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府鬼妃-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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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家可是有太子妃在！
想到这儿，管事妈妈也就硬气了。
白琉月不傻，自然也知道她的心思，抬起头，玩味的打量着管事妈妈，白琉月笑开了：“你这是觉得我不能对你怎样？”
“奴只是不能不这般。”管事妈妈态度淡然。
白琉月也不气恼，站起身，压低身子，看着她道：“别太自信了。我若真想治你，有千百种法子在呢，到时候，就算是太子妃，也保不住你。”
一句话，让管事妈妈的脸色煞白。她惊恐的看着白琉月。
然后就见到白琉月忽然一笑：“罢了，我今日来也不是找茬儿的。”


　第一百零四章留情阁要人

“王妃的意思是？”管事妈妈警惕的看着白琉月，不得不承认，白琉月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可怕了，连她心中所想都能猜到。的确是这样，若不是因为有太子妃在，她可不敢和白琉月如此。
“我的意思？我已经说了，我不是来找茬的，既然我不找茬，那自然不会逼迫与你。你开个价吧。只要是本妃出得起的，一定将她买走。”白琉月态度那叫一个淡定，可这话一出，管事妈妈已经想骂人了。
靠啊！你这还叫不找茬？这还叫不逼迫？
“王妃，这留情阁真不是差的一个女人的银子。”
“那就将她给我啊。”白琉月那叫一个淡定。
“不是这个问题！实在是，问情是我们留情阁的头牌。若是没有问情，也便没有留情阁了。”管事妈妈此刻连哭的心都有了。遇到一个不讲理的主，她要怎么才能昏过去？
“原来如此，那我买下你的留情阁可好？”白琉月淡定。
这话一出，管事妈妈更是咬碎了一口银牙。她怒视着白琉月。心道：这个女人如果不是夜王妃，我就咬死她！
“王妃，您也是个明白人。想必也知道，咱们这留情阁，是南宫家的产业，我只是个管事儿的，做不了主。”管事妈妈郁闷不已。
“那你就将能够管事儿的叫来啊，本妃是一定要将问情带走的，不管任何代价，也不管任何方法。希望你聪明点，不要挑战我的耐性。”白琉月这话中的威胁意思明显。
管事儿妈妈虽然不想去找自家主人，可是显然，不找已经不行了。若是不找，这留情阁都要成王妃的了！心想着，管事儿妈妈也便跑了出去。没过一刻钟的功夫。
只见到那身着月白色华服的男子，便出现在了白琉月的眼前。
他长发飘散，却不束发。薄唇好看，却没露出脸。
“王妃？”男子看着白琉月，询问道。
“你是？”
“南宫镜。不知王妃要走问情为何？”
“我一朋友，希望请问情过去为她做事。”白琉月淡然。
“什么地方？”南宫镜问道。
“云月楼。”
“那是成衣铺！”管事妈妈忍不住开口。却被那南宫镜一个眼神制止了。
“王妃当真想要那问情？”南宫镜看着白琉月问道。
“不错。”白琉月点头。
“十万两。”
一句话，让管事妈妈的脸色也变了。十万两可不是小数目，就算是问情，赎身的话，也根本不值这个价格啊。
“我答应了。”白琉月的态度淡然，好似这十万两对她来说，完全没有任何用处一般。
南宫镜闻言，似乎也有些惊讶，不过他却很爽快，将契约拿了出来：“这是她的卖身契。”
“这是十万两银子。”白琉月将身上最后的十万两银子拿了出来。完全没有一点心疼。她喜欢银子，甚至只想将银子攒起来。但是，一旦为了朋友，却愿意散去千金。
“从今日起，问情便是王妃您的人了。”南宫镜只说了这么一句，然后便上了二楼，似乎找了个房间休息。
“也不知问情是得了怎样的好运，能让王妃你如此相待。”管事妈妈上楼，将问情带了下来。问情也没有想到，白琉月会愿意为了她花费十万两银子。一时间，也是感动的无以复加。
“问情，今日起，你便自由了。”白琉月说着，将卖身契给了她，然后又给了她一张契约书：“现在，我的朋友邀请你成为云月楼的管事。”
“王妃……”问情感动不已。
“好了，不说了。我的朋友还在等你呢。”说罢了，白琉月便拉着女子离开了。而当她离开后，管事妈妈才上了楼。
“主子，她已经走了。”
“哦？这件事，不要告诉蝶儿。”南宫镜的态度淡然。
“这，这不好吧？太子妃说，要将一切关于王妃的事情都告诉她。”
“那是她说。这南宫家，可不是南宫蝶的。这次的事情我做主，不准告诉她。”南宫镜的态度冰冷。
“是。只不过，那问情还真是有本事，竟然能让王妃为她出头。而且，王妃竟然会和云月楼有关系。”管事妈妈感慨万千。
若是让她选择的话，她也想做云月楼那样的管事，而不是在这留情阁内，赔笑脸。
“好运？那不过是她换来的罢了。至于云月楼？云月楼大概是王妃的产业吧。”南宫镜虽然是猜测，只是态度却是笃定的。之前云月楼开业他便有怀疑，今日再见到白琉月却是确定了。
能让张临水出现，能让张临溪为她所用，能让夜无珏送东西的云月楼主人。除了这白琉月之外，真的找不出第二个。
不过，王妃倒也有些本事。那云月楼里的衣服，连南宫家的那些女人们，都赞不绝口，要去买下。
这边，南宫镜淡定的在感慨，而一旁的管事妈妈却是脸色变了。
“对了，这件事也不准说出去。南宫家的任何人都不准告诉。”南宫镜再度警告了管事妈妈。这次，管事妈妈就不解了。
“主子，这事儿对咱们太子妃有帮助啊。”
“那又如何？我能帮助她一次，能帮助她一辈子吗？日后，她是要做皇后的，到时候需要帮忙的地方更多，难道我都要帮忙？可笑！我可没有那么多的精力管她。她有本事，便坐稳了她的位置，没本事，滚下来也怨不得别人。”南宫镜的态度冰冷，对于自家的妹妹，他是没有什么大感情的。
在他的眼中，最重要的是他们南宫家的未来。
他之所以会帮南宫蝶，为的是让南宫蝶对南宫家有归属感。而现在，南宫蝶已经对南宫家很有归属感了，他也没有必要继续。在一个，她根本就离不开南宫家。
一旦离开了南宫家的光环，她将什么也不是。
“主子，这事儿只不过是举手之劳，咱们是不是？”
“住口！举手之劳？哼！”南宫镜冷哼了一声，道：“若是让蝶儿知道这事儿，她定会传开，到时候，整个京城的商界，都要乱上一乱。结局还指不定好坏，我不能赌这一把。她若是希望我帮忙灭了云月楼，我就要得罪夜无珏。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所以，不能告诉她！现在，只要耐心等待就是了。云月楼开在北堂家店铺的对面，总是要付出代价的。北堂家的人，岂能是好欺负的？且看着吧。”
南宫镜的态度很冷，好似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内。
管事妈妈也不敢多说，只不过，看着南宫镜，她的心里是害怕的。早就知道自家主人冷漠无情，却不知，已经冷漠到了这种地步。连自己的亲生妹妹都不愿意去管。
出了留情阁，问情便随着白琉月来到了云月楼，直接上了三楼。
“王妃，问情多谢王妃解救。问情……问情真是无以为报。”问情上了楼，便跪在了白琉月的面前。
“你若是真的想报答我，便留在这儿，好好打理我的云月楼吧。有什么事情，你去找张临溪，他会帮你。他若是解决不了，你便找我。”白琉月将她扶起来，淡淡的说道。
“是，王妃。”问情恭敬。
“问情，我对我的云月楼，没有任何要求，所以你也不需要有压力。因为，不管怎样，云月楼，都会成为最好的。”白琉月对自己的设计很有信心。而问情在看过这里的东西之后，也是这般觉得的。
现在，云月楼最需要的，只不过是时间。


　第一百零五章美人泪

“王妃。”下面，红衣女子缓缓上了三楼。她看着白琉月，很是恭敬。
“红莲？”
“王妃，王爷来消息，说请王妃暂时住在太子府上，一切等他回来。”红莲看着白琉月，这般说道。
“恩，我知道了。”既然是夜无珏的要求，白琉月也没多问。红莲则是继续道：“王妃，奴婢奉命，依旧留在你的身边。”
“如此便好。我也已经习惯了你，若是让我换个丫头，我也别扭。”白琉月满意道。
“对了王妃，今日，王府多了请柬。”红莲说着，将请柬递给了白琉月，显然，问情也没敢看。毕竟这是人家给白琉月的。白琉月狐疑的打开请柬，只见到上面写着：正午一叙。
落款是张临水。
而地点，是张家！
这可就耐人寻味了。若是张临水想要见她，大可以选在外面。选在张家，难不成是张家的人想要见她？想来应该是这样了。张临水本该已经受罚，若是他没受罚，大概就是他出了什么主意。而这个主意，和她有关系。
猜测出了这一点，白琉月不由得一笑。
“王妃，可有什么事情？”问情见她笑的开心，好奇问道。
“恩，佳人有约。”白琉月笑的玩味，然后潇洒的离开了。当她走后，红莲却是看向了问情：“你倒是幸运，能够让王妃真心相待。”
“王妃大恩，此生难忘。”问情感慨道。
“难忘大恩，可不是说说就行的。我们家王爷有命令，若是王妃将你带出来，便要让你吃下这个，只有吃下这个，你才有在王妃身边的资格。否则，我现在便处死你。”红莲说罢，腰间软件已出。
“这是什么？”问情看着这东西，问道。
“这是美人泪。是王爷在苗疆得来的一种毒药。你若是吃下美人泪，将会受到我们的控制。一旦你有一点儿想害王妃的心，便会被美人泪里的蛊虫蚕食，最后受到噬心之苦死去。”
红莲的语气很冷，说罢了，她将美人泪的瓶子丢给了问情：“是现在去死，还是吃下美人泪，你自己选择。若是不选择的话，我便当做你想死。”
“你这么做，就不怕王妃生气？”
问情皱眉。看着这瓶东西，她是真不想吃。一旦吃了，她和在留情阁还有什么区别？一样没有自由。唯一区别就是，换了一种职业而已。
“比起让王妃生气，我更怕王妃会伤心。王爷说了，任何对王妃不利的事情，都要绝对禁止。所以，姑娘。很抱歉了。我知道你生存不容易，也知道你是从留情阁出来，更知道你受尽苦难。但是，这些都不是理由，你想留在王妃身边，只有吃下这个。一旦你要离开王妃？你知道王妃的事情太多，离开会对王妃有危险，所以，你死路一条。就算不是我，也会有别人来杀你。”
红莲的声音很淡，而心中，却也有些无奈。这，便是夜无珏对白琉月的爱。
疯狂而又让人无奈。
“我。”问情颤抖着嘴唇，看着这瓶美人泪，咬咬牙，吞了下去。
“怎么样？”红莲看着问情，询问道。
“没，没什么感觉。”问情有些呆愣。本以为会撕心裂肺呢。
“没什么感觉便对了。”红莲脸上浮现出了一丝轻微的笑容：“这蛊，是王爷弄来的。对人没有任何危害。只要你不对王妃有不轨之心，这蛊毒便不会发作。而我们，也不会对你怎样。”
“不，不会控制我？”问情呆住了。
“控制你做什么？你对我们没有任何用处。王爷之所以会给你这个蛊，也是为了王妃。这个蛊毒，对你的身体还有好处。”
红莲说的淡定，可是问情听的却是一阵惊悚
幸好她选对了。若是她没有选择吃下美人泪，或许会真的死在这儿吧？
夜王……早听说他对王妃宠溺，她也只以为是男人的新鲜感，却不想，原来是这般深沉的感情。
“对了，今天的事情，你可不能说出去。一旦让王妃知道了，王爷绝对会杀了你。”看着问情，红莲似乎是刚想起来什么一般，说道。
“是，我知道了。”问情恭敬。
两人之间没了问题，红莲对问情敢于吃下美人泪，也很敬佩。女人之间的话题，总是会有很多，哪怕两个人都不爱说话。也还是亲近了几分。
而这个时候，白琉月那边。
烈日当头，虽然因为是冬季所以不热，可是还是有些刺眼。
白琉月朝着张家方向走去。
途中问了几次路，在众人探究的目光下，终于，来到了张家。
不过，这次她却是没有化上妆容。因为，张临水帮了她，那她自然也得回报。
张家这次见她，想来是为了确定她值不值得帮忙。
一个夜无珏的朋友，或许会让张家疑惑。但是，夜无珏的老婆？那就不会疑惑了吧。
心想着，白琉月敲了张家的门。
“何人？可有请柬？”里面，传出了侍卫的声音。
白琉月闻言，将请柬送了进去。
里面的人，一见到请柬是张临水的，急忙将白琉月请了进去。
带到了祖祠。
“这是？”这么奇怪，怎么看都不会是张临水的房间。
“公子在祖祠等您。”侍卫恭敬。
白琉月这才明白。于是走入了所谓的祖祠。
走进去之后，映入眼帘的一幕，让白琉月一愣，然后暗道果然。
这里，左边一排坐的是三个青衣老人。右边，是张临溪和张临水。
而正中央的方向是一身着褐色华服的中年男人。
这男人和张临水长相有些相似。
在看到白琉月过来，眼中多了审视，而在看了一会儿后。猛然惊醒。
赶忙跪在了白琉月的面前：“王妃千岁千岁千千岁。”
一句话，让张家的三个长老也是一惊，这王妃是云月楼的主人？众人都不傻，能让夜无珏送礼的人，怎么想都是王妃比较靠谱。
“起来吧。”白琉月的态度淡然，然后目光落在了张临水的身上：“不知张公子找我，可有什么事？”
“并非是我，而是我家长老找在王妃来、”张临水浅笑。
“哦？”白琉月装作疑惑。
大长老见白琉月这般，咬咬牙，还是上前道：“王妃，您之前请临水前去云月楼，怕是要我张家站在你这边吧？”
大长老你这么直白没问题？白琉月嘴角一抽，不过态度却是淡然的，看着大长老，装傻道：“我不知长老在说什么。”
装傻！众人在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了，但是奈何？谁也没办法！谁让他们先发制人了呢？就算是有再多的话想问，白琉月一装傻，他们也问不出了。
众人尴尬至极。
而见此情况，张家的家主看了张临水一眼，便听见张临水道：“王妃，你我之间的合作，便告诉我张家人吧。”


　第一百零六章愤怒与心疼

男子的语气淡然轻柔，眸光中那郑重之色，让人难以拒绝。
但是……我们什么时候有约定好了？被众人注视着，白琉月只觉得头皮发麻，有种被算计了的感觉。
她是想要利用张家来着，可是却没想要真正和张家合作。更重要的是，现在她是被张临水牵着鼻子走。
张临水说一，她就得答一，说二她绝对不敢回三。
白琉月胃疼了。很胃疼！
这种情况，总不好说，我什么都不知道吧？
第一次装傻，那是为了保护自己的权益，这要是再装傻，就是不上道了。
思及此，白琉月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浮现出了无害纯良的笑容，凤眸中，一派友好之色，看着张临水慢悠悠道：“不错，我们的确有交易。”
一句话，让张家众人恍然。怪不得张临水会帮云月楼。原来是为了和夜王攀关系啊。
“不知王妃与我们临水的交易是？”张家家主看着白琉月，询问道。
白琉月闻言，眉头一皱。心道：你问我？我还不知道问谁呢！
心中恨得要死，不过此刻，白琉月却是一句也不能说。只能将这些话在心里说说，过嘴瘾而已。
面对张家家主的质问，白琉月再度一笑道：“这个问题，您不如直接问问张公子。张公子，你便代替我回答吧。”
白琉月将一切都推到了张临水的身上，同时，警告的看着他。
意思是，如果你敢说一些莫须有的，你就死定了！
张临水收到她警告的目光，淡淡一笑，正要说什么，只觉得喉咙一痒，猛地咳嗽了起来。
他身后随着的丫鬟，急忙上前，将在香囊递给他。但是不知怎的，这香囊，竟然也不好用了。
咳嗽声越发剧烈，最后一口血喷了出来。惊呆了在场的众人。
“临水！”张家家主一声嘶吼。
“快！快去请大夫！”大长老也是惊魂未定，急忙对身边的人吩咐。
因为张临水这一出，整个张家祖祠，都乱作了一团。
而白琉月，在这也终于明白了，张临水在张家，有多重要！
这还不是死了呢，一旦张临水真的死了，那张家？或许很长一段时间都难以缓过来吧？这，也是别的家族都不担心张家坐大的原因。
因为不管现在的张家多风光，一旦那个逆天的男人死了，一切都是泡影。
众人手忙脚乱，随后两个家丁忙将张临水抬着到了他的院落。
“不过去看看？”整个祖祠中，最后只剩下了白琉月和张临溪。张临溪起身，询问道。
“还真是夸张。”白琉月轻笑，只不过却还是跟着张临溪，一起朝着张临水的院落去了。
张临水所居住的地方，名为盘水。这里四处环水，好似水中居所一般。
住在这样的地方，对他的身体却是不好。虽然说会养着他的嗓子，但是……身体差了，又怎能将病彻底治好呢？
“怎么了？”见白琉月进了盘水居之后就一直皱眉，张临溪询问道。
“没，我只是好奇，这里的居所怎么会这么奇怪，四周环水。”白琉月浅浅笑着，好似不经意的问道。
“这里？”张临溪在听她问起的时候，眼底划过一丝嘲讽：“这是大夫们说，兄长的喉咙不能再有刺激，所以应该在这样潮湿一些的地方住下。然后，张家人为了他，特意造的人工湖。”
“还真是为了治他，费尽心机啊。”白琉月感慨。
“这是自然。你也看到了，现在的张家，若是没了他，那么便是一盘散沙。”张临溪的声音低沉，也不知是在难过，还是别的。
白琉月闻言，深深的看了一眼张临溪笑了：“你嫉妒？”
“自然。”张临溪回答的爽快。
“或许，你若是他，就该知道了。他比你，更可怜。”白琉月的话中有话。说罢，她也不管张临溪是否还有问题，便朝着众人的方向走去。
此刻，张临水的主屋内，大夫已经到了。一共三名大夫，都在为张临水治病。
在外厅的屏风处看过去，还能看到男子的眼中，那一片冰冷之色。是无奈？又或许，是悲哀。
“怎么样？临水他。”张家家主急忙抓着正在把脉的大夫问道。
“公子他最近操劳过度，待老朽开一副药。”
“是，是。”家主松了口气。
而后，第二名大夫上前把脉，也留下了一副药。
当三名大夫都下去之后，张家人才算是安心。
“来人啊，按照这三个药方，将药抓回来，熬好之后给公子送来。”
家主对外吩咐了一声。
然后，众人在知道张临水没事儿之后，也便都散了。
当众人散了之后，张家家主与大长老却是没有走。
“临水，你的身体可还好？”家主询问。
张临水闻言，摇了摇头。很是冷静：“无妨，只不过是有些累了。”
“我早说过，要你不要太操心家里。你只要坐镇家中就是了。像是那云月楼，完全可以不必去。就算是王妃又如何？我们张家就算没有夜王帮助，也一样可以飞黄腾达。”
家主厉声斥责。
“这件事是我个人行为，与张家无关。”张临水皱眉，对家主的话，很是不满。
“你是我儿子，是张家人。张家人，从没有什么个人行为！”家主看着张临水，冷声说道。
张临水闻言，抿着唇，不再说话了。
他还能说些什么呢？这，便是他的父亲。一切以张家利益为主的父亲。
“罢了罢了，依我看啊，大哥你也别再训斥他了。事已至此，临水，你不如说说，你和那王妃做了什么交易。”一旁，刚刚看着家主训斥张临水的大长老开口了。
看着张临水，将今日的主要问题，问了出来。
张临水眼底划过一丝嘲讽，刚要说什么。却听到外厅屏风后，传来了女子淡然冷清的声音：“我与张公子约定，他为我云月楼大开方便之门，我许他治病良方，保他活过三十岁。”
白琉月的声音不大，可是传进来，却是震得家主和大长老脸色巨变。
别说是他们了，就是床上的张临水也是一脸讶异。
而后，便见到白琉月从外厅缓缓走入了张临水的房间。
“王妃千岁千岁千千岁。”张家家主与大长老忙跪下行礼。
“免了吧，我不过是个王妃，不值得两位如此大礼。”白琉月话中嘲讽之意明显。
两人闻言，也是面面相觑，知道是自己不对。
但是，现在这个不是问题，问题是！
“王妃，您刚刚说……能让我儿临水活过三十岁，可是真的？”张家主很激动。
“我说过的话，自然就是真的。”白琉月淡漠道。
话落，她走到了张临水的床前，落坐在床上，握住了他的手腕。
半晌，深深地看了床上神情复杂的张临水，道：“他本无劳累，只不过不适合这居住环境罢了。四周环水，水汽弥漫，让他的身体遭到侵蚀。时间久了，底子差，只要有一点儿风吹草动，都要影响到他。若是真想让他活着，还是换个居所吧。”
白琉月说完，又从怀中拿出了一瓶药：“这是我日前做的，还在实验中，没有确定是否好用，你可以试试。当然，死了不能怪我的。”白琉月一脸无辜。


　第一百零七章治疗的交易

张临水接药瓶的手，僵了一下。不过只是那么一下，随后便握住了药瓶，笑意盈盈：“承蒙王妃照顾，就算死了，也值了。”
“这……王妃，这居所？”张家家主很不信任白琉月，看着她道：“王妃，不是老朽不信您，可这居所，乃是皇宫御医亲自来此交代，说是有利于小儿，小儿住在这里之后，也的确少了咳嗽。”
“可是身子骨却越来越差了吧？”白琉月冷笑。
“这……这，这有得必有失。”张家家主狡辩。
“那么，你还来和我说什么？”白琉月态度强硬，对这位张家家主，她非常不喜欢。
他在身为一家之主之前，首先也是为人父亲，可是，面对张临水，他有的，只是要求。
他并没有真正看重张临水，他和张家，都只是离不开这个人罢了。
甚至就连张临水吐血，他们也不忘了问问她与张家的交易，到底是什么。
张家家主被白琉月的话噎住，一时间无语。有些恼怒，正要发作。
而这时，还是大长老冷静，他看张家家主发作之前，忙道：“王妃，请原谅我们家主鲁莽，他也实在是太心疼临水。相信您也知道，临水对于我们张家意味着什么。所以，还请王妃告知，您是否真的有把握让临水活过那大劫？”
大长老的态度很好，白琉月闻言，也知道不能将事情弄的太僵，于是叹了口气道：“我为何要用这种事骗你们？想要与你张家合作，我有无数种你们不能拒绝的理由。我也知，张临水他对你张家意味着什么，自然不可能耍弄你们。当然，你们若是不信我我也没办法。若是信我的话，便一切听我的。我定不会让他死于病痛。”
白琉月看着两个人，保证道。
然而，她却不知，这世上，有一种说法，叫做命运。
命运不可违抗。天要你死，你如何能活？哪怕治好了病症，也依旧有无数种会让人死亡的方法。
当然，这是后话了。
“既然王妃您这么说，那我们自然信的。”大长老点头应允，然后又道：“明日我们便让临水搬出这里。但是，若是临水一个月内，身体不能好转，我张家与王妃之间，便再也没有回旋余地，临水，也一样会回到这里。”
“无所谓，如果我不能让他好转，我也没有脸面再对你们指手画脚。”白琉月回答的爽快。
“既如此，老朽这里，便先谢过王妃了。”大长老说罢，拽着张家家主朝外走去。将这里留给了白琉月。
“你……为何这么做？”张临水看着白琉月，无奈至极。
“因为我不想看着你死啊。”白琉月笑容无害。
“那是死劫，总是会碰到的。我早已放弃，我的人生是为张家，既是如此，还是短暂一些的好。”张临水低声。
“因为你活的长了，会对张家不利吗？”白琉月看着张临水，有些心疼。
这种感情，已经太久太久，没有出现在她的心中了。那么多年过来，刀光剑影，鲜血无数次染红她的衣服，她早已经习惯了冷漠对待一切。
在她的眼中，没有可怜。或许，是因为换了一具身体，或许是因为，换了生活的地方。看着眼前的人，她的心中，生出了心疼。
人说，早慧必伤。人太聪明，注定不会有太好的结局。
张临水，或许就是这样的人。他有天才的光环，有张家的培养，有无数的人羡慕。但是，他不能多活。
一是因为他的病，二，或许便是因为上位者吧。
他活着，张家坐大，只有他死了，张家才会恢复正常。
他若是活的太久，那张家，便危险了。引人妒忌，走向毁灭。
身为大夫，都应该清楚，病人不适合靠水的居所，可是，偏偏他的房子，四处环水。他早就该有压制咳嗽的香包，可是却一直都没见他有过。
或许，是他不用，又或许，是不能用吧。
这个男人，也许一心求死。
想到这儿，白琉月便忍不住心疼了，不知为何，总是能在他的身上，看到一丝当初那个人的影子。
白琉月那充满悲伤的目光，落在了张临水的眼中。
张临水看着她，砰然心动。
一直以来，都沉寂的感情，好似有了新的活力。
“王妃……还请你不要将这件事说出去。”张临水声音很轻。
“张家，值得你这般？”白琉月不解。
“因为这是母亲对我的期盼，我无从选择。”张临水无奈。
“期盼？”盼着自己儿子死吗？白琉月不解。
而张临水，也看出了白琉月的不解，浅浅笑着：“我的母亲，是张家的主母，只不过却不受父亲喜欢。在我五岁之前，她一直都受尽苦难的。而我，在记事以来，听的最多的，便是她的期盼。希望我有一日出人头地，让父亲重视。但是，一直到她死的那天，她也没能看到。”
张临水说到这儿，眼底划过一丝阴郁：“七岁之后，我天资显露，父亲开始重视我这个嫡出的儿子。这一切，都是母亲的期盼。至少，在我活着的时候，我希望父亲一切的期待，都是属于我。等我死后，见了母亲，也会安心吧。”
张临水说到这儿的时候，已然是闭上了眼。那合上的眼中，不知是有多少不想让人看到的伤痛。
白琉月见他这样，却是心中微微惊讶的。因为这个人……太偏执了。
就为了这个，便要赌上他自己的一切？
不能说他是错的，只是，却也不是对的。
“王妃，我的病，你还是不要管了。”张临水声音微微沙哑。
“如果我一定要管呢？”白琉月看着男子，询问道。
张临水没有回答，睁开眼，只是淡淡的看着她。
“好了，你好好休息吧，我也该回去了。我先在，不比之前在王府可以随意出入。皇后娘娘要我在太子府陪伴我那妹妹，可还要好些日子呢。”
白琉月浅笑着，在男子的注视下离开了。
张临水默默地看着她的背影，当她走后，方才起身。
男子的脸色苍白，只是，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