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府鬼妃-第1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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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主宰我的命运，而非是命运在主宰我。”
“当真如此吗？可在我看来，你想主宰命运这一点，也不过是命运安排给你的枷锁罢了。夜无双，天命是注定的。我已经见过了太多想要反抗的人。”凤离火的声音很淡，说着，他看向了亭子中的女子：“就好似我，想要为了她而去改变什么，可到头来，却什么也没能改变。这便是我的命。从一开始我便知道。”
“纵然如此，又能如何？不过是一死。我已经得到了这世上所有人梦寐以求的一切。现在我想要的，是旁人也许并不喜欢，但是却让我魂牵梦绕的人。凤离火，若是说这世上我有什么无法舍弃，那么，大概就是对她的感情。我也不知是如何走到了今日的。或许……在我与她第一次见面，在她被我的琴声吸引的瞬间，便已经注定了吧？只是那时的我，并未能看清。我与她的缘，是孽缘。”夜无双的语气那样的悲伤。
凤离火闻言，沉默不语了。
这个人聪明绝顶，又怎么会不懂，继续这样下去，等着他的路是什么？可哪怕如此，他依旧还是想走下去。
作为朋友，凤离火觉得，若是自己再说下去的话，便是不识趣了。而且，他也一样，是输家，又有什么资格去劝别人？
在感情的这条路上，有太多他不懂的，只可惜，此生也无法再去懂得了。因为，能够教会他的人，已经不在。
“她不在了，我也没有继续留在你这儿的理由，我明日大概便会离开。”凤离火轻声说道。那双眸子，再无任何光彩，只剩一片空洞。
好似看透了一切。
凤离火的选择，是在夜无双预料之中的，所以，夜无双完全没有觉得惊讶，只道：“啊，我知道，希望你……还能遇见让你心动的人。凤离火，这次的事情并非是你的错，也并非是这个女人的错，甚至，都不是溟流风的错。错的是这个时代。错在了这个女人是东溟的人，而你，是南岳的国师。”
“我知道，正因为如此，我才恨着一切。我恨着自己的无能，也恨着这天下不能统一的悲痛。更恨着……那个我降生的地方。”凤离火嘴上这样说着，可是却是毫无感情的，好似机械一样。
不过，有的人便是如此，越是生气，越是没有表情，越是……不动声色。
夜无双闻言，深深的看了一眼男子，只道：“你若是这样说，我也没有什么可劝你的了。前路坎坷，也许，你我有一日会不再是友人。但是凤离火，若是某天，你不想再继续这样下去，可以去西岳，若我还是皇帝，我会收留你。”
“收留我？呵！会说这样的话，你可真是让我惊讶了。”凤离火嗤笑：“本座从不会被谁收留。本座所到的地方，本座便是王。”
说完，凤离火抱着明儿离开了。
夜无双看着男子的背影，半晌，轻笑开来：“再见了，我的友人。”
在夜无双的记忆之中，他是很少会有朋友的。而凤离火，是唯一的一个。在他最为不堪的时候，凤离火救了他。
让他成为了父皇眼中最器重的人，为此，他心中有感激。他与凤离火是经常会通书信的，在信中，他可以了解到凤离火这个人。
嚣张，傲慢。目中无人。所有恶劣的性子，他都占了。但是……他却有着一点，让所有人不得不服从的能力。知天命。
人世间，什么最可怕？死亡吗？不是。失去一切吗？也不是。而是在此刻，你不知道前路到底如何，未来等待你的，究竟是什么。
未知，是最可怕的。而凤离火，却知道别人的未来。故而，这个人在哪里都备受推崇。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若他只是如此的话，必然会遭不测。
但是……这个人是个例外。他精通战略，甚至一度有人说，得凤离火者，得天下。
这样的一个人，去哪里都只会被人供着。而在那样的情况下，他选择回到了南岳。原来，他曾是南岳的皇子。
当夜无双知道这些之后，心中本是有些奇怪的。毕竟，他可不相信，凤离火是个会知恩图报去报答南岳的人。
凤离火的过去，并不是很愉快。所以，报答南岳臣民，那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故而，夜无双查了很多关于凤离火的事情。最后才推测出了真相。这个人，不过是想毁了南岳而已。正如此刻，南岳的人都在依赖凤离火。若是此时，凤离火离开了南岳，或者是遭遇了什么不测，那南岳几乎是要崩坍一半儿。
凤离火的计划是很好的。他本想要的是整个南岳，任由他掌握。结果却出了个意外。
南岳的太子，楚云。
楚云的出现，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过去的楚云，懦弱，无能。空有太子的头衔。甚至连皇帝都有心让凤离火取而代之。
但是不知为何某日他就忽然开窍了。
阴谋诡计无不精通，手段残忍却又不失磊落。让人挑不出一丝的毛病。明明知道他做的事情是错的，可是，在他解释的时候却又觉得，无可厚非。


　第750章：启程回去

就是这样一个狡猾的人。让本倾向凤离火的计划，彻底奇怪了起来。
而一切也正是从这个时候开始，彻底变得奇怪了。
西岳也好，南岳也好，都是如此。
夜无双不知道凤离火此时到底想做什么，但是……却有种感觉，也许凤离火并不会成功。毕竟，这世上有太多的未知。正如，他自己也不知道，他会爱上一个女人。
不过，这些想法，此时他也只能藏于心底了。毕竟，那个人不会听，而夜无双，有着帝王的高傲，他也断然不会说。
“皇上，蓝将军那边说，明日可以正常起程了。”就在夜无双站在亭子中想着事情的时候，只见到一个黑衣人悄然出现在了他的身前。
夜无双闻言，看了一眼黑衣人道：“蓝清水还有说什么？”
“蓝大人说，请皇上小心一些，北冥的人不会让我们轻松回去的。我们与东溟结盟，已经引得南岳和北冥十分不满了。”黑衣人道。
“哼！不满？他们私下里不知道做了多少次不可告人的交易，如今竟敢不满？也真是可笑。你且下去吧，告诉蓝清水，一切都有他来负责，记得……白姑娘那边，要小心看守，若是人不见了。朕便杀了他。”
“是。”黑衣人说完，便离开了。而夜无双，则是想了想，然后坐在了椅子上。
他把玩着酒杯，看着杯中的酒，笑了：“真是个狡猾的女人。用这样的方式，在凤离火的心上，留下了永远无法磨灭的口子。”
时间，总是会过去的。起初，在知道自己要在东溟待一个月，和夜无双一起的时候，白琉月的心中是真的有些崩溃。
可是现在……马上要离开了，白琉月只觉得，自己竟然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天才刚刚亮，白琉月呆呆的坐在马车上，马车之中可以躺着八个人都不会拥挤。但是此刻，却只有她自己。
看着窗外，白琉月只觉得有些迷茫。这就这么要回去了吗？
“白姑娘。”就在白琉月迷茫的时候，只听到一个冷清的声音响起，这声音极为耳熟，白琉月抬起头，就见到华菱正冷着脸站在马车外。
“华菱？你为何会在此处？”白琉月疑惑。
“我想与白姑娘一同，回到西岳。”华菱道。
“她是谁？”前方，夜无双下了马车，走到了白琉月的马车前，冷冷的问道。
白琉月闻言，道：“她叫做华菱，之前是与我一同在照凤城认识的，是我的好友的女人。如今大概是想要回到照凤城去见那个男人吧。可以带着她一起吗？”
“华菱？”夜无双目光冰冷，深深的看了一眼华菱，道：“照凤城的城主女儿似乎就叫做华菱，我不知你是不是。但是，若是路上你搞鬼的话，照凤城都会为你陪葬。希望你好自为之。”说完，夜无双便回到了他的马车上。
而华菱，则是上了白琉月的马车。
“白姑娘，又见面了。”华菱看着女子，小声说道。
白琉月闻言，点了点头。然后就见到华菱给了白琉月一封信。白琉月狐疑的接过信，打开之后就见到上面写着：“白姑娘，见信不要惊慌，并非本王不愿帮你，而是换了一种办法。只要按照信中做法，保证你可以脱离这群人，独自离开。希望白姑娘能够在路上配合华菱。听从华菱的办法。”
信不长，白琉月看着这封信，冷笑着撕碎了信件：“说吧，那个人让你怎样？”
“主子说，要我们在快要出东溟的时候准备，然后会有人接应白姑娘离开。”华菱道。
“我拒绝。”白琉月干脆道。
“拒绝？白姑娘你……不是很想离开的吗？”华菱懵了。
“啊，我的确很想离开，但是，却不是离开了之后又被你们来利用。溟流风太贪婪了，这种时候还想着利用我。更何况，我此时已经改了主意了。比起在东溟。我更希望回到西岳，至少，在西岳的话，不会有谁能利用到我。”白琉月十分淡定的说道。
华菱闻言神色微黯：“既然如此的话，那我怕是要一直跟着姑娘，一直到姑娘愿意重新回到东溟为止。”
“若是我一直不愿呢？”
“那就请姑娘不要怪罪华菱了。”华菱说到这儿，眼神一冷，匕首滑落手中。
白琉月见此，嗤笑了一声，看着华菱，十分嘲讽：“华菱……你是不是真的觉得，我手无缚鸡之力，甚至可以随意被你杀死？”
“白姑娘只要试试便知道了。”华菱冷冷道。
白琉月闻言，目光一冷，几乎是刹那间，便掐住了华菱的脖子。
本来，还想威胁白琉月的华菱，也是为之一愣。没想到白琉月会忽然发难。
“华菱……我从来没想过要逼迫谁，所以，你也不要逼我。否则的话，纵然你和沈长安有着关系，我也一样要杀了你。”
“我和那个男人没有任何关系。”华菱咬牙道。
白琉月松开了华菱，看着女子，轻叹了一声：“有些时候，我真是不明白，你为何……要找上溟流风。你可知道，你这样，无异于在和一个魔鬼做交易？”白琉月反问道。
华菱闻言一愣，随后轻笑开来：“虽然他是个魔鬼，可我却别无选择。只有在他的身边，我才能给兄长报仇。”
“你为何，从来没有问过，你的兄长究竟是为何如此？”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那个人杀了兄长。在我很小的时候，父亲便一直如此，放养着我们。所有的兄弟姐妹自相残杀，只有兄长是一直护着我的。好不容易到了今日。我本以为我们能够帮了主子之后，拥有自由。可到头来，我却爱上了不该爱的人。最终，连选择的机会都不存在了。我不知道父亲是否也是一样的失望，只知道，若是不能给兄长报仇的话，此生我都无法安心。”
华菱说话的时候，低着头。白琉月看不清女子的表情，但是，直觉告诉白琉月，她在哭。很伤心。


　第751章：公主的苦楚

“华菱，你可以跟着我去西岳，但……到了西岳之后，你便不可再跟着我了。我与溟流风的事情，你不需要插手，你只要找沈长安就好了。沈长安与你之间的恩怨都会得到解决。”
“你不打算杀了我？”华菱呆滞了。
“我若是想杀了你的话，就根本不会让你上马车。”白琉月道。
“谢谢你。”华菱道。
“你不必感谢我，毕竟，我们曾是朋友。”白琉月道。
华菱闻言，也是一笑。只是这笑容，却有些苦涩了。
公主出嫁，东溟的皇城所有人都是出城门迎送，白琉月的马车跟在队伍之中，看着那些人欢呼，祈祷。心中微微刺痛。
公主出嫁，嫁的却是她的夫君。
从东溟到西岳的路，本是有很多劫匪。不过，因为有这大部队在的关系，劫匪大多都不会过来。所以，这第一日走的还是十分安全的。
入夜，随行的丫鬟请白琉月与华菱一同出去用膳。
用膳的地方是素纱公主的马车上。素纱公主此时是与夜无珏同一辆马车的，两个人贴在一起，看上去真的好似已经成亲了一般。大有新婚燕尔的感觉。白琉月只是看了一眼，便不动声色的在吃东西了。而夜无珏，则是因为白琉月只看了一眼，皱了一下眉头。
一旁，素纱公主看着白琉月如此，笑的更是好看：“白姑娘，今日的吃食，是我与王爷一同做的。本是想着做给随行的人吃，可奈何太浪费时间，所以便只做了这些请皇上……还有白姑娘过来。白姑娘吃着可好？”
素纱公主的语气轻柔，带着一丝期待。看上去与之前和白琉月说话的素纱公主，完全不同。若是不知道的话，这个女人此时就像是一个十分温柔大方的王妃。但是事实上是如何，只有她们才知道了。
素纱公主显然是在秀恩爱的。
白琉月听着，便笑了起来：“还不错，就是麻烦公主了。毕竟，公主平日里养尊处优惯了。今日却要做饭。实在是让人心疼。夜王也是，怎么都不知道心疼人的？”白琉月说完，看向了夜无珏。
夜无珏被白琉月盯着，沉默了半晌。然后就见到素纱公主抓着他的衣服袖子，一脸委屈，眼底还有一丝慌张。似乎在害怕什么。
看着素纱公主如此，夜无珏不知怎的，便心软了。于是道：“下次本王会注意。”
白琉月想过夜无珏会说什么，但是，这个回答，却是白琉月没想到的。因为……这个人哪怕是没想起来一切，也不会在她的面前，对素纱公主如此才对。此时，简直就像是彻底不认识她了一样。这种感觉让白琉月觉得恐慌。
一个人，除非是刻意的，否则，就算不记得了，总也还是会有熟悉的习惯。正如，夜无珏不会在她的面前露出对别的女人太温柔的表情。哪怕是失去记忆，他也是一直如此。但是今日的他，看上去就好似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他……不会真的是想起来了吧？
想到这个可能性，白琉月的心便慌了。他失去记忆娶了素纱公主，她可以理解，可若是他恢复了记忆，却要如此的话。她又要用什么样的心态，来理解他呢？
白琉月只觉得迷茫不已。而她没有看到的是，此时夜无珏眼中的困惑，还有素纱公主那阴谋得逞的笑容。
“已经在用膳了？”就在白琉月低头的功夫，夜无双从外面走了进来。见到夜无双进来，所有人都起身行礼。
“在外不必如此。朕只是来看看你们罢了。若是有什么需要的，便对随行的蓝清水说。他会帮忙的。”夜无双说完，目光落在了白琉月的身上：“随我出来，我有事情与你说。”
“啊？”白琉月没想到夜无双会忽然叫自己，一时间有些迷惑的看着他。夜无双见她这样，叹了口气，对她伸出了手。
“走吧。”夜无双道。
白琉月觉得，这大概是她今天听过最好听的话了。天知道此时她有多想逃离这里。至少不想见到那两个人了。
“好，我们走。”白琉月将手放在了男子的手中。然后随着夜无双一起出去了。
而夜无珏目光却是冰冷一片。
“王妃走了……奴家也不打扰您二位了。”华菱走的也很快。说完便跑开了。
“你够了吗？”华菱走后，夜无双的语气也是冷的掉渣。素纱公主闻言，一愣，随后笑的妖娆：“王爷在说什么？”
“本王自觉地欠了你的，所以，愿意陪你胡闹。但是她是本王的底线。若是下次你再想利用本王伤害她，本王绝不会再看你一眼。”夜无珏冷冷的说道。
素纱公主闻言，神色微黯：“王爷怎么就不想想……素纱为何这么做呢？”
“为何？除了争风吃醋，还会是为何？”夜无珏冷笑。
天知道，那天在素纱公主和他说过了话之后，回去他便全部想起来了。然后他偷偷跑去质问了素纱公主。素纱公主却告诉他，因为她不想跟一个失去记忆的人在一起。
当时，因为对她有愧疚，有感激。所以便答应了素纱公主，会在人前做样子。而阿月那边，也会做出一副漠不关心的态度。以迷惑人心。
自然，这样对于迷惑夜无双，也有很大的帮助。所以，夜无珏才答应了。并且没有告诉白琉月。可他却没想过，这样一点点的，将她推向夜无双！
他所做的一切是想让他和她在一起，却没想过会让她离开他。
“王爷，素纱的确是嫉妒王妃不假。可却从来都没想过要用这样的方式啊。素纱只是希望让所有人都以为，王爷是真的不记得王妃了。我虽说不如王妃一样优秀。但是，在东溟的皇宫中，我却也学到了很多东西。而最多的，便是如何韬光养晦，如何让人不起疑心。皇上对王爷已经起了疑心，所以，素纱只是希望打消皇上的疑心而已。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素纱公主看着男子，十分真诚的说道。


　第752章：相识太晚

夜无珏闻言，沉默了。
素纱公主见他沉默，忙抱住了他，道：“王爷，素纱若是真的想争风吃醋，便不会让王爷恢复记忆。若是我皇兄和皇叔知道我让你恢复了记忆，他们一定会杀了我的。冒着这样的危险，我难道……只为了给自己增加情敌？我只是想让王爷过的好，只是这样。”
溟素纱的话，让夜无珏的神色微动。他身边的女人，要么是为了他的脸，要么是为了他的权利。但是不管哪一个人，都没有真心爱过他。
唯一能用这样方式来爱他的人，只有溟素纱一个。他爱白琉月，可却无法伤害眼前的女子。想着，夜无珏无奈的抱了她一下：“公主不必如此解释，我相信便是了。只是，希望公主下次能够避开她。我不想让她难过。”
“王爷真是残忍。”溟素纱道。
夜无珏闻言，神色微闪：“本王不是什么好人，让公主为难成这样是本王的错。本王保证，此生绝对不会让公主失去权利。”
“只是权利吗？”素纱公主一脸失望。
“若是公主想的话，还有自由。除了爱，本王可以给你任何东西。”夜无珏道。
“那么，若是我想要一个孩子呢？”素纱公主看着男子，一脸暧昧。夜无珏闻言，皱眉：“公主……你应该知道当今太后吧？”
“恩，我知道。”素纱公主低声。西岳的太后，曾经是东溟的人，这一点她知道。只是那位太后却背叛了东溟。
她爱上了西岳的皇帝，没能为东溟做什么，甚至……将东溟的秘密，告诉了西岳的皇帝。这是整个东溟皇室的耻辱。那个女人，是一生都不得回到东溟的。连和她有关系的东溟人，除了皇室之人外，也都被斩杀了。
这些，她都知道。
“东溟的女子入我西岳，是不能为西岳皇室留下子嗣的。太后娘娘终其一生，也是如此。只能过继了当今皇上，我的皇兄。”夜无珏道。
素纱公主闻言，脸色瞬间就白了：“连一个孩子都不能给我吗？”
“对不起，公主。”夜无珏低头，且不说别的，除了白琉月，他不会和任何人留下子嗣。所以，素纱公主大概一生都不会有子嗣了吧？
有些可笑！这是素纱公主此时第一个想法，而第二个想法，便是绝对不能失败！一旦她最后没能得到这个人的心，那么等待着她的，便是无尽的孤独。
“王爷不必道歉，这些……素纱都能理解。王爷，请您一定要记得，素纱的心，是您的。此生都是。”素纱公主看着夜无珏，轻声说道。
夜无珏闻言，心跳漏了一拍。忙起身，有些慌乱道：“本王，本王出去走走，你且留下休息吧。”说完，夜无珏便离开了。
而素纱公主，则是笑盈盈的喝着酒。
大概过了一会儿，她便稍稍有些醉了。
马车的帘子是掀开的，依稀可以看到素纱公主那满面红光的样子，溟夙狂到这里的时候，看到的便是溟素纱一脸笑意的样子。于是道：“你似乎很开心？”
听到溟夙狂的声音，溟素纱马上收敛了笑意，看着溟夙狂，严肃道：“兄长怎么过来了？我扶兄长上来。”说完，忙将溟夙狂扶上了马车。
溟夙狂则是淡漠的看着她道：“回答我的话，你似乎很开心？”
“恩……因为能嫁给喜欢的人，所以，素纱很开心。兄长不为素纱觉得开心吗？”溟素纱看着溟夙狂，问道。
溟夙狂闻言，却是轻叹了一声：“素纱……你从小便不会骗人的。每次你在说谎的时候，总是会用这样的语气说。你并不开心。”
溟夙狂的态度几乎笃定，让溟素纱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看着溟夙狂，溟素纱终于还是忍不住哭了起来：“呜呜……兄长我，呜呜呜。”
“素纱，别哭。你想要的兄长都会帮你得到，所以，不用怕。”
溟夙狂轻声的说道。
溟素纱闻言，摇了摇头道：“兄长，你帮不了我的。这可笑的命运，是无法改变的。若是可以的话，兄长……我真的很想死去算了。为何只有我不可以反抗？”
“素纱，你若是真的喜欢夜王，我一定会帮你达成所愿，所以，不要哭。”
“我所喜欢的人，已经不愿再等着我。而我此时想要在一起的人，却是不会对我动心。哪怕我用了最常用的手段，也是如此。兄长，这样下去，我真的怕我会……”素纱公主的话没有说完。溟夙狂闻言，皱着眉头道：“素纱，你与夜王的事情，不可着急。”
“素纱明白……可是他已经想起来了，若是我不想办法让他中了我的招，怕是日后真的没机会了。我不想放弃这个男人。”溟素纱道。
溟夙狂闻言，神色一沉：“素纱，你是爱上这个男人，还是说，只想要完成这次的任务？”
“有什么区别吗？”素纱公主笑问道。
“若是你爱上了这个男人，那么，便留在西岳，若不是如此，便想办法杀了他就好。”溟夙狂道。
“皇兄……我是没有办法离开西岳的。只要我杀了他，大概就会被杀掉吧？相信皇叔也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才看着我过来的。皇叔想要我死，而我，则不能不死。”素纱公主说道。
溟夙狂闻言，忍不住皱眉：“别说傻话，我来这儿，为的便是你。只要我还在，我便不会允许你有什么三长两短。皇室的诅咒也好，还是别的什么也罢。在我的心中，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所以，素纱，要冷静。一切都有我在呢。”
溟夙狂的话，让溟素纱微微意外：“皇兄真的觉得，我们还可以有未来吗？”
“当然可以，只要你想。”溟夙狂道。
“皇叔应该也有给兄长任务的吧？”溟素纱笑道。
溟夙狂闻言，沉默了。
“果然，我就知道，皇叔连你都不放过。你那么善良，又怎么可能去杀人呢。”溟素纱说着，轻叹了一声。


　第753章：你当真喜欢上他了？

善良，这样的形容词用在溟夙狂的身上，大概也只有溟素纱做得到了。若是此时溟流风在的话，绝对会嗤笑。
和世上，可以说任何人善良，都不能说溟夙狂善良。
这个男人，是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素纱放心吧，不管如何我都会完成皇叔的要求，然后带着你离开这是非之地，为你寻一个好人家，让你嫁给一个普通人，这样的话，以后你也会幸福的吧。”溟夙狂道。
溟素纱闻言，却是摇了摇头：“皇兄你不知我想要的是什么。”
“难道你舍不得荣华富贵，想要做皇后？”溟夙狂皱眉。
“皇兄，我想要的，是夜王。”
“你……你当真喜欢上他了？”溟夙狂此时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好不容易下定决心离开了东溟，本以为能带着妹妹离开这权利的漩涡。可谁知道，自家妹妹竟然告诉他，她舍不得了。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崩溃的？
“我也不知是不是喜欢，或许，是我自己入戏了。又或许，第一次见过就真的喜欢吧。我不记得过去的事情，偶尔想起来一些，也会觉得，那些离我已经很远。而此时，心中想着的，念着的，只有夜无珏。我想，这或许便是喜欢。和他在一起的话，一定会很幸福吧。”
溟素纱道。
溟夙狂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能沉默着。
“皇兄，或许，这便是我的命了。我不强求什么，只希望……能得他一眼深情凝望。哪怕此生我和他注定了没有好结果。”溟素纱轻笑道。
“若是真的喜欢，便留在东溟。如当时的西岳皇后一样。”
“我做不到。我不想看着无辜的人为我枉死。”溟素纱道。
“你且自己想想吧，这世上，不存在两全之法。”溟夙狂说完，便离开了。溟夙狂走后，溟素纱擦干了眼泪。
默默地坐在马车之中。
而此时，夜无珏也终于冷静下来，重新回到了这里。
男子在月色下，一身红衣，美的不似人类。看着他，溟素纱扬起一抹浅淡的笑容，柔声道：“王爷。”或许……你与我的前路是无尽深渊，或许，真的没有未来。但是此刻，我也想任性的，让你爱上我。
“公主睡下吧。”夜无珏淡淡的看了一眼女子，如是说道。
溟素纱闻言，含笑点头。
这边，两个人还算是和谐，而另一边，白琉月随着夜无双一同出了这里后，便一直被夜无双带着。
“你要带我去哪里？”白琉月随在男子的身后，忍不住问道。这都走了有一刻钟了，快看不到马车的方向了，夜无双还是不愿意停下来。
“带你去一个不会见到他们的地方。”夜无双道。
“只要出了公主的马车不就好了？何必跑这么远？我都快累死了。”白琉月忍不住抱怨。
夜无双闻言，停住了脚步，转身，看向白琉月道：“难过的话，就哭出来。就算是哭了我也不会笑话你。只要哭过之后，重新回到我的身边，就足够了。”
“你在说什么？我并没有想哭。”白琉月皱眉。
“是吗？”夜无双道，桃花眼中一片深沉之色，白琉月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但是下一秒，却被男子抱在了怀中。
“我不知该如何安慰你才好，对我来说，这便是最好的安慰。我想以你的聪明，应该已经猜到了什么吧？”夜无双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白琉月闷声道。
“不知道吗？”夜无双轻笑：“夜无珏在装作失忆，我想这件事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阿月，有些事情，纵然是想欺骗自己，也是不可能的。因为，连他自己都会露出马脚。”
“别说了。”白琉月皱眉。
“我不说，你也一样会去想。那个男人，为了活下去，为了能与我一争皇位，选择对你视而不见。”夜无双继续说道。
“不要再说了！”白琉月厉声，想要堵住男子的嘴。可却听夜无双继续道：“他为了让我不会戳穿他，甚至演出了今天这样一出戏。可以说用心良苦。”
“够了！我不信！如果他真的没失忆，你为何不杀了他？”白琉月大喊道。但是心底，却已经再清楚不过了。
夜无珏她已经想起来了。
“为何不杀了他？”夜无双闻言笑了，看着白琉月，神色温柔而带着一丝无奈：“若是我杀了他，你一定会哭的吧？然后……从此跑到我找不到的地方躲起来。我情愿让他活下去，也不想让你逃离我身边。这个解释，可够？”
“疯子！”白琉月闷声道。
“或许吧，从一开始我便已经疯了。人说，求而不得最苦，真的是如此。我自认要什么有什么，却唯独你的心，无论如何也得不到。呐……是不是要我将自己的心挖给你，你才会以心相换？”夜无双的语气温柔，好似在说情话。
可在白琉月听来，却是毛骨悚然。毫不怀疑，他说的是真的。
月光下，男子侧颜带着点点光晕，看上去不大真切。漂亮的桃花眼中，满是她的身影。犹如那完美的月神，在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