没半句,果然不是儒门中人。”
兴许连人都不是,却偏偏没有丝毫的妖气和鬼气,这就很与众不同了。
那人见铃仙没说话,也不催促,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如同一尊雕像一般。
明明各处都不对劲,偏偏叫你半点破绽也寻不出。铃仙的唇角微微扬起,这太清大陆上,果然充满了有趣的东西。
她看向方天化平静如死水一样的眼睛,仿若什么异常之处都没有察觉,只是笑道:“方院判快人快语,我也就直说了,我有个一位红尘之中的友人,虽然一心向道,但是苦于天资有限,无法得偿所愿。我听说你这里有让凡人也能筑基结丹的方法,特来讨教。”
方天化用一成不变的频率点了三下头,然后道:“这乃是我祖上的不传之秘,除非拜入我门下,否则请恕我并不能直接将方法说与外人知晓。”
“可以理解。”铃仙笑道,“那不知我可有幸看下此间弟子修行的进展?我真是无法设想,没有灵根之人能达到怎样的境界。”
“姑娘这样刨根问底,不好吧?”方天化道。
铃仙偏头笑道,“许你招摇撞骗,却不许我刨根问底吗?”
话音刚落,虚空之中一道凛冽的剑气令方天化全身的血液都冷了下来,饶是他反应极快,迅速撞开窗子翻身逃到了院中,肩膀仍然被削掉了好大一块皮肉。
那伤口中淅淅沥沥的流下血来,只是血液滴落在地后,犹如有生命一般不住扭动着,似乎还想够到衣衫下摆,好爬回去。血肉模糊的伤口上,长出了黑色的细密绒毛。
那自虚空中劈下的一剑直接斩断了茶室的房梁,整间屋子霎时间已经化为断壁残垣,腾起的灰尘缓缓落下,铃仙当然没被压在坍塌的屋顶下。她站在已经塌了半边的窄墙上,衣衫仍旧纤尘不染,笑意盈盈地道:“我方才看了半天,也没弄明白你究竟是个什么物种,思来想去,果然还是直接砍一下最方便。”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君小时候曾经被蜘蛛网糊过一手,超呕心……但是主观上还特别喜欢蜘蛛娘,真是矛盾的心情_(:з」∠)_
☆、狭路再相逢(6)
就算受了重伤,方天化也并没有现出原型,仍旧与人类无异。
方天化仍旧如塑像一般,动也不动,只是肩膀伤口上的刚毛都缩了回去,就这片刻的功夫,他的肩膀已经止住了血,在阳光下晶莹发亮,竟是上头被蒙上了一层细丝织成的薄膜,暂且封住了伤口。
这已经足够让铃仙明白他是如何掩盖自身妖气的了。
“据我所知,蜘蛛也没有叫人无端生出灵根来的法门,那些拜入你门下之人,想来都已经成了你子孙的宿体而不自知吧?”
方天化平静地道:“你说的,不对。”
他的声音含混而奇怪,是两个人的声音交叠在一起,一个听起来倒还是人的嗓音,只是沙哑的如同喉咙在沙地上摩擦过一般,另一个则是毫无抑扬顿挫的音调,像金属或者骨骼互相敲击碰撞发出的声音。
“怎么不对?”解了心中的疑惑之后,铃仙找回了方才被暂且抛到脑后的耐心。
她方才第一眼就看出这方天化肯定不再是个正常人了,若是妖物幻化,这么生硬违和,若这个年代妖族有化形课,那他肯定不及格,但奇怪就奇怪在,半点妖气都没有,就算开了灵视,都没法看到原型。
她还当这人身负特殊的法宝,却没想到,是他直接寄宿在了活生生的人身体内,那人还活着,所以他的控制也不若直接化形来的到位。但也有额外的好处,就是可以全然遮掩住自己的气息。
如今看来,不仅这宿主仍旧活着,甚至连意识都保留着。
“我们,并非不自知,而是自愿的。”随着难听的嗓音,方天化的额头和两颊上分别裂开几道缝隙,随后自仿若伤口一般的缝隙中挤出几颗黑黝黝的眼珠。
连同原来的,一共八只眼睛,直直地看向铃仙。
铃仙突然有种自己是在棒打鸳鸯的错觉。
“……”人妖殊途,我是不会祝你们百年好合的。
她抬手将背在身后的斩阡陌挥过来,直指着方天化道:“你是还想反抗一下?”
“你能杀了我,但是,拦不住我的孩子们。”
“那一把火都烧了如何?”铃仙挑眉,反手一挥,阔剑被一把通体燃烧,以至于根本看不清本来面目的弯刀所代替。
流刃若火,带着灼人的热气袭向方天化。
自古以来虫类最畏惧的便是火焰,更何况他原本就不是铃仙的对手,只能狼狈逃窜。
院中布满了细不可见的蛛丝,若是铃仙方才直接追上来,就算不会被缠住不能挣脱,也一定会束手束脚。如今刀刃所到之处,都会燃起凌空的火焰,滋滋之声不绝,被烧断的蛛丝飘落,如同在院内下了一场红色的雪。
方天化的衣襟也数次着起火来,他左支右绌,难以招架,却就是在这方院子内腾挪闪躲,直到已经被逼入死角,才突然自下摆刺出两根黑色的勾爪,硬生生挡下一刀。
两只勾爪的前半截被一刀斩断,焦臭味弥散开来,身下又立刻伸出四只勾爪,上半身猛地压低,用一个人类身体根本无法做到的扭曲动作自铃仙身侧滑了出去,随后伸长了勾爪,直接迈过了院墙,就往书院大门外冲过去。
铃仙一个箭步冲出院门追上,红刃翻飞,刀刀逼向要害,方天化整个上半身都扭了过来抵挡,下半身的脚步却丝毫不慢,明明是根本无暇看路的且战且退,却如履平地一般。
他手中没有武器,更是没法抵挡得住铃仙越来越快的招式,在刚刚冲出书院正门时,胸口结结实实挨了一刀。伤口立刻就化为了焦炭,并没有流出鲜血,断口整齐的肋骨中,某个部位无力的跳动几下后,永远的沉寂了下去。
铃仙刚要回身去这书院内寻其他被寄生的人,却见方天化的尸体诡异地颤动了两下,那方才已然不动了的几根勾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出去,转眼间便在密林深处隐去了踪迹。
再看方天化的尸体,瞬间干瘪了许多,自腰部往下,血肉模糊,连本应有的内脏都如同浆糊一般分不出个形状来。
与此同时,铃仙身后传来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转身只见无数大大小小的蜘蛛自书院内涌出来,四散奔逃藏入了山林,只剩下带着浓重腥臭的死亡气息弥散开来。
刚才那些蜘蛛的数量,明显比被骗上来的人多了许多,
“这么多……还真是拦不住。”铃仙叹了口气,顶着烟熏火燎的气息,缓步往后院走去。
那些蜘蛛跑的够快,肯定没有杀人灭口的时间,至少方才替她去通报的门房就是个活人,兴许还有别的幸存者可以来询问些消息。
外院中没有书院的弟子,等走进内院,穿过挂着学海无涯四字的匾额,空气中的血腥味越发浓重。
残缺不全的尸体在墙角和树下散落着,身上都带着血肉模糊的伤口。伤口多在腹部,血肉模糊,有的喷溅出了一地鲜血,随着死前的挣扎被摸了一身,雪白的墙壁上布满了血手印。
铃仙皱了皱眉,什么样的人间炼狱她都见过,但立场不同,当年并不能感同身受的东西,如今却是令她的身体先于意念感受到了不适。
这时,一声微弱的呻|吟声传入了铃仙的耳朵。她顺着声音找过去,只见在一棵柳树下,一个穿着杏黄色衣衫的姑娘背靠着树干,面色惨白,嘴唇一张一合,只有微微起伏的胸口证明她还活着。
她见到铃仙的身影,眼神亮了亮,颤抖着伸出了手。
铃仙快步过来,握住她的手,却没有将她拉起来,而是俯下身问她道:“已经没事了,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女子面上露出一丝茫然,“方才……方才突然体内的灵蛹爆开,破体跑了……”
“灵蛹?”铃仙皱眉,她从没听说过这么个东西。
“不错……师父说,凡人没有灵根,但是可以用灵蛹来代替,灵蛹本身有灵识,随时可能侵占宿主的意识,但是……只要控制得当,至少可以驱使百年之久。”
铃仙倒吸了一口冷气,她原先还当那方天化是怎生巧舌如簧才骗了这许多人来当活着供体,没想到他还当真是诚实,没一句是骗人的。
可就是这种夹杂着风险的诱惑,真实的令人难以拒绝。方天化看似什么技巧都没用,但严苛的条件,就是甄选。
“仙子……我还有救吗?”那姑娘眼光中闪过一丝希冀。
虽分辨不出是什么品种,但蜘蛛獠牙上的毒素,多半都可以麻痹五感。这姑娘月是还没被寄宿不久,方才蜘蛛又是自背后破体而出。她看不到自己的伤口,又没感受到多少疼痛,不知自己伤势如何。
事实上,她衣衫后摆已经鲜红一片,身下的泥土濡湿,指尖苍白冰冷,身上的血液只怕都快要流尽了。
铃仙牵了牵嘴角,低声道:“有救,我给你一颗丹药,先封住你的经脉。”
姑娘笑着点了点头,张口吞下了铃仙递过来的一枚药丸,随后缓缓闭上双眼,停止了呼吸。
至少让她走的安详一点,下辈子也能投个好胎。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君脑补的基本就是冷蛛的样子~
进度感觉比我预计的快,下一个大章节男主就能正式上线啦
☆、狭路再相逢(7)
血腥味浓重扑鼻,已经气绝的黄杉姑娘背后,赫然有拳头大小的伤口,其中还能看到残碎不堪的内脏。
但凡是要寄宿在其他躯体内的虫妖,就算本身占不了多大的体积,也需要将宿主的身体改造的适宜生存,若是刚刚吞下那所谓灵蛹的半月之内,兴许还有救。若时间更久,就算强行取出也是死路一条。
可就算是这样,只要那寄宿在体内的虫子没有异动,宿主经过修练,便可筑基成功,就算不能再有所进益,运用一些简单的术法,留驻青春,活上一二百年,还是不成问题的。
这种程度在玄门正统的修士之中,是被羞于提起的勉强入门的水准。但对于寻常凡人来讲,几乎已经是活神仙。
铃仙在象山书院内走了一圈,直到寻后院,在一排低矮破旧的砖房内,才见到了几个活人。
被反锁在屋内的杂役们原本不知自己犯了何事,为何突然被关起来,只能听得外头哀嚎不绝,一个个提心吊胆,眼见大门被粗暴的踢开,先是吓得互相推攘,随后争先恐后地跑出来,“扑通扑通”的跪了一地。
“仙子,仙子救命啊!”
铃仙被吵得头疼,直接一掌将旁边挂着蛛网的矮墙给拍碎了,这才对着呆若木鸡的仆役们道:“究竟怎么回事,说说看。”
仆役们这才七嘴八舌地诉起苦来。原来那些拜入象山书院的弟子们,性子会变得残暴古怪,哪怕只是挡了路,也可能直接就被飞起的一脚踢断好几根肋骨,不是奴籍的长工们,一早就跑光了,只剩他们这些签了死契的。生死都捏在主子手里,就算有反抗之心,也清楚自己这种凡人躯体根本不是修士的对手,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书院里的弟子一茬接着一茬,最早的几批早就不知道去了哪里,如今剩下的,只有近半年来新拜入门下的,已经没有了活口。
唯有一点让铃仙特别在意的就是,有人提到说之前曾经有过两次,院判曾亲自点了几个身强体壮的下人,叫他们扛着箱子沿着兽道往山里送。
“这象山中有妖怪,平常哪有百姓敢去打猎砍柴呢,都怕触怒了山神!就连这书院,不都只修在前山山腰上嘛。被派去的人之后就再没回来过,兴许是连同箱子里的东西,都被院判给供奉给山神了呢。”
象山书院看起来气派,细看许多地方都是粗制滥造赶工出来的,没有库房暗格一类,却又找不到从前那些弟子的资财。那些送上山的东西想来是数不尽的金银珠宝。
钱财这东西,对于修士来说就是身外物,没有不大行,多了却是没用。太清大陆上妖修不似大世界中可以光明正大的入世,铃仙来此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哪个大妖会这般煞费苦心的就为了骗钱搞这么大阵仗。
但是会驱使妖族做这件事的人,铃仙倒是认识一个。
她感觉一阵头疼,蹙眉思忖道:“所以说,果然是那个徐幽?”
————
徐幽刚穿到太清大陆的时段,白卿身体已经不大好,频繁闭关休养,不常在督查寮露面,铃仙也没心思一一去排查。
徐幽在开头的一年里,表现还算尚可,她重生在一个客栈老板的女儿身上,后妈待她不好,把她当个丫鬟来使唤。
那女人拿着恶毒反派的剧本,把个损人利己的毒妇演了个淋漓尽致。她为了可以让自己生的儿子继承家业,而硬生生在徐幽的亲弟弟高烧不退时不去请大夫,后来虽然也去打发人去抓药了,但那男孩却成了痴傻。
对于徐幽呢,压榨不说,还要打着给她换亲的名义,要把徐幽塞给隔壁镇子的一个老员外当填房,换他的干女儿来嫁给傻弟弟。
这年头丫鬟仆役都喊主子做爷娘,其中稍微得脸的混个干女儿不要太容易,明眼人都知道那也不过是个被玩腻了的通房丫头之流,年纪比之徐幽还要大上好几岁。
而把徐幽一个好端端的女儿送去给一只脚迈进棺材的老淫棍当填房,彩礼定然是不少的,恶毒后妈却连花点银子给傻继子买个清白的姑娘都不肯。偏偏原身性子软弱,抗争不过只想到寻死一条路,正好成了徐幽穿越附体的契机。
徐幽在穿过空间乱流后获得了灵视,很容易就借用鬼神之说将后妈给拿捏住——当时督查寮在民间的知名度还不似如今这般高,听说此事赶来时,那继母已经被吓得人不人鬼不鬼。
借由鬼神之势对凡人下手不可取,但不知者不罪,况且穿越之后拿到这样的身份,就算是稍微开点外挂,替原主报仇合情合理。所以徐幽在接受了“批评教育”之后,很是卖了一把可怜,并未被直接戳穿身份。
而这一次疏忽的后果就是,过了半年之后,徐幽生活的小镇附近,突然爆发了大规模的妖族混战,蛇妖同狼族的一派分支打的那叫一个昏天黑地,镇中凡是敢出城的,就没有一个能活着回来。
后来蛇族战败后逃入镇子里,一夜之间,十室九空。
彼时已经分家单过的徐幽自此失踪,和她的弟弟一同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家中所有细软也随之不见了。
之后,幽冥娘子的名头渐渐响亮起来,据说她一手调停了蛇族和狼族,化干戈为玉帛,然而其中诸多可疑之处,足以叫督查寮众人悔不当初。
铃仙虽然有心再去后山探查一番,但心内又怕练雪松早和妖族有勾结,她来象山书院是师出有名,但若去后山大闹一场打草惊蛇反而不美。
象山由形得名,山体南侧有一条石桥一直延伸到地面,形似象鼻,是天长日久山桥下方的土石塌陷形成的奇景。石桥下方的崖壁上下笔直,其上有几方洞窟,洞口上零星生着些藤蔓,十分不起眼。
其中一个洞口窄小而偏僻,处于一个很完美的死角,里边别有洞天。
被夜明珠照耀的如同白昼一般的石窟内,四围都挂满了珠帘纱帐,一个女子只穿了一件薄衫,斜倚在玉石矮榻上上头,指尖摆弄着一只通体漆黑的蜘蛛。
正是那大名鼎鼎的幽冥娘子。
作者有话要说: 徐幽:我觉着我才是拿的女主剧本啊!
简岚:别说了,我也……
铃仙拍桌:这太清大陆都被穿成筛子了,你们要都是主角,这书得写到8012年!
☆、狭路再相逢(8)
女子擎着蜘蛛的手纤细白皙,声音却十分沧桑,虽然听不出具体年纪,但总归不是个妙龄少女该有的音调。
“没关系,反正本身又不是真的为了钱财,而是为了挑选出够傻嘴又严的工具嘛。算日子也确实该被人发现了,否则不是显得那些名门正派太没用?”
蜘蛛的每只眼睛中都能倒影出女子的侧颜,它呆立了片刻后,顺着胳膊爬下了石榻,钻入石壁后的裂缝。
女子叹了口气,兴味索然地抬眼看向自狭窄洞口处透进来的微光,喃喃地道:“究竟什么时候才能不用东躲西藏了呢,那些属狗的怎么就爱咬在我身后?”
她起身往洞窟深处走去,路过梳妆台时镜子上映照出俏丽的身影。
不算前世,她自穿越到太清大陆之后用的身子,如今也已经年近五十了,却仍然容颜无暇,仿若时光停驻一般。
修道需要天赋,若先祖不是玄门中人,儿女极少会有机缘生出灵根来,徐幽这具身子不行,也不会与虎谋皮让妖物来寄生。她谋图的是,更加稳妥的法子。
若说从前她只是异界中无知愚昧的普通人,那么在穿越空间裂缝,头脑中被灌入大量知识后,就再也不可能安于凡人庸碌的一生了。
————
铃仙去了象山书院后,练雪松直到午后才出了房门,离开客栈往后山去。途径一间孤零零的小草房,想来是耕作的农人所建,供临时休息用的。
他借口要讨碗水喝敲门进去,出来时身后跟了个神情呆滞的农人。
二人一前一后到了山脚下,练雪松倚在树下不再前行,农人却是沿着兽道往山中走去,很快便淹没了身形。
练雪松闭上双眼,脑海中出现的画面上,密林遮天蔽日,松软的泥土上布满野兽足印。
妖气很浓重,陡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嚎叫。农人猛地回头,就见一匹体型硕大的黑狼正盯着自己,绿幽幽的眼睛中凶光毕露。
“告诉你们首领,就说界门暂时不能开在这里。”
那黑狼眯起眼睛,口吐人言:“你是谁?凭什么命令我族首领。”
那农人冷哼一声,并未答话,却是挽起衣袖低身在湿润的泥土上划出一个类似山脉的图形,只是河在上,山在下,有一道闪电形的划痕同穿上下,突兀而诡异。
“魔族使者?那你这般藏头露尾的做什么。”黑狼虽然仍语带讥讽,态度到底缓和了些。
“扰人之物太多,谨慎些罢了。”
在被腥臭的獠牙贯穿喉咙之前,练雪松已经将神识收了回来,心道果然野兽就是野兽,就算开了灵智一样笨的可以,还真当自己能够彻底占了这象山,也不想想此处伫立在许多人口密集的城邦之间却从无人敢上山来狩猎伐木,究竟为的是什么。
他抬手想要拂落肩上的落叶回去,刚一迈步,却察觉到了不对劲——体内似有真气运转过的痕迹,手脚也不太听使唤。
“你又跑出来做什么?”他眸中闪过一抹紫色雾气,咬着牙低声道。
冷冽而熟悉的声音自他神识之中响起,“做我当做之事。”
短暂的一句话,之后白卿好似又沉睡了一般消失不见。
这时,练雪松陡然发觉体内真气如同冰冻一样凝滞,竟是连半步都动不得。
这冰蚕毒还是他自菱湖秘境内收集到,又经特殊工艺,炼制成了只会让人暂时功体全失又不伤及根本的丹液,无色无味。
“该死,难道不论我做什么,又见了谁,其实他都看在眼里?”
白卿的神识先前每一次冲破他的桎梏,都是在刚刚接触过铃仙之后,这一番他来象山,无意中遇上铃仙,就是害怕出纰漏,特意将人支开,自己又是隔了十几个时辰,认为已经万无一失才敢暂时让神识离体,没想到却是正中对方下怀。
练雪松如同雕塑一般从正午站到日暮西山,身后传来了轻巧的脚步声。
“铃仙姑娘?”他的声音中带着惊喜。
铃仙对自己尚有几分耐心,完全是看在“白卿”的面子上,别管她了解多少真相,至少会珍惜这具身体。
“练公子,你在这儿是有什么发现吗?”铃仙绕道练雪松正面,看了看面前蜿蜒曲折的,还带着人类足印的兽道。
这被踩过的痕迹还很新鲜,也不知道是谁这么不要命。
“我也是在寻找线索的时候,发现有人自这条路上进山了,但是刚要跟上去一探究竟,突然真气凝滞,动弹不得,叫姑娘见笑了。”练雪松敷衍着。
反正他身上中的冰蚕毒早就经过炼化,就算神农在世也验不出,虽然真气凝滞这种情况十分罕见,但他体内毕竟融合了外来的灵根和修为,偶尔发生这种意外状况,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
反正铃仙本身也不信任他,再多添上一笔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样啊。”铃仙思索了片刻后,破天荒地表露出了几分了然的歉意,“许是你来的时候正好赶上书院大火,有蜘蛛流窜到此处暗算了你。”
“书院大火?”
“对啊,里头的人都没救了,尸身也都被糟蹋的不成样子,没法跟他们的亲人交代。还不若一把火烧了,给他们些念想,就当自家的丈夫儿女是真的得道飞升了罢。”铃仙若无其事地道。
“……”练雪松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有时候这位天道的代行者,行事比他还像个魔族中人。她这么说就好似自己的行为也并非是任性妄为,反倒成了慈悲。
不过此刻,不是纠结这种事的时候。
“书院之事以后慢慢再说不急,可否请姑娘先带我回客栈……”练雪松的神识自从觉醒后夺得这具身体的控制权,一直长袖善舞左右逢源,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
他也只能安慰自己大丈夫能屈能伸,更何况在美貌的女子面前示弱求取同情,勉强也是一种情趣。
“连路都走不了了?”铃仙环顾四周,“那我扶你回去罢。”
说罢,她还真是过来直接揽住练雪松的腰,将他的一条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就要扶着他往回走。
练雪松欲言又止,他感觉这个展开似乎不太对……
难道就不能直接御剑吗!
二人个头差了不少,练雪松只能弓着身子,被铃仙半拖在乡间崎岖不平的小路上,很快鞋子和浅青色的衣衫下摆都沾满了灰泥,狼狈不堪。
“想不这么狼狈,那就实话实说。”铃仙也不侧目看他,之是语带笑意地道:“你方才究竟是做什么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咳,男主当然不是就出现这么一句话就又消失了,下一个大章节还会出来哒
☆、狭路再相逢(9)
“你方才究竟是做什么去了?”
铃仙说这话的时候根本没有回头,叫人看不清表情。
练雪松呼吸一滞,他万万没料到对方竟然会在这个时间摊牌。
也对,这时候他手无缚鸡之力,就算铃仙选择找一处可以彻底与世隔绝的监牢将他收押,他也无力反抗。
不过他为了预防这一点早就准备了后手。
太多人知道他二人之间有点藕断丝连的关系,且自家师妹还一直怀疑是铃仙对自己下了什么不足为外人道的法术,他练雪松才是受害人。他若是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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