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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剑惊龙-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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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忽视。

南镇抚司衙门更为紧张.秘探纷纷出动,目标锁定了徽王国主,煞有介事。

当然另有原因,让走狗们不得不撤出城远走高飞。

大道穿过村南的风水林,风水林每一株古松皆径粗如磨盘,林下松针厚有三寸,仅生长了稀少不怕松树排挤的野草,视界可以远及百步外。

出林百十步,便是岔入曦园的花径,花径内伸百十步,便是亭台楼阁映掩的宏大园门。

两人在松林的南缘,堆集一些松针作褥,相拥入眠睡得香甜,养精蓄锐准备迎接决定性的生死之斗。

这里,可以看到林南的大道,夜间不再有人行走,站起来可以监视里外的道上动静。

狗王如果撤出城,必定从这里进入曦园。

有一个更次的时间安睡,对一个内家高手来说,一个时辰好睡,可以恢复三天的疲劳。

但姑娘睡得并不安稳,有心事的人通常很难熟睡。

生死存亡的决定性时刻即将到来,她哪能放得开?心爱的人是这次龙争虎斗的主将,想起来就有心惊胆跳的感觉震撼她的身心。

终于,她在恶梦中惊然惊醒。

她姥缩在黄自然的杯中入睡,头枕在黄自然的右臂上,一转首便可看到黄自然睡态安详,似乎无忧无虑的沉唾的面孔。

她已浑忘亲呢愉快的感觉,绵绵地、不安地注视着黄自然的面庞,思路纷坛。

她在想,日后还有被心爱的人拥抱而眠的机会吗?

她是江湖人,来自江湖世家,知道行道江湖的人,对生命价值的诠释与众不同,不管为非作歹也好,行侠仗义也好,都必须付出什么,才能获得什么。

道路与方向她有权选择,命运的控制权却不在她手中,今夜休浴在星光躺下去,天知道明早能否看到旭日初升。

她悄然而起,像幽灵般在左近漫步,夜凉如水,她心潮汹涌如波涛。

过去,她年轻,凭一股信念,经历过一段意气风发的人生旅程,体验过人生痛苦的一面。

这世间处处充满不平和艰辛,她用剑来发泄内心的反抗意识,所产生的激情,只单纯地在激忿和痛苦中打转。而自从与黄自然接触交往之后,身心突然进入另一种境界。

这是成熟的境界,所产生的激情转向另一种天地,突然发觉世间除了不平和艰辛之外,另有美好的一面。

身心方面欣然接受这种令她悦愉的转变,不再以自己为中心。感情的圈子包含了黄自然,也包含了人生的快乐和忧秋

那种并肩携手心灵契合的感觉固然美好,面对未来危难生死莫测的忧虑却是痛苦的。

人生的过程是有规律性的,感情方面愈成熟也就愈复杂。她现在的思路并不复杂,思路的中心是:她该采取何种态度,面对可能发生的难测变故。

回到黄自然身边,目光凝聚在黄自然身上,隐约星光下,黄自然的轮廓显得清晰突出,睡相呈现平静安详,无忧无虑,不像一个即将面对生死存亡的人。

她突然想起太虚瑶姬,想起太虚瑶姬对黄自然露骨的表示,尤其那天两人缠斗衣裤凌落,光景比她与黄自然亲热的光景更调情。

太虚瑶姬盯着她的凶狠目光,也令她极为反感。

“这妖妇也在打他的主意,想做他的女人。”她心中暗叫:“该死的!想得真美呢:这杰出的男人是我的,我不怕你。”

说不怕是假。她应付不了太虚瑶姬。

思路一转,想到黄自然挽住她,向太虚瑶姬示威,公然声称是天投地设的佳侣,气得大虚瑶姬发愣的事,只感到浑身一热,心中甜甜地。

正在胡思乱想,突然耳中听到隐隐的松针浮动声。

在这种松针积厚几寸的松林内,尤其是久晴不雨的时节,一只小鼠经过,也会发出声息,夜深人静没有风,声息清晰且可及远。

心中一紧,向声息传来处悄然潜行。

黄自然需要充足的睡眠,不能惊动他。

林下黑暗,听觉比视觉可靠,潜行十余步,又听到奇怪的声息从左前方隐隐传来。

她不假思索地窜出,前面就是穿林大道,依稀中有物闪动,异声四起。

急行数步,贴树干细察,没错,大道中站着一个朦胧的人影。

月华剑徐徐出鞘,异声中止,她一掠而出,突然怔住了。

是一个女人,衣裙像是黑色的,如不是裙袂微扬,不走近绝难发现是人。这瞬间,她嗅到相当熟悉的脂粉幽香,虽是脂粉香却颇为淡雅,她不陌生。

想曹操曹操就到,是太虚瑶姬。

多次接触,曾在一起同桌进食,她熟悉这种从太虚瑶姬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香味。

她是女人,但却是黄毛丫头,不曾使用过脂粉,了不起弄些花花草草薰衣,所以不知道这种脂粉香,会对男人产生何种诱惑力,反正她也并不觉得讨厌。

“你们果然找来了。”太虚瑶姬显然早一步看出她是谁:“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来?”

她口说不怕太虚瑶姬,其实有点心虚,连黄自然也奈何不了这妖姬,她能不心虚?

“你们回来了?”她反问:“难道说你们事先得到风声。提早撤离洪侍郎府第?”

“哦!你们真是神通广大,居然知道王爷隐身在洪侍郎府。”太虚瑶姬也感到诧异:“我知道你们志在救那些少女,还以为你们专程找来了。难道说,黄自然去洪待郎府行凶,让你前来救那些少女?你行吗?”

“我来了,不是吗?”

“你一定估计错误,以为看守少女的人,一定是些三流人物,没料到我在这里负责看守。来得好,我曾经干方百计捉你,一直未能如愿,得来全不费工夫。”

“该死的,你以为吃定我了?”她心虚地喝骂。

“那是一定的。”太虚瑶姬格格娇笑:“黄自然如果前往洪侍郎府,不啻飞娥扑火,国主身边精锐齐出,陈老先生会把他撕得稀烂,今晚大事定矣!捉住你我就可以交差,今后可以高枕无忧了。只是,黄自然死了实在可惜,我真难以割舍这个杰出的大男人。一度我曾经希望,能与他并肩遨游天下或合籍权修。他不来这里,我心里有点不好受,这口怨气,我要出在你身上,哼!”

这妖姬喜怒无常,哼声中拔剑出鞘。

“你配和他遨游天下台籍双修?呸!”她被激怒了,扬剑待发:“不要脸!他是顶天立地的大丈夫,你是……”

“这时说他是什么大丈夫已无意义,他肯定会死在洪侍郎府的。”太虚瑶姬抢着说:“你进王府做药引已成定局,我希望先和你谈谈。”

“你……”

“你听着,不许插嘴。”太虚瑶姬沉叱:“你大概可供给五至六次药引,之后将成为王爷的宠姬,如果你怀恨咱们这些受聘的人,日子将不怎么好过。经过这许多波折,老实说,我还真不想把你交给王爷,杀掉你才能永除后患,你愿不愿意,与我谈日后和平相处之道?”

“你似乎认定一定可以把我捉住送入王府?”她定下心神不再激动,也有意摸清妖姬的真正意图。

“那是不容置疑的。”太虚瑶姬话说得信心十足:“除黄自然之外,你江家的人,没有任何一人能算一流高手,你仅比一流差不多而已。黄自然不在,你只有一条路可走,要不是王爷指定活擒你,我一个手指就可以要你死三次。所以,你最好不要惹发我的杀机,因为任何人妨碍我深植根基,以便日后创立山门的大计,我都会毫不迟疑加以铲除,杀掉你以免有后患,我做得到的。”

“你杀不了我。”她的话也说得信心十足:“你对日后和平相处之道,又有何高见?”

“你得和我焚香歃血,结为异姓姐妹。”

“什么?”她大惊小怪。

“这一来,王爷将更为信任我,我的地位也相对地提高,很可能日后取代陈先生的总管地位;他老了,早该让贤的。由于我是内勤的人,总管与他手下那些亲信,一直就对我们内勤的人成见甚深。不愿内勤的人干预外务,所以他们从不尊重我的意见,却又任意调派内勤的人执行危险任务。你在王爷身边,会帮助我完成心愿吧?”

“原来如此。”她恍然:“你们走狗之间,暗中勾心斗角内情复杂得很呢!”

“废话少说。”太虚瑶姬不想谈勾心斗角的话题:“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投入王府如果不想得到好处,鬼才肯替什么龙子龙孙效忠做走狗。说,你愿意不愿意。”

“愿意什么?”

“焚香歃血拜姐妹的事。”

“如果我不愿意呢?”

“杀掉你灭口,一劳永逸。”

“你杀不了我,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有人不愿意。”

“谁?”

“我的男人。”她怪腔怪调大声说;“黄自然。”

“你的男人?该死的!这几天你和他出双入对走在一起,很可能也睡在一起,你没破了身子吧?”太虚瑶姬几乎跳起来:“你想坑害我们吗?王爷会因此龙颜大怒,我们将有不少人丢脑袋,你……”

“我是他真正的女人,与邪剑的女儿不同。那个狗王最好剥你们的皮,走狗烹大快人心。”

“擒下你再好好查验就知道了,小丫头。跪下!”太虚瑶姬沉叱,手一动八面生风。

她想挥出月华剑,却突然发觉手脚不听指挥。

“自然哥!”她大叫,赶好咽喉还可控制。

“来了来了,别叫别叫。”黄自然的语声,发自太虚瑶姬身后:“谁敢欺侮我的女人呀?厉害!”

太虚瑶姬猛虎回头大旋身,剑上风雷骤发,招发回头望月,喷射出眩目的电光,猛攻身后的人,凌厉无匹的剑气进发,彻骨的剑气远及丈五六,委实令人难以置信。

九转玄功的威力如此惊人,剑气所及处,海碗粗的树干也可能无声自折,拂过人体更是头断肢分。

身后没有人,顶门上空黑影飞坠。

故事重演,被黄自然抱住了,一扭之下砰然倒地,三蹦两翻,最后太虚瑶姬被压在地上。

黄自然是从背后抱住她的,蹦弹翻滚中,手脚已用了全力,挺起了身像是骑马,双手扣扳住她的头,逐渐发劲向右上方扭转。

“你死不了是不是?”黄自然邪笑着说。

她根本无法将背上的黄自然掀翻,背上像压了一座山,任凭她用尽精力扳、蹦、扭、弹、掀……背上的压力反而更为沉重,枉劳心力。

头部被可怕的劲道扳扭后转,她的挣扎力道急剧消减。

脸部如果扭至肩后,那就死定了。尽管她的筋骨柔软如链索,但颈骨的垫筋伸张性极差,脸孔扳扭至肩后如果死不了,扳扭至背后必死无疑。

黄自然如果要她速死,用劲一扳就够了,慢慢扳扭,就会慢慢死。

“饶……饶我……”她崩溃了,颈抗拒不了可怕的扳扭力。

“这次绝不饶休,杀掉永除后患。”

“我……我有交换条……件……”

“你还有换命的条件?”

“我带你去救……救那些少……女。”

“我知道,从扬州掳来的少女,她们就囚在曦园内。”

“我……我替你诱……诱杀王……王爷……”

“你这妖姬真可怕。”黄自然感到有点毛骨惊然:“为名为利为了你的命,你可以做出任何不义的事来。你有超人的智慧和才华,却用错了地方。”

“我……我不要死……”

“你不要死,却要别人死,你知道吗?”

“我知道什么?”

“我根本无意要那狗王的命。”

“那你……”

“如果在南京杀掉他,或者在钧州杀死他,你知道会有多少人遭殃?有多少无辜人头落地?我只要除掉他助恶的爪牙,把他打个半死弄成残废,我心肠不够狠毒,无奈地承认龙子龙孙的特权。杀掉他固然可以快意于一时,但无数无辜人头落地,却会让我负疚痛苦一辈子。你走吧!今后别让我再看到你。”

放松手跳至一旁,太虚瑶姬恢复自由。第一个反应是向侧一滚,拾回自己的长剑跳起来。

“你杀了王爷或者废了王爷,我们这些藉他的权势争名夺利的人,必定失去倚靠,重新在江湖混世了。”太虚瑶姬咬牙切齿尖叫:“这种情势绝不容许发生,你这种管闲事断人财路的恶劣手段不上道,我一定要用千万百计,把你打入地狱永世不得超生。你给我牢牢地记住,下次见面我一定杀死你,一定。”

“你这一辈子没有希望了,我有信心击破你的九转玄功。”黄自然不介意她的威胁:“你除了卖弄一些小聪明,玩玩阴谋诡计增加些乐趣之外,任何方面你也不是我的敌手,你没有任何杀我的条件和手段,斗智斗力你都没有三两成胜算。”

剑幻化流光,向一旁的江小蕙进射。

斩龙不如屠凤,太虚瑶姬猝然向江小蕙突下杀手。

估计错误,就得付出错误的代价。

黄自然已经知道这妖姬诡计多端,早已暗中戒备。

江小蕙更是严加提防,本来就对妖姬深怀戒心,更讨厌妖姬用软功夫对付黄自然,像一头饿豹,随时准备扑上防止妖姬弄鬼。

一声冷哼,黄自然一掌挥出,空前凌厉的破空掌力发如山洪,从侧方斜裁一涌即至。

太虚瑶姬冲势一顿,嗯了一声。

江小蕙的月华剑到了,一泻而入,无坚不摧的月华凶剑,贯入妖姬的左肋八寸左右。

“铮!”金铁暴震溅起无数火星,妖姬的剑在这刹那间架住了月华剑。

锋尖已经入体,怎能封架?

“哎……”太虚瑶姬叫了一声,扭身摔倒,月华剑离体,剑口扩大了一倍,内腑一团糟。

“我……我不得不杀她。”江小蕙心惊地说。其实她没期望能杀掉妖姬,只是本能地出剑反击而已,没有思索的余暇,反击出于反射性的本能。

“生有时死有地。”黄自然叹了一口气:“我不忍心杀她,她这一身超凡所学修炼不易,真让我产生惶惶相惜的念头,没想到她仍然死了。”

“我把她带到村子里,让村民埋葬她。”江小蕙向仍在抽搐的太虚瑶姬走去。

“不必了,天色不早,惊动村民,会引起走狗的警觉,摆在路旁,村民会发现处理的。”

碰上一个武功相当的对手,是颇为愉快的事,双方如果没有深仇大恨,便会在心理上产生尊敬对手的念头。

黄自然的确无意将太虚瑶姬置于死地,否则妖姬绝难逃过颈骨被扭断的噩运。

………………………………………

第三十二章 

天刚破晓,大道南端出现快步赶路的人影,共有二十余名男女,其中有两个人各由两名同伴扶持,脚下明显地看出有点不便,大概如不是受伤,那就是有病。

二十余名男女显然曾经化装易容,穿的也是两裁平民服,青丝包着青巾包头,百宝囊藏在衣内,兵刃皆以布卷掩藏,沿途不至于引起注意。

距松林约三十余步,领先急赶的三个中年人,突然如中雷殛,惊恐地刹住脚步,有点慌乱地打开裹兵刃的布卷,发出一声惊啸,通知在三四十步后跟进的二十三名同伴,徐徐向后退,神色极为紧张。

“黄太爷!”一名中年人惊叫:“他……他怎么可能反而赶到前面来的?”

高阶层的走狗头头们,有大半不认识黄自然,只有一些曾经与他打过交道的人,才见面便知道是他。

而与他打过交道的重要人物中,几乎全是吃过苦头的败军之将,根本不敢和他作英雄式的搏斗。

人群一乱,片刻便结阵显示实力。

有人发出震天长啸,通知远在里外的曦园人。

二十六名男女雁翅列阵,以那位年约半百,身材高瘦,削额颔尖,生了一双反常金鱼眼的人为中心,构成严密的保护网。

确是那天晚上,出现在春秋阁的徽王国主。

他今天改穿了平民服,可就没有王爷国主的威风和尊严了,人要衣装,一个穿花子装的皇帝,连狗也唬不住。

两侧,各有三名骠悍男女,手中是狭锋单刀,面目阴沉,神色冷静。

一侧,一男一女,站在一个青包头下,露出白发根,脸色泛青,鹰目有点失神的人。

王屋三妖、天狼星、神剑秀士、狂剑书生、高唐神女、绛仙、黑牡丹……全在。

桃花三娘子也插上一脚,站在最外侧畏畏缩缩。

除了王爷右侧三个中年人,以及一个老女人之外,其他的人皆脸有惧容,全是吃过苦头的高手名宿。

最冷静沉着的人,是王爷两侧六名男女。

在春秋阁,王爷的贴身死党护卫,几乎被黄自然在愤怒中屠杀尽净,剩下的高手护卫已经不多了,所以把总管魔手丧门拖在身边保护,这位陈老先生一直就不曾露面找黄自然一拼。

二十六名男女,居然不敢一拥而上行破釜沉舟一击,可知这些高手名宿已经心虚,已没有多少斗志,缺乏信心,与往昔器张的气势迥然不同了。

黄自然与江小蕙在松林前二十步左右,并肩屹立在路中挡住去路,两支剑焕发出眩目的光华,剑吟隐隐。

两人不言不动,冷然盯视着十步外列阵的二十六名男女,似乎这些邪境外道的威震江湖高手名宿,只是一堆土鸡瓦狗而已,或者是一群微不足道的小鬼,不值得重视。

王爷的目光,死盯着换了短衫裙,极为秀气的江小蕙身上,金鱼眼中涌现复杂的怪光。

“那个小女人。”王爷的嗓音依然严厉十足:“就是被夺走的绝世处女姓江的?”

是向他的走狗发问。主子的权威十足。

“启禀国主。”绛仙畏畏缩缩回答:“这……这小女人已……已经与那个黄太爷,在一起已经好……好几天了,是……是不是处子……要查验才知道。”

弦外之音可能是说;不是处女,不争也罢。

“总管,你们正面对着一万五千两银子赏金。”王爷不追问是不是处女,向那位青包头下露出白发根的人沉声说:“一定给我要活的。”

黄自然的目光,随即落在那人身上,眼神一变,原来这个脸色泛青的老家伙,就是总管魔爪丧门陈老先生陈魁,上一代最可怕的凶残老魔,声威迄今未衰,江湖人士闻名战栗的第一魔头。

“就是昨晚那个可怕黑衫人。”他向江小蕙低声说,口气充满自信:“不可能有惨烈可伯的恶斗了,我的太一玄功震伤了他。难怪,他是我所碰上最强劲的对手,最后一发狠用上了太一玄功攻击。这该死的老魔,竟然偷偷摸摸出现,如果知道是他,我会用十成真力要他的命,昨晚错过机会了,可惜。”

“哎呀!昨晚我们也好险。”姑娘吃了一惊,余悸仍在:“黄老伯栽得不冤。”

“击伤黄老伯的是另两个人,如果是这个老魔,黄老伯恐怕一照面便被抓碎了。昨晚老魔如果手中没有剑,我也可能上当伤在他的魔爪下。”

魔爪丧门气色甚差。可知昨晚被震落屋下时,受到黄自然的太一玄功伤得不轻,所以走动时要两个人扶持。

老魔虽然受了伤,但权威仍在,主子找他,他当然找他的下属走狗。

“你们都听见了?”老魔嗓音中气显然不足,但阴森无比:“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你们是勇夫呢!抑或是懦夫?你们不会让本总管亲自动手吧?”

“长上,何……何不等傅姑娘赶到时,由傅姑娘展施法术活擒他们?用兵刃难免有……有死伤。”狂剑书生不安地抚弄手中的剑,鼓不起上前的勇气。

昨晚五个人跟踪妙手灵官,没料到被妙手灵官追赶的黄自然潜回反蹑。

结果,狂剑书生挨了妙手灵宫一手棍,飞天虎与两同伴计算妙手灵官,刹那间被黄自然杀死了,最后老魔仓卒间与黄自然交手,惊天动地中老魔坠屋受伤逃命,狂剑书生是唯一完整的人。

现在要在大白天和黄自然拼命,这岂不是驱羊斗虎吗?

推委的意图明显,实在不像一个名动江湖的大剑客。

“这小狗已经在这里出现,你们还将希望寄托在一个女人身上?”老魔冒火地斥责:“我们的人多十倍,国主雇请你们干什么的?”

老魔见多识广.已经知道曦园留守的人靠不住了,黄自然在这里出现,已表明曦园秘窟中枢被挑,留守的人不多,主事人太虚瑶姬可能已遭到不幸了。

“我们先上。”天狼星第一个出列,向神剑秀士打手式:“你是前锋主将,该拼时能畏缩落在人后吗?”

神剑秀士一咬牙,立即跟出。

王屋三妖一挺胸膛,老脸上挂不住,再不出去,又得接受斥责讥讽了。

神剑秀士是王府的正式护卫,名义人是对外行动的司令人,与外人打交道责无旁贷,非出去不可,挥手召来了桃花三娘子,拉一个人做伴。

桃花三娘子与黄自然有交情,拖来做伴方便打交道。

黄自然与江小蕙一分,冷然候敌,任由对方三面列阵围住,不理不睬等候对方发动,冷静镇定的无畏气势,让走狗们心中懔懔。

该出去的人都出去了,唯一可恃的是人多势众。

王爷当然不可能亲自操戈,男女六护卫当然也不会放弃保护王爷的重责。

魔爪丧门也不能出来,左右扶持的一男一女也派出了。

九比一,九倍而非十倍。

杀气好浓好浓,江风吹来凉飕飕地,红日出现在东面山颠,洒下满地朝霞毫无暖意。

“黄自然,不要不识时务。”神剑秀士是行动指挥,不得不硬着头皮打交道。

十八个男女无一庸手,大半是声威慑人的高手名宿,九比一,真应该识时务。

黄自然抬头望天,不理不睬。江小蕙轻拂着月华剑,似乎不知道附近有人。

“我指引你一条明路。”神剑秀士不死心,希望不战而屈人之兵,出身军户人家的人.多少懂得一些用兵之道.不战而屈人之兵是上策。

没有反应,黄自然甚至不曾瞥他一眼。

“劝劝他.他是你的朋友。”神剑秀士找上了桃花三娘子:“劝他离开江小丫头,大家都有好处。上次在小雷音禅寺,他与江小丫头是敌对的,犯不着替她挡灾,天下间比她美的女人多得很,为了她而与王爷国主为敌,与天下为敌,值得吗?”

仍然没有反应,黄自然还是不曾瞥他一眼。

“黄兄,还来得及脱身事外。”桃花三娘子神色漠然,可知是被迫做说客无可奈何:“他们的提议仍然有效,珍宝等你收取,你可以轻轻松松地离去.不会有人阻止的,务请三思。”

事到如今,这些人仍然使用利诱,知道使用威迫甚有顾忌,不希望付出重大的代价。

黄自然的目光遥远,似乎附近一无所有,远处江上飞过一群水禽,他的目光也追随着水禽远去。

江小蕙以剑在地上画花乌,神情专注兴趣甚浓。

松林的另一边,曝园没有任何声息传来。

早起赶路经过的村民,一个个绕田野而走.急急惶惶如避瘟疫,没有人敢接近。

“黄老兄,你知道王爷会要求天下各地藩王对付你。”神剑秀士继续鼓如簧之舌说服。

“会勒令天下各地官府缉拿你。”桃花三娘子也继续晓以利害。

“天下各地卫军,会把你当作匪徒捉拿。”

“天下各府州的巡捕,分持你的图形按图索骥,丁勇乡兵全面搜索。穷乡僻壤也无匿强之地。”

“重赏之下,天下的江湖朋友人人奋勇。”

“武林侠义之士,也把你看成大逆不道的凶徒。”

两人一弹一唱,居然颇有耐心。

有人不住向松林大道远处眺望,显得神色焦虑不安。

缓兵之计,寄望曦园留守的人赶来助威。

留守的太虚瑶姬,是武功仅稍次于陈老先生的高手,陈老先生受伤不能亲自出动,太虚瑶姬该是可与黄自然匹敌的人。

过去的事实证明,太虚瑶姬是唯一可和黄自然周旋的对手,而身为外勤指挥的神剑秀士,表现令人失望得很。

太虚瑶姬的尸体,静静地躺在松林中段的路旁。

曦园不可能有人来声援了,破晓的前片刻,一群好汉悄然从四面八方一举直捣中枢,有一半走狗死在床上的。

留守的全是二流人物,看管三十余名少女,哪用得着一流高手做龟公管女人。

一弹一唱毫无作用,听的人毫无反应,听而不闻,视而不见,完全不加理会,任由他们弹唱不悦耳的曲调,似乎认为他们并不存在。

神剑秀士两人所提的威胁是事实,绝非无的放矢虚言恫吓,天下是朱家的天下,天下的官民都听命于皇家,这是事实,圣旨一下谁敢不遵。

天下各大埠,都有分封的藩王镇守,每一代皇帝的儿子,都一一分封至各地称王。

开国皇帝朱元璋,就有二十六个儿子,除了一个儿子继承皇位留在京师坐皇座之外,死了一个太子朱标,其他二十四个儿子,分封至二十四处大埠当藩王坐镇。

以后每一个皇帝的儿子,也不断往天下各地封王镇守。

各地藩王郡王又有儿子、孙子、曾孙……分封至次等大城做镇守郡王、镇国将军、辅国将军、奉国将军、镇国中尉、辅国中尉、奉国中尉。

所以,天下各地真不知有多少龙子龙孙,到底有多少亲王(藩王)、郡王、将军、中尉……

以开封周王这一支系统计,自明初至明灭,直系坐镇开封的有十二王。

分封至各地的郡王,有封地的有六十六王。

以分封遂平的悼恭王来说,下传的就有九个王。

封邱的康懿王,也下传五个王。

汝南王倒霉,一传便除爵了。

有封地的六十六个君王中,平均下传以五个王计算,仅周王这一系,就有三百三十个王,简直就像蝗虫一样,把河南各地啃得清洁溜溜。如果把将军中尉也算上,天知道有多少?

真要动员天下各地皇宜人员,出动家臣护卫捉拿一个黄自然,会有何种结果?不堪想像。

当然。那是几乎不可能的事,这个徽王还没有策动天下皇室人员的份量,他在周王系中就讨人厌,其他叔侄兄弟不会听他的。

但几乎不可能并非绝对不可能,他与当代皇帝狼狈为奸,在玩弄女人的嗜好上有志一同,只要透过皇帝向各藩王下圣旨,哪一个藩王敢逆旨抗拒?

—大群人围住两个人,威迫利诱毫无作用,被围的人不理不睬,僵局打不开,走狗们难堪、愤怒、痛恨……各种情绪反应渐趋激烈,有人受不了啦!

那位王爷国主,更是怒火冲天。

黄自然宰了他许多贴身护卫,他已经恨得咬牙切齿,因此自始至终,他毫无妥协的意思,走狗们所提的利诱,根本就不是他所授意,而是陈老先生计谋的一部份。

他不会与一个平民亡命妥协谈条件。

“你们到底在干什么?”王爷终于怒火爆发了。

只有桃花三娘子心细,只有她看出危机,看出黄自然垂在身侧的剑,隐现奇异的光芒。也看出江小蕙的月华剑,与地面接触时,泥土翻动时的异象。

那是神功凝聚,即将能量爆进的前奏先兆。

剧变骤发,石破天惊。

暗器三方汇聚,直有如满天雷电。

十八把各种兵刃,像怒涛般随暗器涌出。

暗器齐发的刹那间,被围的两个人,身影倏然变幻,幻化为两条直线,向右方乎射而出。

右方射来的暗器,不可能集中在迎面的一线上,直线的前端、是爆发异劲的剑尖,从直线飞来的暗器只有一箭一飞刀,线的面积只容纳得下两枚暗器,一近剑尖便向侧爆散,远在剑尖前尺余就自行折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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