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当反派穿成软妹-第2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叶闻歌连云兮都不记得,又如何会记得不过有照面之缘的秦墨,他听秦墨所言浪荡,就要催动精血强行攻击。
  秦墨嗤笑一声,瞬间移动到她身边:“何必负隅顽抗?”
  若是曾经的妖君殿下,他自然只能败走,可眼下的妖君殿下不但成了纤弱柔媚的女子,还被阵法反噬至此。
  他在叶闻歌身上打下禁制,将人揽入怀中,看着她脸上的冷淡屈辱哈哈大笑。
  “姑娘莫怕,在下不过见姑娘甚有美色,邀你去在下府中一叙。”
  秦墨不过是分/身至此,本是察觉到有人要破了天罡魔煞阵,才匆匆赶来,却未料到,居然是如此惊喜。
  曾经叶闻歌给他的羞辱,他都要十倍百倍地讨回来。
  秦墨脸上满是笑意,带着叶闻歌即刻离开此地。
  待出了三城之外,他才停下遁术。
  叶闻歌感觉到周围环境已完全变了,他不见担忧,认真通过听觉嗅觉来辨别此地地形。
  山水清新之意扑鼻而来,细细聆听还能听到瀑布下坠之声。
  秦墨有意羞辱她,特意挑些难行的山路走,叶闻歌看不到山路崎岖,一脚深一脚浅,早已跌了几次。
  衣袍上又是血又是灰,显得极为狼狈。
  他身上本受煞气破坏生机,即便是一道小伤口也久久不愈,叶闻歌从未吃过这般苦,却从始至终也眉目冷淡,不见半点讨饶。
  秦墨只觉心中快意,待进城之后,又恶劣地封住她听觉。
  “姑娘,现下人多口杂,在下封了姑娘听觉,以免别人叨扰了你。”
  妖君殿下,你曾经不是如此清高,连见我一面都嫌恶我不配吗?
  眼下你又瞎又聋,离了我什么都不是。
  他亲眼看着叶闻歌面上满是忍耐地躲避着人群,生怕同任何人有所接触,秦墨眼中浮现讶色:“你害怕同人接触?”
  那并不是有意不见他?
  秦墨心中刚一浮现此念头,便立即被自己压下去,这位妖君殿下曾会见过风胤神君,哪里有什么害怕同人接触的病症。
  他分/身很快就会消散,一定要趁此时间好生折磨此妖狐。
  秦墨眼下满是邪狞,丝毫无在魔宫中的冷静思考,运筹帷幄之感。
  他特意往酒楼中走,酒楼门口有些阶梯,他几步上去,眼睁睁看着叶闻歌摔倒在上面,额头上血迹顺着脸往地上滴下。
  叶闻歌平静地起来,从袖中掏出帕子擦干血迹,他动作斯文优雅,丝毫看不出心中高涨的杀意。
  秦墨却深深皱眉,他不想看到这个表情,只想看到那张脸上惊恐的、害怕的模样。
  就像适才一样。
  他阴着脸走进酒楼,点了一堆菜,将叶闻歌的听觉解开:“姑娘可饿了?我们先用饭。”
  秦墨想着狐狸爱吃些什么,鸡,鱼,兔……
  一碟碟菜色端上来,丰盛鲜香,秦墨却慢慢将这些菜都端到自己面前,仅在叶闻歌面前摆了一道枯草。
  他微笑道:“姑娘请用。”
  叶闻歌心中嗤笑一声,笔直地坐着,并不动筷。
  秦墨盛情邀请:“今日赶了一天的路,姑娘难道不饿吗?快些用吧。”
  他又说了几句,假意斯文实啐毒药,叶闻歌面上浮现一丝讥嘲,声音微哑:“你若想羞辱我,直说便是,何必行得如此弯绕。魔界祭司,就这般做派?”
  他看不到眼前人,桃花眸一片茫然,却半点没影响身上的风骨。
  秦墨手一抖,面色奇异道:“你……如何认得本座?”
  妖君殿下不过见了他一面,时隔多年,还能仅凭着声音认出他来?
  叶闻歌嘲讽道:“论心胸狭隘,行事虚伪,我所听闻的人中,唯有祭司你,能这般令人厌恶。”
  秦墨本略带喜意的脸顿时阴了下来:“姑娘当真不怕本座杀了你?”
  叶闻歌轻松道:“祭司大可一试。我曾得机缘,神识有幸强大一些,若我自爆,祭司的分/身会灰飞烟灭,只怕远在魔宫中的本尊也会受到影响。”
  秦墨自然知道她所言非虚,妖君的元神远远强于他,只是他嘴上仍道:“姑娘若如此看淡生死,适才被本座羞辱时,为何没有破釜沉舟。”
  叶闻歌冷笑:“我怕脏了我的元神。”
  他是当真如此以为,如秦墨这样的奸邪小人,即便是自己动手杀他,都脏了自己的手,何况是自己的元神。
  秦墨的手气得微微发抖,他心神不稳,似想到前世被叶闻歌羞辱之景。
  一道魔气忽然朝他打来,秦墨眼神一暗,魔气顿出将来人击飞开去,叶闻歌抓住时机,立即咬破手指,滴到不周笛上,不周笛瞬间绿意幽幽。
  笛声悠扬飘出,苍凉古调能镇神魂,秦墨本是分/身,不周笛天生克魔,他身影当即淡了一些。
  秦墨眼中阴鸷一闪而过,他一手挡开另一道微弱魔气的进攻,低声道:“不许再吹。”
  叶闻歌置若罔闻,笛声渐入佳境,秦墨一狠心,一道魔气直直打上叶闻歌的肩膀。
  魔气混合着体内的煞气,叶闻歌当即脸色一白,体内本封住的煞气一下翻涌出来。
  七窍中再涌出鲜血,他来不及擦,不周笛音无片刻凝滞。
  秦墨妖冶的红衣如生风一般,朝叶闻歌走去,他满心皆是痛恨,胸前却陡然一凉。
  一根不易察觉的水丝从他胸前穿过,水丝由淡变亮,由细变粗,上长出尖锐的突刺,深深绞入进他的皮肉里。
  叶闻歌手指微动,水丝立即爆开,秦墨身影晃了两晃,越渐透明。
  她要杀他……
  叶闻歌强行调动灵力,身上煞气流遍全身,他眉眼却带着冰冷的不屑:“他日,我必亲手杀你,以偿今日之耻。”
  秦墨身影皆数消散。
  叶闻歌再撑不住,自乾坤袋中拿出清心养灵丹药,一把服下。
  萧柔芸浑身裹着黑纱,她被秦墨伤得几乎只剩半条命,艰难爬过来:“师姐……”
  叶闻歌一顿,萧柔芸哭道:“师姐,你看不见了吗?我是萧柔芸啊。”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枚白色玉佩,塞到叶闻歌手里:“师姐你摸摸,上面写了我的名字。”
  叶闻歌稍放下戒备,他服药之后勉强吊着一口气,立时将萧柔芸扶起来:“萧师妹,多谢。”
  他扶着萧柔芸跌跌撞撞去开了房间,自己则走进另一间房。
  他不过刚关了房门,一旦周围没了人,就瞬间晕倒在血泊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  妖君:这不是本君的剧本……


第79章 反派天生无心三
  天狐元神抵御着魔煞之气; 却无法完全清除。
  叶闻歌身体无意识地蜷缩; 如狐形时蜷成一团一般。
  他既冷; 又痛,身上生机缓缓流逝,元神又不断补给新的生机。
  叶闻歌面上青白,牙齿微微打颤,因现下只有他一人; 这只妖狐全然没了人前的清冷高傲; 脆弱又伤怀。
  他睫毛上隐隐带着未干的泪水,头发淌在鲜血里; 显出残忍的美感。
  叶闻歌出生即为天之骄子; 从未受过这样的屈辱,睫毛上的水意越来越湿; 他梦中也似觉得丢脸,将眼泪皆数憋回去。
  梦中是九尾遗迹,叶闻歌化作狐形,不知为何抱着尾巴啜泣。
  数道残留的九尾先灵飘在他身边,或是慈祥或是妖媚。
  “小闻歌怎么又哭了?”
  “他自己去搬断龙石,又没搬动,断龙石压住了他三条尾巴,好不容易才抽回来。”
  妖媚的九尾嗔道:“那你也没说去帮帮人家; 小闻歌不哭不哭,姐姐给你亲亲。”
  她虚影凑上前,就要亲上叶闻歌脸颊; 叶闻歌抱着尾巴一卷,急忙躲开。
  妖媚九尾轻笑:“小闻歌真是害羞,亲也亲不得,抱也抱不得,若非我们看着你诞生,真要怀疑你是否是我们九尾了。”
  九尾天狐至妖至淫,叶闻歌的性子,却好似全然相反。
  他是历来最出色的九尾,无论实力长相,都位于顶尖,却偏生石头为心,不慕欢爱。
  妖媚九尾仍在调笑,梦中是关怀备至,现实却是凄风苦雨,叶闻歌自知幻梦无益,除了虚幻的欢愉外,全无任何作用,他蹙了蹙眉,毫不留恋从梦中脱身而去。
  妖君叶闻歌有个秘密,他卫冕君位,实力强大,世人皆认为他是九尾的全盛时期。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能轻而易举通过九尾遗迹的所有试炼,却无法通过最简单的成年考核。
  他无法成年,自始至终都是一只幼狐,连属于自己的九尾传承都没得到。
  除了天生的九尾天赋和秘法,叶闻歌无论琴笛阵法,皆是自己潜心所悟。
  他所修之道断情绝爱,独自摸索未得旁人一分便宜。
  因是无情道,故而他举止冷漠疏离,即便吟风弄月,心中也从未生半点缱绻之意。
  又因是孤独幼狐,故而他无人时脆弱爱哭,虽甚觉哭泣丢脸却止不住泪意。
  风胤参加太和宗弟子选拔时,叶闻歌为救他,一心几用,被威压所伤,他灵力在经脉中暴窜,也仍自如地回了小桃峰,关上门蜷成一团,独自坚持过去。
  初次来癸水之时,他大受打击,眼泪在眸中打转,就是不掉下去。
  被风胤绑在树上时,他颈上是血,眼中是屈辱愤恨的泪。
  叶闻歌又陷入梦中,他辗转反侧,玉白的脸上全蹭上鲜血,显得静谧而乖巧。
  这只妖狐身上不只有风与月,血与火,也有最脆弱的纯真,最明澈的骄傲。
  只是无人知晓,连他自己也不承认。
  萧柔芸推门而进,她眼神中本含着忐忑,却在看到地上的叶闻歌时转成了惊慌。
  她丝毫不嫌弃血污,将叶闻歌搀到自己身上,扶到榻上躺着,萧柔芸本是优秀的医修,她撩开叶闻歌衣袖,就见她手腕上隐了丝黑线,黑雾流动,赫然是煞气入体之兆。
  她拿出排排金针,就要往叶闻歌身上大穴刺去。
  叶闻歌对于兵戈金器有着天然的警戒,他立时睁眼,一滴水珠凭着感觉精准地抵在金针底部,声音温和:“萧师妹?”
  萧柔芸一喜:“师姐,你还好吗?”
  她不好意思地收起金针:“我粗通些医术,本意是想替师姐阻止煞气流动的。”
  叶闻歌根据声音望向她:“不必,这煞气已入我经脉,我暂时能压制住。”
  他眼神中虽不至茫然,却全无平日神采飞扬之色,萧柔芸小心翼翼道:“师姐的眼睛……”
  叶闻歌嘴角牵起一抹浅淡弧度:“煞气入体,暂时失明。”
  他嗅了嗅身上的血味,轻蹙眉头:“师妹可否为我打一个除尘诀,我现下并不能妄动灵力。”
  萧柔芸听话照做,又黯然垂眸:“师姐现下想去哪里?我可以暂时护送师姐去……”
  叶闻歌摇头:“师妹可有想去的地方?世家对你穷追不舍,你该先替自己打算。”
  萧柔芸惊讶地看着她:“师姐……你知道我是逃出来的?”
  叶闻歌望着她的方向:“那日世空天府,我恰好也在。”
  他从榻上起身,因牵动周身伤口蹙了眉:“你不该出逃,本身道魔大战,世家根本无暇顾你,可你一旦逃跑,世家即便单为了脸面也会立即捉拿你处理。“
  萧柔芸眼中掉下泪来:“我不知道,我醒来时就已经在城外了,我只有跑。”
  她眼泪簌簌掉落:“他们都说我入了魔障杀人,可根本不是我做的,我不知为何身上有了这一身魔气,难道当真是我吗?”
  叶闻歌慢慢走到她面前,递给她一块帕子:“不会是你。魔气并不代表什么,即便你如今周身皆缠魔气,也心明神清,并非魔障之相。”
  萧柔芸眼泪掉得更凶,她去接那帕子,手上颤颤巍巍,一不小心就碰到了叶闻歌的手。
  她原本细腻光滑的手上因魔气同灵气冲突,产生了虬结交错的青筋,十分粗糙可怕。
  萧柔芸面上更显惊慌,叶闻歌却强行按下因同人接触泛起的不适,他若未发现萧柔芸的异样:“师妹救我之恩,我牢记于心,只是如今无报答之物,若师妹不弃,我通些奇阵玄学,可暂时瞒下师妹行踪。”
  他声音温和坚定:“待我恢复之后,必竭力替师妹洗清冤屈。”
  叶闻歌即便眼盲,身上自信也未减少一点。
  萧柔芸忍住眼泪,脸颊上悄悄爬上一抹嫣红,她说相信她,还愿意帮助她,替她洗刷冤屈。
  二人当即出城,叶闻歌所言非虚,他精通奇门之术,沿途走来步步疑阵,即便追兵发现踪迹也寻不到二人。
  奇门遁甲不止拦截了世家追兵,更绕晕了秦墨所派魔修,以及心急如焚的风胤。
  风胤一身冷意,衣上满是风霜之色,他脚步片刻未停,只知覆开神识寻找叶闻歌的踪迹。
  东西南北四方天地,处处皆留下了妖狐的味道,以及一道如影随形的魔气。风胤担忧越甚,只能幻化出几个分/身处处寻找她。
  青山为屏,浮烟为障。
  萧柔芸不再裹着黑纱遮掩身上伤痕,她穿了一套浅黄衣裙,笑意嫣然地蹲在地上,细致地洗着野菜。
  炊烟袅袅升起,鸡蛋香味飘出老远,叶闻歌从榻上起身,似未盲般走出来。
  他本受煞气侵害,又加之布阵太多,极耗费心力,这些日子以来,一天之中也不过能醒三四个时辰。
  他眉头微蹙:“萧师妹,你又出去了?”
  萧柔芸知道她不愿让自己多出去,洗好最后一片菜叶,绽开羞怯的微笑:“没有,那次师姐说了之后,我便捉了几只尾鸡回来,就养在屋后面。这样不用出去,师姐每天也有新鲜鸡蛋吃。”
  叶闻歌有些不赞同:“唔,口腹之欲,本不必如此麻烦。”
  萧柔芸娇俏地做了个鬼脸:“师姐胡说,师姐分明很爱吃鸡蛋。”
  她现下半点不怕叶闻歌,师姐温柔又善良,即便她偶尔惹怒了她,她也不过是皱眉提点几句,让她下次不要再犯。
  叶闻歌有些微被戳穿的尴尬,他微咳一声,将眸光移开:“随你。”
  萧柔芸看着她无意的纵容,即便叶闻歌看不见,她也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绯红爬满脸颊,萧柔芸脸有些烧,半低着头进去灶间。
  叶闻歌不好那些油烟味,他温柔敛眸,将不周笛抵到唇边,吹奏山光烂漫之曲。
  他虽看不见,也能细细感受到微风拂过,白云脚低,青山深处满是平静。
  清音悠扬,若风声动松般击节,又似飞花飘零般缱绻。
  叶闻歌心中无情,弹奏之曲却大多缠绵悱恻。
  萧柔芸几次拿眼看她,心中甜蜜似要溢出来。
  几次细思量,方知君柔情似水,而世间只我独享。
  山高水长,鸟声初上,萧柔芸只愿这样的生活永不结束,她愿守着她,不求仙道不慕荣华,只愿同叶闻歌相守一世。
  待一曲奏尽,叶闻歌神色有些疲倦,就要回房歇息,萧柔芸担忧跑过来:“师姐,你先用饭再睡吧。”
  叶闻歌温和拒绝:“不必了,我醒了再用。”
  他眉目间倦色越来越深,越过萧柔芸就朝里面走。
  随着眼盲时间越来越长,叶闻歌越来越熟悉此态,他举止沉稳,萧柔芸却放心不下。
  她主动走在前面,替叶闻歌放下窗,嫌屋中太暗,又将兔子灯拿出来点亮,轻轻放置在案边。
  她怕自己打搅到叶闻歌,立刻转身出去,柔和的淡黄光晕散出,叶闻歌呼吸逐渐平稳,长长的青丝垂了几缕在胸前,似要隐入墨色之中。
  一柄冷刀划破了安静的夜色,魔气悄悄侵入。
  短兵相接,魔修很快占据压倒性的优势。
  佘三娘身段妖娆,香肩玉手裸露在外,上缠着一条花纹斑斓的小蛇,她斜睨着短刀魔修和萧柔芸:“呀,那么快,人家还以为要费些工夫呢。祭司大人说得如此郑重,害人家白白担心一场。”
  短刀魔修声音粗哑:“我们费的工夫还少吗,要不是祭司大人推算出来,我们现在还在被当成猴耍。”
  佘三娘飞了一个白眼,挑起萧柔芸的脸蛋,看着上面青筋交错:“就为了这个丑八怪?祭司真闲。”
  她脸上扬起坏笑,长长的指甲一下从萧柔芸面上划过,蛇毒浸入萧柔芸脸上,肌肤隐隐泛黑。
  萧柔芸痛得不行,却未发出声音,生怕惊动了叶闻歌。
  短刀魔修制止道:“三娘,别弄死了,祭司说了两个都要活的。”
  佘三娘不高兴地收回手:“人家知道,还有个人呢?”
  她扭着水蛇腰就要往房里走,萧柔芸一慌,不顾性命就要上前阻拦。
  佘三娘嗤笑一声,抽出腰间长刀反手劈过去,萧柔芸本躲不过,意料中的疼痛却未袭来。
  叶闻歌面无表情,徒手握住长刀,鲜血一滴滴从他手上滴下。
  萧柔芸心生绝望:“……师姐。”
  叶闻歌暗自催动精血,咳了几声:“抱歉,我来晚了。”
  佘三娘挑眉:“瞎子?”
  她笑得前仰后合:“一个瞎子,一个丑八怪,祭司当真好兴致。”
  叶闻歌听着识海内系统的提醒:“人物:佘三娘,魔族蛇女,请完成佘三娘‘成为风胤神君女人’的任务。”
  他神色不变,心中杀意一点一滴滋生。
  佘三娘笑够了,想要抽回长刀,却诡异地未抽动,她是金丹魔修,当即面上就浮现了讶异。
  叶闻歌灵力暴涨,煞气也在经脉中涌动,他眸光似冰,手上用力长刀碎裂开来,精准地朝着佘三娘同短刀魔修打去。
  长刀碎片来势汹汹,携着万千威势,二魔倒退几步,分别有惊无险地躲开。他们对视一眼,分别以灵力做刃,合击朝叶闻歌而去。
  他们的灵刃不过刚成型,就感觉额间一凉,几道水丝瞬间穿过头颅,又倏忽爆开。
  水丝来时无影,爆时无迹,死亡就如同儿戏一般。
  二魔脸上仍维持着进攻之色,七窍中流出大量鲜血,软躺在地上。
  萧柔芸尚未反应过来,就见叶闻歌向前走了几步,白衣几乎是一瞬间全染上血迹。
  他看了萧柔芸一眼,耳朵里流出血来:“离开。”
  说出这两字之后,叶闻歌面上浮现沉沉倦色,直直地倒在地上。
  生死之恩何以还?
  本君以性命还你,只盼你今后尽量顺遂。
  煞气攻心,生机急剧流逝,天狐元神补充的生机不过九牛一毛,全无作用。
  萧柔芸抱住她,身上颤抖,她撩起叶闻歌袖子,就见手腕上的魔煞黑线快速蔓延,已快没入肩井。
  她眼中泪水不断滴下,却连声音也无法发出。
  萧柔芸是优秀的医修,她自然知道这是煞气攻心之状。
  她视线移到叶闻歌手上,眼神有些发痴。
  那双手柔若无骨,却夺人性命如草芥。
  那双手夺人性命,却于危急关头徒手替她挡下生死之刃。
  而那双挡刃的手,又替她吹过叶子,赢过花灯。
  师姐不爱被人触碰,她早就发现了,可是现下师姐被她抱了满怀,为何没丝毫反应呢。
  萧柔芸痴痴哭笑,痛苦地抱着叶闻歌:“师姐……”
  她上午刚想过同她相守一世,夜晚就只能抱着她,眼睁睁看着她生机流逝。
  萧柔芸泪水遍布全脸,脸上青筋纵横,越加可怕。
  她哭道:“都是我没用……我不好好修道,不用心试炼,合山秘境中师姐就救过我一次,眼下又救我一次。”
  “师姐以为欠我救命之恩,可师姐为何从未想过我欠你救命之恩。”
  她将手上黑纱解开,以手抵在叶闻歌掌心:“像我这样没用的人,怎么值得师姐舍生救我呢。”
  煞气源源不断地从掌心传到萧柔芸身体里,同她体内魔气互相呼应。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可以死,死可以生。
  若生不可以死,死不可以生者,皆非至情。
  作者有话要说:  妖君:本君才不是幼狐~~~


第80章 反派天生无心四
  萧柔芸衣衫浅黄; 头上挽了一根碧玉钗子; 微风吹起她裙上轻纱; 远远望去,如空谷黄莺般娇俏灵动。
  细细看去时,却能发现她脸上手上,全是突起的青筋,脸上因中蛇毒; 隐隐浮现着青黑。
  随着煞气渐多; 她手上青筋如活了般,不断膨胀游移。
  萧柔芸为抑制身上痛意; 看了沉睡的叶闻歌一眼; 真心露出一个笑容,嘴里哼着断断续续的曲子。
  她脑海中浮现叶闻歌垂眸吹笛的模样; 曲音声声诉情。
  山光烂漫啊,细碎暖光落你衣袍。
  飞星传恨啊,皎洁银汉思你绛皓。
  她重复着叶闻歌白日所奏之曲,只是一个是无心的缠绵悱恻,一个却是有意的婉转多情。
  萧柔芸手上黑线已到手腕中央,她有些疼,曲声稍稍断了些,一滴泪无声地滑落; 眼中却从来是纯澈之色。
  无论是众人冤枉,还是魔气侵害,她都一直坚持着心底的良善。
  萧柔芸是个没用的修士; 战斗力几近于无,她胆小怯懦,如一朵菟丝花般攀附在别人身上。
  她亲眼目睹叶闻歌杀人,可强大的妖狐却并未杀她,反而屡次出手相救。
  一念善缘,因果轮回。
  到底是谁救谁,已然说不清了。
  她煞气快传到心口,同魔气混合着,催人神智。萧柔芸心知这是入魔之相,她浑身打颤,就要将叶闻歌身上煞气全吸过来。
  随着煞气逐渐抽离,叶闻歌意识渐清醒,他还未睁眼,就要强行中断同萧柔芸的联系。
  可惜他此时虚弱过甚,被萧柔芸一挡,半丝也阻止不了,只能低喝道:“咳,放手。”
  萧柔芸置若罔闻,叶闻歌无法,强自坐起身来,拿手想去颁开她的手。
  萧柔芸的手上全是青筋,她瑟缩一下,哀求道:“师姐别碰……”
  她暂时失明,看不到自己现在有多丑陋,可若是摸到自己皮肤上的青筋,那……
  凡是女子皆爱美,萧柔芸只想着给她留下自己之前美丽的印象,而不是现在这个怪物。
  叶闻歌身体无力,连坐着都费劲,他头脑晕沉:“那你放手,不要再吸。”
  他握住萧柔芸手腕,却无力将她推开:“你身上魔气已经变浓,咳,煞气催人神智,你若再吸下去,只会沦为活尸。”
  萧柔芸是医修,她自知自己现在难逃一死,只想着将叶闻歌身上煞气吸完就好,勉强笑道:“没事儿,反正我也活不了了,我成活尸前,劳烦师姐将我杀了就是。”
  她话音刚落,眼中就泛起一丝死白,魔煞之气在体内横冲直撞,萧柔芸立时放开叶闻歌的手,痛苦地倒到地上。
  叶闻歌循声想去扶她起来,萧柔芸却害怕得紧,不断躲避她的触碰。
  叶闻歌无奈:“你究竟在怕什么,我如今不过是个瞎子,什么也看不到,你不用害怕。”
  萧柔芸压抑着尸变:“我不害怕……师……姐,快杀了我。”
  她浑身打着哆嗦,重新哼起曲子转移疼痛,曲中柔情脉脉,现状却是生死界限。
  叶闻歌罕见地沉默,他感知着空气中漂浮的尸气,神色静默并未动手。
  萧柔芸眼中泪意堆积,她爬到叶闻歌身边,只觉心中有千言万语要诉说,却不知从何说起。
  她想诉说自己的情意,又怕给她带来困扰。
  她想说自己学会了那支曲子,又甚觉自己技巧鄙陋,拿不出手。
  最后的最后,千言万语皆化作一句:“师姐,我是自愿的。”
  叶闻歌闭上眼,若失了所有言语。
  萧柔芸咬了咬唇,眼瞳泛白,仰头望着叶闻歌:“师姐,我……”
  她脸颊泛起羞意,嫣红如蜜桃光泽,将灰败的脸衬得有了几分女儿娇态,萧柔芸几乎抑制不住内心的情意,她正说道:“其实我……”
  就一下瞥到了自己的手,上面被黑沉魔气缠绕,死白肌肤泛着黑气,上面虬结着粗糙青筋。
  萧柔芸心一下灰了,她如何配得上她。
  她连喜欢她,都是禁忌之恋,只配阴暗地龟缩于墙角,不能表露。一滴眼泪悄声滑落,滴到手背上。
  叶闻歌面色冷淡,他拂开衣袍,半跪下来,同萧柔芸平齐。
  “我知道。”
  他声音冷漠理智:“我粗通乐理,对于乐意,一听便能知晓。”
  那样多情之曲,本君虽眼瞎,又不是心瞎,如何能不懂。
  叶闻歌抵触任何人的喜欢,眼下他却主动揭示出萧柔芸的情爱之心,只是说完之后,便再不知该如何说。
  他本对萧师妹无半分男女之心,只是想令她了却遗憾。
  叶闻歌能给的唯一温柔,就是告诉萧柔芸,他知道她的喜欢。
  其余的再多一丝也给不了。
  他半跪着,容色是抑制不住的冷淡,衬着那身血衣,越发显得人比空山远。
  萧柔芸哪能不懂,她露出一个又甜又涩的笑容:“多谢师姐。”
  多谢师姐正视我的喜欢,令我能了无遗憾。
  她轻仰起脖子,眼瞳已快完全泛白,平静道:“师姐,快杀了我。”
  叶闻歌垂眸,心中泛起巨大的无力感:“萧师妹,是我无用。”
  “我曾允诺过,瞒住你行踪,为你洗清冤屈,却一样也没有做到。反累得你送了性命。”
  叶闻歌生来即为天之骄子,他从未尝过,如眼前一般的挫败感。
  萧柔芸手背上忽起湿意,却不是她自己的眼泪。
  她心神俱震,低头去看,就见手背上沾了几滴血迹,叶闻歌耳朵里流出鲜血,顺着脸颊滴到她手上。
  萧柔芸按下心中失落,用最后的力气,就想替她擦干脸上血迹。
  叶闻歌没躲,他身上半丝灵力也用不得,只能抬起手,放到萧柔芸脖子上。
  萧柔芸的脖子纤细光洁,只要他轻轻一用力,就能毫不费力地掐断。
  而萧柔芸的手离她越来越近,死白的瞳孔中也仿佛泛着温暖之意,只要一指,她便能替她擦干血迹,如往常幻想的一样。
  叶闻歌闭眼,在尸气即将失控那一瞬间,手指陡然用力。
  萧柔芸面上表情一下凝固下来,她的手悬在半空,离叶闻歌只有纤指。
  她们之间,连纤指之缘都没有。
  她闭上眼,面上表情安详而幸福,脑海中最后一丝浮想。
  那是一处夜露浓重,月闲花淡之地,白衣琴师立于花边,纤长手指折下一枝花,将它轻轻别于萧柔芸耳上。
  轻狂白衣若要隐没入夜色中,琴师声音温柔:“师妹再哭下去,眼泪都要流干了,是嫌弃这花不好看吗?”
  萧柔芸意识渐消:“好看。”
  叶闻歌感受到手下人渐渐没了呼吸,怅然地放开手,他起身,因失血过多而有些眩晕。
  他凭记忆跌跌撞撞走到一簇花间,折下一枝花,返回来将它别于萧柔芸耳上:“萧师妹很美,只是本君不慕情爱。”
  “若本君有心……许会试试。”
  可惜他所修之道断情绝爱,是断然没有情爱之心的。
  叶闻歌闭眼,此间天地茫茫,只剩了他一人。
  叶闻歌看不到,只感受到灵魂远去,他吹奏不周笛,如怨如诉凄凄切切,他神色越来越倦,却强撑着不愿倒下去。
  待风胤风尘仆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