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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鬼与善鬼-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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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发生，欧阳静与唐文顿时都理解了此为何意。
“奖励。”两人同时开口，肯定地说道。
“唐道友，且快快将你的奖励拿走吧。”欧阳静见唐文愣在原地，不由得出言提醒道。
“哦哦，好。”听到欧阳静的提醒，唐文才从这骤然而降的惊喜中回过神来。
他当即利索地从自身的储物法宝中拿出两个玉盒并一把灵气十足的小玉铲，动作小心地将两株清魂花铃采集而出，分别封装入两个玉盒之内。
欧阳静见原地还留下了一株年份较小的清魂花铃，也没奇怪为何唐文不将其一并采集了。
大家都是良善之鬼，其实她也能理解唐文的想法。
做事留一线，他已经得了最大的好处了，那余下的这一株，自然是要留给后来人的。
这同样也是留给清魂花铃的生机，只要一株不灭，今后随着时间的流逝，其自然还能再繁衍出第二株，第三株……无穷尽地传承下去。
此为善道，也为取之有道。
“给。”唐文将其中一个装着清魂花铃的玉盒收起，另一个则递给欧阳静。
“？”欧阳静奇怪地抬头看了唐文一眼，等反应过来他的意思之后，她连忙推拒道：“此乃唐道友凭自身所得，怎能给我？”
“欧阳姑娘此言差矣，此地乃是你我共患难才得以入内，此间所得，自然也归你我共同所有。且唐某之前不过占了先出声之利，相信若是由欧阳姑娘你来，也是可以说得出这清魂花铃的药性，故而唐某不可厚脸独占。”唐文摇头否决欧阳静的推辞，态度坚决地将手中玉盒塞进她怀中。
不得已，欧阳静只能受了唐文这份馈赠。
“多谢。”她抱着怀中玉盒，柔柔地笑起来，对着唐文认真地道谢。
“不用客气。”唐文俊脸微红，目光稍微往一旁移开，竟是不敢再多看欧阳静一眼。
见此，欧阳静也识趣地转开目光。
她可没忘记，自己是有家室的人，在外头要稍微注意一些，可别给了他人错误意思。
不知为何，在察觉到欧阳静的回避态度时，唐文心底感到了几分失望，虽然他也不知这失望之意究竟从何而来。
“此地还有其他灵植，所得之法应该与这清魂花铃差不多，我们分头试试看能不能将其获得。”察觉出气氛的尴尬，为了转移话题，欧阳静见目光放在了周围的其他灵植之上。
这里咋眼望去就是一片巨大的药田，田地内被一个个禁制划分为了一小片一小片区域，而每一片区域之内都种植着一种珍贵的高阶灵植。
想到得到这些灵植，就得像之前得到清魂花铃一样，准确地说出其药性，才可打开禁制，获得奖励。
☆、第一百六十五章
165 第一百六十五章
“好， 我去这边。”唐文顺从地点了点头， 自己还专门挑了远一些的地域，让欧阳静无需走太远。
“嗯。”欧阳静也不推辞，直接就地蹲下，任意选了另一处生长着朵朵紫色小花的灵植丛，开始了解说药性。
“紫玫花， 性暴烈，形如玫瑰，色纯紫，可用于炼制突破类丹药……”
她详细地将关于紫色小花的药性说出， 话音一落，那笼罩于紫色小花之上的禁制便自行打开， 露出了内中那几株娇艳欲滴的美丽花儿。
见此， 欧阳静赶紧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两个玉盒， 分别挑了两株紫枚花装入。
余下的紫枚花不管还有多少，都不再去碰。
见欧阳静如此作为，唐文对她更是高看一眼，觉得她心底纯善，与自己志趣相合。
看了一会儿，唐文便抓紧时间去了药田的另一头开始自己的采集之旅。
两人仿若约好了一般， 每当成功打开一种灵植的禁制， 都之从中采摘出两株灵植， 且还分装入两枚玉盒之内。
具体作何用，他们心底早已有了打算。
而若是遇到只有一株或者两株的灵植， 欧阳静与唐文都会只摘取其上比较有用的部位，而不去损伤其根系。
灵植的生命力都及其强大，只要根系不受太大损伤，哪怕上头的花叶茎都被摘光，只要灵气充足，根系还在土壤内，还是能继续生存下去的。
所以欧阳静在摘取之时，她都尽量选择了不去断绝这些灵植生机的采集方法。
如此一来虽然麻烦了一些，可这确是她自己愿意的。
这片药田不大不小，内中所生长的灵植一共两百三十中，其中品阶最低的也有七阶以上，最高的更是有九阶之高。
至于最顶级的十阶灵植？
那可是传闻中的宝物，现今放眼整个灵界，仅有的几株也都被大势力宝贝地存在秘密之地，当成了镇宗之宝，常人不可见。
不过欧阳静倒是知晓，大约在百年之后，位于灵界幽冥川之内貌似出世了一株十阶灵植！
当时引得整个灵界一片血雨腥风，许多大势力甚至相互之间撕破了脸皮，争得你死我活。
可惜最后灵植究竟被谁所得，却是不为人知。
而欧阳静也是时隔几年后，才从自家姐姐口中得知这个消息。
今生若有机会，欧阳静定是要去见识一下那十阶灵植的风采。
得到什么的，她不敢奢望，但是能看看也是好的。
这是属于一位炼丹师的渴望。
“欧阳姑娘，欧阳姑娘？欧阳姑娘！”
“啊！怎么了？”被唐文的叫回了神，欧阳静愣然地转头看向他。
“我……”唐文俊脸微红，似乎有些羞涩，他尴尬地挠挠后脑，伸手点点身侧的一株灵植，对着欧阳静小声道：“唐某学艺不精，不知此乃何物，答不出其药性，不知欧阳姑娘可认得？”
原来是遇到难题了。
欧阳静恍然，她起身走过去，认真地观察了一番那株长着数颗果子的灵植。
这灵植瞧着极为普通，唯一的奇特之处便是其上那长着精致金色云纹的乳白色小果。
这小果子不过樱桃大小，外形极为圆润，咋眼望去，若非其是生长于这植株之上，真的很像是一颗颗体积稍大的丹药，且还是最为顶级的金纹云丹！
“先天鸿运果！”欧阳静顿时惊呼出声，可随即她又改口道：“不……这品阶不对，应该是鸿运果。”
说到鸿运果的时候，她的语气里不免带上了几分遗憾。
“鸿运果？为何物？”唐文一双清俊明亮的眼眸中闪烁着浓烈的求知欲。
他身上也带着炼丹师都有的通病，一遇到不认识的灵植，就非常想将其了解。
最好能拿来研究一番，试试看可否入药，入药后又有什么效果。
欧阳静也知晓新灵植对于炼丹师的诱／惑力，故而也不卖关子，直接就给唐文解释了。
“鸿运果既为‘鸿运’，那自然就与天道有关。
传闻一枚鸿运果内都蕴含着一种大道，修士将其吞服，不仅可直接得到内中所含之大道，还能借此完善自身之道。
故而每当有鸿运果出世，都会引得无数人觊觎，争抢。
而成熟的鸿运果便是如此模样，果形圆润，像极了金纹云丹之状，被称之为‘天生的九阶灵丹’。
至于先天鸿运果，这则是鸿运果的百倍加强，传闻中的十阶灵植，仅‘先天’二字之差，便是天与地之别！”
欧阳静一股脑地将关于鸿运果的知识道出，结果竟是意外地打开了属于鸿运果的禁制。
随着禁制的打开，一股袅袅沁香缓缓溢出。
仅仅是嗅了这一下，欧阳静与唐文便觉心头一阵清凉，仿若被水洗净了蒙蔽双眼的灰尘一般，原本对于自身之道的领悟上，还有些许的迷茫之处竟是一下子就豁然开朗了！
连带着其他感悟也一一冒出，宛若诗人的灵感骤然喷发一般。
若非此时时机不对，欧阳静两人都想直接就地而坐，进入入定之中，好生感悟这鸿运果之香所带来的种种感悟。
“仅是药香便有如此作用，此鸿运果，果然名不虚传！”唐文逼迫自己从那令人沉迷的药香之中挣脱而出，可却控制不住自己黏在鸿运果之上的灼热目光。
“且先采摘吧。”欧阳静拿出两个玉盒，将几颗成熟的鸿运果都摘下，分别装入两个玉盒之内。
好在这成熟果子的数量正好是偶数，不然她和唐文之间恐怕就得起争执了。
鸿运果只有一株，但是这灵植之上也就只有鸿运果是最为有用的，所以欧阳静就只摘果子，不去祸害它的灵植。
反正鸿运果是有果核的，吃完果子后，她完全可以拿剩下的果核在葫芦空间内试试看能不能自己种。
她对于之前自己所采摘的灵植也是打着这份心思，没打算直接将其都拿去炼丹，而是准备将其栽种在葫芦空间内，试试看可否养活。
若真的成功了，那她可就拥有了一片高阶灵药药田，想想都很兴奋！
按耐下自己隐秘的小心思，欧阳静和唐文合力将此地的灵植都采摘了一遍之后，便面对面坐在了一片稍显空旷的药田内，各自拿出自己的战果，相互分享。
“此乃静儿之所得，特地为唐兄留了一份，唐兄可轻点一下是否够数。”欧阳静先将一枚储物袋递给唐文。
两人在此次合作中不免遇见自己所不认识的灵植，相互间皆有互助。
在此互助过程中，他们不仅借由对方的学识了解到了更多的灵药知识，相互间也熟悉了不少，这不，连对彼此的称呼都显得亲近了不少。
“静妹妹的人品，为兄自然是信得过的。”唐文也不去轻点欧阳静所给予的储物袋内之物，直接就拿出来另一枚储物袋递给欧阳静，道：“此乃为兄所得。”
欧阳静同样看都没看就收下，充分地表明了自己对于唐文人品的信任。
两人交换完战利品，便起身去寻找通往下一关的道路。
可还未等他们找寻到，天际突然刮来一股风暴，将他们卷入其中。
欧阳静根本没有反抗的力量，直接就被风暴卷走！
察觉到主人遇见危险，她身上的法衣亮起绚丽的光芒，撑开一道轻薄却坚固的护罩，将她牢牢地护持在内，免受风暴的伤害。
可即便如此，也阻止不了风暴带着她离开，而唐文的身影也早已不见。
不知过了多久，等欧阳静头都快被风暴卷晕之时，她才如同被丢弃的物件一般，被从风暴之内丢出，掉在地上。
头晕……全身疼……
这是欧阳静此时唯二所剩下的感觉，她趴在地上缓和了许久，这才感觉好了一点。
撑着手臂，欧阳静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不等她反应，一个冲击力甚大的力道突然向她袭来，她连忙侧身想躲开，却还是慢了一步，被狠狠地撞击在后脖颈上，失去了意识。
摇摇晃晃……颠颠簸簸……
车轱辘在地上滚动的声音传来，欧阳静自黑暗中睁开眼，她后脖颈很疼，却不敢出声，怕引起外头之人的注意。
此时，她已然意识到，自己正身处于一辆狭窄简陋的马车之上，而马车之外则守着两名壮年男子，而她的身侧，还躺着另一道稍显冰冷的纤弱身体。
医者本能，她下意识地想去倾听对方的呼吸，已确定其是否还活着。
万幸的是，那人呼吸虽然很微弱，但还是存在的，她没死！
手脚上没有束缚感，欧阳静肯定自己没有被绑着，她小心地坐起身，探手去摸对方的脉搏，却在半途，突然顿住了手。
原因无他，因为马车的颠簸，使得车帘子被掀开了一些，明亮的日光争相恐后地从那丝缝隙之中涌进来，照射在欧阳静手上，径直穿透过去。
“我……死了？”
“不，不对，我早就死了，所以这是……被打回原形了？”
可鬼不是不会被普通人碰到吗？
那她刚才为什么会被打到脖子？
欧阳静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很快，外头那两个男人的对话，就将她的疑惑给解开了。
“大哥，那小娘们是不是该醒了？我们可得将其好生看好了，别再让其逃了，不然可不好跟那位交代。”一道略微憨厚粗俗的男声响起。
“醒就醒，怕什么？这次我们可将其手脚都给绑了，不信这娇弱的千金小姐还有能力继续跑！”另一道阴狠的男声接话道。
闻言，欧阳静转头看了看那躺在马车内的白衣女子，果然见她手脚上都被粗糙的草绳紧紧绑住。
那绳子太过粗糙，绑得也极紧，已然将那女子白嫩的皮肤勒得发红，若其醒后再多挣扎几下，恐怕就得出血了。
“嘿嘿……说来还是大哥果断，一下子就将这逃跑的小娘们给打晕了，不然恐怕还有得磨。别的不论，若是伤了她哪儿了，可就买不上好价钱了！”粗俗男声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贪婪。
而这时，欧阳静也猜测到，她刚才恐怕是意外附身在这白衣女子身上，才代替她遭了这一劫。
弄得她现在变回魂体后，脖颈都疼得不行，真惨。
屋外的两个男声还在仗着周围无人肆意交谈，殊不知后头的马车内竟是多出了一只鬼，将他们的对话给听得清清楚楚。
也因此，让欧阳静得知了这女子落难的原因，与这对男子之后的计划。
顿时，一股火气不住地从欧阳静心底冒出，若非她此时被禁锢了修为，她定是要好生教训他们一顿的！
从那两个男人口中，欧阳静得知，这白衣女子乃是上晋白家的宗家嫡女。
按理来说，这种世家贵女应该在家族内被好生娇养着，怎会落入这步田地？
却原来，这白家之女竟是被心怀鬼胎的继母陷害，她先是被继母诱骗出府后，被这两名继母早已安排好的男子绑走。
原本按她继母的意思，是想要让这两名男子将白家嫡女给糟蹋了，毁了她一辈子。
却不曾想，这两名男子中年长那位更为有成算，他深知自己兄弟二人若毁了白家女，恐怕也是活不成了。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白家女绑走，远走高飞。
等去了其他地儿再将其卖掉，凭着白家嫡女的好相貌，定能买个好价钱。
届时有了钱，这兄弟二人去哪儿不好，何必为一时贪欢赔上性命？
至于最终白家嫡女会被买去何处？
欧阳静猜测，不外乎就是那种烟花之地。
这世间对女子刻薄，若其真的进了那种地方，恐怕这一生不比被这两人糟蹋了强，甚至还要更惨。
届时就算白家找到了嫡女又如何？
名声贞洁都没了，人也废了，白家自然就没必要再为一个废人去追究罪魁祸首了，连带着这绑人的两兄弟都能逃得生天。
可事实真的能令他们如愿吗？
欧阳静沉默地蹲在马车内，看着那已然安静地睁开空洞双眸的绝色女子。
☆、第一百六十六章
166 第一百六十六章
欧阳静不知这女子是何事清醒的， 但对于外头那两个男人的对话，她相比还是听到了不少，不然她也不会露出如此绝望的神情。
“你……要不要我帮你？”于心不忍之下，欧阳静试探着询问道。
“……”对方无言。
亦或者说，她对于欧阳静的话语没有一丝反应，就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一般。
“听不到吗？”显然，欧阳静也发现了这个不太好的事实。
随即，她心底又浮现出一个念头。
既然这位姑娘听不见自己说话， 好像也看不见自己，那外头那两人……
试探性地， 欧阳静直接将头冲车帘子处伸出去。
她故意没有去掀开车帘， 打得就是若那俩人看不见自己， 那便证明她于此间只是个过客，类似于旁观者的存在。
而若是那俩人能看得见自己，那肯定会被她这副模样所吓到， 届时他们被吓跑了，也算是间接救了这可怜的姑娘一把。
可惜，事实证明她就只是一个时光的过客罢了。
那俩人看不见自己身侧大咧咧地伸出了一颗人头，还在那儿兴致勃勃地商量着卖完里头的姑娘之后，所得银钱该如何花。
听着他们毫无人性的言论，生生气得欧阳静想再破杀戒。
她一个旁观者都如此气疯， 更被提那被绑在车内的姑娘了。
敏锐地察觉到车内的异样动静， 担心之下欧阳静连忙转头退回去，却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喂！这位姑娘你别想不开啊！姑娘！”尖锐的银簪被主人狠狠地刺入那纤细的脖颈， 大量的鲜血喷涌而出。
如此烈性的一幕刺激得欧阳静头脑发麻，下意识地，她飞扑过去，双手按在对方脖颈间，想要为她急救。
可惜，她的力量被封印了，如今的她只是一只鬼魂，根本就碰不到人，又何谈救人？
最终，欧阳静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位可怜的女子一身白衣被血色染红，气息渐渐虚弱，终归于一片死寂。
而外头的那两个男人还在高谈阔论，根本不知自己的货物已经身亡了！
“怎么会……这样？”泪水不知不觉间从眼眶中滚落而下，这是第一次，欧阳静亲眼看到有人在自己面前自杀。
她颤抖着手，轻轻地触碰了一下白氏嫡女的脸颊，虚无的手却径直穿透过去，什么都触碰不到。
“嗯……”
突然，一声浅浅的呻吟响起。
意识到声音传来处在哪，欧阳静瞳孔猛地一缩，震惊地看着这原本已经死去之人居然又开始动弹起来。
“诈……诈尸？”可怜的胆小善鬼连嗓音都颤抖了。
而接下来，她所经受的惊吓还不至于此！
因为随着那死后复生的姑娘缓缓地爬起身，她原本遮挡在脸上的秀发也随之滑落，将她那绝色的容颜展露而出。
“白……白白白芽前辈！”欧阳静感觉自己这短短时间内，所遭受的惊吓不必被十个魔化的墨瀚围起来小。
鬼吓鬼也会吓死鬼的好嘛！
不对！这位白芽前辈，为何给她的感觉那么不对劲？
虽然一开始被惊吓到了，但是很快地，欧阳静又发觉了眼前这位‘白芽’的不对劲来。
只见其苏醒后便阴沉着一张脸，原本清雅绝伦的容貌因她这一神态的变化，竟是隐隐带上了几分暴戾野性的妖媚，一瞧便与她记忆中所认知的那位善良仁爱的善鬼始祖不同。
“呵……胆小鬼，现在才敢下定决心把我叫出来，若能早点，你也不必遭受如此多磨难了。”讽刺的声音响起。
‘白芽’苏醒后并未第一时间打量周围环境，而是抬手握住脖颈间的簪子，用力将其拔出。
她也不在意那喷涌得越发剧烈的鲜血，甚至于也感受不到痛楚，而是慢条斯理地拿着簪子在身上还算干净的衣服处一点点地擦干净。
“你要干什么？”突然，她脸上神情一变，又变为了柔弱和善，语调也变得娇怯起来，出口的话语却不知在向谁质问。
这个疑惑仅仅在欧阳静心底盘旋不到一瞬，下一刻，白芽便亲自为她解答了。
只见她的神情又是一变，变成了那阴狠的女子，出口的话语也带着冷漠的讽刺：“我要干什么？你不是最清楚的吗？在你将我放出来之后，我以为你已经做好了接受一切的准备。”
“……不要杀人。”沉默一瞬，和善的白芽突然低声道出自己最后的底线。
“呵……你以为我会听你的？心软的蠢货！”可惜，这位明显不是好人的‘白芽’根本不打算配合。
话毕，她突然弄出一声较大声的动静，随后又立刻躺了下去，装死。
若说原本白芽自杀的动静车外两人还没察觉到的话，那在这声白芽故意弄出的动静下，那两人就算是想不注意到都难。
想起之前这位的逃跑前科，那兄弟二人当即停下马车，掀开车帘，探身进来查看。
“臭娘们，你……大……大哥，她她她……她死了！”粗俗的男声带着掩饰不住的惊慌失措。
“闭嘴，我看到了。”而阴冷的男声却更为镇定，他狠狠地一巴掌将碍事的弟弟拍开，自己爬进车内，探手伸向白芽的脖颈，想确认她的死活。
可当他的手即将碰到白芽之事，装死的白芽当即暴起，紧握簪子的手瞬间飞扬。
紧接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长空。
“啊——我的眼睛！”
“大哥！”
***
“哒哒哒……”简陋的马车行走在路上，逐渐远去。
而在马车之后的草丛中，是两具被随意丢弃的尸体。
欧阳静沉默地飘在马车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现在的她脑子很乱，总是控制不住地去回想刚才的事情。
不得不承认，这位阴狠白芽不仅心肠够狠，身手也不错。
她在示敌以弱之后，当即利落出手，先是趁人不被，解决了那坏人兄长，紧接着又趁着那弟弟尚未回神之际，一簪子将其也给弄死了。
如此一来，这两个坏人就这么死在这不为人知的荒野中，而白芽则顺利脱身。
其实欧阳静明白，那两人是死有余辜，只是她所不能接受的是，自己一贯崇拜向往的白芽前辈，居然是一个……
她不知该如何形容，但是就是有一种幻想破灭的感觉，令她很是崩溃。
但无论她再如何崩溃，白芽也不会停止自己的人生。
这一次善白芽将恶白芽放出仿若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恶白芽很快不见，欧阳静猜其是回到体内沉睡了，阅历丰富的她早已看出白芽乃是一位一体双魂者。
而善白芽回到家族中，顶着被继母所败坏的名声，在家族之人的白眼下，艰难求生。
可即便她已经如此委曲求全了，这无情的世道还是对她步步紧逼，家人冷漠，未婚夫退婚，昔日闺蜜的绝交与背叛，世人的鄙夷与嘲讽，生生将这位温柔和善的美好女子逼入死路。
当欧阳静再一次看到善白芽轻生，她其实一点都不感到意外。
毕竟之前已经有过一次先例了，再来一次也能算是一回生二回熟了。
可惜这一次善白芽的死，确实没有将恶白芽给唤醒。
亦或者说，恶白芽早已厌倦了跟善白芽纠缠在一起的生活。
既然这没胆的蠢货想死，那干脆就死吧，兴许做了鬼之后，她还能脱离这具身躯的束缚，得个自由。
可当欧阳静看到白芽的魂体时，却是明白恶白芽的打算是彻底落空了。
这一切只因为，白芽根本就不是什么一体双魂之人。
那善与恶之面，皆是她本人。
两者是同一人，共享同一个魂魄！
死后的白芽也发现了这一点，她呆愣地跪坐在自己淹死的河边，垂头看着那清澈河水的倒影。
虽然影像略有模糊，但她依旧看清了那水中之人的模样。
还是同一张脸，可这张脸却犹如生生被人用斧子劈开了一般，一半是温柔和善的温顺神情，一半是暴戾阴狠的凶恶神情。
如此两种截然不同的表情却同时出现在同一个人，不！同一只鬼脸上，简直诡异得可怖恕�
“真没想到啊！到死，你还是这么阴魂不散！”恶白芽的语气中带着说不出的遗憾。
“我就说，我们终归是一体的。”善白芽却明显很高兴。
“你闭嘴！”恶白芽开始后知后觉地回忆起那‘自己’生前所受的苦难。
她本就不是个心胸宽广的，原本不作为只是认为‘白芽’不是自己，所以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如今却被残忍道破真相，此时在想起那些人所欺负的人也是她，顿时气得肺都要炸了！
“你要去做什么？”既为同魂，恶白芽在想什么，善白芽自然也能知晓，此时见自己周身凝聚起强大的怨气，她顿时就慌了。
“别去，我们好好去投胎吧！一旦入了厉鬼门，我们此生就毁了啊！”
“滚开，把身体给我！”可已经气得失去理智的恶白芽根本听不见善白芽的话。
或者说，就算她没失去过理智，也从来没听过善白芽的话，“那些贱／人敢做，自然就该知晓终有一日会遭报应，而我……就是他们的报应！”
伴随着这句阴毒的诅咒，黑气瞬间将白芽侵蚀。
身为看客的欧阳静只见，她化为一团浓浓的黑雾，猛地飞身而起，向着白府直冲而去！
“唉……执念害人。”欧阳静目光复杂地看着远去的白芽。
她没有选择跟上去，只因自己也有过类似经历，深知那些对不起白芽之人接下来的下场，而她只是个局外人，什么都干不了。
所以其实她跟不跟上去，意义并不大。
☆、第一百六十七章
167 第一百六十七章
不出欧阳静所料的， 第二日，她便从路人口中听说了白家主家被仇家一夜屠杀的消息。
因为此事太过耸人听闻，竟是将白芽的未婚夫与闺蜜们突然疯了的消息给压了下去。
在得知此消息的时候，欧阳静竟无语地发觉自己内心深处居然还有一丝欣慰感。
只因她知晓，白芽未婚夫虽然在她名声被毁后立即退婚，还与她闺蜜勾搭成奸，但是也罪不至死。
而被仇恨蒙蔽心智的恶白芽却还能理智地去判断此事，不去盲目造杀业， 只是给其一些教训，已经算是非常有良心了。
至于白家人， 欧阳静跟在白芽身边可是彻底地见识过他们的真面目。
讲真，就算没有他们残忍虐待白芽那一出， 也掩盖不住他们本质上就是一群鱼肉百姓， 丧尽天良的恶霸的事实。
而且整个白家主家， 基本上每一个人手里都沾染了不少于两条以上的人命，当真是没一个无辜的。
故而即便他们死了，这上晋城中的百姓也无一人为他们感到难过， 甚至还有些在家里关上门来偷偷庆祝的。
这是欧阳静仗着鬼魂之便亲眼所见的。
由此足可见白家究竟有多么地不得人心。
真真对应了那一句：死了也活该！
可痛快的同时， 欧阳静也不免对白芽起了惋惜之情。
只因她化为厉鬼， 手沾鲜血， 这下子是彻底无法投胎了。
“值得吗？”欧阳静安静地悬浮在白芽身后，轻轻地问道。
她的语气有些飘忽， 目光空洞，也不知这句询问， 究竟是在问白芽，还是问自己。
“值不值得，又有什么关系？世事如此，我只能被迫顺着走。”白芽跪坐在自己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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