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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六十年代为地府服务-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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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茂林拿上自制的鱼笼,带着弟妹往河边去了。
没去人多水深的地方,去的是靠山水浅的地方。
到了河边,阮茂林让弟妹远离河边,他快速在林子里用木棍扒出几根蚯蚓,放进笼子里,脱掉鞋下水走进河里。
他没敢往深处走,就找了个水流得稍微快一点的地方,把网下在水流的方向。
刚下好,他正要往岸边走,突然,他脚下一滑,整个人不由控制地滑向河里。
“啊!”
“大哥!”
第四章
阮荷和阮茂竹惊叫出声,赶紧要跑过去想拉住阮茂林,被阮茂竹阻止了:“别过来!水不深,我自己就能爬起来。”
确实,就是坐下去,那水也没到阮茂林胸口那里,他一撑地就能站起来。
可是这么不费力的动作,他却怎么都站不起来,他的脚那里,好像被人给死死拽住一样,怎么都拉不动。
阮荷首先发现不对,她皱眉看着河底,心里就是一咯噔:那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是什么?
“大哥,你怎么还不起来?”阮茂竹也发现了不对,他觉得周围越来越冷,手紧紧攥着阮荷的小手,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恐惧。
“我……我站不起来。”阮茂林咬着牙使劲往上用力,可就是站不起来。
突然,他脚下缠着的东西一用力,他身子又往下滑了不少。
这一动,阮荷看清了,也被吓到了,那底下的东西,不是人!
她尖利地喊出声:“二哥,快去叫人!”说着用力一推阮茂竹,阮茂竹看看阮茂林,再看看阮荷,知道单靠他和妹妹救不了大哥,妹妹不能跑,只能靠他叫人了。
“你老实在岸上待着。”他一咬牙,快速往村里跑,一边跑一边喊人:“救命啊!我哥掉水里了!救命啊!”
呼呼的风灌进他嘴里,让他的喉咙生疼,脚下不知道被草剌了几个口子,整个人跑得筋疲力尽也不敢停,他害怕,害怕一停哥哥就没了。
可是越跑他越急,这个时间段村里没多少人,都在地里忙活着拔草呢,他喊了半天也没人出来问一句。
阮茂竹哭着跑回家,阮老太在屋里抱着阮老大的黑白军装照碎碎念念,许雅琴正晾着全家人的衣服,今天轮到她在家做家务。
看到阮茂竹跌跌撞撞跑回来,许雅琴心里一慌,手上的衣服就掉在了地上。
“娘!我哥掉河里了!”
许雅琴眼前一黑,差点没倒在地上,也没空关心自家二儿子了,提着一口气心慌着往河边跑。
阮茂竹看许雅琴跑的方向不对,在后边大喊:“娘,在山角那里!”
阮老太也出来了,听到阮茂竹的话脚下就是一软,哭着朝阮茂竹背上一拍:“作死的孩子,你们往河边跑干啥!”
阮茂竹也害怕,他能跑回家全靠一股劲,现在知道他娘和奶奶在,那股劲也没了,只剩下了害怕。
被他奶这么一拍,腿一软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
阮老太一手把他提起来:“别哭了,跟我去叫人。”
还是阮老太知道村里的情况,几声喊,就叫来了几个没去干活的半大孩子和妇女,全是会水的。
没法,这时间村里没壮劳力,都在地里呢,叫也叫不及。
一群人听完阮茂林哭哭啼啼指的方向,也不等跑不快的祖孙俩,赶紧往山那边的河边跑,速度飞快。
*
阮荷在阮茂竹跑后,就皱着眉头开始想法救阮茂林,她人小力气也小,肯定拽不过底下那不知道情况的水鬼。
她开始四处找东西,最好的能找到根绳子,实在不行木棍也行。
绳子肯定没有,但是长木棍她找到了,毕竟在山上,这东西最多了。
她使出吃奶的劲把木棍戳到她大哥那里:“大哥,快拽住!”
就在她找木棍这一会儿的功夫,她大哥又被拽下去不少,那水都快到她大哥脖子那里。
也是从小吃的苦多了,穷人的孩子早当家,阮茂林心智比较成熟,到这时候他能还保持冷静,抿着嘴唇手死死扣住身下的妮,和脚上的力气做斗争。
听到妹妹的喊声,他也没有去拽那根木棍。妹妹才多大,他要去拽,妹妹也得被拽水里,就她那小身板,一下子就能被水冲走。
“哥,你拽住啊!”阮荷撕心裂肺地哭着,心中无比后悔没有跟爷爷学捉鬼,她为了不让自己陷入未知的危险,一直逃避这个事,最后遭报应的,却是她哥哥。
她情愿自己掉水里,被水拉走,也不愿看着哥哥被水鬼缠着,她却一点办法都没有,这样为力的感觉糟糕透了。
“爷爷!爷爷!救救大哥!爷爷!”
阮荷不知道爷爷去了哪里,但是现在,她也只能求助这一个人,遇见鬼,人是没办法的,在水里,那就是它的天下,下去多少人都没用。
“爷爷!爷爷!”
越叫阮荷越绝望,看着哥哥一点点被拉着往下滑,她甚至能听到那水鬼得意的笑声,尖利而又刺耳,好像逗猫一样让人一点点崩溃。
“唉,我一会儿不在就出事。”一声叹息在阮荷耳边响起,阮荷眼睛登时发出像火一样的光,充满惊喜:“爷爷!”
阮老大突然出现在阮茂林身前,对着水底下拽着他脚的水鬼怒目而视:“孽障!还不松开!”
接着一手挥过去,阮荷只看到一道幽蓝的光冲着水鬼而去,接着便响起那水鬼凄厉的惨叫。
阮荷松了口气,彻底失去力气坐在了地上,看着水鬼被爷爷赶跑,她哥哥轻松地从水里站起来,她爷爷在旁边护着哥哥走上来。
这时候,她娘也跑了上来,看到浑身湿漉漉的儿子和坐在地上的女儿,抱着阮茂林就开始大哭:“你是要吓死娘啊!”一边哭还一边打着他的屁股。
“我和你说的什么?不要来河边,不要来河边,你咋这么不听话啊!不听话啊!”
“娘!哇~”阮茂林也被吓到了,刚刚那莫名其妙被缠住不能起来的恐惧,被许雅琴这么一打,全冒了出来,开始哇哇大哭。
毕竟是个才十岁的孩子,再懂事遇到这事也害怕,命都快没了,能不哭吗?
娘俩抱在一起哭,阮荷也跟着坐在旁边哭,后怕一阵一阵的。
阮老太带着一群人上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场面。
见阮茂林没事,她吐出一口气,扶着树喘气:“雅琴,别哭了,怎么回事?”
她伸手把阮荷提起来,拍拍她身上的土:“不是说你哥掉河里了?谁把他捞上来的?”
正哭得伤心的阮荷愣了一下,觉着这问题她没法回答,总不能说是她死去的爷爷吧,所以她抹着眼睛继续大哭。
阮老太也没指望着一个三岁小孩说出什么,她看向许雅琴。
那边和阮家沾亲带故的大娘大婶就开始劝人了,说孩子没事就好,别哭了赶紧回家给孩子换身衣服,别好不容易从河里出来了,别再感冒了。
许雅琴也回过来神,牵着阮茂林的手和大娘大婶道谢,然后才看向自己婆婆:“我也不知道,我过来的时候小林就站在岸上了。”
阮茂林擦擦眼泪,打着嗝说:“我……我是自己上来的,水不深。”
许雅琴皱眉,对阮茂林的话心里充满疑惑:水不深怎么会把二儿子吓到,二儿子不是轻易会哭得那么厉害的性格,还跑去村里叫人。
不过现在不是问话的好时候,许雅琴把心里的疑问压下去,带着儿子女儿和婆婆回家。
阮荷毕竟年龄小,这一惊一吓一哭,精力就不行了,被阮老太抱着回家的时候就哭着睡着了,回到家被许雅琴放在了床上让她继续睡。
阮茂竹也是身体不好,这一折腾,回到家就蔫蔫的,精神不济。
许雅琴怕他再生病,赶紧给他灌了一碗村里老中医开的养身子的药,让他躺妹妹旁边,和妹妹一起睡。
阮茂林被阮老太用院里晒的温水一顿搓洗,又被许雅琴灌了一碗浓浓的姜茶,等穿上衣服那害怕的情绪就没多少了。
等给三个孩子收拾好,许雅琴和阮老太在炕上,一人坐在阮茂林一边。
“小林,你和娘好好说说你在水里是怎么回事?你弟弟说你掉水里了,爬不上来,你又说自己爬上来的,水不深,我都被你俩搞糊涂了。”
“娘,我也不知道。那里水就是不深,我也不敢往深里去。可是我下完网往外走的时候,脚上好像绊了东西,就坐水里了,怎么都起不来,脚上好像有什么在拽着我一样,一直拽着我往下滑。小竹就是看这样才去叫人的。后来我就听到妹妹一直喊爷爷,喊了好多声,拉着我脚的东西就没了,我就自己出来了。”
阮老太听阮茂林说完,眉头就皱了起来,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许雅琴则是深深的后怕还有对河里未知生物的恐惧。
她颤抖着声音问:“娘,是不是……是不是……水鬼?”
最后两个字她没说出声,但是阮老太能看清楚她的唇形。
阮老太拧眉点头:“嗯,应该是。都平静这么久了,怎么会出现那东西?”
阮老太也奇怪,这东西新中国成立前有,但是现在到处打击封建迷信,D和GJ人民的力量足以把这些东西打击下去,不敢出现在人面前,说到底,鬼还是怕人的,人气重了,他们就躲起来了。
许雅琴摇头,心中也升起担忧:现在会捉这东西的人早就不知道被打到哪里去了,隔壁山上的道观都空了,没人治得了它们,迟早要跑出来害村里人。
“别担心。”阮老太拍拍她的手,有些紧张地看向阮茂林:“你说听到妹妹喊爷爷?你看到什么没?”
第五章
阮茂林摇头,阮老太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没再问什么。
阮老太走出西屋,回到自己屋,拿出藏在枕头下的照片神情怀念地摩挲着:“老头子,是你回来了吗?为什么你不来看看我?我等了你好久了。”
阮老大飘在阮老太身旁,一脸哀伤地看着她,想像活着的时候伸手摸一下她的肩膀安抚她,那手却立马穿了过去,他的神色更低落了。
阮老太看了会儿照片就收了起来,然后打开了床头上的五斗橱,从最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古朴的木盒,摸着木盒子叹口气:“你的主人也快要出现了。”
然后她又把木盒放进抽屉里,锁好后出来了。
*
睡在屋里的阮荷并不安稳,梦里那种无能为力再次席卷而来,她猛然惊醒,喘着粗气躺在床上,看了半天头顶茅草屋顶,慢慢把心中的惊怕平复下来。
阮老大飘到她上方,看着她悠悠地说:“我不是时时刻刻都在你身边,这次我能救了你们,下一次就不一定了。”
阮荷点头,说出心中早已想好的决定:“爷爷,你教我捉鬼的本事吧。既然躲不过去,那我就把命握在自己手里,我不想再经历一次只能看着亲人危险却什么都做不了的痛苦。”
阮老大笑了,抬手摸摸她的头:“我知道你迟早会想通,天生阴阳眼既然落在了你身上,咱家这使命就已经背负在你身上了,你想逃也逃不掉。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咱们这里偏僻,只要你不主动暴露,外面闹的那些事,是不会沾惹到你的。”
阮荷点点头,盖住了自己眼睛,这种超脱现实的本事,她自然谁都不会说一句,如果不是为了保护家里人,她碰都不会碰,她虽然胆子大,但她只在没危险的时候胆子大,一有危险,她比谁躲得都快。
这一场惊吓,当事人阮茂林睡了一觉就忘了,什么事也没有。阮荷下了决定,心里也安稳了,倒是阮茂竹,到夜里发起了高烧。
还是阮荷发现的,她和两个哥哥睡一张炕,她睡在正中间,半夜活生生被热醒,就发现抱着她紧紧的二哥,浑身发烫满脸通红,叫都叫不醒,只会难受的哼哼了。
阮荷吓傻了,赶紧叫她爹娘,阮茂林立马就惊醒了:“咋了,咋了小妹?”
“大哥,二哥身上好烫!”阮荷害怕地说。
阮茂林立马下床,刚挑起帘子,阮建业夫妇就披着衣服过来了。
许雅琴把阮荷带着被子往旁边一抱,让她坐一边,她手贴在阮茂竹额头上,被热得心里一跳,连忙朝阮建业说:“快,小竹发烧了,你快抱他去卫生所!”
许雅琴快速拿了个大褂子把阮茂竹一裹,就让阮建业抱着他赶紧走,她去叫阮老太。
临走前她只来得及嘱咐一句让阮茂林照顾好妹妹。
阮老太不等她拍门就打开堂屋门出来了,皱着眉问:“怎么了?”
许雅琴一脸焦愁:“娘,小竹发烧了,估计是白天被吓到了,我让建业抱他去卫生所了,钱……”
阮老太没等她说完就转身回了屋,没多久拿了两块钱出来递给她:“快去吧,孩子要紧。”
许雅琴抹抹眼睛,感激地冲阮老太点点头,也跟着跑出去了。
阮建功和王大花也出来了,看到阮老太给许雅琴钱,她撇撇嘴,非常不高兴地嘟囔:“一个病殃子,有什么好看的,就知道费钱,咱娘的钱都被老二家的要走了,真不公平!”
阮建功一听这话上去就是一巴掌:“你再胡咧咧!”
王大花捂着脸不敢再说话了,自从三年前她虐待老大家的俩孩子被阮建功狠狠收拾了一顿后,她再也不敢明面上做出什么对老二家不好的事,也就嘴上说说,毕竟那顿打,让她足足在床上躺了七天,她被打怕了。
也就是她被打得这么狠,憋着气从医院回来的阮建业夫妇才没说什么,不过自此之后就不再搭理这个大嫂了,王大花想占什么便宜,许雅琴直接就怼过去了,以前她都是懒得和她一般见识。
王大花也是记吃不记打,那张嘴永远学不会听话,明明知道有些话一说就挨揍,还是控制不住,为了一时痛快什么都说。
阮老太瞥了一眼她,没吭声回屋了。她早就后悔给老大娶了个这么混不吝的媳妇,当初在娘家看着多好啊,又勤快又嘴甜,长相也不错。
谁知道娶回来后是这个样的,那嘴是会说,但是在家从来没好话,家务活也是能拖就拖,被逼着干也是干得乱七八糟,老大房里更是收拾都不带收拾的,跟个猪窝一样,几个孩子脏得不行。
她都看不下去帮孩子洗过几次,再对比下老二房里永远的干净整洁,几个孩子整天也是干干净净,懂事乖巧,她作为一个奶奶,再一碗水端平,也是喜欢老二家的多。
她就是心疼老大,这么一个媳妇,没有省心不说,净糟心了,回头分家了,可怎么过啊。
但是孩子都生了,看老大也没有嫌弃的意思,她这个老太婆,也只能心里叹气,什么都管不了。
另一个屋的阮荷被阮茂林抱着哄着:“妹妹乖,快睡觉,等睡醒了爹娘就回来了。”
现在的阮茂林已经懂得很多了,他知道弟弟病了,娘和爹都去带他看病了,家里现在他是最大的,他得照顾好妹妹,不能像上一次一样被大娘欺负。
阮荷也很担心,她二哥身体不好,这一病也不知道怎么样。但是现在她这小身板也是什么忙都帮不了,把自己照顾好不让爹娘担心就是她最大的帮忙了。
阮荷太小了,虽然心里有事,但是还是抵不过身体本能,被哥哥晃着渐渐睡着了。
*
另一边阮建业抱着孩子跑得飞快,原本半个小时的路程,硬是让他十来分钟就到地方了。
卫生所日日夜夜有人,就是一个不大的院子,里面几间房子,一个医生一个护士。
这个医生本事很高,是大城市下来的,阮建业也不懂,但是传言都说这医生以前都是给大官看病的,得罪了人被整到这鸟不拉屎的偏僻地方。
护士就是附近村里跟着赤脚医生学了几年的普通农村女孩。
护士每天都回家,医生是住在卫生所的,阮建业一拍门里面就传来一道温和的男声:“谁啊?”
“赵医生,我家小孩发烧了,您快来看看!”
“来了。”房门在声音落下的那刻被打开,一个穿着白色大背心,黑色大裤衩的中年男子站在门口说:“快进来,把孩子放那床上就行。”
平时赵润生见人都是穿着板板正正的中山装,白天工作的时候还得穿上白大褂,现在这一身是他晚上睡觉穿的。
孩子父母着急,他也怕耽误了孩子的病,哪还有心思换衣服。
赵润生把体温计甩甩塞进阮茂竹的咯吱窝里,他翻开孩子的眼皮看看,摸摸他的额头,拿出听诊器在他胸口听听,最后又给他把了下脉,才皱着眉说:“你家小孩这身体可不够结实啊。”
许雅琴听到这话就落泪:“我知道,可是那三年家里饭都吃不饱,孩子都是勉强养大的,他在我肚里就养得不好,出来也没吃好,是我对不起他。”
赵润生也知道那三年的情况,孩子能养大就不错了,饿死的孩子都不少,听说有不少地方连人肉都吃。
他摇摇头没说啥,过了几分钟把体温计拿出来,看看说:“小孩子惊吓过度造成的高烧,没事,不严重,我先给他开点药吃,要是今晚上烧退不下来,我再给他打针。”
说着赵润生走到里面,用裁成方块的草纸包了两天的药出来,还倒了一杯水递给阮建业:“先喂他吃一包,今儿晚上就把他放我这里,明天要是没事了你们过来接他回家。”
放孩子一人在这里肯定不放心,但是家里还有俩孩子,所以商量过后就阮建业先把许雅琴送回家,他过来继续守着。
赵润生这一夜也没睡,一直帮着照顾孩子,时不时就要看看阮茂竹烧退了没,暖水壶里水没了还又烧了一壶让阮建业继续用毛巾沾着给孩子擦手擦脸。
孩子照顾得很精心,药也很管用,到快天明的时候,阮茂竹出了一身的汗,烧也终于退了下来。
赵润生打了呵欠:“好了,没事了,把孩子抱回去吧,记着把药吃完,要是有问题再来找我。”
说完他就进里屋倒床上就睡着了,连药钱都忘了要,熬了一夜,实在是撑不住了。
阮建业左思右想,觉得这么就走了不行,他坐在小板凳上,也趴儿子床上睡了,想等着赵润生醒了给了钱再走。
等天大亮了,村里那个护士过来上班了,看到趴在床上的阮建业,就知道昨晚上赵医生又熬夜了。
这也没办法,附近几个大队就这一个卫生所,也都知道赵医生医术好,半夜过来看病不稀奇。
她也没叫人,直接就开始工作,收拾收拾屋子,把药摆摆,坐桌子前捧着本医书看。
第六章
坐小板凳上也睡不安稳,那边护士的声音弄出来一点,他就醒了,抬手先摸了下儿子的额头,没再烧起来,他松了口气,看向坐着的护士。
“小姑娘,赵医生睡觉去了,这药钱还没给,你看看得多少钱?”
护士笑着拿起药包,拆开来看看,又包好说:“不多,两毛四。”
阮建业赶紧递过去一块钱,护士把找好的钱给他,他收好和护士说了一声,抱着儿子走了。
半路上碰上往卫生所走的许雅琴,确定二儿子没事了,许雅琴也放下了一直担忧的心。
等这边卫生所的赵润生醒了,看到屋里只剩下护士,他突然想起来,昨天看病的还没给钱。
不过那几包药也不值钱,大多是他自己上山采的中药制成的药,没给就算了。
他正这样想的时候,护士把记账本递给了他:“赵医生,昨晚上你是不是给个孩子看了病?”
“对啊,你怎么知道的?”赵医生一边洗着手一边问。
护士笑呵呵地说:“我早上过来的时候他们还没走,这是那家人给的钱,我都记账上了,你看看对不对。”
赵润生听着这话笑了,心里觉得这家人人品不错,他没要钱也没想着贪小便宜。
他擦过手拿过账本看了一眼,点头说:“没错,看来我说的你都记着呢。”
护士骄傲地点头:“那是,我还想着以后做正式的医生呢。”
赵医生拍拍她肩膀:“有这心气就行,好好学!”
护士嘿嘿地笑着,又低头去看书了,这是赵医生的书,她得赶紧看完,不能老拿着。
*
虽说退了烧,可阮茂竹还是虚弱了一星期脸色才看着不再发白,阮荷放下心,也有了心思想阮老大说的话。
既然已经决定了要学本事,阮荷也不是出尔反尔的人,之前是二哥生病她没心思,现在二哥病好了,她拒绝了和哥哥一起上山打猪草,瞅着除了阮老太,其他人都不在家的空,噔噔噔跑去了阮老太的屋。
“奶奶。”三岁孩子奶声奶气的声音让阮老太脸上立马露出了笑容:“宝儿啊,咋没和你哥哥一起去玩。”
阮老太伸手一捞,把她抱到了炕上。
“奶,我来找你的。”
阮老太笑呵呵地摸摸她额头:“是不是想吃糖了。”
阮荷摇头,努力做出一副严肃的模样,但是她那圆圆的婴儿肥脸,不仅没让人觉得她严肃,还觉得非常可爱。
阮老太就忍不住摸了摸。
“奶,我是有正事和你说的。”
“好好好,你说。”阮老太也非常配合孙女。
“奶,是我爷让我找你,说你手里有阮家传家宝,让你三岁的时候给我。”
阮老太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看着阮荷直皱眉:“你爷爷?你看到他了?”
“嗯。”阮荷点头。
阮老太手里的鞋垫掉在了炕上,她没有在意,反而一脸激动地抓住阮荷的肩膀直晃:“他在哪里?在哪里?是不是就在这屋里?”
看着阮老太眼神疯狂,激动得一脸通红的模样,阮荷被吓到了。
以前她奶奶在她心里可都是一个讲道理又有点好强的老太太,为了保持她在家的权威,在家人面前向来都是冷静自持的模样,她是第一次见到奶奶像个少女一样慌张。
“没,没有。”阮荷连忙摇头:“爷爷不在屋里。”
阮老太失望地松开阮荷,理理头发有些不知所措地说:“他……他不在啊。那……什么时候你爷爷过来了,你告诉我一声,我好久都没见过他了。”
阮荷听着奶奶这语气,心里也不好受,她听自家爸爸说过,在她爸才两岁的时候,她爷爷离开根据地去打仗,自此一去不复返,等解放战争结束,留给她奶奶只剩一套沾满血的破旧军装,连爷爷尸体都找不到了。
她奶奶非常爱她爷爷,也没有改嫁,直接带着两个孩子回了老家,一个人把孩子养大,那些年过得很辛苦。
“可是奶奶……”阮荷小心翼翼地看她一眼:“我告诉你了你也看不见呀。”
“是……是,我看不见。”阮老太整个人泄了气。
“而且阴阳相隔,再次相见,对谁都不好。”
阮老太重重叹了口气,好像认命了一样:“算了,你说得对,既然他都死了那么多年了,再见又有什么用呢。”
主要是阮老太想起自己现在的模样,已经是个脸上有了皱纹的糟老太太,她丈夫死的时候那么年轻,不见面还好,要是见面了,她得自卑死。
阮老太站起来,将之前藏在抽屉里的木匣子拿出来,递给阮荷,把钥匙也给她,摸着她的头说:“这是你爷爷给你的,没想到咱家这一代有天赋的居然是你这个女娃娃,好好学,别辱没了阮家祖宗。”
说着阮老太又叹了口气:“可惜现在破除四旧,家里的祠堂没了,祖宗排位也都收了,不然这东西可不能这么简单给你。得挑个好日子,拜过列祖列宗和祖师爷,在他们面前郑重交给你。”
阮荷抱着木匣子,郑重点头:“奶奶你放心,我既然学了,就一定会学到最好。”
阮老太笑了:“好。记住,这木匣子的东西只能你自己看,谁都不能说,你学的本事,也谁都不能说,在我面前,以后也不要提起!回去吧。”
阮荷重重“嗯”了一声,抱着木匣子爬下炕,又噔噔噔跑回了自己屋。
她把木匣子放在桌子上,用钥匙插进那把小铜锁里,“咔吧”一声,铜锁开了,阮荷把木匣子打开。
里面只有三样东西,一本书,一个小铃铛,一只毛笔。
书是昏黄的纸,看着就带着年代感。铃铛很小,有三个,被做成了一个手镯,颜色也不鲜艳,灰扑扑的,不过带着一股古朴的感觉,也不难看。
毛笔就是纯黑的,看着就是很普通的毛笔,唯一特别的地方是毛笔上雕刻着一个看起来及其凶恶的异兽,奇形怪状,威猛高大,是人间没有的。
阮荷正看着这三样东西,不知道该怎么用,她伸手拿起书,刚要翻开看,突然,阮老大出现在她面前。
“这是咱家祖传的书,祖辈所有的本事都记在这上面,如果以后你研究出新的捉鬼本事,就用那支毛笔写在后面。那个铃铛是御魂铃,你戴在手上,等你能全部控制它,便可驾驭百鬼能收世间所有阴邪之物。毛笔是判官笔,和铃铛一样,都是捉鬼御妖的法器,以后我再给你讲怎么用,现在你翻开书的第一页,我把心法给你说一遍,你先把心法背会,明日我来检查。”
“是。”
阮老大确定阮荷心法的所有字都认识就消失了,阮荷这才拿起铃铛,把它戴在左手上,原本她看着铃铛手镯挺大,但是戴在手上,却发现它正正好。
阮荷晃了晃手,听到了清脆的铃铛声,她脸上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却不晓得,因为那几声铃铛响,整个前山村的鬼,都哀嚎着火速退进了大山里,能距离前山村多远就多远。
戴好铃铛,阮荷拿起书,认真开始背心法。
心法占满整整一页,虽然都是对仗工整的句子,但是那些句子一个个都晦涩难懂,阮老大也没给她讲什么意思,这样死记硬背确实花了阮荷一点时间。
不过也就一点,虽然不懂,但是阮荷本人记忆力不错,读个四五遍就记得差不多了,她又多读了几遍,确定牢牢记在了脑子里,就把书重新放回木匣子里,把锁也上上了。
至于钥匙,阮荷找了几个细红绳,编成一根,穿在上面直接挂脖子上了,这样钥匙不容易丢,而那木匣子除了她谁都打不开。
中午吃饭的时候,一大家子坐在一起,一向喜欢盯着阮荷的二堂姐阮梅,眼尖地发现了她手上的铃铛手镯。
在前山村这么穷的地方,有几个孩子手上戴东西,出去头上多根红发绳都让人羡慕得不行,更别说是看起来样式还不错的手镯了。
她心里顿时升起嫉妒之心,伸出手抓住阮荷的手腕,故作惊奇地说:“小荷,你手上戴的是什么?是你娘给你新买的吗?”
阮梅使的力气有些大,抓得阮荷觉得手腕发疼,她皱眉努力挣脱着:“小梅姐,你抓疼我了。”
阮茂林一听,赶紧去掰阮梅的手:“小梅,你抓我妹妹干嘛?”
阮茂林坐在一边凉凉地一笑,恶意满满地说:“就是。我妹妹手上戴的东西肯定是我娘给的,小梅姐再抓着我妹妹,我娘的东西也不可能给你,你想要就去问你娘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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