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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禁-第2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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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燃出去搬了个椅子坐在浴桶旁,她说道:“别贫了,你到一旁养伤去吧,我会把厉鸣犴医好的,我保证。”
斩月低头笑了笑,他道:“我也不是很担心他,只是觉得他平日里每天肖想你,这会你就在他眼前,无微不至,我想把他错过的都记住,然后找一天告诉他,我敢保证,他会气的冒烟的。”
很快,斩月又道:“也罢,放着这么美味的果子,实在等不了,美人,你就行行好,顺便帮我护法吧。”
莫燃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斩月吃了长生果,化出了本体,不过并非早上那庞然大物,而是缩小了很多,浴室剩下的地方刚刚够放下他。
莫燃隔一段时间就会试试厉鸣犴的水温,也会定时换已经没有药效的灵草,时间过去多久,莫燃也不太清楚,只知道无意间抬头时,天已经黑了。
她是在厉鸣犴的竹屋,其实他的竹屋距离她不远,只是自从厉鸣犴来到兽宗之后,莫燃还没有来过他这里,也是……平时避之唯恐不及,怎么会主动来找他?
久等不到她回去,鬼医和白矖同时来找她了。
在于是门口看到里面的情形,两人还没说什么,莫燃便道:“今天晚上我不回去了,厉鸣犴的伤不见好,我想等他醒来再说。”
鬼医走了进去,修长的手指捏住了莫燃的下巴,让她抬头看他,声音冷冽,“怎么不来找我?”
莫燃知道,鬼医说的是,为什么不找他救厉鸣犴,她道:“我知道,你不医别人的……而且,我看厉鸣犴的伤有点古怪,不像是丹药能治的。”
“你在担心他?”鬼医又问。
莫燃垂下眼帘,“嗯。”
很担心。
下巴上的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鬼医道:“不用泡了,把他弄出来吧。”
莫燃复又抬眸,“不行,他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
鬼医直视着莫燃,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那两只漂亮的眼睛,她根本不知道,这双眼睛里装满了愁的时候,他也会很愁,她为了厉鸣犴而跟他客气的时候,他会更愁。
“我能医他。”鬼医道。
莫燃的眼睛亮了一瞬,立刻站了起来,她想去扶厉鸣犴的时候白矖已经把他扶了出来,不一会就放在了床上。
厉鸣犴浑身赤裸,泡了一下午的药浴,身上的伤好了许多,不似刚回来时那样狰狞了。
只见鬼医并没有给他用药,而是手中浮现一抹黑气,在他的伤口慢慢掠过,却见那些伤口便跟变魔术一般,不药而愈了!
莫燃惊讶道:“无涯,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本事?”
鬼医看向莫燃,摸了她的头道:“现在知道了……如果是你开口,医谁都一样。”
因为他医的不是别人,都是莫燃。
莫燃勾住鬼医的脖子主动吻了吻他的嘴角,道:“谢谢你,无涯。”
有这一吻,刚刚再多的愁了消的差不多了,他捂着莫燃的眼睛,把厉鸣犴翻了个身,毕竟厉鸣犴现在身上已经一条疤痕都没有了,这么结实健美的一个裸男摆在这,他可不想让莫燃看。
取了一个毯子仍在厉鸣犴身上,正好遮住了他的下半身,这才松开捂着莫燃眼睛的手。
莫燃看了看厉鸣犴,发现他是趴着的,奇怪的看向鬼医,“怎么让他趴着?”
鬼医却指了指他腰眼的位置。
莫燃顺着他的手去看,却见那里有一个黑色的印记,乍一看时好像没什么奇怪的,可仔细一看,那印记在动!以非常缓慢的速度上下摆动着。
莫燃惊讶的上去摸了摸,皮肤下隐隐有东西也跟着晃动。
“这……这是蛊!”莫燃震惊了片刻,肯定的说道,她懂一些蛊,能看出投放蛊虫的痕迹,可在没看到这个印记之前,她完全没察觉到厉鸣犴中了蛊,可想而知这个蛊得有多高级!
莫燃看向鬼医,“无涯,你知道这是什么蛊吗?”
这时,白矖道:“我知道,这蛊叫死囚,是一种专门种在归仙境修者身上的蛊,中蛊的人会先失去自愈能力,而后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凝固经脉、轮海。”
然后呢?还用说吗,一个修者没有了自愈能力,没有了灵力,随便一点风浪就能把他掀翻,死是早晚的事。
莫燃转向白矖,“我怎么没听过这种蛊?有什么办法能解?”
白矖道:“这种蛊不能直接对人下,只能是从母胎中带来的,是一种休眠蛊,只有被特定的东西唤醒,一旦唤醒,除非人死爬出,否则没有别的办法。”
第385章 不敢负
莫燃笑了,笑的很牵强,“那岂不是没救了?”
在她刚刚高兴了一会的时候,却又告诉她这么沉重的真相?
鬼医不认看到莫燃不高兴,白矖的心疼,却听鬼医道:“他暂且没事,死囚长成至少需要半个月,我会救他的。”
莫燃点了点头。
之后鬼医便回去了,他要找弄出蛊虫的办法,白矖想留下看着莫燃,可莫燃一再跟他说她很好,不用担心,白矖才离开。
厉鸣犴还在昏迷,斩月在疗伤,莫燃也终于安静下来,她坐在环廊上,回头看了看床上的厉鸣犴,又看向九层峰绚丽的灯火,脑海中有什么东西越来越清晰,却也有什么东西越来越模糊。
她终于肯承认厉鸣犴一次又一次的在她心里留下了痕迹,可也对自己的感情愈发不确定起来,大婚那日,她跟男人们说‘不会再有别人’的话还犹在耳边,可她却动摇了。
感情真的是个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当你斩钉截铁的保证过的时候,也许很快就会自扇耳光。
可今天在找到厉鸣犴的时候,他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旁边是浓稠的血迹,那时她是真的怕,她怕探到厉鸣犴的脉时他已经死了,他要是死了怎么办?
这个世上再也不会有厉鸣犴,不会有人用一双既凶狠又温柔的眼神时刻关注着她,不会在她面前冷嘲热讽,然后转身暗自神伤,不会那么笃定的一次次的强调,她肯定会是他的。
如果他死了,她要去哪里找他?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她曾经尝过不止一次,在她家人都死去的那个晚上,她感觉她连一只蚂蚁都不如,她改变不了任何结果。
她得到的太多了,她的家人,她的爱人,以至于她快要忘了,她也有握不住的东西,一旦失去了,她必定无法承受第二次。
在见到厉鸣犴的时候,一如那日望着满院子的亲人尸体,一如曾经在火光中看到白矖被滔天巨浪吞没的时候,她连伸手的机会都没有……
她是真的怕,怕厉鸣犴死。
喜欢吗?是喜欢的吧,她对喜欢的感触总是察觉的很迟钝,她跟江潮朋友相称那么多年,总是嫌弃他讲究太多,可独行的时候却也独独只打听他的下落,江湖的青年才俊不知多少,可跟江潮一比,总觉得没有一个能比得上的。
也许她对美好的事物格外钟情,所以在打开鬼医棺材的那一瞬间,她就不曾忘记过那张倾国倾城却冷若冰霜的脸,鬼医对任何人、任何事都那么疏远,唯独对她有了例外,喜欢也许是随着亲近一点点埋下的。
她无法想象如果鬼医有一天忘了她,有一天冷言冷语的跟她说话,待在连她也找不到的角落里,那该有多么的可怕,她才知道,她喜欢鬼医。
她永远不会忘记东日白雪遍野的莫家村,她冻的浑身都快僵硬的时候,打开莫三爷的家里的门,看到的是阳光下只穿着白衬衫的张恪,那时他很俊美,却远比现在青涩,阳光给他镀了一层柔光,干净的有点过分,那是她向往的却以为永远都够不着的白。
张恪陪着她走出了莫家村,陪着她找到了希望,在他说他会恪守张家的祖训,一直守护她的时候,她是不愿意的,在她决定离开须弥界的时候,她是想悄悄的走的。
可四大家族的一场血洗,把他变了,把他抛弃了,他褪去了青涩,拿起了屠刀……她能接受他在须弥界平安的老去,却不能接受他孤独的自责,孤独的复仇。
她盼着他来找她,她可以做他永远的家人,原来那也是喜欢,只是她从来不敢想,不敢说。
柳洋像个天使,又像个无赖……一个无赖的天使,他的傻气和温柔都只表现在她面前,他的凶狠和残忍却从来不让她看到,像个孩子一样,固执的以为那是不帅的。
很多时候她都无奈于那近乎幼稚的执拗,可也一次次的在他的纠缠下软了心肠……初见时柳洋阳光帅气,大大咧咧,整日带着她找乐子,她得以真正认识了华夏那个陌生的位面,在她觉得世界对她充满了恶意的时候,他一次次的向她证明不是,有的人还是温柔的。
到底是柳洋离不开她,还是她舍不得柳洋,到底是谁先喜欢谁,细究起来却说不清了。
鬼王从出现开始就给她带来了无穷无尽的压力,在他面前,她就像是一张孩子,用尽全力也不可能掌控全局,即便张开了浑身的刺,也无法伤他分毫,对他,莫燃多的是怕,是不确定,怎么敢去想喜欢不喜欢。
可他一次次的现身相救,再警醒的人也会开始感激,开始依赖,他在灭之麒麟前护她,那么多个冰冷绝望的梦魇中,是他抱着她挣脱出来的。
在鬼域那一场回归之战中,她看到了毕生难忘的战场,顷刻间几十万几百万的性命化为乌有,涅河冲刷了所有的痕迹,她怕他、也怪他残忍,可站在轮回殿上俯瞰涅河内外,鬼域子民无数,轮回之川浩浩汤汤,她方才知晓,鬼王心里装着的是整个鬼域,是整个轮回。
几万年幽禁霊界,他回归之后不只是要复仇,他要拿回这个三界该有的轮回,生有生的道,死有死的路,天界的手不该伸到无间界。
那时她才知道,跟鬼王相比,她真的是个孩子,她只知道她的父母弟妹,只能看到无数生灵丧命,却不知道如果不把轮回的空缺补上,将来死的人更加无法估量。
喜欢也许是随着了解一起深陷的,了解的越多,就越是无法拒绝,她叹服他的格局之大,也钦佩他的举重若轻,可真正让她动心的,却是他把他所有的一切都在她眼前铺开,她开始不再觉得他是镜中的花、水中的月,而是会一直守在她身边的人。
在墨家村的青砖墙壁上看到麒麟的画像时,莫燃就驻足了很久,还因此去看停尸在戏台的疯老九,也正因这一番举动,她才得以见到疯老九的魂魄,得以入得莫家祠堂,得以契约妖禁。
她在按照疯老九的嘱托,东拼西凑的寻找白麒麟的痕迹,过程之精彩,一句两句根本说不清楚,可她真的很好奇白麒麟是什么样子的,因为传言中的它太圣洁,可它自古都被囚禁在八卦仙山,被人类呼来喝去,圣洁到丝毫都不计较吗?
事实证明不是的,就是因为太圣洁,所以忘了保护自己,所以才硬生生的衍生出了灭之麒麟,魂魄一分为二……
她一直觉得,唐烬之所以逃出八卦仙山,是因为他已经对仙界和四门仙客毫无好感了,他一世一世的轮回,宁愿品尝一次次的死亡和人生百态,也不愿暴露白麒麟的痕迹,不愿被仙界知道再打扰。
可当他让她用藏音四弦环契约他时,她是真的惊了,他选择被他最厌恶的东西再禁锢一次,当他对她说“你莫负我”的时候,她到现在想起心里都是沉重的。
喜欢一个人,就是甘愿将自己囚禁,只属于她一个人……她怎么会负他呢?不敢负,不能负,不会负……
莫燃无比庆幸当初把白矖从唐甜手里抢了过来,虽然白矖的苦肉计用了太多,但那也不妨碍她从他身上学到的爱,爱是唯愿她好。
对于白矖来说,修为亦或是生命,都不如莫燃来的重要,在她都固执的坚持只接受白矖一个人的时候,他却伙同那几个男人一起策划了一场大婚,原来,他比她更清楚,她谁都放不下。
苏雨夜不知道哪里来的怪癖,她叫他一声叔叔他就能高兴的合不拢嘴,虽然他看上去实在为长不尊,可在莫燃眼里,他却是个很合格的引路人,他把他的深谋远虑都用在了她的身上,看她一步步的走出世俗界,他则慢慢的规划他的蓝图,一步步的丰满他的羽衣,只为了有天她腾空而起的时候,他能为她保驾护航。
她一直不知道六族妖气对莫家来说到底代表着什么,也许是忠诚,也许是恩情,但她知道自己对苏雨夜来说意味着什么,她是他的命。
也许失去过的人更懂得珍惜,她是懂了,所以在得知自己‘被大婚’时候,她很轻易的就接受了,如果他们因此都不再分开,那何乐而不为?
大齐王朝民风开放,一夫多妻有的是,北疆民风更是彪悍,一妻多夫处处皆是,她不曾想过自己将来的丈夫是什么样的,不管是什么样的,只要是她喜欢的就好,可她更不曾想过,自己喜欢的人会有这么多……
原来,她真的是个花心大萝卜,自家男人们担心的没错,她没什么可委屈的……
“唉……”莫燃长长叹了口气,厉鸣犴,你就要得逞了,你不应该高兴的醒过来吗?
“你是在叹息……我怎么还没死吗?”这时,床上传来虚弱的声音。
第386章 莫燃的心病
莫燃愣了一下,很快出现在了床前,厉鸣犴正转头看她,那双眼睛不似平日里那样生龙活虎,可盯着莫燃的眼神里却依然那么专注,此时更多了几分不真实的依恋,仿佛确定了很久,才肯定他是活着再见到了她。
“你醒了。”莫燃感觉有很多话想说,最终却都没说出口,他醒了就好,最怕的就是一直睡,好像会永远睡下去一样。
厉鸣犴看着莫燃,道:“真是意外,醒来后见到的人是你。”
其实能够醒来他就已经很不可思议了,他记得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到了跟斩月约定的地方,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算是爬,他也要爬过去,否则他知道,斩月一定会带莫燃去找厉家人的。
她一直都在躲藏天界的眼线,那几个男人处心积虑也是在为她打造一个巢穴,他绝对不会让这些毁在他手上。
“不然你以为你会见到谁?斩月的伤势也不轻,他没办法照顾你。”莫燃道。
厉鸣犴有些费力的抬眸看莫燃,“所以是你在照顾我?”
莫燃坐在了床上,让厉鸣犴很轻松的就能看见她,她道:“你在须弥界混了这么久,连个朋友都没有,除了我,还有谁能照顾你?”
厉鸣犴闭了闭眼睛,脸色有些灰败,“你说的没错,我没有朋友,天界没有,须弥界也没有,一点都没错。”
“……”莫燃顿时语塞,她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可厉鸣犴好像还伤感上了,莫燃碰了碰他的手臂,“有我还不够吗?你还想要什么朋友?”
厉鸣犴仍然闭着眼睛,却是苦笑了一下,“是啊,在你眼里,我也只是朋友而已。”
莫燃皱了皱眉,厉鸣犴醒是醒了,怎么完全变了一副模样,全无斗志了……这么忧郁可不像他,而且,他是不是没听明白她的话?
朋友?她跟他说过多少次他们就只是朋友而已,他一次都没听进去过,这一次怎么反倒听懂了?不该懂的时候你懂什么呀你?
“你回去吧,都这么晚了,一会他们该来找你了,我现在可不想见到他们。”莫燃还在无语,厉鸣犴又语气略显疏远的说道。
莫燃眉头皱的更深,要不是厉鸣犴现在是重伤病患,她真的就把他提起来了,一下子变的这么矫情,太吓人了。
“哦,感情我在这照顾了你一天,现在都深夜了,你睁开眼连句谢谢都没有就轰我回去?”莫燃气的不行,可还是忍住没发火。
厉鸣犴紧接着就道:“谢谢。”
莫燃被这句谢谢噎了一下,看着厉鸣犴脸上陌生又抗拒的表情,心里跟针扎了一样,那感觉很奇妙,那份属于她的喜欢和执着好像一下子就消失了一样,在她终于想清楚该怎么对他的时候,他已经不要她的回应了,明明等了很久,却在最后一刻扔了。
莫燃站起来,厉鸣犴始终没有看她,莫燃点了点头,“好,我正好有事,先走了。”
说完,莫燃便下楼去了,一直到走出屋子、走出竹林都没有回头。
而在莫燃下楼之后厉鸣犴就睁开眼睛,努力的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忽然咳嗽了半晌,躺在床上重重的喘息,一下子疲惫了很多。
让你走,你就真走了,果然,你就没在乎过他厉鸣犴吧?
“啧啧……”这时,一旁传来意味深长的打量。
厉鸣犴抬眸看了一眼,却见斩月一身红衣靠在浴室门口,抱着双臂啧啧的摇头,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看来刚才那一幕他是没错过。
“你看起来还不错。”厉鸣犴道,斩月看起来的确好太多了。
斩月晃过来倚在床边,表情享受的说道:“确实不错,算是因祸得福吧,境界有所波动,等伤好之后我要考虑闭关晋级了。”
厉鸣犴也勾了勾苍白的嘴角,“那我就先恭喜你,但我也不得不提醒你,你等不到那天了,作为我的契约妖兽,你得陪我一起死了。”
斩月挑眉,“哦?大千世界有万紫千红,处处精彩,连心爱的女人还没追到,处男还没终结,你就这么急着去死?你也知道我的命也攥在你手里,你就不能对别人的生命负点责吗?”
厉鸣犴早就习惯了斩月嘴贱,可他现在没力气反驳,也没兴趣反驳,只道:“我身上的死囚是厉家人出生就携带着的蛊毒,厉家就是青门的奴才,我要是继续按照青门的意思办事,那就安然无恙,死囚会永远沉睡下去,可它现在已经醒了。
这不是我想活就能活的,如果中蛊的人有救它也不会叫‘死囚’了,我当初在契约你的时候就已经告诉过你了,我可没有坑过你。”
闻言,斩月却一点担忧的神色都没有,他依旧笑呵呵的问,“哦,所以说,你必死无疑了?”
厉鸣犴道:“半个月吧,对了,趁天没亮,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斩月道:“去哪?”
厉鸣犴想起身,可奈何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挣扎了几下却一动未动,眼神顿时有点阴霾,世事无常,他厉鸣犴再不济也从不需要看别人脸色行事,更不曾这样英雄末路过。
“只要离开这里,去哪都行。”厉鸣犴道,他不想死在莫燃眼皮子底下,而且是那么丑陋的死。
“呵呵……哈哈哈……”斩月却忽然笑了起来,而且越笑越大声,越笑越开心。
厉鸣犴看向他,眉头拧成了疙瘩,“你笑什么?”
斩月好不容易止住笑,忽然揪住厉鸣犴身上的被子,一下子掀去了,厉鸣犴只觉得身上凉飕飕的,低头一看才确定自己身上不着寸缕,这会完全被晾在空气里了。
厉鸣犴还来不及想他怎么没穿衣服,斩月就道:“想去哪啊?你还是报个地方吧,我随时可以带你去,不过你没穿衣服,只能光溜着身体招摇过市了,不过话又说回来,现在深更半夜,也不会有人看到你。”
说着,斩月抓住厉鸣犴的胳膊,作势就要带人走,厉鸣犴却问道:“你等一下,我怎么没穿衣服?”
斩月道:“哦,你忘了你都伤成什么样了?莫燃亲自从宫殿里背你回来,还伺候你药浴,时不时的添水加药的,还嘴对嘴喂你吃极品的灵果,你的衣服当然是她脱的了,你这一直不醒,不是还没来得及穿吗?”
“你说什么?莫燃……背、背我回来?她脱、脱我衣服?她嘴对嘴喂我吃东西?”厉鸣犴跟点了穴似的浑身僵硬,不可置信的看着斩月,想从他脸上发现丝毫扯谎的痕迹。
可斩月一脸笃定的说:“是啊,我可是亲眼所见,羡慕的很呢……对了,你还走不走了?趁天黑,现在走了还干净。”
厉鸣犴拨开了斩月的手,探出身去看外面,险些掉下床去,“莫燃呢?她去哪了?”
斩月重新靠在了窗边,笑的很欠揍,“走了啊,你刚刚亲自撵走了。”
厉鸣犴看了他一眼,却没在意斩月有点幸灾乐祸的语气,他躺在床上,脑子里却是飞快的想着莫燃为什么要那么做。
他知道莫燃会救他,因为莫燃是个很重情义的人,她把他当朋友,不可能在他危险的时候袖手旁观,可她也绝对不会做到这种程度……
为什么?厉鸣犴想不通,可他刚刚还沉寂如死灰一样的心却不可抑制的复燃了,莫燃真的是一把沾不得的火,稍微给他一点甜头他就乐得找不着北了,摊上她真的是引火烧身!
“哎,白天找到你的时候,我看美人的模样都快哭了,你说你死就死吧,伤美人的心就不好了,好在你还吊着一条命,一时半会也死不了,我懂,你不就是想死远点吗?好歹兄弟一场,我帮你实现这个愿望吧,还走不走了?”
“她……她真的为我伤心?”厉鸣犴看向斩月,眼里一团火越烧越旺,他以为他再也不可能得到莫燃的心了,最终不过是郁郁而终罢了,可只要是哪怕一点点的希望,他都不想错过。
斩月这才一改开玩笑的语气,看着厉鸣犴道:“就你这眼力劲,也不能怪美人晾你这么久,今天鬼医已经来过了,要不然你以为死囚凝固了你的经脉,什么丹药能治你的伤?
你想死,我还没活够呢,这世上有鬼医医不好的人吗?就算你死了,变成鬼,鬼医也能叫你再做人,枉你口口声声说要拿下美人,结果还不是认输了。”
厉鸣犴躺在床上,只觉得心跳的厉害,半晌他道:“你帮我找一下莫燃,我有话要问她。”
斩月却直起身,晃悠到了一旁盘膝坐下了,“不去,我的伤还没有痊愈,不宜劳累,美人是你弄走的,我管不着。”
“咳咳……”厉鸣犴还想说什么,却忽然咳嗽了几声,也没力气说了,而斩月也真的修炼了,厉鸣犴闭眼休息起来,他得赶紧攒一点体力。
天亮的时候,厉鸣犴竹屋的门又被打开了,厉鸣犴几乎瞬间就睁开了眼睛,死死的盯着楼梯口,不一会,有人上来了,果然是莫燃!
厉鸣犴撑起身体,急迫道:“你、你来了……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
莫燃却飞快的跑过来,原来被子只随意的盖在他的腰间,莫燃却动作奇快的给他扯到了肩膀上,捂的严严实实的,皱眉道:“你怎么不穿衣服?”
厉鸣犴胳膊上没力气,一下子又跌回去了,才一会头上就满是虚汗,可那张脸却实在笑的有点憨,“斩月说我的衣服是你脱的,自然要等你来给我穿。”
莫燃奇怪的看着厉鸣犴,几个时辰前还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赶她走,现在怎么就变了?果然男人是善变的。
这边莫燃还没说话,一个颇有韵味的声音从楼梯传来,“什么脱衣服穿衣服的,小燃,你不是说是有人中蛊了吗,要是不方便的话三娘可就不上去了。”
厉鸣犴疑惑的看向莫燃,还有别人?是莫燃的三娘?这下不用莫燃帮他遮挡,厉鸣犴自己就抓好被子了。
莫燃道:“三娘你上来,没什么不方便的。”
她之前离开当然不是因为厉鸣犴三两句话气走了,她是见厉鸣犴已经醒了,就赶紧去请琪琪格南琴了。
琪琪格南琴这才走了上来,她穿着一身妖娆的蓝色裙子,长长的头发绑了许多辫子,妆容妖异,貌美又神秘,琪琪格南琴本就美艳,随着修炼后洗筋伐髓,愈发年轻。
琪琪格南琴走到床边,见厉鸣犴只露出一个头,顿时笑道:“小燃,你直说是这姓厉的小子不就得了?三娘又不是不懂,你还跟三娘避什么嫌?”
莫燃无奈道:“三娘,我要是避嫌就不带你来了,一句两句说不清楚,你来这一看不就明白了吗?”
琪琪格南琴瞥了莫燃一眼,“那怎么刚刚见着江潮就跑?做什么亏心事了?”
莫燃被问了个正着,一时也回答不上来,刚刚回去请琪琪格南琴,的确碰到江潮了,可她撒腿就跑了,当时只是条件反射,可其实只是因为,她想了一晚上终于想出个结果,可真要面对江潮,她竟然不敢。
想到江潮睨着眼嘲笑她,她就不战而退了。
厉鸣犴的眼神在莫燃和琪琪格南琴身上来回几次,最后看向莫燃道:“对啊,你跑什么?”
莫燃眯眼看向厉鸣犴,“我想跑,我喜欢跑,你好奇什么?”
厉鸣犴却笑道:“不好奇,但我高兴。”
琪琪格南琴却“吭吭”两声打断了两人,“你们有话留着以后慢慢说,你把胳膊伸出来。”
厉鸣犴看了看琪琪格南琴,虽然不明白她要干什么,但是配合的伸出了手。
琪琪格南汽见他光着胳膊,一边拿出匕首在他手心划了一刀,用一个玉瓶接住了流出的血,一边了然道:“还真没穿衣服啊。”
厉鸣犴眼神询问莫燃这是在干什么,莫燃道:“我三娘精通蛊术,我让她看看死囚能不能解。”
原来莫燃已经知道他身上的蛊了……
琪琪格南琴接了很多血,末了,莫燃用布条包扎了厉鸣犴的手。
琪琪格南汽闻了闻瓶子里的血,道:“小燃,三娘回去研究研究,尽快给你答复。”
莫燃点头,跟着琪琪格南琴往出走,她得再把琪琪格南琴送回去,要下楼的时候琪琪格南琴忽然想起什么来似的站住道:“厉鸣犴现在身体很虚弱,小燃……你可别对他做什么不该做的事。”
莫燃抽了抽嘴角,看着琪琪格南汽一脸戏谑,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三娘……”
琪琪格南琴却拍了拍莫燃的肩膀道:“三娘懂。”
你懂什么啊懂……
未免她再说出什么奇怪的话,莫燃拉着她出去了,走在竹林里,琪琪格南琴道:“厉鸣犴那小子看你的眼神就跟饿狼一样,三娘这双眼睛什么时候看错过?你不喜欢就罢了,你若喜欢,便不用顾虑别的。
三娘当初是北疆圣女,北疆的所有男人都可以任由三娘去挑,最后跟你娘亲和二娘一起嫁给你爹爹,那也是三娘喜欢,三娘愿意。
这世上最难说的就是情字,没什么对错,只求无悔,你要明白,三娘是希望你开心快乐的,不管你有多少男人,你也都是我女儿。”
莫燃脚步顿了顿,接着慢慢的走,“三娘的眼神一如既往的毒。”过了一会,她又道:“谢谢三娘。”
琪琪格南琴一笑,“就你的脾性,三娘摸的透透的,三娘不能教你怎么跟你的爱人们相处,可三娘得告诉你,喜欢和爱都没有高低胜负,你若选择了,对谁都要负责到底,就像三娘和你娘亲二娘之间,没什么好计较彼此的,因为我们都知道,我们都爱你爹爹。”
莫燃看了看琪琪格南琴,如果她不提到,莫燃也许一辈子都不会问,可此时忍不住问:“三娘,不委屈吗?这不公平……”
琪琪格南琴摇头直笑,那笑中的深意是莫燃所不理解的,包涵了太多,一笑带过了太多的故事,她道:“这世上人力所不能及的事情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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