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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姿愚钝-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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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手示意在一旁守着伺候的人下去,桦漫愣怔的盯着女子身上搭着的外袍。
那是自己的……自己独有的……
拉了圆椅挨着她坐了下来,纵然放轻手脚,仍旧是小心翼翼的不时的抬眼看她,生怕惊了她的睡梦。
其实仔细看了,她的小腹已经微微隆起了。
若是告诉她,那自己还能陪着她看花喝茶,等着这孩子出世么?
心中明明已经有了答案,但是桦漫还是拗着性子多问了自己一句。
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思作怪,桦漫竟然是想着,可能即使自己说了,她也不会离开自己的。
搁在她躺着的摇椅肘上的手微微攥紧,他酒色的眸子此刻染着古怪的情绪。
倾着身子,探腰下去,小心翼翼的靠近了那娇嫩的红唇。
压抑长久的爱意在两唇相碰的时候全然迸发了出来。
桦漫原是打算浅浅一碰就作罢的,但是真的尝到那抹美好的时候,才发觉自己陷得太深,根本无法自拔。
探出舌尖,耐着性子轻轻的撬开她微合的牙齿……
紫夭自然是醒了,他碰到自己舌尖的时候自己就醒了。
睫毛微颤,初初的反应便是要抬手推开他。
但是手都抬起来的时候,却是想到了自己之前的承诺,如今,自己是他的妻,而且还允过他要好好的过日子的。
悬着的手瞧瞧的放了下去,眸子挑开了一条缝,半眯着偷看他的神色。
不是她想象的喜悦,而是满眸的痛苦。
紫夭一愣怔,便是没自觉的合拢了牙齿。
嘶!
桦漫来不及躲闪,便是被她咬了个正着。
桦漫这才知道身下的人儿已经是醒了,一手撑着身子,一手捂着嘴蹙着眉。
“好狠的心,竟是咬的这般重。”
紫夭听他的话,便是慌忙的抬手要拉开他的手查看他的伤势,倒是全然忘了他才是那个趁她熟睡偷香的人。
桦漫看她满眸紧张,心中到底是舒坦了不少。
至少此一刻,桦漫知道她确实是实心实意的想跟着自己的。
起了身子,重新坐回圆椅上,挑眉戏谑道:“被你这么一咬,明儿个若是说话不清了,便是要让他们都知道了。”
紫夭瞪了他一眼,哼了一声说道:“你当十八殿魔君原都是与你一般乱想吗,正常人便是只会以为是你自己不小心,自己咬了舌头才是。”
桦漫微微摇头,却也是受了她的话,没有反驳。
这边刚是骂完,后头却是又接上了一句:“可还觉得疼吗?”
桦漫心中泛暖,摆手摇头:“你家魔君就那般不中用么,不过是被葡萄咬了一口,满嘴是香,哪里有疼。”
紫夭又见他不正经起来,便是知道他无大碍。
重新的躺了回去,才想起了之前托他问的事儿,“对了,之前你可追去问了,白曦他……”
桦漫一愣,随即眸色不大自然的说道:“许是因为之前去了趟净桥,如今他已经不是净白了,见了净墨难免伤感。”
说完,便是心虚的瞄了紫夭一眼。
好在紫夭根本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眯着眸子点头说道:“也是。总归是当了那么久的净白,净墨又待他不薄。”
“紫夭。”
桦漫抬手隔着薄薄的外袍抚摸上她的小腹,不自觉的轻声唤道。
紫夭被他突兀的动作惊了下,看过来的时候才是发觉了桦漫的神情有些不大对劲。
覆在小腹上的手暖暖的,但是他的眸子却是染着痛色。
如同自己方才看见的一模一样。
抬手叠在他的手上,柔声问道:“这是怎么了?少见你有这些时候。”
桦漫这时候才是察觉到自己的失态。
慌忙的收敛了神色,将手从她手下抽出来反握住她。
抬头,勾笑,“本君只是觉得这小生命正在你腹中孕育,当真是奇妙的很,不觉的便是失了神儿。”
紫夭心中觉得他心中有事儿,但是他既然不愿说,自己便是不欲逼他。
温温一笑,低头落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柔声说道:“是呢。”
此一刻,倒是难得的岁月安好。
……
二重天的执事大殿中,流光老仙君静静的坐在席子上头,手下持着的笔走势沉稳。
但是心中却是早就乱了起来。
多少天了,自己那日和白曦说过之后过去了十多天了,为何还是没有一丝动静。
难道,紫夭她真的是断情了吗?
也是,清冉做的那般决绝,亲口要她伤了孩子的性命,紫夭定然是伤透了心了吧。
可是,清冉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了,除了紫夭,还有谁能救他?
心中一乱,笔锋便是一抖,好好的一个‘稳’字便是废了。
哎!
重重的吐了口气,流光皱着眉将案上的纸团了起来,扔在了地上。
……
已经过了十多日了,紫夭与桦漫倒是真真的过起来了安静平淡的小夫妻日子。
荣明翘着脚大咧咧的坐在院子里头。
挑眉直直的瞅着正在给紫夭喂药的桦漫。
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荣明忍不住轻咳一声像打断面前这太过甜腻的画面。
但是咳声刚落,便是碰到了桦漫冷厉的眸光。
心中一愣,便是瞬间把眼神转到了别处,当做什么都没看到。
心中却是在嘟囔着:切!好似把所有的温柔和好都给紫夭了,除了她之外的都是得不到好脸色。
紫夭早就是觉得不妥了,但是奈何拗不过桦漫的坚持。
不管她软磨硬泡,他都是偏要亲手喂她喝着安胎的药。
这几日,他总是呆在自己的身边,几乎是一步不离,事事都不要自己动手,皆是他帮着来的。
宠得过分了,紫夭便是有股子不好的预感,怎么感觉他与当年自己在九重天上的最后几日一样,每一日都是当做最后一日来过的。
前几日里头自己也是问了他,还为此专门找了白曦来问,但是两人男人难得默契的很,一个比一个沉默。
纵然如此,紫夭依然觉得这其中有事儿。
但是桦漫不愿意说,紫夭便是配合他,等着他想说的时候再说就是了。
如今除了腹中孩子还有桦漫,便于自己也是没什么能挑的动心神的大事儿了。
发苦的药汁总算是见了底,紫夭忙不迭的捏了一块蜜饯递到嘴中,余光扫到荣明戏谑的眸色。
嚼了几口,含糊不清的说道:“荣明,你可知道白曦这几日都日日在哪里呆着,总也是不见个人影。”
荣明撇撇嘴,根本就没听进去,只是抖着脚丫说道:“阿嫂,你总该唤我一声小叔叔吧。”
桦漫扭身过去,挑着眉一字一字的说道:“这些子礼法儿又是你那人族的姬妾教你的?”
☆、第五十七章 难言(二)
到了第十五日的时候,流光老仙君实在是耐不住性子了,在这么等下去的话,非是要等到自己焦心死不可。
捻了个云,持了玉牌便是下了界。
净桥前头,流光老仙君温声说道:“烦劳通会,本君欲拜见白曦。”
净墨微微摇头,开口拒绝道:“莫不是我不讲通情,仙君是知道的,仙魔之间自始至终便是没有这样的规矩,纵然桦漫大人婚宴上开了先例,那也是仅仅限于那日而已。”
净墨不是有意的为难。
仙魔两族之间毕竟仍旧是隔阂很大。
流光老仙君也是知道这其中的牵扯的,所以并不为难净墨,来回渡了两步,最终竟然是双手交叠,躬身说道:“望净墨能为本君传给白曦一句话,只说若是再等下去,便是来不及了,所以不管成或者不成,还是要试过之后,给个话儿才是。”
说罢,便是扭身告辞离去了。
流光的身影消失在原处一阵之后,净墨朝着一侧的虚空中说了一句:“你都听到了吧。”
话落,身侧便是突兀的出现了一个人,赫然便是白曦。
微微吐了口气,早先便是料到流光仙君不会就此作罢,却是没有想到他竟然会为了清冉躬身至此。
微微点了点头,向净墨告辞之后,便是消失了远处。
四处寻了寻,才是在高亭上找到了桦漫的身影。
他席地而坐,黑色的长袍散在地上,斜倚着身后的坐榻,搁在小案上的手里头竟是握着一壶酒。
察觉到白曦的到来,桦漫没扭头,只是说了句‘坐吧’。
隔着小桌,两人便是并排坐了下来。
面前的栏杆外头是望不尽底的深渊,故言‘高亭’。
白曦拎起了小案上的酒壶,仰头满饮了一口,才觉得壮了胆子,有勇气说后头的话。
“我原是说了说不说全由得你,但是,桦漫,今日流光仙君又来了,我未曾见他,可听他的意思是清冉仙君这次真的是快不行了,我……”
纵然凭依着酒劲儿,白曦仍旧是难以说完了后头的话。
桦漫握着酒壶的手狠狠攥紧。
啪!
瓷质的酒壶终于是受不住,在桦漫的手中破裂开来,尖锐的裂口狠狠的刺烂桦漫的手心。
但是心更痛,所以便是浑然不知。
白曦愕然,此时此刻除了叹气,多说一句便也是显得多余和无力了。
酒壶中残余的酒便是顺着小案流了下来,浸入桦漫墨黑色的银纹长袍上,须臾便是没了踪影。
按着小案站起了身子,桦漫的步子竟是有些不稳。
白曦欲抬手扶上一把,却是被桦漫闪躲了过去,摆手叹道:“我走了,不管再怎么脱下去,我从开始便是想定了要告诉她的。”
话落儿,人便是晃晃悠悠的扶着栏杆朝下头走远了。
留下白曦一人被他的话儿愣的久久未能回神。
桦漫大约是这世间最爱她的人吧,比上清冉,甚至于自己都是多尔有余的。
但是缘分这东西却是不讲这个。
自她成丹的那一刻起,陪在她身边的便只有清冉,她心中眼中也只有清冉,所以自己和桦漫终究是迟了罢。
桦漫染着一身酒气走到后殿的时候,紫夭也是正从里间朝外头疾步走着。
没预防,两人便是差点撞到一起去。
紫夭看清楚了是他,眸中的急切便是化作喜悦,“桦漫,桦漫,你去哪里了,我正要去找你呢。”
桦漫抬手将她揽入怀中,两人一齐进了里间。
“虽说仙胎轻易不会受影响,但是你总是走路的要小心些,毕竟这是你头一次。”
桦漫絮絮叨叨,但是落耳的却是一片温和。
紫夭顺从的点头应了,随即却是嗅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酒香。
扭头趴在他的胸口仔细的嗅了嗅,蹙眉说道:“你喝酒去了?”
桦漫轻笑,捻起衣襟也是嗅了嗅,嬉笑道;“手没稳,洒到衣服上去了,不过就这一些些,你还是嗅出来了。”
紫夭嗔他一眼,抬手将他褶皱的前襟抚平实了,才开口说道:“哪里是因为这衣襟上的酒味,你满口的酒香挡都挡不住,还敢说只喝了一些些。”
见她有些恼了,便是顺势拉着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低头埋在她的胸口,女子独有的药香便是蔓延了鼻尖心头。
深深的嗅了一口,挨着下巴的微微隆起的小腹竟然是有了异动。
桦漫一惊,生怕是自己察觉错了,便是收敛了气息又是贴近了些。
又是一阵微微的异动,桦漫只觉得心尖都是喜得发颤。
抬头,竟然是结巴了起来,指着紫夭的小腹半天没说出个完整的话儿来。
紫夭掩嘴轻笑,“可是感觉到了。”
桦漫点头。
“我方才急着找你,便是为着这个事儿。他好似会动了呢。”紫夭笑的发柔,抬手轻抚小腹。
桦漫一手紧紧的环住她的腰身,一手叠在紫夭的手上。
叠加的手心下的微微颤动,使得相拥的两个人依偎的更近了。
然后心中的惊喜褪去,却是被更多的痛意覆盖。
桦漫本叠在紫夭手上的手微微收紧,直到把她捏的吃痛出声的时候才回了神儿。
来不及管手上的疼痛,紫夭俯身轻问:“桦漫,你……不高兴吗?”
紫夭想多了,以为桦漫想起了这孩子并非是他俩的而生气落寞了,紫夭本就觉得欠他,所以语气便是愈发的轻柔了。
桦漫回神儿,对上紫夭满眸的关心。
微微吐了口气,抬手将她紧紧拥住。
良久,一道低沉的声音落入耳朵:“紫夭,若是我早些遇见你该多好。”
他的声音地产,压抑着重重的痛意。
紫夭听得清楚,却是不知道为何他会突然说这个,心下不明,便是不知道如何开口解释。
便是只想抬手抚上他埋在自己胸口的头,好给他些许安慰。
从他的手下抽了出来,紫夭正欲抬手的时候,却是发觉了自己手背上染着的鲜红。
愣怔,然后便是猛然拉起他的手,落眼的手心已经是满目全非,不知被什么东西划烂刺烂简直是没有一块好地儿。
血糊得哪里都是,便是知道他根本就没有在意似的。
灵力从指间探出,两手交叠,慢慢的开始温养起来。
“你这是怎么了,这几日便是反常的很,若是你心中有事儿,便是说出来罢,或许我不能帮你,却是总能好好听着。”
紫夭一边帮他疗伤,一边温声说道。
桦漫眸色有些迷茫,听得紫夭的话,唇角便是勾了苦笑:“你当真是想知道吗?”
☆、第五十八章 与我何干
紫夭心下生疑,但是想尽了心思也是猜不出他到底会为了何事伤神至此。
见他眸色悲凉,便是温声说道:“桦漫,我是你的妻子,为妻之道,便是为夫主分忧。纵然咱们是魔族,非凡人,但是这道理却是三界通用的。”
紫夭的话儿落在桦漫的心中,到底还是将他发冷的心暖了回来。
重重的吁了口气,桦漫无奈的笑了笑,“若是你不是这么善良就好了,我便是能狠着心瞒着你了。”
紫夭噗嗤一声笑出了声,“你这话说的好笑,难道便是希望我对你凶巴巴的才是吗?”
这般说笑了几回,桦漫的心慢慢松了下来。
自己强强拖了十五日之久不说,便是怕等到那个结果,如今见她这般对自己,桦漫便是下定了决心。
“紫夭。”唤她一声引来她的注意,才接着说道:“我下头的若是告诉你了,你便由着你的心来选吧。”
紫夭被他莫名的交代惊了下,心中一凛,便是有股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他张嘴便是提了他—仙君清冉。
“紫夭,流光仙君托白曦传了话儿,说清冉仙君快不行了,让你去救他。”桦漫温吞吞的说完,眸子却是时刻都没敢离开紫夭的面色,生怕错过了她心底最本心的反应。
谁知等了半天,也是没瞧见那眸子里头有什么异色。
半天,她竟是蹙着眉头说道:“你要说的不会是这事儿吧?”
桦漫愣怔了下,呆呆然的点了头。
“这事儿与我何干?”
桦漫心中是喜,铺天盖地的喜意,但是很快他就觉得不对劲儿,紫夭太决绝了,决绝的反而让桦漫心中没了底。
“紫夭,你……”
听出他语气中的不信和担忧,紫夭便是温和了眸色说道:“桦漫,自打那日起我和清冉仙君便是再无干系了,不论前头有什么牵扯,便皆是尘归尘土归土了,如今,我是你的妻子,我说过要好好跟着你过日子的,你不信我?”
见她一口气儿说了许多,最后还多余的加上了那么一句,桦漫便是彻底心凉了。
她心中还是有他的,即使是恨,也是由爱生成的。
而她对自己,桦漫是知道的,她想报恩,报答自己对她的那些好罢了。
盯着紫夭的时候,桦漫突然生出一股子无力的感觉。
他怕了,怕她知道事情,知道清冉对她那般决绝是有难言之隐的话,那她还会呆在自己的身边吗?
不敢想那个答案,纵然它已经清晰的出现在了自己的脑海里头。
紫夭也是察觉到桦漫面色的异样,抬手捧住他的脸,强迫他垂下的眸子看向自己。
“桦漫,你相信我好不好,我是真的想好好跟着你过日子的。”
轻吐一口气,面前的女子一脸倔强。
“好。”
良久,紫夭总算是等到了他浅浅的回应,浅的让紫夭一概觉得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月色上头的时候,紫夭好不容易等到桦漫睡熟了才敢悄悄的从榻上爬了起来。
轻手轻脚的披了外衣,扭头看了看呼吸均匀的桦漫,吐了口气,抬手拉合了珠帐。
手勾着一双鞋子,赤脚走着却是仍旧是生怕闹了动静惊醒了他。
所幸跨出殿门的时候,身后仍旧是一片宁静。
出了殿门,才敢搁下鞋子穿了上,抬头看了看朦胧的月色,袖下的拳头微微收紧。
七拐八拐便是到了白曦居住的一处偏殿。
殿门大开,紫夭没打招呼便是径直进了内殿,可是兜了一圈子却是没有见到白曦的人影。
不得已只带小心翼翼的探出神识以大殿为中心扩散开来。
还没有探出个所以然的时候,便是听到身后传来一道讶声:“咦?你怎么在这?”
紫夭气闷,一扭头,便是对上了他染着酒色的眸子。
怒气登时消了,看着他走的晃晃悠悠的,便是忍不住上前扶他落了座。
靠近他的时候便是被冲鼻的酒气呛得难受。
扶他坐好,沏了杯茶递给他醒酒。
见他喝了茶,接了茶盏他又是问了句:“这都这么晚了,你跑到我这儿做什么?”
“你还知道晚了,竟然还喝的一身酒气。”
白曦见她眸子带怒,便是笑出了声儿,勾着酒意抬手指着紫夭说道:“你这样子倒是像以前的葡萄。”
紫夭先是一愣,随即哼了一声,抬手打掉他的手:“你莫要装了,我知道你没醉。”
四目相对,良久,白曦身子后倾躺在了圈椅上头,“哎!不是我说你,葡萄,你如今愈发是不好玩了。”
紫夭瞪了他一眼,然后侧身站到他的面前,挺直身子一字一字的说道:“白曦,你瞧见了吗?”
白曦眯着眼看着面前比上以前更显娇美的身姿愣了神儿。
紫夭见他半天不答话,便是干脆背过手从后头拉紧了身上略略宽松的外袍,又问了句:“白曦,你瞧见了吗?”
白曦这才明白了她让自己看什么,不是她的身姿和容貌而是那微微隆起的小腹。
他倒是没有觉察,她的小腹竟然是微微隆起了。
那里头,是个小生命,是清冉和她的孩子。
微微摇头,站起身子,手下用了力气强行将她拉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了下来,温声说道:“都开始显怀了吗?那你还不好好休息着,若是有事儿,招呼我过去就是了。”
紫夭见他终于有了正行,才开口说道:“今儿个桦漫回来,也是与你一般满身酒气。”
白曦愣怔了一下,挨着紫夭坐了下来,眸子落在她的小腹上,似是无意的应了声:“哦。你不必忧心,我俩喝的都是人族的酒,只显酒气,却是不会醉。”
“你知道我不是想知道这个。”
紫夭哪里还容得他顾左右而言他的,便是直直开门见山说道。
白曦抬头,盯着她的眸子。
半天才坐正身子浅浅吐了口气,“他与你说了?”
紫夭心中勾怒:“我想流光绝对不敢亲自找他的,定然是先和你说的吧。”
白曦苦笑,沉默不语便是应了。
“你明明知道我与清冉已经无干系了,如今我是桦漫的妻子,你如何还让他亲口对我说那样的事儿。”
白曦愕然,看着紫夭的愤怒有些不知所措。
“你不担心,不想救他吗?”
紫夭没想到他说了半天,口干舌燥的,他却仍旧是这么问了自己一句。
“与我何干,清冉的生死于我何干,我欠他的早就还他了,他生生死死的到底与我有何干系。”
紫夭的情绪有些失控,说完之后便是大口喘着气。
白曦心中一凛,生怕她再伤了腹中胎儿,便是沉默了好一阵儿没说话。
沉默这一阵儿,白曦却是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儿,便是试探性的问了句:“桦漫可是与你说了,清冉为何会这般决绝,非要你孩子的性命?”
话落,紫夭的眸色一愣,连带着呼吸都是轻弱了起来,抬着头半天才涩声说道:“你在说什么?”
☆、第五十九章 难择
听了这话儿,白曦便是心下了然了,桦漫没有说完,甚至就像没有说一样。
要紧的事儿却是一句没说。
但是……
白曦却是理解桦漫的,比如此时此刻,他自己都难以张口,两人都是知道若是紫夭知道了这其中隐情之后的反应。
所以两人都是不敢,不敢承受,所以选择了沉默。
紫夭等的烦闷,摆手说道:“若是不想说便是罢了,事儿已经过去了,我也不想再去纠缠不清,如今,我只想和桦漫好好过日子,然后养了这孩子长大,其余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儿。”
无关紧要的事儿?
真的是如此吗?
白曦愣神儿的盯着紫夭,半天,才一字一字的说道:“葡萄,我是了解你的,若是你知道这其中实情的话,便是会改变心意的。”
紫夭一愣,心中却是烦躁起来。
清冉为何这般绝情,难道紫夭不想知道吗?
怎么可能?
但是她不能知道,不能给他有理由的机会,否则自己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便是要塌了。
心中这般想着,便是欲起身快点离开这里。
不顾白曦的眸光,自顾自的便是欲起身离开。
步子迈开不过三步的时候,便是生生顿住了,身后是白曦的声音,清晰无比,“紫夭,你跳下九重台的时候,清冉也跟着跳下去了。”
哄!
步子生生的顿了下来,紫夭只觉得手微微泛抖,心中呼呼啦啦的不知道什么东西到了一片。
步子迈的沉重,紫夭的理智告诉自己,离开这里,全当做没有听见好了。
“紫夭,你知道为何他那日没在你身边吗?”
白曦见她步子走的更加沉重和缓慢,便是知道自己的话儿起了作用。
不用她追问,便是接着说道:“他擅入妖族,斩杀妖王,天后念他被杀神大阵所伤,便是将天罚延后了,你决意离开他的时候,他正在天罚店接受天罚。受过天罚之后,他身子虚弱极了,但是想着你,便是急不可待的去找你,可是等来的却是九重台上决绝的背影。”
紫夭袖下的手攥的紧紧的,心中揪做一团,但是步子仍旧是没有停下来,眼看着便是要出了大殿。
白曦一愣怔,猛然站起身子说道:“他追着你跳下九重台的时候,本就已经虚弱至极,而且他是正统仙族,更是被九重台下的戾气重伤,几欲丧命,若不是天帝出手,他便是化作一片虚无了。”
碰!
紫夭的手握拳狠狠的砸在殿门之上,明明那么近,但是白曦的话却是如蛛网一般硬生生的锁住了自己的脚步。
停下了的时候,紫夭便是知道自己走不了了。
“紫夭。”
白曦这才平复了些,见了她倚着门框微微发颤的身影,只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心急了些。
但是……
“紫夭,我本不该毁了你现在的安生日子的,但是,我怕你后悔,怕你日后会恨我。”
猛然扭头,眸子里头已然是浸满了泪珠:“如今我便是恨透你了,你为何要说这么多,现在知道这些只会白白添了我的负担,更是让我对不住桦漫。”
白曦诧异:“你仍旧不肯原谅清冉吗?”
“我为何要原谅他?”湿润的眸子里勾上恨意,手不由的抚上了腹中的孩子,“纵然他为了我跳下九重台,但是他要我和孩子的命却是真的,他如今那般决绝,我为何要原谅他。”
白曦先是愕然,随即竟然是扶着身侧的椅子竟然是放声大笑起来,“紫夭,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心中故意排斥不愿意知道。”
紫夭身形一顿,倚着殿门身子松软了下来。
直勾勾的盯着紫夭,白曦话儿说的极慢,却是清晰无比,“你本体只是一颗仙丹,而且还化作妖身,你可知道那九重台只是对仙体伤害极大,所以你跳下去便是无大事,而清冉呢?他可是货真价实的仙体,你可知他被天帝带上来的时候,魂魄神识都是散了,肉身更是被损的一塌糊涂。”
若说心中不动,那便是骗人的。
紫夭当真是不知,清冉他竟然毫不犹豫的跟着自己跳了下去。
微微摇头,压抑住心中的浮动,仍旧是倔强着不肯说话。
白曦见她这样便是不由的叹了口气,方才有些发冲的语气也是缓了下来:“你定是不肯原谅他对你腹中孩子那般决绝吧?”
话落,紫夭垂着的头微微抬了抬,但仍旧是没看过来。
“你怎么这么愚钝,我方才不是说了,他的魂魄神识散落了吗?”
白曦有些急了,语气也是急促了起来。
但这话儿显然很有作用,紫夭缓缓地额抬起头,盯着白曦焦急的面色,半天,不敢置信的试问道:“你是说,他如今不是之前的清冉了?”
终于是听懂了自己说的,白曦这才扶了扶额头,点了点头。
“那他那日……”
紫夭有些不敢相信,话儿说道一半,便是没了声儿。
白曦缓步朝着她走了过去,抬手扶着她重新坐到了位置上,这一次她倒是顺从的很,没有反抗。
坐定之后,白曦才接着说道:“流光仙君说,他如今魂魄神识皆是不全的,纵然是天帝施法,却也是只锁住了他的一半神识,而不巧的是这一半全都是你的负心,所以他便是成了如今你见到的模样。”
遗失了之前的爱吗?
难怪,若是只记得我的负心,难怪会恨我至此,甚至于延伸到自己的孩子的身上。
但是纵然如此,他仍旧是帮了自己。
叹了口气,袖下的攥紧的手又松了开来,嘴中却没说出心中所想,“如此,也不是很好吗?难得他忘了,倒是省的两人痛苦。”
白曦没想到她会这般回答,纵然解释道这个地步,她仍旧是这般的决绝吗?
难道……
她真的变心了?爱上桦漫了?
紫夭不知道白曦竟然是这样想了,若是她知道的话,定然要说上一句,若是真如你想的那样,便是好了。
天知道,此刻她的心中有多乱。
感觉五脏六腑全都是揪在了一起,疼的自己喘不过气。
也不知道是用了多大的力量才说出那样冷静淡漠的话。
好在白曦虽说是惊讶,但是却是没有停止说下去的动作,“你说的对,可惜……”唇角勾起一抹苦笑,白曦盯着她接着说道,“可惜如今清冉也不知道是为何,余下的一半神识竟然是在急速的萎缩,若是任由下去,便是只有等死的份儿了。”
紫夭猛然抬头,眸子里头满是再也压不住的担忧,“怎么会这样,不是说天帝出手救他,只余一半神识也可活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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