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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天,捅破了-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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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疏:“……”
  原来道理还可以这么讲的!
  果然如树爷爷所说,狐妖的脑子跟一般妖不一样,他们天性狡猾,十分不好对付。看看青九就知道了,单单一只母妖,就魅惑得虎王与虎后离心,而他们的儿子也坏,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偏偏要吃掉她,哪有这样的。
  尤商暴跳如雷,一群小妖啃一只脆弱的草木妖,啃不动就算了,居然崩了牙,说出去,他脸都没地方搁了。
  “给我抓住她!”
  扶疏藤枝乱颤,撒开脚丫子狂奔。
  好倒霉,遇上一只不讲道理的狐狸崽子,上来就要吃她,她这是得罪谁了。
  可逃命之前,她得跟苍木打声招呼,承诺了要好好待着的,现下出了意外,希望他能理解。
  至于下山了去哪、干什么,扶疏眼下还没想那么远。下山的话,得带上她的花盆,那是树爷爷交给她的,是父亲留给她唯一的东西了。
  扶疏当即冲着花盆跑过去。
  “想要这个啊?”尤商眼疾手快,发现了扶疏对花盆的在乎,嘻嘻笑着叼起来,“想要就过来拿啊。”
  扶疏脚步一顿,害怕地盯着花盆,她怕死,但更怕丢掉花盆。她张开两根嫩枝,可怜兮兮地道:“给我,那是我的。”
  尤商嚣张地笑着,“给你,凭什么啊?勺皓山的一切都是小爷的,这盆子也是小爷的。”
  扶疏不可思议地望着尤商,“不对,我的,是我的。”不能不讲理。
  “哈哈哈,你说是你的,叫它一声试试,这盆子若吭一声,就是你的。”尤商捉弄扶疏,看这只藤子凄惨的样子,他心里贼开心。
  哈哈,看那小藤子害怕得都发抖了。桑裴那么高傲的人,居然瞧上这么个脓包蠢货,瞧着就是一个废物,亏他们娘儿俩还当成宝贝养护。
  众妖发现了新乐趣,把花盆抛来抛去,玩得不亦乐乎。而且,当着小可怜的面玩弄她最喜欢的花盆,看她泫然欲泣的小模样,心底恶趣味纷纷冒出来,欺负小妖习惯了,完全不必有负罪的感觉。
  “长耳,接住啊!”
  长耳一蹦三尺高,道:“哈哈来了。”
  长耳头一顶,没接住,“哗”地一声,花盆猛得砸在山石上,碎成无数片。
  呃,众妖愣住了。
  土不拉几的花盆径直撞上石头,裂纹迅速蔓延整个盆体,转眼之间,就碎成一块一块的,再也拼不好了。
  扶疏藤条僵直,凝视着她的花盆,那是父亲留下的唯一的遗物,她很宝贝地照顾了这么多年,舍不得它雨淋、舍不得它日晒,可它就在自己的面前,被欺负她的小妖砸碎了。
  “!!!”
  妖生头一回感觉到愤怒,每一片叶子都在抖,哗啦啦……哗啦啦……这声音,听得怪渗人的。
  扶疏伸出藤枝,天地灵气澎湃地注入,藤枝越来越长,悬浮在空中,如绿幽幽的蛇,蓄势待发。她头猛地一扭,死死盯住弄坏花盆兔妖——
  “叽叽。”第耳瞪眼,他啃扶疏啃得崩断了牙,本就怀着一份惧意,被扶疏盯上瞬间,头皮不知怎地,止不住的发麻,没想明白时,已经克制不住地跑了出去。
  扶疏大怒,绿幽幽的藤条飞速冲向长耳,
  兔妖在妖域以速度着称,却依没逃脱扶疏的追扑,当下就被藤条紧紧缠绕上。
  藤条缓缓抬起。
  长耳扑腾双脚,越动越疼,被缠绕得妖丹都要吐了。他张皇失措,急忙向尤商求救,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猛地甩出去,狠狠砸在山石上,鲜血飞溅。
  众妖瞪大眼,一脸惊悚:“……”
  他们集体眼花了吧!
  草木妖都是脆弱的、需要精心呵护的,怎么可能如此凶残?
  扶疏转头,盯上黑牛妖,藤条极速抽打过去,牛妖连反抗的时间都没有,也被狠狠地撞到石头上,当即就血流如注。
  她再扭头,小妖们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没眼花,是真的,是真的!
  跑啊!这是哪来的怪物啊,这么凶残!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三
  参观了庸陵,缠天忙问沙罗树感觉如何。沙罗树看在好友那张脸的份上,已有定居于此的意向。只是在算过一卦后,摇摇头,“此处未来会成为罪妖流放之地,并不适宜。”
  缠天愣了愣:“老哥这些话有理。看来,我们得弄一样东西,将草木妖圈在里面。”
  沙罗树:“你有什么主意?”
  缠天红唇一勾,眼底露出奸诈之色:“我在妖界,曾见到过一只小白鹤,他与你一样,是半卷天书的持有者,或许会有办法。”
  沙罗树看他那样,就知这藤子又要使坏。不过,倒是没有阻拦,为了草木妖,折腾一只白鹤也不妨事。
  “等我去一趟!”缠天得到支持,风一般刮出去。跑到迦归峰好生哄骗了一番呆头呆脑的小白鹤,得到了办法,就回来,兴致勃勃的与沙罗树说,要建立一个古往今来、前所未有、所有兽妖都进不去的大林子。
  缠天难得认真一回,沙罗树听他的描述,也起了兴趣,拿出全部的认真,在庸陵测算出一处方位,在那里布置封印,在封印内部,开辟出一方天地。
  缠天喜气洋洋:“老哥哥,此处不如就叫作妖林,专属于咱们草木妖的家。”
  沙罗树看着新家,心中也安稳:“可以。”
  那是一个外界兽妖无论如何都察觉不到的地方,还能在某些方面阻挡天道的窥探,草木妖可以在里面快快乐乐地生活。
  后来的半年,缠天和沙罗树不辞劳苦,走南闯北,费了好大功夫,在妖界各处布下封印,作为新天地的入口。
  妖林终于落成的那一刻,缠天迫不及待带领草木妖们搬迁。
  妖界察觉到沙罗树和草木妖尽数消失后,一度着急,等到发现他们即便翻遍了妖界,也找不到沙罗树,就意识到,沙罗树定然躲起来了。既然如此,便也作罢。
  草木妖安顿好,缠天化为人形,还想要出去。沙罗树拦住他,“外界有什么好的,你不要相信那些兽妖,他们毕竟跟我们不是一路的。”
  沙罗树接触过形形色色的兽妖,心中始终存在一份警惕。倘若不是为了身边的草木妖们,他是绝不肯为兽妖推算的。
  缠天扬唇一笑,神态难得认真一回:“老哥,总呆在一个地方,会闷。我想多看看风景,多做些好事。起码天道赐予我的这些本领,不可辜负。”
  缠天那张风流不羁的俊脸上,露出感恩。对于自己异于寻常草木妖的地方,比如说能自由自在行走,他很感恩。从小就渴望化为人形,如今愿望成真,他得惜福啊。
  不做坏事,多做好事。
  沙罗树欲言又止,看缠天认真的样子,有点后悔小时候给他灌输的东西,什么“你所有的一切来源于天道”、“善恶有报,因果循环”……都是哄小孩子的。可缠天的样子告诉他,他信了,且深信不疑。
  天道秉性如何,他再清楚不过。若是寻常的草木妖,相信了便也罢了,可他来历不明,身份特殊,这些道理便不适用。
  有种把一切事实真相都告诉他的冲动。天道向来偏宠兽妖,有这么好的事,肯定早就赐予妖界兽妖了,哪里能轮得到你啊。你的本事是天生的,与天道无关……
  冥冥之中,沙罗树又吞下要说的话。经历过天雷,沙罗树已经不敢去想象,得罪天道的代价。
  “好歹,等伤势痊愈……”沙罗树道。
  “老哥,你的表情看上去很怪,放心,这点伤势无碍,兄弟我有分寸的。”
  缠天笑嘻嘻,拍拍沙罗树,转身离开。临去之前,由于兰花妖撒娇,缠天迫不得已,把小东西也带上了,他戳着兰花妖的叶片,“你这个小东西,真是拿你没办法,跟哥哥出去,别乱跑,知道吗。”
  兰花妖捧着缠天的手指头,很乖巧:“我听哥哥的话。”
  缠天觉得妖界没事,有他护着,谁敢找兰花妖的麻烦。可缠天没有想到,就是因为他的自负,使得乖巧的兰花妖险些遭遇了生死劫。
  他在妖界闲游时,照旧吃吃喝喝,顺便做做好事。一次,遇见一群髭狗欺负两只扁嘴鸭。
  髭狗妖他曾经见过,最喜欢欺负弱小,缠天还与他们打了一架,髭狗还跟他保证过,再也不欺负别的妖。
  缠天躲在一边摸清楚情况,他跳出去施予援手,将两只鸭子护在身后,与髭狗对阵。
  双方正打得激烈,两只扁嘴鸭猝不及防出手,将缠天肩膀上的兰花妖夺去。
  兰花妖:“缠天哥哥!”
  缠天又惊又怒:“你们在做什么?把它给我!”
  却见领头的髭狗走出,欣慰地拍扁嘴鸭的脑袋,“干得好,回去有赏……吆,这不是远近闻名的大英雄吗,怎么样,上当受骗的滋味不好受吧?哈哈哈……”
  却原来,两只两嘴鸭早已与髭狗勾结,特意算计。他们装作弱者,吸引缠天跳坑,随后趁他与众妖相抗,难以分心之时,从背后偷袭,夺走兰花妖。
  缠天咬牙,没想到这群妖怪竟然这般无耻,连人心都拿来算计。他怒不可遏,转回头去救兰花妖。他蠢他认栽,可是谁也不能动小兰花。
  髭狗抓住了他的软肋,岂有不利用的道理?他们阴测测地笑着,故意扯兰花妖的叶子和花骨朵,将小兰花折腾得奄奄一息。
  这是缠天头一回遭到背叛,他听着小兰花的惨叫,怒视他要帮助的两只妖怪,心下又是愤怒,又是担忧,最后也想不出自己究竟是如何出的手,只记得,他清醒之后,两只扁嘴鸭横尸当场,髭狗个个都受了伤,指着他痛心疾首地骂:“缠天,你为何下如此狠手?不就是一株兰花妖,喜欢让给你就是了,怎么还非得要人的命呢!”
  不知何时,缠天周围已经被其他兽妖包围住了,都指着他横眉立目,议论纷纷。
  缠天将兰花妖藏入胸口,试图解释:“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其实,连他自己都不确定,这两只妖是不是他杀的。
  天边乌云翻滚,配合髭狗的指责,十分应景地降下天雷,狠狠劈在缠天头上。缠天脸色苍白,看来他果然杀妖了……
  髭狗的斥责在天雷声中几乎变了声调:“你们看,我就说他有古怪!他竟然……这哪里还是兽妖,分明是一个不知什么东西都怪物!好一个缠天大侠,谁知道他帮助兽妖,究竟有什么目的!”
  铺天盖地的质疑声中,缠天很想辩解,却不知从何说起,三道天雷劈过,他浑身焦黑地躺倒在地,愣愣扫过周遭妖怪,他们的目光,无一不使他窒息。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兄弟得到消息也过来了,他们并没有一味的相信流言,奈何查探一番,并没有得到有利证据,洗脱缠天罪名。
  缠天被下令被放逐罪恶之地。
  残害兽妖是大罪,缠天这一关,就是十年。
  旧伤未愈,又被雷劈了一次,他好一段时日内拖着本体在牢狱中游荡,无法幻化人形。
  罪妖牢狱暗无天日,风沙漫天。里面关押的尽是罪大恶极的妖怪,或者本性凶残,或者屠戮同族,皆非善类,缠天是唯一的草木妖,自然就被囚禁起来,成为他们疗伤的工具。缠天内疚自己害了旁人性命,只当赎罪了,也就不反抗。
  只有当兽妖将主意打到兰花妖身上,缠天才恶声恶气,一鞭子将来者抽飞,骂道:“还要不要脸了,滚!”
  兰花妖歪头道:“哥哥,我们为何不出去?”
  缠天扯扯嘴角,完全没有当初意气风发的姿态,“哥哥犯了错。”
  兰花妖还当是缠天被天雷劈过,才让兽妖趁虚而入,被关在这地方,谁知得出这答案。她突然生气了,气得几天不理缠天,缠天哄了这小祖宗几日,兰花妖才叉腰道:“哥哥不应该这么说!”
  缠天:“那该怎么说?”
  兰花妖勾着缠天,不由自主哽咽了:“哥哥不会错,是不是有误会?”缠天怎么会错呢?他可是她心中的大英雄,是坚不可摧的信仰,别的一切都可能犯错,唯有信仰不会!
  缠天心里又苦涩又欣慰,揉了揉兰花妖的小脑袋,这小东西,到这时候还如此维护他。
  可是,他是真的犯错了,杀了两个妖怪,手上沾染了鲜血。
  沙罗树曾说,无论别的妖做错了什么,自有天道和四大神兽惩罚,他不能亲自下手。
  缠天揉了兰花妖一通,笑道:“小花,花骨朵打了大半年了,怎么还不开花?开个花给哥哥瞧瞧?”
  兰花妖害羞,“再、再等等。”
  缠天戏谑:“等到什么时候?”
  “再等……嘛。”
  兰花妖“噌”地脸红了,花骨朵一点一点的。她想等缠天真正开心了自由来,再绽放花朵。女孩子总有点小秘密嘛,怎么可以告诉男孩子。
  “好吧,反正小兰开花了,哥哥能第一眼看到。”
  缠天不知道他这个赎罪还能坚持到何时,牢狱处处充斥着晦暗、污臭、贪婪和绝望,每只兽妖都过得行尸走肉一般,且容不得别人过得好,任何未曾泯灭兽性的妖怪,都是所有恶妖的天敌。
  缠天起初还打着救人的心思,后来发现事太多,他管不了,也改不了此处的风气,只能作罢。
  在这十年中,缠天已经记不清都发生了多少事,受过多少折辱。直到某一天,小兰花再次被兽妖抢夺,他忍无可忍,奋起反抗了一把,那一次发威展现出强大的实力,将兽妖吓一大跳。事后,非但不一门心思复仇,反而得到了一伙兽妖的肯定,非要认他作老大。
  缠天扶额,他们真的看走眼了,就算当老大,以他的待罪之身,也实在不敢造作。


第3章 全部都抽飞
  自己受欺负还能忍,但是花盆四分五裂,顿时将扶疏刺激到了。她素日谨记着沙罗树的叮嘱,从不轻易动手,但是全然不顾,她只顾着发火,完全不知自己这一顿狂抽,把一众兽妖吓得肝胆俱裂。
  玩花盆游戏的众妖陷入水深火热中,也当了回花盆,被高高抛起,再落下,再抛起……他们摔得头破血流,嚎啕大哭,挣扎着想爬出这片地方。要死,命要休也!
  尤商摔得鼻青脸肿,仗着狐妖娘和虎王爹,一贯欺负人欺负惯了,哪里想到有天会被抽?
  他素日里表现得再凶残,实则外强中干,见扶疏转身向他走来,吓得魂飞魄散。他一步一步往后缩,哆哆嗦嗦地道:“藤子姐姐、不不,亲奶奶,花盆不是我摔的,是他们,你找他们,不是我干的、不是啊……”
  扶疏抿嘴,并不吭声。
  树爷爷说过,遇见狐妖,能打就打,打不过就跑,绝对不能跟他们辩解,他们花言巧语,蛊惑人心的本事非常厉害。万一被他们哄骗了,下场定然无比凄惨。
  扶疏扬起藤条。
  尤商虎头上挨了一鞭,当即破开一条血肉模糊的伤口,痛得哭爹喊娘,见求救没用,气急败坏地道:“你好大的胆子,连小爷都抽,我要告诉阿娘,告诉阿爹,让你和桑裴和那母老虎都去死!”
  扶疏听他骂虎后,神色一凛,藤条当即抽又过去。
  尤商慌忙拿出虎王爹送的宝贝抵挡。
  但宝贝也不顶事,抽烂了好几个。他心疼死了,眼看宝贝不够用,他跑到一群属下身后,命令他们当肉墙,能挡多久挡多久。
  结果是,一起被抽飞。
  啊啊啊啊啊啊,老大那厮在哪里捡的鬼藤啊!
  扶疏踩到花盆碎片,疯狂的藤条一愣,颤抖着将花盆碎片一块一块捡起,每拾起一片,都泪流满面,所有的碎片都拾起来,用藤叶搂住,伤心不已。
  妖域好讨厌,她想念树爷爷,想念沙罗妖林了,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回去的路,再回到妖林,她一定不再乱跑了。
  扶疏忽然蔫下抽人的藤子,让尤商狠狠松一口气,劫后余生,却又怕她随时复起,于是后退一步,咬牙切齿地道:“你们在这里顶着,打死都要顶住。我去找阿娘,这藤子敢抽我,简直是疯了!”
  说完,他不顾属下们绝望的哀求,以回去搬救兵的名义,飞快地溜出这凶险的地方。
  扶疏因为思念妖林,就一直哭,哭着哭着就竟然觉得有些晕乎乎的,连带着前一花,就连带着花盆一起摔倒在地上。
  她愣了愣,终于从悲伤中走出来,发现自己哭的太狠——缺水了!
  她没力气了!
  扶疏掀了掀藤身,叶子微微颤动,藤条却抬不起来!
  小妖见状,试探着动了动,发现扶疏似乎脱力,站不起来。他们对视一眼,眼底一喜,龇牙咧嘴地靠近扶疏。
  “住手。”
  声音如昆山玉碎般悦耳好听,扶疏叶子不再抖动,抬眼望过去,首先入眼的是一双金线勾勒的白靴,靴上纤尘不染的雪白。
  扶疏挣扎着支棱起一根藤条看去,只见高大树林漏下星星点点光斑,衬得来者一身白色大氅仿佛素雪般清雅淡漠。
  来人瞳仁如墨,鼻若悬胆,嘴唇削薄,轮廓仿若刀削。这一张脸三分像虎王,却比虎王要年轻,无论是容貌亦或者气度,在庚辛丘脉方圆百里,再难找出可与其媲美的。
  扶疏终于聚起一丝力气,她用尽全力,扭动了一下藤条。
  怕呀!
  这可是未来赫赫凶名的妖皇大人。
  小妖们更怕了!
  大王子与尤商那个仗势欺妖的草包不同,他天纵奇才,五岁灵动、八岁化形、十五岁结丹,自小就横扫同辈。更重要的是,很多招惹大王子的妖兽,下场都十分凄惨,手段远近闻名的狠辣,他们能不怕吗?!
  有兽上前请安,巍巍颤颤试图解释:“大、大王子,小妖……”
  桑裴面无表情地扫他一眼,随即走向扶疏。
  妖兽吓得呼吸一窒,趴在一边不出声了。
  桑裴蹲下,点墨的双眸凝视着他的草木妖伸出虎爪拨了拨,蠢藤好像受了大刺激的模样,一动不动。他瞥见草丛中一堆花盆碎片,顿时明白了。
  虽然没契约多久,可他已经摸清了这根藤子的性格:哭包。害怕了哭,被欺负了哭,感动了也哭……能把自己哭到缺水枯蔫,确实是她能干得出来的事。
  这藤子最宝贝她的花盆,平日里都舍不得在里面扎根,突然被摔碎了,肯定伤心得大哭,以至于哭得……缺水了。
  虽是自己的草木妖,桑裴也不得不说:这藤子,太蠢。
  桑裴捏捏蠢藤的叶片,软软的弹性没了,心生薄怒的同时,又有点想笑。他道:“别哭了,丢不丢脸。”
  扶疏抖了抖,体内的水分都被哭干了,说不出话来,只好卷了卷叶子,草木妖都是没脸的,不用担心这个。
  桑裴捞起蠢藤站起身,扫视周围的欺负扶疏的人。
  众人吓破了胆,慌忙求饶。
  冤枉!除了摔花盆,俺们可啥都没做啊!再说了,看看俺血淋淋贼可怜的惨样,谁才是施暴者明明一目了然呀!
  真正的施暴者是那根小藤——
  一个“妖”字憋在喉咙。方才险些被小藤妖抽死,阴影还笼罩在头顶,谁知道那藤子会不会突然又发疯了。
  尤其是崩了牙又摔昏的长耳,打这以后根本不能提起草木妖,一提就夺命而逃。
  ……
  桑裴面不改色将所有的妖怪揍得爹娘不认,最后只留了一口气。如果再犯,下回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路过山瀑旁,桑裴把扶疏的根泡进去,一阵“咕嘟咕嘟”的喝水声后……一小片瀑布已经抽光了。
  看着恨不得扎根在水里的藤子,桑裴薄唇抽搐,这藤子几百年没喝水了?
  扶疏喝饱了后,叶子伸展开来,变得水灵灵的,活力瞬间恢复。
  一根细嫩的藤条缠住妖皇的手指,她踌躇着,“哥哥,我方才……”抽了很多人,也包括二王子。
  桑裴低头,就看到灵魂状态的小女娃睁着淡绿色的大眼睛,一双眸子清灵剔透,此刻正仰着头,白皙粉嫩的小脸满是不安。
  可爱,这谁家孩子啊!
  桑裴忍不住撸了把藤叶,面上一本正经:“我知道,这件事是老二做的。”
  扶疏被撸得头往下低,好害怕自己叶子被撸秃了。听到妖皇大人的话,又顾不上藤叶了,惊讶地道:“对,对,是二王子。”
  妖皇的脑袋好聪明,她什么都没说呢,他就什么都知道了!
  扶疏一激动就忍不住抖叶子,两根细嫩的藤枝被拿来当手臂,藤条甩啊甩,恨不得找根东西缠绕上去。
  冷不防被绿叶糊一把的桑裴:“…………”这蠢藤想什么呢。
  虎目悄悄打量,蠢藤性子单纯,心思好猜,高兴了就抖动叶子扭摆藤枝,害怕了就叶子皱缩和翘曲,不高兴就整个藤子都蔫巴巴的,虽然有些麻烦,但跟她在一起是最放松的。
  妖族几百年诞生一只草木妖,灵智来之不易,能开口说话更是不易,就别指望他们脑袋瓜子有多聪明了。
  桑裴低头俯视着蠢藤,难得耐心一回,开尊口解释道:“那批妖兽是老二手底下的。”
  对于虎王的另一个儿子,桑裴从未放在眼里过。
  他的娘是只狐妖,与虎王结合后,得到一丝薄弱的白虎血脉,远远胜过一般小妖的天赋,却整日净忙着游手好闲恃强凌弱,和他那狐妖娘一样,没多大本事,野心却不小,什么都想要,什么都要抢。可他又不如狐妖,狐妖有点脑子,而尤商,就是个蠢货。
  无论是青九还是尤商,都想争夺少主之位,因此在白虎部落上蹿下跳,殊不知自己就是别人的逗乐玩物。
  桑裴目露嘲讽,他那个沉浸温柔乡的爹,性子迂腐古板,再注重血统不过。而尤商的的毛色继承了狐妖的灰和虎王的白,血脉混杂,天赋低下,虎王再昏聩,也绝不会让尤商有继承王位的可能。


第4章 虎后威武
  桑裴轻描淡写一提点,扶疏还是没想明白。不过她觉得这些话很有道理,而这个道理是她能接受的。
  她藤叶击打得更欢快,小心翼翼地望了眼桑裴,却猝不及防地对上那双黑漆漆的眸子。
  好吓人!
  没看见、没看见,妖皇大人一定没发现,她在偷偷看他。
  桑裴从沉思中回神,就小藤妖用藤枝上的叶子捂住顶端圆胖的叶子,其他叶片颤巍巍的,一副做了亏心事的模样。而飘荡在蠢藤旁边的小姑娘睁着浅绿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看,察觉到他看过来,“啪叽”一下,慌忙闭上双眼。
  桑裴目光盯着不断抖动的圆叶,薄唇勾了勾:欲盖弥彰,真是蠢乎乎的。
  他沉思着:“那些人怎么回事,遇上了大妖?”
  那群妖兽都是尤商屁股后面的跟屁虫,整日不务正业,倚仗青九和尤商四处作恶。这回定是踢到铁板,在他没去接扶疏之前,被狠狠揍了一顿。尤商惹是生非惹到大妖,大妖过来揍他一顿,并非没有可能。他瞥了眼那些暴露在外的伤痕,皆呈圆润的长条状,而且多在脖子、手腕、脚踝处环绕一圈,鲜血淋漓触目惊心,像是被什么死死缠绕而成的。
  毫无疑问,这位大妖使用的是类似长鞭的法宝。在庚辛丘脉,何处的大妖擅长使鞭?
  扶疏听了,害怕地将自个儿缩作一团。
  树爷爷说过,好孩子莫要随便打架。而她非但打了架,还将一堆妖怪揍得挺凄惨的。
  妖皇大人会责骂她还是干脆揍她一顿?尤商肯定会告状,然后狐妖再找上门,又是一宗剪不断、理还乱的麻烦事。
  她犹豫半天,还是没憋住,垂着藤叶过来认罪了:“我抽的,他们要吃我,还打烂了花盆。”想起花盆,心底还是很难过,扶疏深深地垂下脑袋。
  “你抽了他们?”桑裴怔愣住,淡漠的脸上出现些许诧异,蠢藤胆子小,从不敢在他面前撒谎,所以他推测的大妖,其实就是一根柔嫩的藤子?桑裴执起扶疏的藤枝探查,伤痕确实能与“凶器”对上。
  “我,没忍住。”扶疏沮丧,她当时怒不可遏,没法忍下去了。
  这事得好好理一理。绕是桑裴少年老成、见多识广,早已练就一副波澜不惊云淡风轻的心境,但头回遇到这类事,还是怔愣住。
  他以为自家藤子又软又怂还脆弱,须得仔细呵护,可她原来拥有胖揍群妖的实力?
  “不过,此事你确实是做错了。”
  桑裴冷着脸教育扶疏,他唇角一勾,接着凉嗖嗖地道,“以后再有人欺负你,直接把他们摔下勺皓山便是。”
  扶疏:“……”勺皓山高耸入云,直接丢下去,会摔成肉泥吧?!
  …………
  桑裴带着扶疏回到璇玑洞。
  璇玑洞一洞三窟,从石廊进入,左侧两个卧洞,是虎后和桑裴安寝的地方。中间为主洞,负责待客用。而右侧则是书房。桑裴一进洞,就径直去往左侧洞。
  洞顶悬着一颗拳头大的夜明珠,投射下皎洁柔和的微光,像个小月亮。
  虎后低头读着羊皮卷,顺滑的墨发披散肩头,别在耳后,露出秀美白皙的脸庞。她把合适的羊皮卷都挑选出来,给儿子学习用。这些都是她最近收集的,桑裴年龄到了,得在迦归峰的鹤使过来之前,把妖族的知识都学好了,如此,纵然儿子离了勺皓山,她也能安心。
  本来这些都该虎王去准备,但虎王正沉浸温柔乡,指望他还不如指望一头猪。虎后自己动手,顺带给扶疏整理出几份小妖精的启蒙羊皮卷。
  见桑裴带着扶疏进洞,她从古籍中扒拉出一本羊皮卷,对扶疏大咧咧地招手,光看她气色,完全看不出是病重将死的。
  她笑眯眯地道:“来来,小扶疏,干娘教你学习。”
  听到虎后叫自己,扶疏高兴得拍叶子。她脚丫子一蹬,准备从桑裴肩膀上起跳了,瞬间忘记了妖皇大人的威势。
  虎后是她最敬重的长辈,除了救命之恩外,本人学识也渊博,扶疏很崇拜她,跟着她能听到很多故事,喜欢跟她在一起啦。
  从肩膀跳到虎后身边有点难度,扶疏不怕,但虎后吓一跳,怕她细根嫩叶的摔出个好歹,忙冲着儿子吼:“桑裴,赶紧把小扶疏带过来!”
  乖乖,可别摔了。
  当初连坑带骗,哄得扶疏跟桑裴契约,虎后也愧疚过,但是扶疏忘性大,完全没计较,除了有些怕儿子外,对她一如平日贴心,她也就释怀,决心要好好对扶疏。
  桑裴顿了顿,他面对旁的妖都冷淡漠然,却不知他也有柔和的时候。
  将蠢藤放到虎后的床边,接过母亲扔来的羊皮卷,他坐在床边的石椅上,慢慢翻阅。
  扶疏沾到棉被,就迫不及待地甩出藤条,将最嫩最软的藤枝轻轻缠绕上虎后的手腕,注入一缕药气,沿着经脉慢慢探寻着。
  她就梳理一遍血脉里驳杂的灵气,追寻到心口时,探视到一团阴晦,她一动,虎后脸色骤然苍白,扶疏当即就住手了,撤去灵力,退出去。
  做完这些,扶疏趴在石床上看虎后。
  虎后舒口气,胸口闷痛消失,舒爽了好多。她慈爱地抚摸她的叶片,夸赞道:“辛苦了,小扶疏真厉害。”
  扶疏孩子心性,被长辈夸赞,顿时害羞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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