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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剑惊龙-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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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怕,那几个混蛋水性差。”她听到黄自然发自身侧的声音,仍然扭头四望。

可看到急速游泳所激起的水花,在身后三十步以外。

“最好在水里宰了他们。”她一面游一面说。

“黑夜里臭水中缠斗,你有兴趣?”身旁游的黄自然打趣道:“喝上两口,一定又营养又卫生十分可口……”

不说倒好,这可好,一股腥臭味直往鼻中钻,感觉中,扑上脸面的污水,有某些脏物……

“我……我要呕吐了……”她心中大叫,加快前泳。

河左岸的市街,规模比右岸小些,大街后只有几条小巷,之外便是田野了。

小村舍星罗棋布,两三里外,便是新开河航道,河对面,是只有渔村的江心洲。

沿秦淮河向下走,三汉河镇灯光如昼,市面与码头人潮汹涌,正是夜市方盛期间。

五艘大小船只,先靠上河左岸的市街,数十名凶神恶煞似的走狗大肆逐屋搜索,小街大乱。

最后,终于抵达三汉河镇,走狗们傻了眼,夜间这种热闹的市镇,怎么搜?码头泊了一两百艘船只,出动上千人也无可奈何。

三汊河镇一些走避不及,以及一些见风转舵与走狗勾结的江湖蛇鼠,几乎全遭了殃。

走狗们翻脸无情,硬指他们与江家的人勾结两面拿钱,窝藏黄自然和江家的小丫头,用残忍的手段逼蛇鼠们交出这两个人。

镇内镇外大封锁,蛇鼠们全部出动配合穷搜。

神剑秀士的身份地位并不低:

相反地,在钧州王府中,他是钧州中护卫的正式军官,可惜是预备役的护卫,真正的军职由他的兄长专任。

但虽然是预备役,却正式调入王府当差,因此有余暇在各地闯荡,在河南名号响亮,也名列江湖名剑客。

其他的走狗都是外聘的,以把势班头的名目安排在护卫中供役,根本没有地位,名义上还得承认神剑秀土是主事人。

连走狗头头总管魔爪丧门陈魁,也是外聘的班头而已,名义上仍得尊重神剑秀士的身份地位,只是在行动上皆由魔爪丧门指挥掌握。

与官方打交道,魔爪丧门算老几?还不配与一个地方上的捕快打交道,非得由神剑秀士出面不可。

所以在浦子口镇,神剑秀士是真正负责与官方周旋的人。

神剑秀土地位也不高,是指他在这些外聘的班头把势中,江湖的名头比不上一些高手名宿,武功也比一些者前辈相去甚远。

但在大多数走狗中,名气比他高的人并不多,大多数走狗的武功,比他差得很远。

所以,他上次就敢带人去找四好如来。

在黄自然面前,他这位号称神剑的剑客,简直就有小鬼见金刚的感觉,真没有勇气和黄自然打交道。

但他不能避免与黄自然打交道,尽管他见到黄自然就心惊胆跳,唯有倚仗人多,他才敢鼓起勇气摇旗呐喊,一看风色不对,就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破晓时分,他带了八名武功超绝的高手名宿,接近了近江一面的田野,进入一座有三四户人家的小村落。

老规矩,先按村内外,再找首脑人物交涉。

在城外,他们敢胡作非为,无所顾忌,在郊区更是为所欲为,就凭他们九个人佩带的刀剑,便把一些无权无势少见识的村民吓得半死。

四位户主被带到厅堂,用威胁利诱的手段,软硬兼施详加盘诘审问,逼他们说出昨晚收容窝藏的人,浪费了不少时间。

四位户主众口一辞分辩,整个晚上没有任何人人村借宿,根本不知道有什么一高一矮,可能受了伤的人接近求助,夜间这一带农户,不可能有人投宿而加以隐瞒。

问不出所以然,神剑秀士不再动身搜别处村范,借农户的地方早膳,九个人据桌大嚼,似乎把搜索的事忘了。

穷奔忙了一夜,真需要填饱肚子睡一觉养足精力,精力不继那能办事?

“鲍兄,咱们这样大而化之的搜索,能把人搜出来吗?”席间有一位留鼠须的大汉笑问;“就算姓黄的被暗器击中受了伤,也得急急找地方医治,还会留在这一带等咱们穷搜?”

“陈老先生坚持要遍搜每一角落,咱们能拒绝吗?”神剑秀士冷冷一笑。

“姓黄的不是猪,他知道只有在城内走动才安全,会在郊区等咱们搜?恐怕早就在城内莱一家客店睡大头觉了。”

“不是说他可能受伤,可能中了暗器吗?”

“你相信?””

“埋伏在船上的二十余名暗器高手中,包括了目下江湖十大暗器名家四个之多……”

“他们能比得上玄武门的杀手高明?玄武门的杀手,才配称暗器名家。”杀人的死神北斗星君用不屑的口吻说:“姓黄的不上当,没上咱们的船,咱们的人不得不现身,冲上码头才发射暗器替他送行,击中他的可能性有多少?”

“事实上,两个家伙入水,游得比鱼还要快。”另一位身材高瘦的人说:“哪像个受暗器击伤的人。”

“好了好了,咱们填饱肚子,再到别处走走虚应故事,以免回去得太早找挨骂。”神剑秀士不想再提这件事。

“姓黄的混蛋真害人不浅,可把咱们整惨了,死了这许多人,王爷即使甘心,总管陈老先生也不会罢手的,咱们的命真有如风前之烛。吃吧!不要说了。”

主事的人存心敷衍,跟随的人当然乐得清闲,彼此心中有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村西南有一条小溪,两岸丛生芦苇,距西南最近的村宅仅三十余步,这一边是果林,那一边灌木丛生,溪宽不足三丈,但加上芦苇水草地,就无法飞越了。

九个高手仅有两个人搜果园。虚应故事懒得涉足烂泥搜溪流,更不想冒险飞越搜那一边,弄不好掉入泥沼可不是愉快的事。

溪对岸的灌木丛中,黄自然和江小藏藏身在芦苇内,留意小村这一面的动静,随时准备应变。

他俩不便现身,当然也考虑到对方人多势众,主要的是他俩衣衫不整,仅在外面披了仍然潮湿的长衫,其他衣物包括靴子,皆洗净晾在灌木丛中。

两人游过河远走高飞,寡不敌众暂且回避,跳到小溪里干脆洗净衣物,然后在清澈的溪水里,老半天才将臭味泡得一干二净,发呕的秦淮河臭水,可把他俩整惨了,这辈子那曾吃过这种苦头。

幸好溪边长了一棵无患子树,在地上可以模到许多落果,正好用来当清洁剂,总算把头发的臭味洗掉,不然真会闻之作呕。

………………………………………

第二十七章 

神剑秀士真幸运,偷懒的人有福了。

如果过溪搜,一下子可能死掉一半,也半因黄自然与姑娘衣衫不整,不然必定过溪找他们算帐出口怨气。

黄自然并没被暗器击中,他跳落小船,速度比斜方向射来的暗器还快,暗器替他送行。

走狗们却认为他可能受伤,放胆穷搜,但人不敢分得太散,每一组皆具有强大的实力,认为足以应付反击。

破晓后不久,九个走狗这才带了填满了的肚子上路,不再到处穷搜,打道前往三汊河镇会合。

看到走在前面的神剑秀士,黄自然颇感惋惜。

“早知是这个坏剑客,我该去宰他的。”他懊悔地跺脚:“他的狗运真好,每一次他都能平安地逃掉,下次,哼!”

“还来得及赶上去。”姑娘跃然欲动。

“来不及了,我敢保证他们归心似箭,跑得飞快。”

要把湿衣裤鞋袜穿妥,那些走狗可能跑出里外了。

距三汊河镇只有三四里地,进了镇就不能公然用刀剑打打杀杀啦!那会引起混乱。引起治安人员干预,严重时可能罢市轰动南京。

“他们一而再能掌握我们的意图,这个主事人的确厉害。”姑娘感到不安:“魔爪丧门这老魔名不虚传,今后我们得十分小心。”

“恐怕不是老凶魔主事。”黄自然语气肯定:“老凶魔必定将心力放在狗王身上,全力保护狗王的安全,外面的行动假手于得力的走狗.他不会亲自调兵遣将。这个主事人,很可能是那个妖女太虚瑶姬傅灵姑。但昨晚她不在场,就令人莫测高深了。”

“老凶魔也没见现身,可知狗王不可能躲在那艘船上。”

“很难说,我们并没抓住机会登船。天杀的!三艘船上都埋伏有可怕的暗器高手,等我们飞进去送死。就算昨晚狗王躲在船上,今后也不敢躲了。他知道我们以船作目标,不敢再亲自冒险,早膳后进城找,他一定慌慌张张躲回城内去了。”

“希望能获得海叔的线索。”姑娘对海扬波传送的消息,具有极高的信心,虽然不见得消息十分准确,但八九不离十。

那艘可疑船只的消息,就是海扬波供给的,可惜眼线不敢冒险接近侦查,无法知道船上到底躲了些什么人,太过接近,很可能被识破大事休矣:

“我只好另找人讨线索了。”黄自然像是突然下定决心,右拳重重地捣在左掌心里,

“你去找什么人讨线索?”姑娘一怔。

“天机不可泄露。”黄自然不作解释:

“一定要找出狗王藏匿的地方,以免枉劳奔波。这狗王一定一夕数迁,真不易盯牢他。准备进村找食物充饥,休息半天再进城走动。”

分别到晾衣的地方,穿上湿衣裤;过溪直趋农舍,向吃惊非小的村民买食物早膳。

两人腊毕扑奔三汉河镇,走狗们已经撤回城,这里有海扬波的眼线,休息半天,再从水西门入城,已是未牌时光了。

布伏引诱再三失败,走狗们不再躁进,返回都城立即四散,似乎突然消失无踪了。

黄自然把姑娘送至海扬波的潜伏处,独自悄然离去。

姑娘心中有数,不便询问。

当他出现在长安街的大中桥附近时,已经扮成一个小商贾,挟了伞,胁下有盛物袋,青衣小帽,褐面庞布满岁月留下的风霜遗痕。

大中桥也就是往昔的白下桥,在长安街西端,是通济门,一带颇为热闹的地段。

往北,另一座桥叫复成,街道宽阔,两旁的商店前,行人道不时可以看到卖杂物或食品的小贩。

他在一处补鞋匠所设的竹矮凳坐下,递上一双不值多少钱的半统牛皮直统靴,靴头已经张了嘴,真得加块皮补补缝缝了。

补鞋师年近花甲,有点老态龙钟,好在老眼还不曾昏花,补鞋补靴依然双手俐落。

“八十文,客官。”老鞋匠头也不抬,神意全落在所补的黑长靴上:“得等许久,客官如果有事,半个时辰后再来。”

黄自然放下破靴,伸左手按在靴上,打出几种怪怪的手式,最后反手干咳了三声。

老鞋匠一扭头,瞥了他一眼,老眼中眼神一变,左手的皮刀也打出几种手式。

“真是你。”老皮匠低声说,其实左右无人停留,行人都,在街心来来往往:“黄大爷!这个黄自然……”

“就是我。”

“痛快!你在抽龙的筋,拔龙的牙……”

“我有了困难,需要贵门协助。”

“一句话,大爷,我们欠你很多很多。”

“谁也不欠谁的,买卖是买卖。”

“什么样的协助?”老皮匠问。

“我要知道那狗王的藏匿处。”

“我们曾经留意,但不知道是你在找他。这狗王心中有鬼,一天数迁,夜间也突然移动,很难掌握。犬爷,你只要稍放松些,让他心中一定,就不会神不知鬼不觉迁移不定了,届时必有确实的好消息。”

“好,我放松些,不再踩探,干脆优哉游哉游荡。”

“对,让他们监视你,我们的机会大增。消息如何传递?争取时效,最好由我找你。”

“好,消息送至……”

他走了,不久出现在聚宝门附近,又成了青衫士子,身边带著小书童。

聚宝门最热闹,城内城外都是闹区,一条大街直伸至一里外的聚宝山下,山上就是雨花台,附近万家灯火,昼夜金吾不禁。

聚宝山已成为风景区,游览的人固然以拾取云光法师说法,天洒下的满天玛瑙雨花石为主,但有心人却是去凭吊一代大儒方孝孺被杀时,所留下的血影石。

方孝孺在这里成仁取义,十族被诛,在这里被杀的家属共八百七十三人。明成祖实在可以称一代暴君,几乎杀光了读书人。

那时,方孝孺的罪名,已在仁宗(洪熙)时代有所赦免,也赦免了一些充军戍边的家属。本朝初,总算替他建了一座表忠祠,但仍然不曾赦免重要的嫡戍后裔,直至后来那位最差劲的万历帝登基,才完全赦免了方家的罪名。

总之,这里是历代皇朝诛杀忠臣义士的刑场,实在没有多少可游的兴趣。

两人沿大街向南走,大街上行人摩肩接踵,是近身行刺的好地方,他俩毫不在意。

两人悠闲地出游,不啻公然表示,不再花工夫侦查踩探,暂时抛弃了向走狗问罪的行动。

人总不能不断地打打杀杀,时时紧张,有机会松散一下可以调整身心的平衡。

在大庭广众之间,不会发生惨烈打斗的事。

狗王私离藩地潜来南京,本来就见不得天日,走狗们如果再出事,被南镇抚司查获,多罪并罚,那就麻烦大了。

所以在大庭广众间出现,并无危险可言。

唯一需严防的是暗杀,他俩当然小心在意。

即将夕阳西下,住在城外的人,纷纷出城南行,所以往北的行人不多。

前面街角转出三个北行的人,劈面遇上了。

江小蕙凤目喷火,本能地挪动裹了剑的布卷,她一眼便看出对方的来历,顿时气往上冲。

是三位丰神绝世,明眸皓齿的年轻俊逸书生,可惜缺乏头巾味,那股娘娘腔气质瞒不了人。

她都认识:太虚瑶姬博灵姑、绛仙葛莲、桃花三娘子,难怪扮成书生,却没有头巾味。

三位江湖浪女笑吟吟拦住去路,媚眼不住向黄自然送秋波。

即使是生死对头.也不能向媚笑如花的对头立即动手。

黄自然伸手拉住了她,阻止她冲动。

桃花三娘子总算还知道羞耻,总算低下头回避两人的目光。

“呵呵!你们好像少了几个人。”黄自然也一脸邪笑。语气邪邪地:“你们这些江湖浪女,武林女强人,走在一起,咱们这些臭男人没得混啦:“

“唷!黄太爷,有我们三个你还不满足呀?”太虚瑶姬不再理会书生装,语声又娇又媚悦耳极了,脸上流露的迷人风情十分浓烈:“你还要多少?”

“好像你们还有一个高唐神女高采英,黑社丹冷菊。男人嘛!天生的掠夺性强,对漂亮的女人更具占有砍,愈多愈好,群雌粥粥一把抱在怀里更妙。桃花三娘子,你把杜彩凤送给他们了?”

他仍然关心杜彩风,毕竞曾经同过思难。

杜彩凤在威迫胁诱下离开他,值得原谅。

“你……你有何高……见?”桃花三娘子嗫嚅着声如蚊鸣。

“如果是……”

“怎样?”

“我一定杀掉你,一定。”他说得斩钉裁铁。

“幸好我劝她走了,没有人留难她。她老爹邪剑杜律是邪道名宿甚有份量,招惹他的人是没有多少好处的。我不会与你为敌,太虚瑶姬只希望利用我和你谈谈,这期间不伤和气,好不好?”

“你不会是胆小鬼。”太虚瑶姬娇笑,向街右伸纤手指引;“聚宝酒楼的酒菜不错,正好是晚膳时光,我作东,请赏脸,请。”

“哈哈!有酒有菜,有美女相陪,而且不用我花钱,想起来就乐上老半天,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叼扰你一顿啦!”

他大笑,心中颇为佩跟这妖女的胆识。

拉起江小蕙的小手,他大踏着步走向聚宝酒楼,暗中用手指打信号,以稳定姑娘的情绪。

“我们的人都不在,你可以放心。”

太虚瑶姬傍着他举步:“你们把我们的人杀惨了,如果没有把握,他们不会妄动以免送命,宁可离开你远一点。”

“你不怕我?”

“嘻嘻!你心中明白,你比我强不了多少,真要拼命相搏,你也要不了我的命。”

“对,你的九转玄功火候不差,身上嫩滑没有着力处,抱住了还被你滑脱。呵呵!抱住你的感觉真好,可惜那天抱的地方不对,时机不对,如果……”

“如果在床上,该多好,是吗?”太虚瑶姬轻佻地碰碰他的手膀,说的话连男人也说不出口:“你敢说风流放荡的话我也敢说,所以你最好收起装出的狂态,你不是风流好色轻佻的男人。”

“是吗?”

“桃花三娘子与邪剑的女儿杜彩凤,你连碰都没碰过她们。当然,交手时例外。老实说,凭她俩的美貌,天下的男人,十之九会像……”

“好了好了,我承认不喜欢与女人打交道。”

“为何?”

“避免麻烦呀!我在江湖玩命,实在没有和女人谈情说爱的心情,谁知道我哪一天死在何处?”

谈说间,跨入闹哄哄的聚宝酒楼。

虽然群雌粥粥,但四个女的都是男装,不怕上酒楼遭人议论,她们都是江湖不平凡的女人。

对头在一起把盏言欢,并非反常的事,江湖男女,就有这份豪情。

话挑明了说,双方心里有数,女的一方不再摆出媚态挑逗,男的也就不再狂诞疯言疯语。

酒席非常丰盛,菜看精美。

酒是适合女性的女儿红,当然喝酒只是意思意思,毕竞彼此仍存有戒心,一旦喝多几杯,万一反脸可就不妙了。

酒过三巡,再逐一单挑。

连曾经被打得惨兮兮的绛,也兴高采烈敬酒。

双方虽是仇敌,但并非有个人恩怨,倩势被诱导走上刀剑相交的局面,各为其主不牵涉个人恩怨是非。

不久,自然而然话上了正题。

“我们来谈谈情势,黄兄。”太虚瑶姬郑重地说:“你知道徽王国主的权势,必须正视你的处境。”

“我不需权衡处境是吉是凶,因为黄自然这个人,随时皆可消失,随时皆可变更另;种身份。天下间亡命逃民成千上万,同样安然无恙地在天底下生存,皇法对你我这种人,没有多少吓阻作用。”黄自然正色说:“大不了上山下海,做贼为寇。我一点也不在乎一个什么藩王国主,他不能利用他的待权,做伤天害理丧心病狂的暴行,所以我管定了这件天地不容的闲事。”

“你有两条路可以选择。”太虚瑶姬苦笑:“其一,把这位江姑娘送还:其二,准备接受集中人手的雷霆大搏杀。”

“我早已选第二条路,不是吗?”

“黄兄,江家的小丫头……”太虚瑶姬的目光落在江小蕙身上。

“我的事与江姑娘无关,她只是恰好卷入的引火之媒而已。我与江姑娘不打不曾相识,相识之后就是朋友,我不会做对不起朋友的事,也不容许你们伤害我的朋友。你替我转告那个什么国主,他必须释放所掳劫的女人,立即摆驾返回钧州,这是唯一保全自身的途径。我是很有耐心的,他最好不要和我在天底下玩命。”

“你知道,他要钱有钱,要人有人,官府站在他的一边,钱可以请许多高手名宿替他卖命。”

“我知道。”他点头,显得忿忿不平:“人活在世间,必须承认某些特权,知道该向什么低头,不然是很难活下去的。但也需要有一些人站出来,管一些人间不平事,让那些拥有特权的强梁,不至于肆无忌掸为所欲为。傅姑娘,不要劝我。”

“不要太过固执刚愎,黄兄。”绛仙好言相劝,转达另一种讯息:“国主希望和你面谈,世间的争执绝大多数可以和平解决的,时地由你订定,希望你接受。”

“我和他没有什么好谈的。”黄自然断然拒绝:“我想到被掳的少女,和被杀的那些可怜虫,看到他,便有宰了他的冲动,怎么能平心静气和他坐下来谈?那天晚上要不是他出现,他那些心腹爪牙就不会死得那么多。”

“黄兄……”

“我的要求,已经是最低限,已经是向权势屈服的懦夫表现,已经是遗弃那些受苦受难弱者的为德不卒行为。我应该赶到钧州去大开杀戒,到王府去放起焚天烈火,勇往直前,死而无悔。”自然喝干了一碗酒,脸上有痛苦的神情:“我深深体会到,历来改朝换代,对前朝的后裔,为何杀戮得如此惨烈,那是由来有自的。那种多年的代代积恨,可以驱使弱者狂挥复仇的刀。我敢断言,一旦大明皇朝朱家的天下垮台,朱家的子孙下场必定空前惨烈。我走遍了大半壁江山,各地数十位藩王、将军、中尉……有哪一位不是把百姓当刍狗的?上一个皇帝正德下江南,把江南摘成何种模样,你可以去找南京任何一个百姓打听,那是三十余年前的事,至今记忆犹新。”

“这个……”

“你们这些助封为虐的人,也不会有好下场的。”他伸出右手,握紧大拳头不住握放,手呈现坚强有力的抽动线条:“当我还有管闲事的力量时,我会不负大好头颅全力以赴;一旦需要破釜沉舟时,我将毫不迟疑将生死置于度外投入。诸位姑娘,你们还有怀疑吗?”

义正辞严,气壮如山,他脸上坚毅狞猛的神情,具有震慑人心的魔力,没有人敢怀疑他的决心和勇气。

心中有愧的人,必定有面对功曹判官的感觉。

“好吧!我把你的要求转告他,劝他接受你的要求。”太虚瑶姬脸上有无可奈何的飘忽神情:“但恐怕他不会接受,他的权势也不允许他接受,这等于是城下之盟。而且……而且……”

“而且他还有无数的可用的人手,可以继续以重金聘请无数妖魔鬼怪行凶。”

“我不是这意思。”太虚瑶姬淡淡一笑。

“那又是什么意思?”

“她。”

太虚瑶姬盯着江小惠婿然一笑。

“咦!关她什么事?”黄自然一愣,:“江家的江湖好汉们,禁不起你们一击,对你们威胁有限……”

“只怪我把小丫头说得太好太完美。”太虚瑶姬不理会江小恿脸红耳赤,投送过来的凶狠目光:“小丫头的确是他所急于获得的至宝。他这次冒险私下江南,其实也是迫不得已。”

“屁的不得已。”黄自然粗野地骂。

“通妙散人目下在皇帝身边,天天逼他讨药。想找一个体质、面貌、身材特异的处女做药引,谈何容易?次一等的处女,药效不足五分之四。在河南附近,已经找不到这种完美的女人,所以他不得不到南京、凤阳、扬州设法搜求,迄今为止,只有这小丫头中选。你想.他肯放弃吗?”

“你为何不把你自己给他做药引?你比我更美,你才是女人中的女人,哼!”江小蕙脸红到了脖子上,气虎虎地拍桌子:“必要时,我死,绝不让那狗王如意。”

“我上了年纪,也没有特异的体质。”太虚瑶姬毫不脸红地说:“目下仍有三十二名从凤阳和扬州掳来的美女,囚禁在秘舟内,其中仅有一名次级的处女,他不会半途而废返回钧州。”

“我宰了他,让他的尸体回钧州。”黄自然语气凶狠,虎目中冷电湛湛。

“问题是你宰不了他,他把重要的人手全带在身边保镖,魔爪丧门更是寸步不离,夜间也安顿在邻房。那老魔的爪功号称武林第一,抓石成粉可毁刀剑。黄兄,你奈何不了老魔,放弃吧!不要做力所不逮的蠢事。”

太虚瑶姬仍想说服他。

“我不会放弃,也不在乎魔爪丧门,不怕你们人多势众,我会小心地和他周旋到底,他可以躲在神不知鬼不觉的地方发号施令,但早晚会被我找到他的。傅姑娘,我们不能再谈这种事了,各持己见,那是浪费时间。奇怪,你练的是正宗九转玄功,为何却又使用邪门的役神大法?”

“偷学来的。”太虚瑶姬坦然说:“我觉得还可以派得上用场,还真有意想不到的功效呢!哦!你怎么知道是役神大法?”

“雷电与火焰有异。”黄自然当然不愿详加说穿奥秘:“表示我的元神已受撼动,出现外魔。哦!你在徽王府,赏金不少吧?”

“第一次聘请的礼金是纹银一千两。”

“哦!真令人羡慕。一千两银子,在南京可以买两百亩肥田。三十两银子,可买一个十五六岁的漂亮大姑娘,那狗王真舍得花。为了一文制钱,我也会杀人,上次我到倚云栈小雷音掸寺杀四好如来,赏金就是一文钱。”

任何人皆可听出,他话中的讽刺味。

“锄诛玄武门,赏金是多少?”太虚瑶姬凝视着他笑问,捕捉他的眼神变化。

“大概是一百两银子吧!记不起来啦!”

“那就表示你的确不是妙手灵官了,妙手灵官不会为了赏金而杀人。”

“我从来就不承认我是妙手灵官呀!我可不想有玷那位怪杰的侠誉。”他恢复不羁的豪气:“世间不可能有完人,连那些古代大圣大贤也不是完人。芸芸众生吃人间烟火,处身在贪欲横流的世代,多多少少有些坏德性和不良嗜好,哪能产生完人?贪图几文钱小利而操剑杀人,就是我的坏德性。傅姑娘,敬你一碗酒,祝你今后万事顺利,能有机会赚八千两银子赏金。”

他喝了一碗酒,拍拍身右的桃花三娘子香肩。

“只有最可靠的朋友,才能变成最可怕的仇敌。”他似笑非笑,另一手斟酒:“我曾经把你看成好的朋友,希望不要变成可怕的仇敌,离开他们,保全你我的友谊,你知道该怎么做,是吗?”

“离开聚宝酒楼,她就完全自由了。”太虚瑶姬郑重地说:“她缺乏忠于人忠于事,勇于决死的亡命特质,我们不能用这种人,她随时皆可能改变主意,两位的赏金,已提高至纹银一万两。”

“哗!天价。”黄自然怪腔怪调,向江小蕙做鬼脸:“今后,你我的日子可难过了。”

“两位如果改变心意,这笔巨大财产,就是你们的安家费,国主花钱是很大方的。”

“算了,我要这一大笔银子做什么?一天花三二百文,日子已经过得十分愉快了,我是不会改变主意的,我的家也不需用银子来安。喂!我们来豁拳好不好?相见也是有缘,咱们不醉无休。”

“好哇!谁怕谁呀?”太虚瑶姬欣然排杯斟酒:“轮流通关,我先上阵。黄兄,从你开始。”

一顿酒直闹至三更初,—夜市正阑,满街灯火,这才各带了三分酒意,洒脱地分手,一声后会有期,各怀心事进入灯火阑珊处失去踪迹。

黄自然与江小蕙是向北走的,城门已闭断绝交通,向北走当然不可能是进城。

“妖女说他们的人都不在,有多少可信?”

江小惠已有了三四分酒意,进入微醺的最美妙境界,紧挽住黄自然的手膀,抬起红艳艳的面庞笑问。

“约有半分可信。”黄自然也笑答。

“只有半分?”

“绝不多于半分。”他语气肯定:“妖女们来探口风,软的硬的一起来,如果没有实力做后盾,岂不是白来了?这附近,最少也有十个可怕的高手盯紧不舍。”

“哎呀!”

“别慌,我们陪他们玩玩捉迷藏游戏,准备走,右面的店铺,上屋,走!”

两人合作多日,心意的默契圆熟,在人群中猛然飞升,手挽手跃登街右店铺的瓦面,身形再起,飞跃两丈空间,行人大惊小怪。

有人接二连三跃登屋顶,奋起狂追。

他俩是向南走的,去向是街尾的聚宝山。

逃入民宅躲藏,必定引起居民惊呼,也无暇躲入民宅。

这时追的人正八方齐聚,逃的人必须远离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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