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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天,捅破了-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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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若在平时,红九早就察觉到天象不对了,可现在,他满心满眼里都是桑裴,怀着仇恨和贪婪,两种情绪交织,使得他身上的狂热劲儿压都压不住,只要杀了这只小白虎,他就拥有了一切。
  心底疯狂的叫嚣:杀了他,杀了他!
  说是迟那时快,红九哈哈大笑的冲向桑裴,八条尾巴齐齐发动,一条冲向桑裴的脑袋,一条冲向他的脖子,其余的锁住胳膊和腿,一条对准腰腹,如此这般,桑裴纵然有滔天的手段,也难以逃脱一死。
  至于剩下的一条尾巴,红九则卷起扶疏,千年草木妖,现在就是他的啦。
  他激动不已,其中一条尾巴已经挨上桑裴的腰。
  扶疏任由自己被高高卷起,身体像是被控制住了,亦或者被愤怒支配了,她面无表情的伸出藤条,摸上红九的胸口,突然发力……
  红九愕然又惊悚:“你在做什么?”
  回答他的,是无数根钻进胸腔的藤条,在他胸膛好一顿翻绞,片刻后,藤条出去,滴沥着血,叶子摊开,掏出一颗火红的心脏。
  红九攻势骤停,剩下一条尾巴卸了力道,身体发软地放开扶疏。他面临濒死的惊恐,眼底反映出一双血红的眸子,这才想起,这双眼睛他似乎见过,上古时,数之不尽的大能丧生于这双眼睛的主人手下……
  九尾狐纵然有九条命,可是一旦没了心脏,他就再没有复活的机会。
  花盆愣住了,随后吓疯了。
  它反应过来,“嗡嗡嗡”地弹开,拼命地滚出去。出事了,要出大事了!碎片在哪里,它要找到它的碎片……
  白晶盯着那颗心脏,看九尾狐无力的倒下,身体重重地砸在地上。脑袋空白一片,小主人啊,你不能这么做啊!
  黑琪目瞪口呆,简直不可置信,九尾狐竟然死在小白的手上。他以为小白只是隐藏了一部分力量,力气很大,没想到还有能杀掉九尾狐的实力……不对,小白那么柔软乖巧的性子,竟然杀了妖。
  他曾经问过白晶,小白有实力,为何他那么害怕小白动手,白晶回答过。
  杀了人,她要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呀!
  花盆刚刚滚出去,密密的黑云中就探出一道雷霆,“轰隆隆”,大雨倾盆而下。
  看到这种现象,盆子滚得更加快,碎片、碎片……它错了它错了,就不该埋那么远的。
  头顶着漫天雷霆,扶疏呆愣愣的注视着心脏,片刻之后,突然回神般,尖叫一声丢开,跑到桑裴身边,缩着脑袋躲在他背后,大哭着:“哥哥哥哥哥哥……”
  她害怕,怎么办怎么办,她杀妖了!
  天雷径直落下,毫不留情地劈在扶疏的枝条上,一只手臂就这么被生生砍断。不论出于什么样的原因,杀妖了就是杀妖了,就要承受接下来的代价。
  天雷对待凶藤,一向极为严苛,绝不允许她犯下一丁点错。
  扶疏惨叫着跌倒在地,捂住手臂凄厉地嚎叫。
  白晶试图走到她身边抱抱她,被扶疏另一条无意识地抽开,她疼的不停翻滚,嘴里叫着:“哥哥,哥哥!”
  红九的尸体躺在荒草地上,明明白白提醒着扶疏做下的罪恶。云层里又一道天雷劈下,将扶疏的另一条胳膊钉死在土层深处。
  扶疏颤抖得不像样子,在下一道天雷降落之前,自己断掉藤条,忍着痛苦爬到桑裴跟前,眼睛里带着惊慌,注视着桑裴,推了推他,没有推动。
  她崩溃地哭道:“哥哥,哥哥。”她多么希望,他能再看她一眼。
  天雷酝酿着,云层遮挡住太阳,地面黑沉沉一片,闪电通明,又将地面照得恍若白昼。
  扶疏扭动藤条,像是下了什么决定般,割破自己的藤条,里面缓缓地滴落一滴银白发亮的滴液,像是包裹了浓浓的生机。
  扶疏接住滴液,这是草木妖体内生机的精华,比她的药气、叶子更有神效。
  扶疏捧着滴液,将它放进桑裴的口中。
  她一眼不错,看着桑裴满是皱纹的老脸上,新鲜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替代了腐朽,下一眼,容貌就恢复了年轻俊秀的模样,体内的生机,也在迅猛的恢复中。
  在眼角最后一丝皱纹消失当下,桑裴睁开眼睛,眸子漆黑深邃,像是隐藏了无数星光。
  这是扶疏见过最好看的眼睛。
  她呆呆地摸上他眼角,欢喜地哭起来:“哥哥,你的脸好了,可惜头发……”
  桑裴眼见扶疏的灵体一点点的崩溃,一条胳膊上的藤枝也断裂了,察觉到什么,嗓音急切而沙哑:“你怎么了?”
  扶疏收回手,灵体已经薄成一片淡影,在消失的前一刻,她又哭又笑,眼底的红光变成浅绿色,眷恋而又哀伤地蹭了蹭桑裴,眼泪砸在他脸上,道:“哥哥,你要好好的。”
  桑裴被眼泪砸得生疼,道:“出了什么,为了救我,你付出了什么?”
  扶疏说完就化为了本体状态,再次看了桑裴一眼,就撒开脚丫子,跑了出去。
  云层里雷劫酝酿好,追着扶疏劈砍而去,大雨哗啦啦地落下,像是永远也没有尽头。
  桑裴当即就站起身去追,心底不由自主地漫上恐慌。总觉得自己又要失去什么东西。
  到底怎么回事?
  黑琪哭着道:“方才九尾狐要杀了你,是小白她,杀了九尾狐……”
  桑裴心下“咯噔”一声,怒吼一声,当即化为白虎,撒开腿就去追扶疏。
  他一直在小心翼翼的保护小家伙,虽然知道她很厉害,甚至实力并不比自己差,却一直压着不让她出手。
  如今,他一直以来担心的事情终于成了真。
  “老大,小白!”黑琪紧随桑裴跑出去。
  ……………
  雷声轰鸣,大雨倒灌,花盆跑到山的一个角落,刨啊刨,终于挖出了一个碎片,慌忙与自己合上。这时,阻隔一切的屏障消散,扶疏跑到山外,把天雷也带到了山外。
  “扶疏!扶疏!”桑裴在她身后追。
  扶疏看到桑裴,停下脚步,痛苦地道:“哥哥,你不要追来了!”
  她现在的模样,就像其他普通的草木,在严冬的季节里凋零枯萎,藤枝被天雷劈焦,叶子化为灰烬掉落。
  她很疼,浑身没有一处不疼,比当初拔叶子疼多了。
  桑裴深吸口气,慢慢的靠近她,脸上满是焦急,他心底被铺天盖地的恐惧充斥着,轻声道:“别走了,扶疏,到我身边来。”
  扶疏:“有雷啊……”只要在她身边,天雷看到谁都劈。
  桑裴一边跟她说话,一边跌跌撞撞靠近她:“没有事,天雷不会劈我,你别害怕,不要再跑……”
  扶疏依赖地看向桑裴,下一刻,天雷又直奔她而去,“不,不要。”扶疏转身继续跑。
  桑裴喉头溢出哽咽,眼眶红了,无力地低语:“别离开我。”
  他只剩下她了。
  天雷滚滚,阴冷的雨地里,扶疏神智狂乱。
  她身上已经被劈得不成样子,她杀了九尾狐,已经激怒了天道,必须得付出代价,扶疏自己也知道,没有谁能阻止愤怒的天雷,没有谁能救得了她。
  无论扶疏跑到哪里,身后都有一只白虎紧紧跟随。始终追不上,始终在拼命追,除了绝望和一直追,他也没有办法。
  此刻,在原来的山谷里,白晶并没有和桑裴一样,去追扶疏,而是跟随在花盆的身边,帮它找盆子的碎片,然后帮它挖出。
  面临这种状况,他也想去追小主人,可他也知道,现在唯一能救小主人的就只有盆老大了。
  盆老大是大主人和沙罗老树一同炼制的宝贝,大主人生前,还没能炼制完毕就陨落了。后来,定然被沙罗老树接手过去。
  为了炼制这个东西,在天道的小账本里,还不知要添下多少罪名,提前衰亡,也是迟早。
  桑裴和小主人出来寻找神血,想想也是为了谁。也正因为桑裴已经经过老树的认可,他才不再计较小主人被契约的事。
  而今,千算万算,没想到小主人还是杀了妖,他没有办法,只能将希望寄托在盆老大身上。
  而花盆发挥全部力量的前提,就是自身是完好无缺的……
  每当花盆确定了地方,白晶就着急地刨坑,一个找一个挖,大大缩减了时间。
  找到所有的碎片之后,怕来不及,盆子当即就把碎片安装在自己身上,顾不得脏不脏,直接由白晶抱起,飞快的跑出去。
  花盆能感应到扶疏,顺着它的指引,一路找过去。


第64章 扶疏受伤
  风从云层里撕了道狭窄的口子; 带着狂乱凶猛的力道,将大雨吹得胡乱飘摇。
  炽亮的闪电宛若银白的树根; 明亮、凌乱,枝条在黑压压的云层外,云层下的天地; 不过是它扎根吸取养分的土壤,土壤里有水也有虫子; 它可以对水温柔,却绝不允许害虫犯下一点错。
  而此刻仓皇奔命的扶疏; 显然就是它决意要除掉的那只害虫。
  “扶疏——扶疏——”
  急切的吼声从哗啦啦的雨声和轰鸣的雷声中透出,一个停顿就被其他声音掩盖了。荒草地里传出一声比一声更焦急的虎啸; 却叫不住前方满心都想着逃命的小家伙。
  扶疏被雷连番劈砍; 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模样了。柔滑如玉的藤条黑糊糊的,还冒着烟,圆滚滚苍翠欲滴的叶子; 一片都没有剩下。
  她现在已经丧失理智,痛得失了声,谁的话都听不见了。
  她在心里不停的道歉:好疼啊好疼; 我知道错了; 我认错。直接劈死我就好了; 不要再这么折磨; 求求你了呜呜呜真的好疼啊……
  “哥哥。”她嚎啕大哭。神智已然错乱,一边忙不迭的道歉,祈求老天能直接劈死她。一边拔足狂奔; 不能被哥哥追到,不能连累别人,得赶快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
  身体焦黑,已经没了感觉,身体唯一还能动的,就是脚丫子了。而此刻,天雷发誓要折磨她,灭了她,一下一下把藤枝藤叶都摧毁了,就慢悠悠地把武器指向藤根。
  两道天雷游蛇般蹿下,宛若尖利的骨刺,从云层里刺下,一下就拦住了扶疏的去路。
  扶疏像是没有看到、也没有察觉到,属于草木妖的直觉全然丧失,她竟然无视两道天雷,打算直接顶着天雷的利刺穿过去。
  一直跟随在她身后的桑裴亲眼目睹这一切,咆哮着:“躲开啊——!!!”
  快躲开啊!那是雷,不能沾,不能碰的。
  扶疏也没有听见桑裴的话,一缕藤根碰上天雷,扶疏“啊”地蜷缩成一团,凄厉地惨叫着、哭嚎着,一下摔倒在地上,死死抱着自己的根。
  桑裴从来没有听到过,如此凄惨的尖叫,惶然无措,饱含绝望。
  从最开始一直哭着念叨“我错了,我错了”,到后面,痛得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桑裴心里钝钝地痛,张口就是怒吼。他的小家伙哪里有错,若说是杀妖,死在他手上的数不胜数,为什么从来都没有事,轮到小家伙,不过被逼急了才动了杀念的,从出生到现在就杀过一只妖,竟如此不可饶恕吗?
  天雷趁机继续劈砍,过了一会儿,扶疏连站起来的力量都没有了,她跑不了了。焦黑的藤枝摊在地面上,剩下几条藤根还是银白的,细嫩柔软,扒拉着地面,固执地向前。
  天雷还在集结,风云翻涌,似乎在酝酿着最后一击。
  桑裴见状简直要疯,奋力地跑,“扶疏!”
  飞身扑过去,他终于如愿以偿,能抱抱他的小家伙了。
  粗重的喘了口气,舔掉嘴角的血丝
  大白虎将毛绒绒的白虎脑袋搭在地面上,将被劈焦的藤子小心翼翼护在身子底下,柔声地安抚道:“没事了,别怕。”
  “哥……哥……”
  “在,我在。”
  大白虎俯首逐一检查他身下的藤子,越看越痛苦愤怒,他悉心照顾、全心守护的蠢藤,他都不舍得拔掉她一片叶子,如今竟然连藤枝都被劈毁了,只剩下几条柔嫩的根。
  他就剩下这么一个小家伙,在深渊一般冰冷黑暗的生活里,是唯一的亮光,他用出整颗心去守候,生怕它熄灭。别人都说他淡然自若,什么都不怕,不怕伤也不怕死,可只有他知道,他是那么的惧怕孤独。
  将扶疏拢到自己身下,严严实实的盖上。
  大白虎仰头,墨色的眸子里是前所未有的阴骘决绝,他抬头看了眼通明的天雷,千万颗夜明珠照明也不过如此,璀璨华丽却凶险至极。
  这就是天啊,把所有人命运都安排好的天?
  一样一样要把他所拥有的东西都夺走的天?
  如果不公,要它何用?
  然……
  桑裴压抑住眼底的恨意,垂下脑袋,轻微的拱了拱扶疏的根,察觉到根在微微颤动,尚有一息留存,他就放了心。
  好歹是追赶上了,他无需再提心吊胆,害怕小家伙在他找不到的地方消散,让他漫无目的的找一辈子。与其那样,还不如就在他眼前消散,要消散一起消散,没什么好怕的。
  夜幕低垂,乌云翻滚,其他地方黑压压一片,只在他们头顶上空,露出一团被雷电透亮,酝酿出骇人的力量。
  豆大的雨点砸在脑袋上,白虎耸了耸耳朵,抖了抖毛发,尾巴卷在身旁。从容得仿佛他即将面对的是一场宴会,而不是必死的结局。
  倘若他从头到尾都是孤身一人,那么继续孤独下去,也没甚妨碍,不过是枯燥地过活。可他品尝过热闹,曾经有一个小家伙出现在他的生活里,尽管她爱哭、胆小、麻烦,但却在他枯燥的生命里点亮了烛火,带来了光明。
  倘若再重新回到从前的那种生活,他会觉得百无聊赖的。
  所以,要死便一起死,孤身一人活着,也没甚意思。
  成年蛇般粗细的天雷自云层里探出脑袋,俯冲直下,声势浩大,将整个荒野劈得摇摇晃晃,雷蛇在碰到桑裴之前,犹犹豫豫了一会儿,似乎不敢劈他,可最后,还是呼啸着狂泻而下。
  在这狂风骤雨中,白晶和黑琪深一脚浅一脚地赶来,一来就看到这种景象,腿一软就要倒下。
  “小主人!!!”
  “老大!小白!”
  是来晚了吗?
  花盆“嗡嗡嗡”地叫着,白晶这才反应过来,明白还有的救,慌忙将花盆奋力扔过去。
  花盆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极速膨胀、变大,在漆黑的夜下如一座散发着暖洋洋光辉的房子,周身繁密的纹路在天雷下被一条条地点亮,通身的纹路,像极了漫天雷霆齐齐降落的模样。随后,它顶着天雷,飞跃到桑裴和扶疏所在的地方,“嘭”地倒扣而下,将扶疏和桑裴一同罩了进去。
  白晶大松一口气,发出惊叹惊喜的大笑,宛若癫狂:“成嘞哈哈哈,成功嘞!”
  他又呜呜呜地擦起了眼泪,大主人啊,沙罗老树,你们合力炼制的盆老大,成功嘞!
  咔!咔!咔!
  夜空下,天雷愤怒地劈砍,劈在巨大的灰色花盆底部,花盆岿然不动,雷霆如同岩浆,顺着盆外的纹路流下,无可奈何的流入地底,消失不见,而花盆外面的纹路更亮更耀眼。
  天雷锲而不舍的继续劈砍,无论如何都奈何不了那庞然大物,久而久之,就有些偃旗息鼓了,渐渐的,雨点变小,震怒的劈砍了足足一个时辰,雷声似乎哼唧了一声,心不甘情不愿的消散。
  乌压压的云层退开,云收雨霁。
  老天仿佛没下了可怕的天雷,将一切都收拾得干干净净,漆黑的夜幕里亮出星子,璀璨而迷人,柔和的月光莹莹洒下,照在树枝和山坡上。
  白晶:“………”
  黑琪:“……………”
  无赖啊,这老天变脸变得也忒快了。而且,不要以为弄了片星空,就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一只大老鼠和一头黑熊跑过去,跑到花盆底下,两只妖怪原本还算硕大的体型,硬是被花盆比成了矮冬瓜。
  黑琪熊掌探出,摸了摸盆子的材质,看上去毫不起眼,摸起来却滑溜溜的,不懂是如何炼制的,技艺异常高超。他拍拍盆子,从中传出“笃笃笃”的声音,迟钝而又闷沉,证实这是一堵墙,还挺厚实的。
  “老大和小白就在里面。”
  白晶眼珠子颤动了下,上前恭恭敬敬敲两下,咽了口气,问:“盆老大,小主人和那只老虎有事没?”
  花盆没有反应。
  白晶心里急切,忙着又敲响三声,“盆老大,你快告诉俺吧!”
  盆子被他敲的不耐烦了,总算给了点反应,发出低鸣,嗡、嗡嗡、嗡嗡嗡……叫了一刻钟,鸣声带着某种韵律,透露出浓浓的悲伤。
  白晶一听,心底就凉了一半,“吱吱吱”地叫,眼泪哗啦啦地流出,语无伦次:“俺……明明成功了,天雷都挡住了……盆老大,到底咋了……小主人到底咋样了,你快点掀开……让俺看看吧!”
  黑琪一听白晶哭就心慌了:“老大和小白不会有事吧?”
  盆子“嗡嗡嗡”,过了会儿,体型骤然变小,灰扑扑地隐藏在崩塌的石头后。
  它很清楚,这一场天雷的威势比他们当初在勺皓山的浩大严酷了几十倍,那是铁了心的要把小主人往死里劈的。
  盆子“嗡嗡嗡”,突然愤怒的撞击山石,把自己哗啦一声撞散了。这样还不解气,碎片直立起来,继续撞。
  它觉得不公、悲哀。
  小主人身怀诡异的力量又如何,天生比别的草木妖强大尊贵又如何,背负的也比一般草木更多更重。而且天道对于凶藤的存在,总是极度挑剔的,不犯事还好,一旦背了他人性命,都要被天雷惩罚,以命偿命。
  公平吗?
  天道对于妖林,对于草木妖,毫无公平可言。
  不许他们化形、不许他们修炼、不许他们参与兽妖的征战。可草木妖谁能避免得了?兽妖对他们虎视眈眈,说不参与,哪有那么容易?兽妖害死了那么多草木妖,谁又曾意识到那也是很残忍的,谁又曾替他们说过一句公道话?
  得,兽妖都是天道的亲儿子,恨不得抱住亲,草木妖是路上捡的,无论谁犯错,最后账都算到草木妖的头上,算到妖林的头上,算到草木妖首领的头上……
  昔日的大主人,若非被天道穿了小鞋,就凭他无与伦比的生机和实力,妖界纵然来再多的大能,也杀不了他。
  花盆在枯树堆里颤动,它在担忧,小主人杀了一条狐狸,从此以后,怕是也要被天道盯上了。
  它被大主人和沙罗树炼制出来,天生的使命就是保护小主人,保护不了,它也就没了存在的意义。看来,以后得寸步不离地跟在小主人身后才行。
  花盆退开,它所笼罩的地方,蜷缩着一只大白虎。在他的身子底下,还护着一样东西,对他很重要。可看大白虎的气息,那个被他庇护的,很有可能出事了。
  白晶咬着爪子,有点不敢走上去了。
  黑琪忐忑:“老大……”小白不会出事了吧?
  桑裴睁开眼,身形散发出莹莹的白光,站起身时,已经化为了俊朗的少年,容貌无可挑剔,只是长发披散,银白如雪。配合着他苍白的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了。
  他的气质,似乎更加冰冷疏离,三丈以内,生人莫近。
  白晶将目光转移到他怀里抱着的被劈砍得支离破碎的藤子,嘴巴一咧眼泪狂流:“小主人她……”
  扶疏现在的模样,看得白晶鼻子心酸。藤枝和藤叶咋就劈成这样了。
  扶疏已经陷入了久久的昏迷。还活着……就是不知道再次清醒,是什么时候。
  花盆“当啷啷”跳出,跳到桑裴脚底下,不断撞击他的腿,“嗡嗡”叫。
  桑裴难得没有嫌弃它又湿又脏,俯下身来将它捡起,深邃的眸子微微掀起,淡淡道:“谢谢。”
  若非是它在关键时刻赶来,小家伙已经彻底化为了灰烬。
  花盆不再乱跑,也不和桑裴作对,自动没入桑裴的袖里乾坤,和其他的宝物一样,老老实实待在里面。
  桑裴将扶疏放入胸口,迈着步子就往回走。
  黑琪忙跟上:“老大,我们接下来要去做什么?”
  “报仇,”桑裴眼底迸发出恨意,这总算让他有了一丝活气,一字一顿道,“参与此事的狐狸,一条都不要放过,我要他们的命。”
  从此以后,再也不要躲躲藏藏。他手里握着的力量,是时候亮出来了。


第65章 颠倒黑白
  桑裴再起身时; 周身的气息大变,三丈方圆以内; 生人勿近。
  黑琪面对这样的老大,竟然隐隐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在桑裴说完要报仇的话后,就沿来时的路跑了出去。他心底有仇恨支撑; 跑的极快,白晶还能跟上他; 至于黑琪,跑得气喘吁吁; 还是用上了宝器才堪堪追上。
  但是气氛太压抑,黑琪一句话也不敢说。
  三人一言不发; 赶到来时四面环山的山谷里。山谷平白经过两方大妖肆无忌惮的打斗; 又遭天雷劈砍了一次,已经惨不忍睹了。
  雨后的山谷气息空明,带有微微土壤的气息和丝丝血气; 他们仔细搜寻了一番,找到几处血迹,却没有发现九尾狐红九的尸体。
  黑琪猜测:“难道让天雷劈没了?”
  桑裴嗅出淡不可闻的狐骚味; 环顾漆黑一片的山谷; 乱石土堆林立; 是个埋伏的好地方。
  他嘲讽道:“给他收尸的早来了。”
  这群狐妖遮掩了气息; 乍一闻到轻微的狐骚味,淡得仅剩一缕,怕是会以为是九尾狐残留的。
  桑裴将目光转向四面八方的山顶上; 那里有被劈得东倒西歪的大树,也是个藏身的好地方。
  他垂下眼帘,勾起嘴唇,有两批人……
  白晶从不怀疑桑裴的猜测,猛地在地面上一跺脚,心底实在厌恶:“既然都过来了,有胆就出来跟俺见真章,躲躲藏藏的算什么。”
  他话声刚落,就有两三声尖细的嗓音传来:“有什么不敢见人的?不敢见人的是你们才是!”
  杂乱的土堆和石头堆后冒出毛茸茸的尾巴,眨眼间,至少有三十只狐妖露出头,愤怒地看向他们,七嘴八舌的指责道:
  “红九前辈被掏心而死,白九前辈也不知所踪,就你们一行人还好好的,两位前辈一定就是遭了你们的暗算!”
  “其实你们谁都不许走,必须要给我们狐族一个交代!”
  “两位前辈实力超群,心怀仁善,可叹落到你们这种卑鄙无耻的小妖手上,不知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竟然害的他们……一个死、一个失踪!”
  “前辈啊,你们死的好冤!”
  狐妖们义愤填膺,怒不可遏的包围住桑裴,你一言我一语,悲痛的指责桑裴三个人,说他们私下毒计暗害了狐族的两位大人,竟然还歹毒地掏了红九前辈的心脏,心狠手辣到这种地步,令人发指。
  狐妖一个个悲痛欲绝,振振有词,每一句话听起来都很有道理,倘若来个意志不坚定的,恐怕还真的以为自己就是个坏蛋了。
  黑琪暗骂:“该死的狐妖,颠倒是非的本事倒是不错!”
  他的内伤,到现在还没好全呢!而能治好他的小白,已经昏迷不醒了!
  分明是两只九尾狐老不要脸以大欺小恃强凌弱,他们险些就被一网打尽了,拼了半条命才弄死他们,小白到现在还生死未卜呢。
  现在倒好,两只九尾狐死了,而他们没事,狐族的后辈剪头鸡不成,反蚀把米,就红口白牙的指责受害者,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他们身上。
  倒打一耙呀!
  黑琪不说尊贵,却从来没受过这种气。
  他咽不下这口气,冷笑:“都说狐妖狡诈,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总算是见识到了!你们敢不敢对天道发个誓,说你们没有事先埋伏、准备暗算我们?!”
  对面的狐妖一个对天发誓的都没有,反而受了莫大的屈辱吧,张嘴痛骂:
  “谁暗算你们了?分明是我族的两位前辈路过于此,见你们势弱帮了一把,谁知你们见他们修为深厚,竟然动了杀心,妄想吞噬掉他们的修为!这才偷偷下了毒手,害了两位前辈!否则以你们的能力,怎么可能是两位前辈的对手!”
  “现在,你们的想法被我们看出,恼羞成怒了,就想嫁祸给狐族,反正两位大人都不在,不能替自己辩解,就随便你们怎么冤枉喽!”
  狐妖眼神虚了下,滴溜溜地漂浮着。
  他们确实与白九和红九两位前辈商量好,暗地里杀人夺宝。为了不惊动妖域的其他妖族,他们特意在山谷外做了手脚,两位前辈在山谷里负责杀了这一行年轻的小妖,他们则在外面警戒放哨,等千年草木妖到手,就进去毁尸灭迹。
  这一切做得神不知鬼不觉,除了天道,谁会知道?
  可是谁想到,这群小妖非但没死,反而将两位前辈扑杀。空手而归,还折损了两条九尾狐,这叫他们怎能不气?
  桑裴、白晶、黑琪,这一群狡猾的妖怪,简直该死啊!
  桑裴:“…………”
  白晶:“…………”
  黑琪:“…………”
  真是谜一样的道理。
  三人以为狐族就是擅长耍诈和无耻,可还是低估了狐族的无赖,这群狐妖无耻起来,真的一点脸都不要,在妖界无敌了。
  白晶一看到这些狐妖,就想到小主人被他们害得还在昏睡,不知道要睡到什么时候。他现在一看到狐妖就烦,就恨,不过是上古时四大神兽的走狗罢了,成日里点头哈腰,如今,四大神兽一走,他们倒猖獗起来了。
  他龇牙咧嘴地道:“跟他们说什么废话?一群欠揍的家伙!”
  “狐妖,一伙贪得无厌、无耻之尤……”
  桑裴薄唇吐出一句话,掌中迸溅出火星,一句多余的话也没说,淡漠道:“打吧。”
  黑琪附和他:“打,早看他们不顺眼了!”
  “别别别,有话好好说。”狐妖们看他们把三个妖怪激怒了,反倒缩了下脖子,怂了。
  这三个妖怪能把两只九尾狐前辈都干掉,那得是多么可怕的实力?
  可是,等狐妖冷静下来,发现对面的三只妖怪不过是一个出窍,元婴,一个金丹,而且都受了很重的伤,气息虚浮,面色发白,心下的警惕就少了一分。
  或许,他们是用了什么宝器才杀掉两只九尾狐的。
  嘿嘿,要是能抢了宝器就好了。
  一只六条尾巴的狐妖代表其他狐狸走上前来,摆出长辈的架势,无奈地看着他们道:“我族的两位大人实力都在九尾,想要对付你们,何必用上阴谋?小兄弟们,背后耍假就是耍诈了,承认了便是,左右我狐族也不是不讲道理的地方。”
  白晶翻了个白眼:“俺们要是认了,你们想要干啥?”
  六尾狐温声体贴,像是在全心全意为他们考虑,道:“交出千年草木妖,随后跟我们回狐族,接受审判。更何况——”
  六尾狐欲言又止,还是慈祥地看着他们:“千年草木妖本就是我族的东西,是从那一位九尾狐前辈的草木妖,因为迷路就走丢了,你们捡到它,合该归还的。”
  其他狐妖愣了片刻,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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