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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天,捅破了-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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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老通身的妖力逐渐散去,抓住最后一点时间,苦口婆心地劝道:“缠天藤后裔存在,并没有威胁。所谓的凶藤,与缠天藤后裔并没有关系。切记切记,绝不要主动招惹,如此……方得……”
苍老的声音消散,过了一会儿也没有响起。白羽噙着眼泪,小心翼翼的问桑裴:“爷爷是不是累了,让他、他……”
声音哆嗦得不像话。
桑裴用妖力查探鹤老的体征,沉沉道:“节哀。”
白羽仰头,凄厉地大哭:“爷爷!爷爷!!!”
第109章 得天书
白鹤群里传出了哭声; 底下兽妖仰天长啸。就在这漫天的哭嚎中,滚滚乌云快速的遮住彩霞; 狂风酝酿着,细雨越下越小,就在它骤然停歇的刹那; “轰”地一声,像是天幕被捅破一般; 大雨倾盆。
桑裴在察觉到大雨将至之时,就施法遮挡住; 黑眸眯起,将鹤老的胳膊往肩膀上一搭; 一跃而起; 退到一边。
白羽声音里带着哭腔:“你想带着爷爷做什么?”
桑裴薄唇勾起,将身上的雪白大氅一把掀开,露出森黑的衣裳; 那架势,真是要多不正派就有多不正派。
白鹤愤怒的包围了他,桑裴背着鹤老; 镇定的从袖里乾坤; 取出一张黑漆漆的无脸面具; 戴在俊脸上; “本王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白羽认出来这张面具,大睁着眼:“是庸陵王!大家小心; 绝不能让他带走爷爷!”
桑裴故意激怒他们,打了个响指,道:“就你们,也想阻拦住本王?”
说完,果不其然看见四面八方的白鹤愤怒的冲向他,桑裴带着鹤老飞向高空,就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白羽勃然大怒,调出一支白鹤回迦归峰禀告消息:“就告诉族人,爷爷在就在庸陵王手里。你们剩下的跟我走,无论如何,要把爷爷夺回来!”
不止白羽懵,底下的兽妖也懵,不明白庸陵王怎么就突然冒出来了,还要带走鹤老。这又是搞的哪一出?
朱雀王气得当下便要化为原形去追桑裴,“庸陵王究竟想做什么?他竟然如此大逆不道,连前辈的尸体都不放过!”
玄武王拦住她,“稍安勿躁,咱们不知道那位带走鹤老的目的,可即便我们过去,又能如何?根本连庸陵的大门都找不到。”
虎王只懊悔他没有鼓起勇气上去,跟桑裴说一句话。桑裴是否带走鹤老,他并不在意,“多说无用,还是先解决眼前的大患吧。”
就在众人愣神的功夫,狐族趁机而上,已经形成了包围圈。
“狐族,即便穷尽我白虎一族全部力量,也要将尔等孽障铲除!”虎王疾风般跑了出去,化为白虎冲进战场。
在他之后,朱雀王化为朱雀飞上天空,冲向狐族的包围圈口吐妖火。而玄武王则蹲下身来化身大龟,带上头盔一路冲撞。
隐藏在战场边缘的执夷族族长一声令下,带领着族人冲入战场。而苍狼族在桑裴离开的刹那,彻底放开了凶性,在狐族包围圈内大开杀戒。
轰隆隆隆,倾盆大雨中,天色漆黑得可怕,如柱的雷电露出爪牙,照亮了黑茫茫的大地。
临近深夜,狂风暴雨中钻出一个墨黑影子,背上背着东西,迈着长腿走入妖林。
扶疏早已等候在入口处,一见到人,就忙不跌的问:“怎么样怎么样,鹤夫子如何?”
桑裴沉默着脱掉一身黑衣,他一转身,背后鹤老惨白的面容就露了出来。扶疏心下一惊,藤枝当即缠绕上鹤老的身体,凝神查探鹤老身体的状况,已经晚了,一点妖力和生机都探查不出来。
她忍不住哽咽:“怎么会这样啊?”
桑裴背着鹤老拨开一丛树枝,继续往前走。淡淡道:“这种结局早已注定了,鹤老为了妖域,舍弃了他自己。”
扶疏:“把他放入灵泉,有没有可能?干娘都恢复生机了,他说不定也可以的。”
桑裴摇头,他也不知道。
“他是一位值得尊敬的长者,以自身的性命,守护妖域兽妖。”
扶疏跟随桑裴慢慢走着,难过得不知该说什么好。
将鹤老的尸体带到沙罗树下,早已等候在那里的草木妖们一拥而上,见鹤老已经死去,根本查探不到活下来的迹象,纷纷嚎啕大哭。
桑裴薄唇动了动,淡淡地问:“沙罗前辈,他可能再救回来?”
沙罗树叹息着摇摆树叶,“不能。”鹤老的伤势非同一般,他是半卷天书的守护者,生来便与天书定下了本命契约。在强行夺取天书的时候,这老头就注定死路一条了。
得到否定的答案,桑裴抿紧薄唇,不再发问。
沙罗树:“你把这老头带过来,迦归峰那帮子鹤没有找你的茬?”
桑裴面无表情地道:“我就是在他们眼皮底下,将老头带出去的。当着他们面已经亮出身份,这些鹤妖但凡想带回鹤老的尸体,就必须到庸陵亲自来拿。”
这幅淡漠样子,与在鹤群嚣张又风流的无脸男差异极大。
沙罗树刚一听还有点疑惑,不明白桑裴为何多此一举。事后才想明白:这只白虎就是个嘴硬心软的家伙。
鹤老揭发了狐族的罪名,十宗罪传得沸沸扬扬,已经惹恼了狐族,作为鹤老后人,迦归峰定然会被记仇的狐族盯上,而那一帮实力并不强大的白鹤,离开了鹤老庇佑,而妖域其他妖族又各自忙着各自的事,自身难保。想想也能知道,他们必然没有好下场。
桑裴故意露出身份,就是给迦归峰留一线生机。白鹤想要追回鹤老的尸体,必须来庸陵……之后有了庸陵庇护,狐族也奈何不了白鹤一族。
至于白鹤能保住多少,就看迦归峰有多少不惜一死也要夺回鹤老的后辈了。怕死不肯过来的,等待的只能是狐族的疯狂报复。
将鹤老的尸体送到,桑裴对后续之事不感兴趣,转身就要回灵泉陪伴扶疏。
沙罗树望着桑裴,又看着与桑裴形影不离的扶疏,再次长长的叹了声气,咳了咳,咳嗽声中充满了心酸和无奈。
次日天明之际,苍穹依旧森然漆黑。这场因为鹤老逝去的大雨,仍旧呜呜噎噎不肯停歇,只不过一夜功夫,就导致庸陵的数十处地方发了大水,居住在洼地的妖族们被困在水中,向桑裴发出求救信号。
桑裴离开妖林,当下便派出几支擅水的妖族前往救援,尔后又回到议事殿,商议治水一事。经过一番讨论,派出了擅长挖地钻洞的地龙族和对庸陵地界了若指掌的秃鹫族和黑鸦族。
水患有了处理办法,桑裴听斥候汇报三大部落与狐族的战事,正说着,一只狗妖急匆匆赶来,“大王,白鹤一族抵达边界,要求庸陵交出鹤老。”
桑裴拿出羊皮卷翻看,漫不经心道:“让他们先等着,你们族长呢。”
“族长他们……跟白鹤一族吵起来了。”
这狗妖对于自家族长干的事,还有些不好意思。白鹤一族大清早就飞过来,并不直接闯入庸陵,而是站在外面将道理。还带了很多麻雀妖,一群鸟叽叽喳喳,吵得人头疼。于是,族长让三个少族长出面调停,这一调……唉,估计是没完没了了。
桑裴完全没有放下羊皮卷的意思,“既如此,此事就交由他们。”
大金毛四兄弟看上去不甚靠谱,实则心里有谱,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不会伤害迦归峰那群鹤,只练练嘴皮子。
等吵够了,就把妖放进来了。
狗妖退下去。
桑裴批看完羊皮卷,将妖域各地的情况摸了个清楚。
大雨滂沱,好些妖族被大水淹没,那些妖族并没有庸陵妖这般幸运,求救信号一发出去,就有妖族解救,之后的居所等一系列后续之事都无需担忧。妖域的妖没有人帮忙,只能听天由命。
三方妖王还在战场上与狐族苦战,即便有执夷族和苍狼族协助,挟制了狐族的一部分战斗力,这场战斗没个三两月是消停不了的。
不过,不得不说,这场大雨来得及时,就在桑裴打算展露庸陵的实力时,就给妖域制造了这么大的麻烦。
“去通知夜猫族族长,到妖域救人。”
桑裴放下羊皮卷,离开石桌,想起了什么,右手翻转,取出鹤老留下的半卷天书。他试探着用妖力触碰,谁知没等他去想办法,天书自己打开了。
鹤老仙风道骨般的影像在一团光里,慈爱地对着桑裴笑了笑,兀自说话:“桑裴,当你打开天书,老夫想必已然逝去。天书乃老夫本命法宝,得知可知一切过往,不过,天书乃上天赐予之宝物,外人得之亦无可用,唯持有者自愿舍弃性命,抹去契约,方有重新订立契约之机。老夫将此宝托付于你,你若想订立契约,可直接订立便是,若不想,可选择放弃。切记,得天书者,不得利用此宝做下违背天意之事,否则……”
大概准备了许久,鹤老影像絮絮叨叨说着与天书订立契约的要点,说完了这件事,针对妖域,又唠叨了小半个时辰,态度恳切地请求桑裴,如果可能,尽量多保一些兽妖的性命。
光影消失,半卷天书闪烁着亮光等待与桑裴订立契约,桑裴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半卷天书固然是个好宝贝,但契约了它,也代表着把自己送到了天道的眼皮子底下。
鹤老的那句“得天书者,不得利用此宝做下违背天意之事”,桑裴是绝对做不到的。
他要保护扶疏,就注定将来会现在天道的对立面。
桑裴拒绝了契约,半卷天书光芒顿时散去,变成了陈旧古朴的羊皮卷模样,摸上去比一般羊皮卷要轻薄些。虽然不能成为天书主人,可鹤老做了些手脚,桑裴还是可以观看其中内容的。
天书啊……
桑裴思忖:或许他问过沙罗树都得不到答案的问题,会在这里面找到结果。
他看向石洞,抬掌将洞门封锁,这才走到石桌旁,打开天书。
注入妖力,天书上带着金光的字就浮现在眼前,首页上记载,天书分为上下卷,上半卷书写一切过往,下半卷推算未知千年,此外,天书还有包书的皮,名为“食妖谱”……
一页页地翻过去,桑裴扫过一遍金色字体就尽数记在脑海,当看到有关“凶藤缠天”字样,他眸子狠狠一颤,牙齿难以抑制地打寒颤。有生以来,还是第一回感受到如此深切的恐惧。
凶藤缠天,来历未知。长势极快,力大无穷,其性情凶残暴虐,引发缠天一战,妖界大能十之八九陨落……
桑裴黑眸狠狠地盯死在那一行字上:
缠天凶藤,历经两世而亡。
历经两世……而亡……
第110章 凶藤来历
桑裴难得一次在白日里来到了妖林。踏入妖林的时候; 并没有在入口处看见藤条,微微顿住; 一问别的草木妖,才听说扶疏正在沙罗树那里。
他当即便抬脚,去往妖林的阴阳交界处。
到的时候; 就在沙罗树下,看见一具沉水木挖空了树腔做的棺材; 妖林里的草木妖围绕在棺材外,庄严肃穆; 似乎在进行什么仪式。
扶疏是第一个瞅到桑裴的,惊讶不已; 心道:难道哥哥也知道了今天是鹤夫子入棺的日子; 所以特意过来送他一程的?其实不必现在就过来,夜晚也可以看到,树爷爷说过; 鹤老的尸体暂时先保存在沉水棺木里,必须等白鹤一族过来,才能下葬。
藤枝探过去; 戳了戳; 声音还有点闷:“哥哥。”
桑裴抚摸着藤叶; 在上面摸到光亮的泪珠; 心里一疼,沉声道:“哭了?”
扶疏沮丧:“刚听了树爷爷说鹤夫子的生平,没能忍住; 他、他是个好妖。”
鹤夫子入棺时,树爷爷概括他的一生:这个老者用尽一生的精力保护妖域,但是可惜,好妖没有好报,他并没有寿终正寝,而是历经了掏心之痛而死的。
扶疏有一句话藏在心里不敢说,她每次看到鹤老的尸体,就非常惶恐,总觉得鹤老的死像是打破了某个平衡,接下来会发生可怕的事,比如她死了——
她看到漫天雷霆在后面追赶自己,像十年前那样,无论如何都躲不过去,把自己劈得丁点不剩,那就意味着再也活不了了。
可是她并没有做错事,天雷为什么要劈她?
她害怕死,渴望活着,因为一旦死了就再也见不到树爷爷和哥哥了。
桑裴不知道扶疏已经意识到了某些东西,以为小家伙还在为鹤老的逝去而悲痛,他低声安抚着,费了一会儿功夫才把扶疏安抚好。
沙罗树抖动叶子,他看见桑裴过来,已经明白,这只大白虎已经知道事情的真相了,就是不知,他会如何选择。
“小扶疏,带着鹤老和其他孩子到别处去,记得不要靠近这里。我以为你哥哥有事要商议。”
扶疏不明白沙罗树要和桑裴说什么,还是乖巧地点点头,把其他草木妖都带了出去。
“此地就剩你和老夫,有什么事尽管说。”
桑裴右掌翻转,取出半卷天书,抬头望向沙罗树的撑天树冠:“晚辈之前向前辈问一些东西,前辈总说我日后会知道。如今我已从半卷天书里得知。”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闭上眼,又睁开:“这上面说的,缠天藤历经二世……敢问前辈,可有解决的法子?”
桑裴都已经准备好了求偶舞,等到来年春日就跳给她看。却得知小家伙会死,叫他如何甘心?他根本没法想象,没有了扶疏,就算报了仇,拥有了掌控整个妖界的权力,又有什么用?
他永远都知道自己走下一步的目的,也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他想要扶疏,陪他一辈子。
沙罗树摇晃树叶,并不直面回答桑裴的问题:“天书上已经写好的命格,是很难更改的。”
“哦?”桑裴摆出怀疑的态度,“如果本王没有猜错,下半卷天书就在前辈的手里,那书上是不是曾经预言,本王会在离开勺皓山之前,弑父杀母,未来还会当上妖皇,但是性情残暴,与草木妖为敌?”桑裴脑子很清醒,并没有因沙罗树的一句话而退缩,条条是道的分析:“预言已经出错,如你所见,第一点,本王并没有弑父杀母,第二点,本王非但不与草木妖为敌,且自认对妖林还算尽心。”
桑裴点点头,眼底闪过亮光:“可见,预言也并非不能改变。”
沙罗树诧异了一瞬,他都还没说什么呢,桑裴竟已经猜到了自己的命运。
想想又释怀了,未来的妖皇脑子灵光,到达这种程度的聪明,是草木妖所想象不到的。
沙罗树也想象不到,他只会凭借着天赋预言。
但猜到了又如何,沙罗树摇摇头:“你既然已经看过天书,就应该知道,缠天藤在天书中的记载是非常模糊的,那是因为他们是超脱了天道控制的存在。而你的命格,倘若没有遇上扶疏,确实如预言中一般无二,误杀虎后,逃出庚辛丘脉。之后,被虎王恨之入骨,在庸陵潜伏谋划了多年,杀了猫王牧淼,坐上庸陵王的位子。蓄势待发,后来便当上了妖王,再在背后旁观四大部落和狐族战斗,等到他们两败俱伤之际,趁机扫荡妖域,统一了整个妖界,当上了妖皇。”
“只不过,扶疏那孩子迷迷糊糊,歪打误撞走出了妖门,这才流落到庚辛丘脉,被虎后带回去。从那之后,你的命运就慢慢脱离了原先的轨迹。”
沙罗树对自己的预言很有信心,只有在涉及扶疏的时候,时常会出差错。天道总是试图去给缠天藤安排命轨,可她本就是脱离天道控制的存在,只要稍微一反抗,随时都能偏离既定的命运。
这也是天道忌惮缠天藤的原因,扶疏和她的父亲是个异类,本不该存在这方天地。他们行走妖界,只要有心,完全可以把所有的兽妖命运全都改了。
而现在,扶疏越长越大,实力愈发强悍,有他和盆子的遮掩,小扶疏会比她父亲当年更加强大,也更加危险。实力超过天道所能承受的上限,即便什么都不做,也会引来天道的疯狂捕杀。
他们只护得了一时,却护不了一世。扶疏的生长只会变快,不会减慢,能涨到何种程度,天道都无法预料。唯一能确定的是,盆子的承受能力是有限的。
当花盆的封印再也封不住扶疏体内的力量,那时候她的长势,才真正迎来了爆发,也彻底暴露在天道的眼皮子底下……
桑裴掌心冒冷汗,咬紧牙关,这些问题他在赶来的时候也思索过,能想明白,但……想不通。
沙罗树:“老夫会好好守护这个孩子,即便拼尽一身修为,这条性命。”
她并没有犯错,以她的性子,只要好好管教,就不会去惹事。天道的做法,只会把扶疏逼上绝路。缠天已死,沙罗树不希望上扶疏再走上老路。
桑裴并不甘心于此,沙罗树的办法只能保住扶疏一时,他要的是永久。桑裴仰头道:“前辈一定还有其他方法的吧。”
沙罗树保持沉默。
桑裴垂眸:“如果前辈不说话,那本王只能用自己的方式了。倘若,本王重新走上预言中的命运,屠戮所有的妖族,把一切回归原位。最后引来天罚也认了,扶疏到哪,本王就到哪。”
沙罗树忙道:“你不必如此。既然命运改了,就走下去,扶疏也不希望看到你那样。”
桑裴盯着沙罗树,沉声道:“前辈果真没有其他的办法?”
沉默了好久,沙罗树悠悠发出长叹,叹的叶子都掉了,“有是有,就是很难办到,上古四大神兽,那么多大能,都追寻过这条路……没有一个成功的。”
桑裴已经猜到了什么,自古兽妖修炼,除了增强自身实力,还有的就是追求神位。
就没有哪一只兽妖不想成神的。
果然,沙罗树道:“想要解决她的困境,你须得成神。成就了神位,天道也会忌惮几分,就有了同天道谈判的资本。不过,这条路异常艰辛,前路只有两条,要么成神,要么死去,你得好好想——”
“不用想了,就这一条。”桑裴打断他的话,坚定决心:“本王拼了命,也会做到。”
这条路充满荆棘,前人没有成功的例子,倘若是一般兽妖,听一听也就罢了。但桑裴面临无路可走的境地,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义无反顾向前冲。
既然如此,那便成神。
沙罗树见劝解也无用,“老夫会尽全力助你。”
事情谈妥,桑裴已离开沙罗树,去灵泉那里找扶疏,扶疏还在妖林的另一方和其他草木妖守护着鹤老,桑裴在岸边叫了声,扶疏便回过神来,“哥哥,你谈完了?”
扶疏举起藤枝,她这么轻轻一动,就引起了巨大动荡,没办法,只能退回去,她不能把妖林给掀了。
桑裴眼底露出笑意,握住她递过来的藤枝,“想不想知道我跟前辈说了什么?”
这套路,扶疏已经熟悉了,她要是想说听,桑裴会逗她说不可以透露,她要是不想听了,桑裴反而说得起劲。
她哼哼道:“哥哥想说就说。”又弱弱地补了一句,“哥哥说什么,我都听的。”
其实她是真的很好奇。
桑裴看着鲜活的小家伙,微笑道:“变化灵体给我看看。”
扶疏如今已经可以轻而易举的变幻出灵体了,叶子摊开,一刹那就将四面八方的灵气都吸引过来,迅速地凝聚出一个清灵的女孩,浅绿色衣裳,坐在藤枝上晃荡着两条腿,十分俏皮。
扶疏对着桑裴咧开嘴,纵身跳下去,毫不客气的抱住他脖子,对着下颌亲了一口。
“哥哥,你和树爷爷说了什么啊?”
桑裴看到她笑脸,心里软软的,脱口就要回应她的问题,话到嘴里转了一圈,终究还是理智占了上风,“没什么,就是想着鹤老的尸体该怎么处理。是归还给白鹤一族,还是就在妖林埋葬。”
扶疏抓着脑袋,愁眉苦脸的模样很是可爱:“我们想把鹤夫子留在这里,但他毕竟是迦归峰的,倘若夫子家人过来要,我们也没道理拒绝。”
桑裴故意逗她:“那怎么办?”
扶疏:“我不知道。这件事有点大,我听哥哥和树爷爷的。”
这么乖巧……桑裴不由得抱紧,埋头在小家伙脖颈间,眸色发紧,这么好的小东西,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的。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挡在她面前,缠天藤又如何,天道又如何,全都不管。
把一切东西都给她。
……………………
白鹤一族还是进入了庸陵,桑裴将鹤老的尸体还给他们,讲明了如今妖界的情势,问他们如何选择。白鹤一族在鹤老死后,已经厌倦了妖域,就自发飞入桑裴为他们划分好的领地。
哀鸣七日,鹤老正式入土。入土的时候,整个庸陵的妖族都过去哀悼。
庸陵大雨滂沱了七日,庸陵妖域淹没了一半,终于在鹤老入土的那一刻,停歇了下来。
而这时候,妖域传来了三大部落和狐族停战的消息。在这一战中,三大部落损失惨重,白虎部落打得最狠,实力削减得最为严重,其实是朱雀部落,贺佐战死。而玄武部落因强悍的防御力,情况好一些……也只是相对好一些,依旧死了不少族人。
而狐族那边,死伤更为严重。身为统帅的夜莘直接带一部分伤兵逃走,而后方营帐中,华清尊者遇上了传说中的黑白熊,又加上凶残的苍狼族,在狐族营帐内被逮到,撕成了碎片。
三大部落以惨烈的姿态,赢得了初次胜利。
没过多久,狐族又发动第二轮攻击,三大部落正面迎战,损失惨重,虎王受了重伤,部下所剩无几,而朱雀王险些死去,经草木妖全力抢救才夺回一条命,玄武王龟壳破裂,颛胥汀被狐族捣毁。
三大部落以接近毁灭的姿态,又一次惨胜。
等狐族再次发动第三轮攻击,这下就算再迟钝,也反应了过来,正常兽妖,决不可能恢复的如此之快,狐族必然采取了某些秘术,才能源源不断聚集兵力,卷土重来。
朱雀王哀戚:“狐族实在奸诈。再这般下去,我们三大部落要步入青龙部落的后尘了!”
兄长已死,贺佑肝肠寸断,一时也茫然无措,恨不得跟随贺佐一同死去,但是她不行,作为一方妖王,她的任性,将会使整个朱雀部落付出巨大代价。
狐族,实在可恼,也实在可怕。
虎王仰着满是伤势狰狞的脸:“本王只有一句,管它是想要投降还是求和,别找本王,本王,绝不可能放过他们!”
第111章 柳暗花明
虎王一番话; 也正是朱雀王想说的。贺佐死在战场上,她绝不会向狐族投降。
贺佑抱胸:“本王自然不会归顺狐族; 现在,我们要想办法,摆脱眼下困境; 如果能知道狐族九尾狐修炼的秘术,或许有转机。”
虎王望向玄武王; 从进入营帐到现在,他还一句话都没有说。三位妖王并肩作战到现在; 有好几次,就是靠着他的计谋反败为胜。他再不敢小看这个容貌老实憨厚的大龟; 遇到解决不了的事; 就不由自主想问他的主意。
“玄武兄可是想到了什么良策?”
玄武王沉默着摇摇头。他的龟壳裂了,已经失去战斗力,再来一场战争; 四大部落中第二个战死的妖王就是玄武王。
“不能再打,我方的实力几近枯竭,狐族实力莫测; 除非找到他们使用的秘术; 否则就连存活都是个问题。”
虎王眉头倒竖; 心生怒气:“玄武兄想归顺狐族?”
朱雀王皱眉:“玄武兄不是这样的人。”
玄武王垂头:“本王在想; 当初青龙一族灭族之事,是否属实。青龙一族毕竟是上古妖族,狐族攻打三日就灭族; 这其中是否存在猫腻?”
这一点,其他人都没有想过,只顾着震惊和愤怒去了。虎王疑惑:“你的意思是,他们都藏起来了?可当初你我都查过,太灏林确实一个龙族也不剩下。依照当时狐族四面围攻的情况,想逃出去,怎可能悄无声息?”
朱雀王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她脑中灵光一闪,屏息凝气,看向玄武王:“玄武兄的意思,是有人暗中帮助了他们?”
这件事想想也不是没可能,在收敛龙族尸体的时候,并没有看到睚眦。上了年纪的老龙,也没看到几条。
四大部落都有自己的保命方法,一般来说都是些早已归隐的老家伙,他们修炼的岁月漫长,实力高强,除非族中大难,否则绝不出现。
而青龙部落遭受灭顶之灾,那些老家伙无论如何都得出现。而堂堂神兽青龙的后裔,族内就那么几只老家伙,仔细一琢磨,真的有点怪异。
朱雀王走来走去,她是相信玄武王的,“狐族带了那么多九尾狐,想在他们眼皮子底下逃出去,这需要很大的能力。帮助他们的势力,定然在四大部落之上。”
“且,想要帮助青龙部落,定然提前就知道了消息,才能安排的如此巧妙,机警如狐族,也未曾察觉。”
那就只有庸陵了。神秘莫测的庸陵,边界凶险重重,一只蚊子都进不去,内里实力如何,谁都不知道。
想到这种可能,虎王身形一颤,视线游移着转向其他地方。
玄武王沉思许久,抬起头,郑重的道:“我有一法,考虑已久,定能解救当前困境,就看你们是否愿意。”
“什么方法?”
“投奔庸陵。”
“什么?”朱雀王首先拍桌,头顶火焰一蹿三尺,“本王不同意!我们可是神兽后裔!归顺庸陵和归顺狐族有什么区别,都是为别人卖命!”
骄傲如她,宁可死,也绝对不当别人的属下。
“如果是这样,那本王——”虎王毫不犹豫,“投奔庸陵。”
虎王早就想把白虎一族交给桑裴,既然庸陵王就是桑裴,投奔了他还能解决现在的危机,有何不可?
朱雀王狠狠地瞪着虎王和玄武王,这两位想必已经联手,合起伙来就等着拉她下去,“庸陵王若有那么多手段,想必早已知狐族的阴谋,为何不早点通知我们?你但凡透露出一点消息,哥哥就不会——”
“他凭什么帮我们?”虎王听不得别人如此诋毁桑裴,冷冷地道,“当初庸陵被狐族攻打,咱们可曾帮过他?不止不帮,还巴不得踩上一脚,瓜分庸陵势力吧?更何况,他是庸陵王,必须为庸陵着想。他管好自己的地方就行了,四大部落与他有什么关系,狐族再凶悍,也只敢侵犯妖域,并不敢踏入庸陵一步,他也不必管狐族的事!”
虎王这么说朱雀王,何尝不是在斥责他自己,桑裴落难时,他从未伸过援助之手,而今他强大神秘,他居然可耻地认为,那孩子会拉他一把。
凭什么呢?
凭亲情?父子关系早已断绝;
凭庸陵强大?他们强大是他们的事,想帮弱小就帮一把,不想帮就不帮,没人有资格指摘他错了。
玄武王低头,在朱雀王看不到时,脸上露出嘲讽之色。
趋利避害,是妖之本能。当初的玄武部落实力低微,所以被另外三部落抛弃,在他们被狐族欺辱之时,没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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