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玄幻]修罗女-第1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炎缇?”达达豪不避讳地直视着眼前这个人,如果这个炎缇就是龙王,那么那个人又是谁,他为什么要骗她?!
  “你是第一个敢这样子跟本王对峙的人。”炎缇扬起了嘴角,又似是在自言自语道:“打败了持国天的阿修罗,我倒要会一会。”
  一阵劲风冲面门劈下来,达达回过神来,连忙狼狈地闪开,却听炎缇轻蔑一笑,紧接着又是一记强烈的猛攻朝她的左手打去。
  达达闪避不及,左手的修罗刺当即被炎缇打掉,手背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她飞快撇了一眼,这才发现炎缇根本就没有使用任何兵器,刚才打掉她修罗刺的那一招,他仅仅只是用了一根手指在她手背上一点。虽然只是招式释放后的那股余力,就已经让她的左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炎缇在她面前停了下来,看了看被自己打掉的那把沾染了天神血液的阿修罗武器,再看了看达达:“你所欠下的命,本王要你加倍偿还!”
  话音刚落,达达就感到眼前一阵强风掠过,腰部传来一阵撕心裂肺般的疼痛,并且她的整个身体都被这股力带着弹了出去,狠狠摔在那堆阿修罗惨红的尸体上。
  金色的血,红色的血,混淆在一起,浸染了她原本净洁的白色衣袍,远远看去,就像是一朵朵绣在她衣上的繁花。
  达达两眼昏花,吃力地支起身体,右手缓缓摸向腰上,一阵锋利的疼痛当即袭遍全身,她隐隐觉得左边的肋骨断了,低下头去,左肋处的衣服已经被血染红,她想稍稍挺直了背都难以做到,仅仅是微微动一下,都是要命的疼。
  炎缇正在一步步向她迫近。
  没有时间了……
  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缓缓流下来,达达看了看右手攥着的那支修罗刺,突然,脑子里闪过一个冒险的想法。
  她以最快的速度将修罗刺的利刃划向自己左手心,滚烫的鲜血顺势流下……
  此时她已经恢复了三成的力气,腰间的疼痛也有所缓解,于是她索性猛地站起来,将左手手心向上平摊开来,右手食指抵住双唇,口中娴熟地念着她自己也感到莫名其妙的咒语。可是这一切就像脱离了她的控制,咒语刚念完,她就觉得自己的左手五指一紧,形成爪状,掌心的伤口不断有鲜血往外渗,红色的液体飞快地聚集在空中凝成一道强烈的蓝色光芒,这些光芒仿佛就像是对准了靶子的利箭,朝着紧逼其后的龙王闪电般射去……
  那蓝光一脱手,达达就觉得浑身一软,像是被掏空了一般,蓦然倒地……
  让她没想到的是,这箭雨一样密集的光刺竟然被炎缇全部避开了,他毫发无损地走到她跟前,她几乎就没看清他那一刻是如何躲过这些看似在劫难逃的攻击的。如此鬼魅的身法,简直是令人发指。
  “果然厉害。”炎缇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对手了。
  达达喉咙一阵腥甜,发不出任何声音。
  “可惜,比武就只有这么一次。”说罢,他轻轻扬了扬手,只见他手中出现了一条金色的火龙,巨大的火龙腾空而起,在空中飞跃着,像是在等待着炎缇的命令,准备随时冲下来结束掉这个红发少女的生命。
  “炎缇!”一个怒气冲天的声音,“你违抗了帝释天的命令,私自带兵攻城,该当何罪!”
  “毗沙门天,别以为你是四天王之首就够资格与本王作对,我虽私用兵权,可是你没看见么,我马上就要为我族除掉一个强大的敌人了!”炎缇转过身去,与来者对峙叫嚣。
  “你还敢说!你假传王命将增长天王骗到阿极多佯攻,这笔账我再慢慢跟你算,你若再不跟本王回去面见帝释天,本王有权力收走你手里的兵权!”那个叫毗沙门天的人也丝毫不怕炎缇,反而语气越来越凶狠。
  兵权仿佛是这个龙王炎缇的软肋,只听他冷哼了一声,微微别过来,对达达淡漠地说道:“算你走运。”
  达达只觉得眼前一黑,脑子像是被铁锤击中,沉沉地陷入了昏迷之中……
  “来人,将她锁起来!”这是她最后听到的声音,遥远,无情,充满了震怒。


☆、第五十三章 寒冰地狱

  第五十三章 寒冰地狱
  好冷啊,就像是被冰封了一样。
  这是哪里?
  达达微微睁了睁眼,好刺眼的白光……
  她吃力地抬起手,想要挡住眼睛,却发现双手被锁住,根本动不了。铁链拖在地上哗哗作响的声音,就像是沉寂了千年终于被牵动,那沉闷的声响缭缭而上,回荡在空气里久久无法散去。
  达达缓缓站起来,才看到自己的双手双脚都被拷上了沉重的铁镣,那铁色深沉冷酷,那长得看不到尽头的镣锁,直直地从惨白的崖壁顶端延伸下来。这时她才意识到,自己站在白皑皑的雪地之上,上空是缭绕盘旋的稠密白雾,四周全是陡峭的山壁,山壁上还有无数向外突出的冰锥。
  那是谁?!
  达达的目光停在对面的山壁上,山壁上有一块山体从白雪里露了出来,是一块巨大的淡蓝色坚冰,上面吊着一个人,他的双手被两根绷直的锁链绑着,他的脖子上有一个镣铐,镣铐的另一端一直延伸到崖顶。
  他整个人呈十字被高悬在空中,她还看到,他的肩胛,手肘,手腕,膝盖,脚踝,每一处重要的关节都被一根根从山体上生出的细长冰锥穿透,那些冰锥上全是已经干涸了的暗红血迹……
  “婆雅!”达达终于忍不住大声哭喊出来,想立刻冲向他,可是手上脚上的镣铐却锁得死死的,令她即使再往前走一寸都难如登天。
  达达双手攥紧,想要召唤起体内的力量将这副枷锁震开,可是就当她在集中精力汇集灵力之时,额头上却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一万支箭齐齐射向她脑里,疼得她大叫一声,整个人朝地上一软。
  怎么回事?!达达惊慌地伸手摸向自己的额头,指尖刚触到额头的肌肤,那皮肤之上就传来一阵火燎的疼。她有一种自己额头的皮肤被人揭掉的感觉,也顾不上疼,立刻伸手摸向眉心之上的那块肌肤,沿着疼痛的地方轻抚才发现自己的额头上不知什么时候被刻了一个类似椭圆形的图案!
  她放开手,手指上全是暗红色的血痂!
  这……达达怔怔地看着指腹上的那些血痂,这一定是自己凝聚不了修罗之力的原因。
  “别费力气了,你被锁了灵识,是无法再召唤你的力量的。”那声音就像是从天上传来的。
  达达缓缓抬起头,看向那云雾缭绕的上空,舍摩黎一身赤红狐皮大氅,站在崖顶冷冷地看着她。
  “这是什么地方?你为什么要把我们锁起来?!”达达冲他大喊。
  “你为什么会使用夜叉的咒术?”舍摩黎的声音比这里的冰还要寒冷七分。
  达达没听明白他在说什么:“什么夜叉咒术?!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她只听到舍摩黎冷哼一声,便再也没有了声响。她朝着崖顶极目望去,已经看不到他的身影。
  达达气得直发抖,想要再次尝试召唤出灵力,额头上果不其然又是一阵尖锐的疼,这次比之前更甚。
  她半跪在地上,用力地喘着气,许久那布满每一根神经的疼痛才渐渐散去。
  “婆雅!”她看着冰山上生死不明的他,那一根根穿透他身体的触目惊心的冰刺,月白长袍已经破旧不堪满是血迹,凌乱的长发遮住了一半脸颊,让她看不到他的面容。
  达达已经没有了力气再做任何挣扎,只是不停地唤着他:“婆雅,你快醒醒……”
  在她与龙王一战之前,婆雅已经将大部分灵力都加注在了她身上,所以,在这样残忍的折磨下,他根本没有一点招架之力!达达直愣愣地看着那些冰锥,看着它们从他的手上脚上狠狠地戳出来,眼泪顺着脸颊掉了下来,没在了脚下一片苍白之中。
  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她能挣开这副枷锁的……她盯着头顶的白雾,这片茫茫雾气仿佛连她的脑海也一起包围住了,让她什么也想不到,什么也记不起。
  时间一点一滴在流逝,除了回旋的风声如哭号,这里再也没有任何杂声。
  婆雅一点动静也没有,这让她的心就想被埋葬在了这片冰雪之中,他没有声响,难道已经……
  她不敢往下想,他不能就这么丢下她,绝对不能!她看向自己的火红长发,那耀眼明艳的光泽即使在这么颓败难堪的时刻也依旧不减分毫傲气,如果她能砍断这些链子,就有希望救醒婆雅!
  可是要怎么做?不能催动灵力,不能召唤火焰……
  等等!
  舍摩黎所说的什么夜叉咒术,虽然她不是很明白,但她大概猜到他所指的就是她用来对付龙王的那一招式。她用这一招的时候,虽然所念咒语是她自己也感到陌生的语言,可是那时候她根本没有动用修罗之力,只是以血为咒,以咒为杀……
  以血为咒,以咒为杀……
  达达灵机一动,即刻咬破嘴唇,滚烫的血液立刻顺着嘴角缓缓流下来。
  达达双手被缚难以动弹,只有勉强一试,思及此处不容多想,她集中精力迅速地念动起咒语。
  还能感觉到嘴角的血正在一滴滴往下落,四周忽然变得安静极了,连风声都不知何时消散无踪。她不敢停下来,即使这气氛变得静谧诡谲,她也不能轻易中止咒术的实施。
  达达依旧飞快地念动着咒语,就在这时,嘴唇上传来一阵熟悉的感觉,凉飕飕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不停地吸着伤口上渗出来的鲜血。
  熟悉的蓝色光芒在她面前汇聚起来,形成一道强烈的光,将整个雪谷照得通亮。蓝色的光被无数晶莹冰锥所反射至四面八方,这如寒冰地狱般的地方瞬间变得璀璨奇异,瑰丽如水晶殿宇。
  达达欣喜若狂,念动咒语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只见这蓝色光芒越来越强烈,仿佛即将炸开一样。
  就在这时,达达狠狠地一扭头,目光对准左手和左脚上的铁链。那片光似是与她心灵相通,又似本就是受她念力所控制的武器,在她目光刚扫向冰冷坚硬的铁镣时,蓝光已骤然而至,只听哐当一声,左边镣铐的链子齐齐折断,这速度快到连她都感到无比惊异,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又是一声断裂声,右边的锁链也断了。
  刻不容缓,达达连忙朝婆雅的方向狂奔而去。
  那片蓝色光芒仿佛就是她的开路先锋,先她一步疾射而去,达达担心光刺会伤及婆雅,连忙一用力,将双手的链条劈向两根绑住他的铁链,将他固定住,就在这时,蓝色光刺一头破进山壁,一声巨响传来,婆雅所在的那面山壁从顶上裂开了一条巨大的口子,他脖子上的镣铐应声而裂,身上的冰锥也当即粉碎成无数冰末。
  达达见状立刻拼尽全力双手一扯,最后两根锁链也随即断裂。
  下一瞬,婆雅坠落到了雪地上。
  婆雅……达达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她瘫倒在地,艰难地朝他一步步爬过去。
  你不能死……要等我……
  他就近在她眼前,她却觉得要花一生的时间才能靠近他。


☆、第五十四章 无法失去的他

  第五十四章 无法失去的他
  达达将婆雅的身体轻轻移了移,好让他的头枕在她的双腿上。
  她开始麻利地清理掉覆盖在他身上的白雪,手轻抚过他的伤口时,那血肉模糊的画面总是让她深锁起眉头,可是她不敢有所懈怠,因为迟疑一分,他便危险一分。
  将雪迹清理掉以后,她毫不犹豫地用手握住自己那把明艳的长发,微微拧紧成一捆放到胸前,另一只手立即抓起地上的冰锥碎片,对准头发用力地一割,秀长的发丝被整齐地割断了。
  她放下手中的东西,快速地将头发分成几股,然后拿起其中一股放到婆雅的左手腕上,一圈圈缠绕起来,又不敢缠得太松,怕压不住伤口,她仔细且迅速地将头发缠好,由于身边没有纱布,她只能将头发两头打了一个死结。
  接着是他的手肘,膝盖,脚踝,每一处有伤痕的地方,都被她柔软的发丝层层覆盖小心包裹住。
  最后一处伤口包扎完后,她长舒了一口气,瘫软地向后靠了靠,伸手抹了抹嘴角,才发现血迹早已干涸,伤口已经愈合了。
  她怔怔地看着躺在自己怀里的婆雅,怔怔地看着被自己毛手毛脚快包成粽子的他,哑然失笑,又不禁悲从中来。为什么他不能像她一样,拥有迅速痊愈的能力,为什么他是那么厉害的医师,在这个时候却救不了自己。
  她第一次这么仔细地,完全不受干扰地端详着他的面庞。即使他已经陷入了昏迷,可是那依旧鲜活的好看面容,仍然让她有种惊心动魄的感觉。她也是第一次伸出手去碰触他的脸,指尖轻轻游走在他的眉目之间,为他拂去眉上和睫毛上微薄的寒霜。
  他的眉头是微微上扬的,她能感觉到眉心间残留的痛苦感觉,可是为何她还感觉到一股淡淡的忧伤,揪疼了她的心。
  “你说,你第一次遇见我是在我第一次来到舍摩婆帝那天,在市集里,对不起,没有看见你。”她轻声地呢喃,希望他能听见,记忆回到了那一天,嘴角缓缓挂起一个让人心碎的笑容,“如果时间能倒退到那天,我一定会在人群里找到你。”
  她深吸一口气,强忍住泪意,似是在接着絮叨:“每一次都是你来救我,保全我,我以为我也能做到你为我所做的这些,却发现每一次当我救你时,就变得好难,我甚至乱了阵脚,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不禁将他抱紧了些:“冷吗,我不知道这是哪里,那么炎热的修罗界,怎么会有这种苦寒之地。你看你,手都冻得冰凉。”她握住他的手,紧紧地握住,生怕生命的温度从他的指缝中溜走,可是她的手不够大,不够将他的手全部包住。
  她想起每一次被他牵着手时的情景,宽大的掌心,微凉的体温,却能让她感到厚实的温暖和安稳。
  眼泪终于像散落的珠串。
  “婆雅,你快醒过来。”她泣不成声。
  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即使是她小时候第一次被派去索罗逑试炼,被重重黑暗包围,被未知的恐惧侵袭,也没有像现在这样迫切,这样担忧。她曾一直将他抛诸脑后,不爱理会,却不曾料到,当自己要失去他时是这般痛心疾首。
  婆雅,你到底对我下了什么药。达达抓紧他的手。
  她看着自己现在长未及胸的头发,满腔空剩凄凉和讽刺,这曾让多少人引以为傲,又让多少人担惊受怕,还让婆雅为此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到头来不也轻轻一割,功亏一篑。这份被无数人说成是比性命还宝贵的荣耀,被舍摩黎视为复兴修罗族的全部希望,最后却变成了最锋利的刃口,斩断了所有人的妄想。
  “婆雅,你起来,我跟你走。”她苦笑起来,眼泪流进了嘴里,咸咸的,凉凉的,“我现在已经没有了这些烦恼,没有了那一头绑住我的长头发,我现在只想让你醒过来……”
  怀里的他微微动了一下,她惊喜地低下头,他的眼睛在动。
  “你说的那些,我都听到了。”他的声音很微弱,微弱到若她一不留神就错过了。
  她破涕为笑,但依然不敢惊动他,只见他微微张开眼睛,她急忙用手帮他挡住扎眼的白光,待他适应了以后,才放下。
  “这里是轲逽多。”还是游丝般的声音。
  达达没有追问他的话,而是稍稍屈膝,好让他可以微微抬起背。
  他费力地咳了几下,她将手臂抱得紧了些,试图让他暖和一些。她看到他扬起了嘴角,露出一排整齐皓白的牙齿,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这么灿烂的笑容,即使他的样子依然虚弱得吹弹可破,可是他的笑,仿佛凝聚了他全部生命的力量,横扫掉她心里的阴霾,让这白皑皑的世界也不再夺目。
  她的眼泪滴在了他的脸颊上,他却笑意依旧:“看似是祸,其实是福。能让你这般对我,便是这世间最圆满的福报。”
  一句话正中她心,悲伤更加清晰。
  “都这样了,还不忘瞎扯。”她嗔怪他。
  他吃力地抬起眼,看向她的头发,苦笑:“没想到最后竟是这样。”
  “怎么,被我现在这个样子吓到了?”她亦学他调侃的语气。
  他缓缓摇了摇头:“觉得有些枉然,却也轻松了不少。”
  她见他气色缓和了一些,于是试探地将一个伤口上的头发微微抚开,却发现他的伤口并没有开始愈合。
  看着她讶异的神情,婆雅淡淡地扬了扬嘴角:“没用的,这里是轲逽多,专为怕冷畏寒的阿修罗准备的寒冰地狱。”
  “什么?”达达不太明白他所说的话。
  婆雅轻轻叹了口气,缓慢地开口:“阿修罗生性喜热厌寒,最害怕酷寒的地方。这是罗睺王派人用人界昆仑神山顶的万年寒冰,在修罗界极北之处的深壑中建下的死牢,几十万年过去了,这些巨大的寒冰早已自成山体,四面环抱,成了一座没有出口的山谷。”
  “难道就没有逃出去的办法吗?”达达听完他的话心中感到绝望。
  他摇了摇头:“头顶的白雾之上,虽然就是山顶,可是这上面有罗睺王亲自设下的结界,没有阿修罗王的首肯,没有谁能从这里出去,硬闯只能死无葬身之地……”
  婆雅的注意力转移到她的额头上,看到她额头上被烙下的那个图案,心像被撕裂般:“疼吗?”
  达达微笑,摇了摇头。
  “别骗我了,我知道你很疼。”他想伸手抚摸她的伤口,手腕却因为被冰锥穿透而没有任何知觉,更动不了。
  婆雅只能心疼地看着她,眼里全是怜惜和不忍:“他们对你施了封灵之刑,锁住你的灵识,在你的额头烙上罪人的印记。”
  达达还是摇摇头:“我不怕。”
  她的一脸倔强,让他更加不舍,这样的她,以后该怎么保护自己,即使是受了伤,也这么满不在乎,若是今后的路布满荆棘让她伤痕累累,谁又能替他挡在她面前……
  “他们,为什么要对你做这么残酷的事情?”达达看着那些被她用头发包扎好的一处处伤口。
  却不想婆雅冷笑一声:“舍摩黎总有一天会杀了我,狂傲如他,怎么能容得下唯一能揭穿他虚伪面具的人。”


☆、第五十五章 无法抹杀的恨

  第五十五章 无法抹杀的恨
  “还记得我给你讲过的那个故事么,你的祖父爱上了一个异族女子。”婆雅静静躺在她怀里,直直地看着上空化不开的浓雾。
  达达点点头。
  “那个女人,是夜叉王的废后。”婆雅咳了一声。
  达达一愣,完全没有想到过这个所谓的异族女子是夜叉族人:“就是上次来的那个孟然齐长兄的废后?”
  “不是,是他们的母亲。”他示意达达不要打断他,然后接着说道:“王后只是集齐所有优良血统用来为夜叉王诞下后嗣的工具,最后被这喜新厌旧的老夜叉王驱逐出王城,在流亡的途中来到修罗界,被出征在外的舍摩黎所救,没想到铁石心肠的阿修罗王也会有情。”说完他嘲讽一笑。
  “那时我父亲恒陀因是他手下的一员将领,被派驻守卫王城。怎料天神调虎离山,待舍摩黎离开舍摩婆帝后,帝释天派蟒神莫呼洛迦率兵攻打王城,父亲拼死相抗,率领不到五千的部队死守王城,一直将天神抵挡在外。
  “直到三天后舍摩黎赶回王城,混战之时那夜叉废后却被莫呼洛迦抓了去,当作人质威胁舍摩黎,要他弃城投降,好战如他怎么可能投降,即使面前被逼上绝路的是自己深爱的女人,他亦不为所动。
  “莫呼洛迦当众杀死了夜叉废后,舍摩黎大怒,在将天神的军队杀得片甲不留,活捉了莫呼洛迦,将他锁进这寒冰地狱,可惜这万古的战神就这么命丧在这苦寒之地。
  “可恶的是,舍摩黎为保住自己的荣耀不被玷污,竟命我父亲将所有知道他与夜叉王后之事的人通通灭口!王命一下父亲不得抗命,即使他说过自己从未想过有一天双手竟会沾染同族人的鲜血,为保住王的光环,他不惜对一直与自己并肩作战的那些战士白刃相向!”婆雅说到这里时,开始剧烈的咳嗽,达达轻轻抚着他的胸口,让他好受些。
  他眼里全是悲戚,沉痛,哀悼,和不绝的恨。
  “别说了。”达达怕他一动气让伤口恶化。
  “不。”他断然拒绝,“今天我一定要告诉你,我对舍摩黎的恨,一点也不比你少。”
  “父亲为他铲除了所有知情的人,他却害怕父亲会将这些事情泄露出去,于是将一直对他出生入死忠心耿耿的恒陀因将军处死在禁檀宫里。那时候我误闯进去,父亲为了保护我,让我躲在桌子下面,临死时他恳求舍摩黎放了他年幼无知的儿子,我就这么一直躲在桌下,眼睁睁地看着舍摩黎的剑刺进父亲的胸膛……”一滴眼泪顺着他的眼角滑落。
  她看到他的手指早已深深地抠进了雪地里,她从未想过婆雅对舍摩黎的恨那么深重。
  那种恨,像是得见天日般,从他的眼里呼之欲出:“这就是为何我选择做医师的原因,我不会为这么一个卑劣的人冲锋陷阵。那次若不是他以你的性命相要挟,我定不会接受将军一职,前往阿极多为他守住前线。”
  达达怔住,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看着婆雅苍白如纸的脸颊,她对他的愧疚又多了一分。
  婆雅转过头,忧伤地看着她,声音很轻,像是耗完了力气一样,却又想将所有心迹趁着自己还活着向她一并袒露。所以他说得很慢,尽量让自己保持着平稳的呼吸:“是你让我放弃了复仇的念头。那时的你,那么幼小,那么脆弱,舍摩黎是你的全部仰仗,我又怎么能与你站在对立的一面,我做不到……”
  达达只觉得心像是被他轻轻地刺了一剑,很柔,却很疼。
  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的咳嗽加重了,他的脸色也开始泛着隐隐的青。这让她大惊失色,急忙抱紧他,却发现不知何时起,他的体温竟变得这么冰凉,她甚至觉得自己抱着的不是一具身体,而是这寒气入骨三分的冰雪。
  “婆雅你怎么了?!”达达焦急地拨开他肩胛上的头发,伤口已经开始泛青色了。
  “让我把话说完。”婆雅皱了皱眉,“自从你被渐渐觉醒的修罗之力折腾得生不如死时,守护你就不知不觉中变成我这一生最重要的事情,我甚至不惜和摧伏断了兄弟情谊。那时候看你整天和他有说有笑的,真想抓住你问个明白,你有那么喜欢他么。”
  他的脸上,是达达滚烫的泪珠。
  “可是,还是忍不住想靠近你,即使你有时候飘忽不定浑然不知……”他难受地皱紧了眉头,每一处伤口又重新传来一阵阵剜骨的痛,他知道,那是因为达达的头发已经失去作用了。他连忙睁大眼睛,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这么慌乱地看着她,想要将她美丽的模样狠狠刻在脑海,即使历经再多的轮回,也永不磨灭。若他还有剩下一丝一毫的灵魄,都将用来承载关于她的所有记忆,期盼着终有一天,他会凭借着记忆的线索,于这无垠世界中找到她。
  “婆雅!你别死!”达达将脸贴着他的脸,终于止不住放声大哭。
  泪水像是一条积攒了千万年的小河。
  “答应我,要想尽所有方法从这里活着出去。”他用最后一丝力气,用力地说出这句话,拍打在她心上。
  她点头,连连点头:“我答应你!我一定会从这里活着出去!”
  他笑,目光渐渐变得涣散,那里面仿佛正盛开着美丽的莲:“我想,这世上再也没有人比我更想你了……”
  “婆雅!”她哀嚎。
  哀鸿般的声音响彻了这座寒冰地狱。
  几乎是在下一刻,她的头发全黑了。
  她伸出手,颤抖着的手,缓缓将他紧紧系在腰间的那个锦囊解下来,攥在手心,就像是握着一把深深嵌进血肉之中的利刃,可是就算再痛,她也绝不会放手。
  什么是命运的轮廓?就是她第一次与他额头贴着额头时,她眼中他的样子,那被宿命缩至最近的距离,却让她就那么轻易地忽略了。此时此刻,她恨不得将这大地斩出一道裂痕,让她得以进入那灵魂的国度,将他找回来!
  怀里的婆雅渐渐失去了生命的光泽。她却紧紧地抱着,仿佛他不曾死去,只是睡着了一样。
  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她所抱紧不放的,正是她已经逝去的,整个世界。


☆、第五十六章 死寂

  第五十六章 死寂
  这里没有阴阳号角的声响,那划破长空的轰鸣仿佛已经是很遥远的记忆。
  除了怀里已经冰凉的婆雅,达达已经感觉不到其他任何事物,即使呼啸的寒风带着满天的白雪覆满她如黑夜般的长发。
  时间开始变得模糊,这里不知何时开始飞雪绵绵,漫天鹅毛般的雪花纷纷朝她飘下,似是要为她怀里这个难以安息的灵魂堆砌起最圣洁的墓地。
  她才开始感到冷,开始瑟瑟发抖。她的眉毛,睫毛上已经起了冰洁的霜花,可是她还是执着地抱着婆雅已经冻僵的身体。大雪成了她的衣,他的挽联,成了这万念俱灰时分的唯一见证。
  已经感觉不到时间的存在,不知过了几个时辰,又或是几天,在她意识已经陷入模糊不清之时,舍摩黎的声音再度于上空响起:“我再问你一次,你怎么学到夜叉咒术的?!”
  “哈……哈哈……”她轻笑,欢笑,最后变成大笑,“我偷学的……”她答应过婆雅要活着从这里出去,想到这里,她悲哀地低下头,看着已经被大雪掩埋了一大半的他,伸出手,轻轻拂开他脸上的积雪。
  “你从何习得?是谁在教你?!”舍摩黎继续追问,在云雾稍散的那一刻,却看到她的头发竟然变成了黑色,双眼一瞪,狂啸:“你的头发是怎么回事?!”
  达达俯下身,贴着婆雅寒冷的额头,神色淡漠:“我偷学了夜叉禁术,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教你的人到底是谁?!”达达从舍摩黎强硬的话语里听到了一丝不安,她的冷笑更深了,他又在焦躁着什么不安着什么,他已经是执掌着整个修罗族的王者,他还想拥有什么!
  她随意掰了一个牵强得连她自己都觉得可笑的理由:“我在修罗族古籍里偶然看到有关于夜叉咒术的记载,好奇之下就学了。”
  这个理由却让舍摩黎似乎轻松了不少:“强学禁术,却还是敌不过那该死的炎缇,现在变成这副模样,你是在作茧自缚!”
  她看不真切舍摩黎的样子,他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着他的荣耀胜败,即使是站在这寒冰地狱的顶层,望着已经成为阶下囚的她,不痛不痒地说着这些事关生死的话,残酷到让人连愤怒的冲动都被彻底熄灭。难道做了阿修罗的王者,就要这般无情无义,情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