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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天,捅破了-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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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桑裴薄唇泛出血色。可没过多久,血色急急消退。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暗戳戳抽他的血。
怎么回事?
桑裴忍耐着晕乎乎的脑袋,手在右脚踝处摸索,触碰到一块冰凉湿漉的碎片,心下了然,这小东西趁他昏迷时贴上来,一直吸血到现在,竟然还不肯松口,恨不得将他吸干。
而他,竟毫无知觉。
用力将碎片拔下,摊开手,手心里躺着一片圆乎乎的花盆碎块,碎块表面还沾染着血丝,触感清凉湿漉。桑裴指腹碰碰碎块,眯眼瞥向洞角,对扶疏道:“把你的盆子拿来。”
“哦,好。”虽然没明白原因,但扶疏听话地去抱盆子,藤枝举起盆子来,准备照常顶头上时,在灰扑扑的盆底瞧见——
一个圆溜溜的洞。
仿佛一只圆圆的小眼睛,透过它,能看到石洞顶端的蜘蛛网呢。
“盆子破了个洞!”
“拿来。”
可算把凶手找到了,这盆子鬼精,趁他重伤之际,分出一碎块贴附在他伤口处,悄然无声地干着吸血的勾当。
扶疏怔愣着,盆子平时最喜欢把自己摔得稀烂,以此捉弄小妖,顺便借这个手段赖在她身边,让她抱着哄好长时间。可这回,它怎么还、吸血呢?
碎块安回去,盆子似乎知道自己暴露,心虚地蹲在扶疏身后,扶疏垂头,她想不明白原因,只能跟桑裴道歉:“……对不起啊,我要知道,肯定不会让它吸血的。”
盆子听见扶疏道歉,着急地跳来跳去,滚到扶疏身前,嗡嗡嗡地响。要道歉也是它道歉,它就是闻到大白虎的血,没忍住,就……
桑裴注视着紧张愧疚的小藤子,撸一把绿叶,道:“无碍。”
他不动声色地琢磨着这两日的诡异事件:勺皓山一战,那场天雷来得蹊跷,勺皓山百年未曾听闻过这种事。而且,天雷劈砍着一切,没跑出去的小妖,尽皆陨落,唯独他安然无恙,作为一只半死不活的白虎,为何雷偏偏放过他?亦或者,他周遭有什么东西?
其实再想想,此事中他还忽略了一样。雷劫过后,安然无恙的不止他一个,还有蠢藤,浑身藤叶绿幽幽,蹦哒得欢快,丝毫不受天雷影响。
那花盆,太诡异了。一只能听懂妖话、会耍赖打滚的盆子,并且嗜好鲜血
……兽妖得天独厚,是妖域唯一能修炼成人形的妖怪;其次是草木妖,不能化形,却能生出神智,帮助兽妖修炼。至于陶土盆成精之类的,亘古未闻。
桑裴注视着傻愣愣的藤子,将这事放在心上,还是不跟她说了,有他在,量盆子也搞不出幺蛾子。
扶疏松口气,藤枝卷起花盆,教育道:“原来你喜欢喝血啊,这样不对。要喝得经过主人同意,否则不能动嘴,听到没?”
桑裴默。
所以,事情的关键是吸血没有错,不过得经过允许?蠢藤这教育方式,会不会教出一个熊盆子?
那真是想想都头疼。桑裴面无表情地想:母亲不在,以后蠢藤由他教导。至于盆子,扶疏喜欢,顺带吧。
…………
在洞中修养几日,扶疏将桑裴缺失的血气补足,两只妖都急着去找虎后的尸体,就动身出发。
躲开洞口的虎卫后,很快就意识到不对劲了:山路太热闹了。
秋冬交替的时节,小妖们过冬的过冬,南迁的南迁,山道里妖迹罕至才是正常状态,而如今群妖奔腾,都跟打了鸡血似的。
这是大冬天不睡了,直接过春天?
桑裴拦了一只金钱豹妖打探,才知道,就这一日时间,出了件了不得的大事——庚辛丘脉被封锁了!
虎王发下告示,召集白虎部落所有还没来得及冬眠的小妖,告示的大概意思是:因为大王子被青夫人和二王子诬陷,导致虎后惨死,大王子愤怒之下携带虎后的尸体离开了。如今证实大王子是冤屈的,青夫人已被诛杀,二王子妖丹毁去,逐出白虎部落。但大王子已经离开勺皓山,可能还没有走远,各小妖若见到他们,务必送还。
桑裴听到尤商的消息,目露嘲讽,昔日不是最宠爱的儿子吗,对付起来竟然也毫不手软。那杂毛虎妖丹已毁,再失去虎王的庇佑,其他的不说,就是往日虐待的那群小妖们,能轻易饶了他?
尝过高高在上的甜头,一朝落魄人人喊打,对于贪图享乐的尤商来说,恐怕比活着还痛苦。
果不其然,没过几日,路上就听闻尤商被虐、待致死的消息。
桑裴带上扶疏,很快摸到藏着虎后尸体的地方,搬开堵洞门的石头,大片阳光就迫不及待钻进去,驱散洞内的霉气。
枯草铺的垫子上躺着一具尸体,身上盖着白毯,走近了,就看见虎后保持着生前的姿态,面容苍白秀美,沉静安详。
扶疏定定地瞧着,好像她还能醒来。
桑裴默默地走到她身旁,蹲下,像往常那般给她掖了掖被角,许久,压抑着气息,沉沉叫了声:“母亲。”
这几日一晃而过,恍若隔世。直到此刻,他像是才刚刚从梦里醒过来,无比清楚地意识到:母亲是真的走了。
扶疏蹦出桑裴的大氅,一步步靠近虎后,哽咽得说不出话来,“干、娘……”小扶疏来看您了。
桑裴静静在虎后身边坐了三日,不吃不喝。三日后突然动了动薄唇,道:“安葬了吧。”
扶疏忍住想哭的冲动,抖抖藤叶,“好。”
桑裴寻了块迎风的山坡,用虎爪在山上挖坑,然后将虎后小心翼翼地放进去。
“母亲,您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照顾好扶疏。
这份悲伤,扶疏不用藤枝触摸就能体会到,冥冥之中,扶疏总觉得他身上有什么东西,变化了。
直到夜幕张开,星河辽阔,桑裴才有动作,俯身握住藤条,将发呆的扶疏拎起,抖了抖,藤叶轻响,道:“在想什么?”
“啊——”扶疏吓一跳,藤叶心虚得都卷翘了,结结巴巴道:“没,没什么啊。”她其实在想该怎么把干娘偷偷运回妖林,但是,没想到办法……
头一回撒谎,扶疏浑身不自在,左顾右盼,道:“我我我能自己走吗?”
桑裴看出她的异样,眸子眯起,道:“不可以,你走得慢,迷路了难以寻找。”
只差没直接说她会添麻烦了。
扶疏也羞恼,但是她没那胆子跟妖皇大人抵抗,被桑裴大手握住的藤子,畏惧得连动一下都不敢,眼见桑裴要迈步走,她都快哭了,提醒道:“盆子……盆子。”
桑裴回头,将盆子拎起,把扶疏“种”入花盆中,神色淡然地撸一把藤叶,道:“别闹了,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
冤枉,我没闹。扶疏委屈地盘在花盆底部,整根藤子都埋进去,没过多久,忘性大的蠢藤就被其他的东西吸引住心神,探出一条藤枝,好奇地问:“我们要去哪里?”
妖皇大人这走得方向,跟迷谷枝丫指的,完全相反呐。
第21章 抵达庸陵
桑裴盯着路的前方,眸光幽暗,片刻,冷声道:“找个地方修炼。”
“然后呢?”没有别的事了?
“找华清尊者和鹤老。”
华清尊者造谣生非,鹤老偏听偏信,无论出发点是什么,都摧毁了桑裴的名声,从而间接害死了虎后。
主谋有罪,已经诛杀,帮凶也休想逃罪责。
尤其是华清尊者,近年来倚仗自己上古老妖怪的身份,倚老卖老,屡次插手四大部落的事情。虎后之死,与他向鹤老进谗言有关,害死了母亲,却到现在都一声不吭。
既然如此,桑裴索性把他算作主犯,待日后修炼大成,定去找他报仇。
关于此事,桑裴冷静过后,想得更深远了些。
华清帮助一只血统低贱的后辈,说是为了替族中晚辈出气……果真这样吗?老狐狸无利不起早,只是不知,他图谋的是什么。
至于鹤老,妖域德高望重的老前辈,这回是他主动的也好,被利用了也罢,因为他的一念之差害死母亲,虽然道歉了,可那又如何?
母亲已死,这种虚假的歉意,他不需要。
…………
半个月后,桑裴带着扶疏进入庸陵。
妖界有三个地方,兽妖生长之地,是为妖域;草木妖诞生之地,是为沙罗妖林。此外还有一个特殊的地方——罪恶流放之地,庸陵。
庸陵对于妖界来说,是个独特的地方,它既不归四大部落管辖,也不归沙罗妖林和迦归峰管辖。此地存在于妖域边缘地带,因山穷水恶,周围一圈恐怖的毒障,内里凶险至极,使得妖怪避之不及。
此地是用来惩罚和流放穷凶极恶的兽妖用的。
而流放到庸陵的兽妖,都再也没有活着出来过。
刚刚踏入庸陵地界,目之所及尽是荒凉的秃山。桑裴和扶疏只走了几步,就被一群凶巴巴的狗妖团团围住。
领头的是只瘦骨嶙峋的金毛狗,他对着桑裴嗅了一通,道:“来自白虎部落的老虎?看你的穿着,还是个贵族,不错不错。”
其后出来一只面部带有斑纹的傻不拉几大个子,“老大,跟这只老虎废什么话?俗话说得好,虎落庸陵被犬欺,咱们一起上,咬死他炖一锅虎肉汤!”
“对啊对啊,兄弟们都两个月没见荤腥,天天吃草都吃吐了!”第三个开口的狗妖酷似狼族,表情丰富。他咽了咽口水,“来一锅虎肉汤吧!”
第四只发言的狗妖毛色雪白,脸谱看上去总在甜甜微笑着,他歪头蹦蹦跳跳:“虎肉汤!虎肉汤!虎肉汤!”
大金毛嘿嘿笑了笑,突然龇牙咧嘴道:“既然如此,那就上吧!给我杀!”
扶疏露出头,看到这群饥饿得连老虎都想啃的狗,有些发怵:“哥哥,这下怎么办啊?”
桑裴薄唇勾起,黑眸笑意全无,意味深长地道:“打。”
扶疏脚丫子有些发颤:“打得过吗?”
桑裴给她分析:“不知。如果打不过,今晚连睡的地方都没有。甚至,我会被这些狗妖炖成汤,你,会被炒成一盘菜。”
扶疏惊恐地抱头,太可怕了,炒成藤叶菜比晒干当柴火更可怕。既然如此,那么……
扶疏缠绕着桑裴的手指,晃了晃,很乖巧地讨好他道:“哥哥,好好打。”
说完,就准备顶着盆子,躲到一边观战。
桑裴看出她的企图,将她从盆子里捞出,不顾她挣扎,一把摁回大氅内。扶疏没跑得掉,只得老老实实待在妖皇大人的氅裘内。
几句话的功夫,一行十三只狗妖已经气势汹汹扑了上来。领头的大金毛盯着桑裴,口水直淌,满心想的都是美美吃一顿老虎肉。
桑裴冷眼打量狗妖,心下有数。
十三只狗妖里有七只是化形境,最厉害的是金丹初期,而且气息混杂,并不浑厚,显然一身修为是靠吞噬其他兽妖得来的。
总而言之,一群饿得发疯的狗而已,不难对付。
“兄弟们,为了虎肉汤,冲啊!”
“嗷呜!”
大金毛金丹境巅峰,速度极快,有他的表率,其余狗妖如旋风似的刮来,从四面八方围攻过来。
一群狗配合无间,气势惊妖。
扶疏扒拉着大氅露出两片绿叶,小心打探着狗群,太吓妖了,庸陵没有吃的吗,这群狗妖居然饿成这个样子,见到吃的就脑子都不清醒了。
她很害怕,疯狂的妖什么都能做得出来。万一妖皇大人顶不住了,她一藤子也能抽飞几只。
可是,她也不敢打架。
扶疏藤枝紧紧扒住桑裴,道:“哥哥……”
桑裴淡淡地观察犬妖,闻言一顿:“怕了?”
扶疏小声问:“狗妖真的吃素吗?”她记性不好别骗她哦,好像干娘有说过,狗妖是吃肉的。
“…………”
桑裴胸膛被藤子缠绕住,越缠越紧,可见蠢藤被他方才那句话吓得不轻。
桑裴勾唇,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吓唬蠢藤,“吃,他们就爱吃素。”
扶疏嗖地又缩回去,哆嗦道:“……哥哥,好好打,好好打。”你打不过我上,咱们绝对不能做盘中餐。
“好。”桑裴抬眼望去。
这场争斗毫无悬念,桑裴金丹境巅峰,修为是稳扎稳打修炼上去的,他从小便跟各类小妖拼杀,无论是单打独斗,还是一个对一群,战绩都十分辉煌,从无败绩。打到后来,白虎部落的同辈见到他就绕远路,不敢正面对上。
桑裴长啸一声,周身白光闪烁之后,原地就出现一头纯白如雪、外形看有些像巨大灵猫的白虎,但当他慵懒地睁开宛若夜色的重瞳时,重瞳里透露出渗骨的漆黑,使得大金毛愣了愣。
但很快,他还是被饥饿支配,飞扑到跟前,张开大嘴就撕咬。
桑裴眯着眼睛,优雅而危险地迈着步伐,矫健的四肢充满力道,面对飞身跑来的大金毛,高高抬起爪子——
“噗!”看不清他是怎么出爪的,大金毛狗头一下就被扇偏,牙齿和血吐出,重重跌倒在地。
大金毛不可置信,没想到他这个犬族第一,在大白虎的一爪之下,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其中差距,犹如鸿沟。
那只看上去总在甜甜微笑的雪白狗见状,悲痛地道:“老大,你安息吧!”
在庸陵这破财地方,灵力匮乏严重,无法靠妖力恢复伤势,只能靠药草,但是药草被三大部落霸占,哪有他们的份儿?
没权没势的狗妖,只能等死啊。
大金毛急促地喘息,呜呜地哀嚎:“二憨、凶子、小田田,给哥哥报仇啊!”
那个被称为“二憨”的傻大个子泪涟涟地道:“你放心老大,二弟咬死他给你炖汤喝!”
其余狗妖听到炖汤更加凶残,嗷呜嗷呜地叫着,绿着眼睛往白虎身上扑。
桑裴纵身一跃,跳出前排打头阵狗的包围圈,虎目幽幽地盯着金丹初期的傻大个二憨,二憨背脊一凉,夹着尾巴就要后退,但后面还有兄弟,退回去太没面子,只能硬着头皮冲到白虎跟前,试探性地抬起狗爪。。。。。。尖爪亮出,运足妖力,迅速划拉一下——
“汪!!!”一只狗的惨叫声响起。
二憨震惊地看着自己的狗爪,想象不出还有谁比他速度更快,居然眼睛没眨就躲过他的招式,还拉了自己的兄弟当沙包。
正疑惑间,一股巨力扑来,二憨被猝不及防地被拍了个四脚朝天,胸膛让一只虎爪踩着,他挣扎着想从虎爪逃身,却发现,他金丹境的实力,居然动弹不得。
白虎龇牙靠近大黑狗,牙齿尖锐,就要咬脖子彻底解决掉二憨的狗命。
二憨当即就怂了,“停停停,俺认输,您要啥给啥,饶俺一条小命吧!求求求您了!”
桑裴虎啸着,二憨吓得狗胆破裂,爆喝着对同伙道:“都住手,别打了!”
凶子不甘心,“老虎汤呢二哥!”
二憨骂:“呸,你有那命喝吗?!”
他祈求了一通,一群瘦脱相的狗妖停止攻击,惨叫着躺了一地,费这么大力气,一口吃的都没捞到。本以为这老虎落难了容易宰杀,没想到人家压根啃不动,反而超乎想象的硬,崩牙了嗷。
扶疏从白虎脖间蓬松的毛里钻出,抖动叶子,欢喜地道:“哥哥厉害,打赢了打赢了!”小命保住了!
“嗯,赢了。”
桑裴变回人形,依旧纤尘不染的大氅,优雅温和,贵不可言。倘若没有方才那一战,狗妖还以为他脾气温和好欺负。如今看来,好欺负个屁啊!
桑裴淡淡扫了眼手下败将,若非这些狗妖还有用,他们现在早已是死狗了。
“将此地的情势说说。”
作者有话要说: “虎落平阳被犬欺”小剧场:
桑裴:一只金毛再加上雪橇三傻,就敢打我的主意,胆子不小。
老大金毛:我死不投降,兄弟们给哥哥报仇啊!
老二阿拉斯加:大哥三弟我好怕怕!
老三哈士奇:鄙视,瞧你那怂样。
老四萨摩耶:哈哈哈哈哈哈别看我在笑,其实很悲伤哈哈哈哈哈哈~
第22章 凶险将近
桑裴选择庸陵,除了此地不受四大部落管辖外,还有一个原因是隐蔽,无论他做什么,妖域都不会得到消息。况且,庸陵地域广阔,比妖域任何一个部落都不差,若以此地为营,做事非常方便。
如今,初来乍到就遇到狗妖拦路,不得不说,此行非常顺利。不如就从这几只狗妖嘴里,撬出些有用的消息。
狗妖:“……”太不幸了,快饿死了还碰上打劫的。
扶疏探出头,也支棱着叶子听着,虽然她听不懂也不知道桑裴要做什么,但是多听听总没有坏处。
此刻,狗妖三兄弟偷瞄桑裴胸口悄悄露头的一抹绿,彼此对视一眼,欣喜万分,这白虎是不是有草木妖?如果有,那大哥就有救了。
态度真诚了几分,“不知道兄弟想问什么?”
桑裴:“先说势力分布。”了解此处的势力,他也好早做准备。
“好嘞。整个庸陵最顶端的三大家族,玄猫族、鹰族、夜猫族,他们霸占了灵气充沛之地,将其他族赶入荒野。其中,最厉害的是玄猫族的猫王牧淼,他将整个庸陵把控于手掌心,性子霸道凶残。其中,鹰族和夜猫族是他的眼睛,替他监视整个庸陵,一旦听闻谁敢说他坏话,下场惨烈。”
扶疏抖了抖,喃喃道:“好凶残。”
小田田心有余悸:“可不是?”
桑裴颔首,“继续说。”
小田田神色戒备地看看天空,压低了声音,“此地其他部落还好,主要提防猫王。他元婴境巅峰,性子阴沉不定。你们行走在庸陵,千万要注意两点,一个是千万别提什么断尾,残缺之类的,另一个……”
扶疏道:“是什么?”
二憨指着扶疏,激动地道:“草草草木妖!”真的有!
桑裴神色不悦,凉凉地扫了眼二憨,将藤子往大氅里塞。
可是扶疏正听得认真,没了下文抓心挠肺的,她挣扎着露出一点叶子,问道:“你好,我叫扶疏。你能说说另一个是什么吗?”
凶子暗暗打量一番桑裴的脸色,小心说道:“其二……就是虎妖必死。”
桑裴抬眼看他。
凶子硬着头皮:“猫王非常讨厌虎妖,一旦碰上,必然要扒皮抽筋,各种刑罚都轮一遍。所以流放到庸陵的老虎,从来活不过三日。”
“何况,您还带着草木妖,更危险。”
正说着话,空中传来一声夜猫,连扶疏都注意到狗妖们的畏惧。
更长的一声叫后,一只小夜猫骨碌碌转着眼珠,俯冲直下,落到近旁的枯树叉上,咕咕叫了叫,盯着桑裴,歪头道:“新来的妖?气息很独特啊。”
狗妖们都夹起尾巴,大气也不敢出。小妖们如此害怕不是没有原因的,天上到处是猫王的耳目,他们哪儿敢胡乱说话,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桑裴定定望着夜猫。
就是这一眼,出事了,夜猫的眼睛骤然一亮,高兴地跳脚:“老虎妖哎!”
这只胖乎乎的小夜猫妖盯着桑裴,激动得“咕咕”叫,满心想的都是将此虎献给猫王大人,能讨得多少好处。
他很激动,然而在庸陵这个随时随地都凶险重重的地方待了多年,他再激动也保持着警惕,否则早已被其他妖怪吞噬。他瞧了桑裴半晌,只能看出化形的相貌很俊美,却瞧不出修为如何,就在心里嘀咕:“这只老虎不容小觑,不行,我得找个帮手。”
扶疏扒着桑裴的衣领口,也在打量着小夜猫。
胖胖的,很多毛,就是她从前在妖林玩的一种玩具嘛!用绳子缠住鸟爪放出去,比赛看谁放得更高更远,还能抓着爪子玩飞飞,草木妖都喜欢。
离开妖林这么久了,她想树爷爷,想曾经一起玩的伙伴们,还想念她的鸟风筝。
于是她指着猫头鹰,期待地道:“哥哥,这只鸟可以捉吗?”
桑裴撸一把藤叶,道:“可以。”
扶疏高兴得扑腾脚丫子,藤枝儿碰了碰桑裴的脸,之后受惊地撤回去,觉得自己真是胆大妄为。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下妖皇大人的脸色,见他面无表情的也看不出什么,于是小心地道:“哥哥,我不是故意要摸你的脸的。”
桑裴原地站着,道:“无事。去吧。”
扶疏顿时欢欣鼓舞,魂体的女娃眉开眼笑:“这就去。”
桑裴分出一部分心神跟随扶疏。
只见扶疏“嗖”地钻入大氅中,桑裴一愣,紧接着便是腰被缠绕住,之后,胸膛被悄咪咪踩了几脚,藤根往下,像是猫爪子的肉垫,力道不大,挠痒痒似的轻飘飘。
桑裴面无表情地看着胸膛一团鼓囊囊的藤子迫不及待地转移至腹部,身上不知被踩了多少下,默默地想:敢在老虎身上攀爬,胆子不小。
饶是如此,他还是将双手放在身侧,以防藤子有个万一没抓紧摔下去,他好及时接住。
扶疏兴高采烈,自然不知外面有妖皇大人护着。她藤枝缠绕得紧,不会出事的。很快,就到了最底下,揪着大氅作秋千晃荡,落到地上,混进了草丛中。
她迈着脚丫子悄无声息地接近枯树,雪白的脚丫如同银鱼,一路闪过亮眼的白。
在枯树底下抬头,瞄准猫头鹰,她藤枝一甩,缠绕上大树,无声无息、动作利索地向上爬。爬上树梢,愈发靠近,便躲在树叉后,藤枝悠悠地伸向小夜猫。
近了,近了。
小夜猫还不知道危险将近,他面对桑裴,再三考虑之下,还是想将同伴呼唤下来,一同瓜分功劳。
他仰头就要呼唤同伴,尾巴却被突然戳了下,转头看去,只见前方有条藤子,一动不动,疑惑地“咕咕”叫,谁戳他?算了,也许他眼花。
扶疏蹑藤蹑脚,猎物一看过来,立刻装死,猎物扭过头去,她迅疾地伸出藤条。
小夜猫警惕性强,当即扭头……还是什么都没有看见。
他将脚边的藤子往旁边踢了踢,站稳了。连番古怪的事让他心里发毛,咕咕,此地不宜久留,赶紧叫伙伴抓白虎才是正事。
扶疏叶片动了动,藤枝昂起头,像一条背了绿叶的小绿蛇,从头到尾动作谨慎耐心。嘿,林中抓鸟这功夫,她可是熟能生巧,还没有见哪只鸟能逃过的。
小夜猫嗓子还没亮开,这时心头陡然升腾起一股凉气,他“刷”地突然再次扭头,圆溜溜的眼珠子对上一根飞起直立的……
藤枝?
“咕——”趁他还没叫出声,扶疏突然发力,一条藤枝很凶残地缠绕住脖子,小夜猫声音破碎在喉咙里,他挥舞着翅膀,猛烈地挣扎着。
与此同时,他的尖嘴被一条冰凉的藤枝缠住,再难发出声音。
扶疏藤枝伸长,本来打算从腿下手,但看到小夜猫打算大叫的样子,就改变主意缠住他的脖子。
小夜猫瞪大眼,惊恐地看着眼前细嫩的藤妖,爪子剧烈地扑腾,咕咕,什么鬼东西?
猎物不乖,扶疏想着该怎么办才好。
突然间福至心灵,想起了沙罗树的教导:遇见棘手的问题,要多笑笑,然后事情很容易就能解决了。
扶疏歪头对着猫头鹰道:“嘻嘻嘻~嘻嘻嘻嘻~”
小夜猫吓得炸毛,这笑声魔性诡异,吓死妖了!
猫头鹰果然被“收服”了,他双爪一蹬,晕倒过去。
“笑声真的有用啊。”扶疏提溜着猫头鹰,在树上晃悠着藤枝,看着桑裴的方向,道:“哥哥,好了。”
桑裴走到树下,张开双臂道:“下来。”
扶疏非常欢喜地跳下去。
一场凶险就如此简单粗暴地被扼杀在摇篮里,让一众狗妖瞠目结舌。
“太谢谢了。”凶子道谢,不过一刻功夫,他竟然仿佛劫后余生般。站起身时才发现腿软得没了力气。再望向扶疏的目光里既有热切,又有恐惧,还有困惑,方才这草木妖上树抓夜猫时,他偷瞄了一眼,下巴都要掉了。
他们没有见过草木妖,却听说过大名,都说他们是妖界最脆弱的小妖精,如今看来,传言误妖啊。如此大力的藤妖,怎么看都跟脆弱搭不上边。
将疑惑憋在心里,他没打算问。在庸陵,好奇心会害死妖。只是感激道:“多亏您解决了夜猫。不然,咱们犬族就待不下去了。”
藏匿老虎是大罪,被夜猫捅出去,他们犬族怕不是要排队下油锅。
桑裴飞出神识,在周围查探着,明月皎洁,方圆十里黑鸟翩飞。他不动声色:“夜深了,先回去再说。”
作者有话要说: 说一句哈,但凡不是在规定时间附近更新的,都是作者在暗戳戳地捉虫呢。
第23章 异变突起
回到狗妖部落,吃过饭,扶疏去给大金毛疗伤。
其实大金毛伤得并不重,就断了三根肋骨,跟妖皇大人上一回重伤到死气罩顶可轻多了。
扶疏挺疑惑,就这么点伤,吃点草药就行了,为什么摆出一副要死的样子呢?
二憨苦哈哈:“好地方都被各大家族占领了,我等得罪了猫王,被驱赶到这灵气稀薄的地方,修为难进,就怕受伤,此处没有药草,打坐调理也没用。”
原来如此。
将药气输入伤口,大金毛原本疼得哼哼唧唧,忽然体内钻入凉气,他舒畅地□□,就听到扶疏脆生生说一句:“你好了。”
“好了?这么快。”大金毛停止哼唧,愕然扭头,草木妖治疗伤势都这么敷衍的吗,都没见这藤子触碰他的伤口,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好?
狗妖三兄弟也目瞪口呆,心直口快的二憨脱口道:“哪有那么快的!这么重的伤,至少也得治疗三天,小藤子你……”
扶疏生气了,作为草木妖,怀疑什么都不能她的治愈能力,她扭过头不理狗妖,“本来就好了。”
“别生气别生气,就算治不好也没关系,这都是命——”大金毛在站起身的瞬间闭上嘴,快速走了两三步,不可思议地朝向兄弟们狂喜道,“真好了?老天,真的我好了!不疼也不痒!”
“哥哥!”
二憨凶子和小田田半信半疑,凑到大金毛跟前,又是看又是嗅,拉拉拽拽。他们本来都不抱希望,以为大哥就要死了,没想到还能救活,还这么快,连伤口都没有了。
“大哥,要不是血还在,真的看不出大哥你受过伤!”
“恭喜,大哥伤势痊愈,咱们往后又能一起打劫了!”
大金毛走到扶疏跟前,惊讶地看着她,不敢相信这么一株小小的草木妖,居然有如此惊人的能力。这就是妖不可貌相?
他蹲下身子认错,“对不住,小藤子,别生气好不好。”
二憨凶子小田田也过来围住她,感激不尽:“小藤子,你真厉害!谢谢你救了我哥们,以后你有什么事,我们犬族都帮你!”
扶疏这才扭过头,被狗妖夸得飘飘然,羞涩道:“我真那么厉害?”
大金毛兄弟彼此对视,点点头,“小藤子你最厉害了。”能转瞬间就救活大金毛,何止是厉害能表达的?他们记下这份恩情,连带桑裴一同感激,日后,必然报答。
狗妖围住扶疏好好夸了一通,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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