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锋刃绮情-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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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挟在肋下的十二斤沉重降魔杵,真可以一杵把人打成两截,似被斩刑所决。

“你叫李雄?”巨人沉声问,逼近至一丈左右,降魔杵用双手支在脚前,威风凛凛气大声粗。

“我是吗?”赵辛却一脸邪笑,神态从容若无其事,对方强烈的气势,没发生任何震慑作用。

“也叫赵雄。”

“是吗?”

“或者赵八。”

“记不得啦,也许是赵七。”

“赵辛……”

“对,赵辛。记起来了,辛在天干中排行第八,所以应该是赵八而非赵七。”

“鬼见愁赵是真是假?”

“呵呵!大概假不了。至少,我的飞钱份量重,可杀人于五丈外,发则必中,不想自甘菲薄冒名顶替。你说我是假的,我不怪你,因为你从没有见过鬼见愁赵其人,见了也不认识。”

他一直就在戏弄这位巨人,巨人可能真的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不介意被戏弄,说话一直以强者的气势向他追问,对于嘲弄性的回答无法领会,毫不计较。

“是你协助一教一门,胆大包天劫掠贡船?”

“我?开玩笑,我鬼见愁赵是百万富豪,名利双全,居然诬赖我做劫贡船钦犯,去你娘的,你这狗养的想坑害我呀!”

“有人招出你化名赵雄……”

“是哪一个狗娘养的口供?我用得着化名?我鬼见愁赵名震天下,化名能带给我更多的利益?你简直狗屁!赶快去抓赵雄,别来烦我。”

‘绝剑徐飞扬已经承认,你就是赵雄。”

“哈哈!他凭什么指证我?”

“他也是协助杭教主劫贡船的人,与你是同伙。”

“你这蠢驴,他既然是劫贡船的钦犯,可以把他屈打成招,他必须避免受刑而胡乱咬攀任何人,甚至可以咬攀要命阎罗,甚至咬攀当今皇帝,咬攀你也不足为奇。赶快去抓他,狠狠地用重刑逼掉他半条命,看他还咬攀谁。快去,别让他跑了。

“看来,在下非擒住你严刑逼供不可了。”巨人知道斗口占不了便宜,软的不行只好用硬的了。

“那就上呀!不要光说不练,你的降魔杵分量不轻,舞得动吗?”

一声怒吼,巨人抡杵直上,双手运杵来一记横扫干军,杵一动风雷乍起,力道万钧,无人敢当。

横扫千军如果得手,肯定会打断任何人的腰,把人打成两段,那能擒住逼供?

赵辛不退反进,反向对方的左侧闪电似的疾冲,似乎降魔杵跟在他身后,挟风雷紧跟不舍,表示他与杵的扫势速度相等。

短枪就在这刹那间扭转拂出,咔一声敲中巨人的左上臂,身形再旋,绕回原位。

降魔杵向后飞,急剧翻腾风雷声更盛,远飞出四丈外,嘭一声击断了一段海碗粗的横枝。身后列阵的人相当机警,三个大汉仆倒避杵,杵飞旋过他们的顶门上空,惊出一身冷汗。

巨人的右上臂骨折肉绽,左手屈折悬吊着完全失去作用,哎了一声,如见鬼魅般右手托住悬着的手臂,踉跄后退几乎被草绊倒。

一招受创,人人变色。

“你是我的!”两和尚之一大吼,挥戒刀狂野地冲上,力劈华山当头就是一刀,刀气极为浑雄猛烈。和尚练刀法却为了杀人。

“当!”枪击中戒刀,戒刀反震斜升。枪顺势反抽,噗一声敲在和尚的右肩上,肩骨立折下陷。

“噢……”和尚丢刀暴退,仰面便倒,是马步大乱,失去重心自行跌倒。

“轮到我啦!我陪你玩玩,我不是鬼,见了你不愁反喜。”悦耳的声似银铃,媚笑如花的大娇陈鸾,一面接近一面拔剑,青裙款摆袅袅娜娜极为动人:“你也许认识我.我叫……”

剑作势上升,脚下没停,人还在两丈外,左手抬起有风度地徐掠发招。

就在一掠的瞬间,纤手一拂,金芒破空飞旋而出,只能看到若有若无的芒影,像一道流光。

叭一声脆响,正德喜钱奇准地在两人的中间,击中难以看清的金芒,芒突然四散,喜钱仍向前飞,速度未减,看不到钱影。

“呃……”大娇身形一顿,轻叫了一声,手一松,长剑坠地。

正德喜钱嵌入大娇的右肩井穴,震断了锁骨,钱仅露出肌外两分,几乎整枚钱完全贯入体内了。

“毙了他……”大娇发疯似的厉叫,先打出三朵银梅花,挥剑猛扑面上。

“上!”高瘦中年人也厉叫着前冲。

他们忘了赵辛警告。

身形一闪,幻现在侧方三丈外,反附在人群侧后方,枪点打挑拨势若狂风暴雨,左手不用飞钱,掌势拳攻再加上双脚左踢右扫,切入人丛波开浪裂。

人撒了一地,然后陆续爬起奔逃而走。

每个人的双脚都是完整的,但双手必定有一手骨折或折断,双脚完整才能逃命,命就可以保住了。

赵辛并没执行警告,一个人也没杀。

英华一直就在一旁戒备,可是白费劲,她根本就无法看清人丛中赵辛的正确位置,人群混战怎能在旁防范意外,只能干着急。

第二名和尚的右手齐肘而折,左手握住剑口,不辨东南西北急窜向外逃,一头撞向直搓手的英华。

她向侧一闪,摇摇头。

“从那边走。”她伸手向侧一指:“南无阿弥陀佛,今后你没有操刀杀人的手了。”和尚哪听得清她的话?已经狂奔出十多步外了。

高身材中年人右肩骨碎裂,是最后留下的人。

“你们奉命行事,我不杀你。”赵辛的短枪锋尖,点在发抖的高身材走狗咽喉下:“告诉你的人,离开我鬼见愁远一点,同时告诉青面妖,要他赶快找到贡船的财宝,等我去接收,你走!”

“你……你不是鬼见愁赵。”中年走狗痛得嗓音低了一倍:“鬼见愁赵用剑,你用短枪。”

“鬼见愁赵不选择专用的兵刃,所以能保持神秘,下次见面,我可能用手杖,敲断你另一条手臂。”

“我追魂鬼王……”

“我不管你是谁,任何吓死人的名号也吓不了我,你是鬼王,栽在我鬼见愁赵手中理所当然,名号相冲相克,你不该取鬼王做绰号。你走不走?”

“我走,日后江湖上见,后会有期。”

“好走。”赵辛收枪后退。

各地钦差府仅招纳高手名宿做走狗,追魂鬼王的右肩骨碎裂,即使能及时有灵丹妙药医治,也永远无法恢复原有功能,从超级高手骤降为三流人物,钦差府肯定会打发他走路,所以说日后江湖上见,表示日后仍会在江湖鬼混,后会有期。第二十九章第二十九章

午膳在镇上解决,镇上已看不到携刀带剑的人走动,这里的一场风暴算是过去了,仅河仓附近仍有治安人员走动,但不是来抓钦犯的,而是监督民夫把粮袋搬回粮仓。

消息与谣言仍然满天飞,贡船财物出土的消息最为热门。

冯家大院水榭各方人马瓜分财宝的消息,以奇快的速度向江湖轰传。

那些抢得银锭的龙蛇,更是洋洋得意大肆吹嘘,表示自己如何英雄了的,居然能在群雄大决战中抢得财宝。

至于财宝是不是贡船上的贡物,谁也不想浪费时间去追究。

赵辛在进膳时,便决定分头打听消息,心意十分坚决,他获消息的门路,与英华不同,有些地方相当复杂低级,不宜偕同女伴前往。

赵英华的门路不广,全靠她老爹的人供给,因此也想与她老爹聚会,不再反对分头找线索。

“我先找这里的蛇鼠,然后往府城。”

赵辛这期间,说话不时流露出懒洋洋的神情,与往昔迥然不同:“问题恐怕仍在要命阎罗那些人身上,只有他们才有能力转手劫走了贡船,在府城找线索,应该有些眉目。”

“咦!你不是确定扬州钦差府走狗无涉嫌的可能吗?”英华心细,大感困惑:“你说过,主要是找杭教主。可从绝剑身上找到杭教主的下落,改变目标去找要命阎罗,有用吗?”

“绝剑的目标是找财宝,人才济济最为积极,几次挑起血腥的火拼,志在必得。如果你是要命阎罗,而且确曾把贡船的财宝藏起来了。你会放过绝剑。让绝剑继续挖掘线索寻根究底吗?所以从钦差府走狗处,定可找出绝剑与杭教主的下落。”

赵辛的分析,其实都是缺乏内容的老问题:“我可能在府城文庙内的四柏亭横梁上,留下落脚的暗记。”赵辛召来店伙结帐,匆匆出店,在店门潇洒地挥手,连再见的话也省略了,大踏步向漕河码头走,消失在大街拥挤的人潮中。

赵英华挥别的手仅举起一半,赵辛已经头也不回迈步走了。她一皱眉,摇摇头在店门痴立片刻,最后呼出一口长气,无精打采离去。

她巳经感觉出有某些地方不对。赵辛的态度相当可疑,与兄妹相称时的豪放不羁,亲昵热情谈笑风生迥然不同,而且有意无意中保持距离,偶或出现闷闷不乐情绪低潮现象。

她百思莫解,离去时神情也显得闷闷不乐心事重重,脚下失去轻灵,注意力不能集中了。

她走的是另一条大街,身后有人靠近仍毫无警觉。

“丫头,你怎么啦?”身后传来她称为叔叔的赵长江语音:“你有点失魂落魄,相当危险哪!”

“哦!没什么啦!为了一些事纳闷,一时失神而已。”她有点悚然,失神让仇敌有机可乘,确是危险:“舅舅,这里的情势怎样了?我们碰上镇江高钦差府的大群走狗,是青面妖请来的人……”

“见了你爹再说。”赵长江打断她的话:“人都往南走了,似乎一拍四散已成定局。小伙子呢?”

“去打听消息。”她跟在赵长江后面,黛眉深锁:“他有他的门路,我跟去反而碍事。”

“他单枪匹马力量有限,看他能掀起多大的风浪来。我们不能供给假消息,以免引起他的疑心。有些情势咱们无法控制,出了意外就乱了大局。比方说,谁能料到冯家大院的花园中,居然真的发现了财宝?结果引起一场大暴乱,牛鬼蛇神一哄而散,咱们愚弄误导的妙计落空,又得另出主意,设法把他们拖在此地穷奔忙了。”

两人谈谈说说,进入一条小巷。

◇◇◇





 ◇◇◇





 ◇◇◇

要找本地的蛇鼠本来不会有问题,但近来情势紧张,有些小有名气的包打听,皆躲起来以免殃及池鱼,找起来就不是易事了。

不惹人注目的蛇鼠不可能跑光,他们要混日子呢!找到小蛇鼠,再找中大型的蛇鼠就容易了。

花了十两银子,由一个小蛇鼠带他去找大蛇鼠,迈入街南一家民宅的厅堂,赫然看到在厅堂品茗的五个人中,有闹江夜叉黄河清在内。

“咦!李雄。”闹江夜叉看到他,像是见到了鬼,惊得跳起来:“你……你来……”

“你在这里,妙极了。”

赵辛也大喜过望:“你躲到扬州来,仍然身在局中,跳不出是非外。我不是来找你的,但需要你的帮助。呵呵!咱们得好好谈谈,谈各方龙蛇的动静,我不会亏待你,江湖规矩我懂。”

“我能拒绝吗?”闹江夜叉苦着脸像个逃债被抓住的债务人。

“一句老话:不能。”

“罢了,我认啦!”

“谢谢。哦!哪一位是主人五路财神胡老兄?”

“我就是。”上首那位豹头环眼大汉,极不情愿地站起应喏。

“幸会幸会。”赵辛抱拳施礼,拉条凳大马金刀坐下了。

江湖规矩并非公认的金科玉律,而且每个地区都不尽相同,虽然说大同小异,这小异两字变化多端,在认同上很难获得一致。

想有所得,必须有所付出;花钱买消息,天经地义。

但用武力讨取,使用更为普遍,也合乎江湖规矩,大豪大霸最善此道。

在座的人心中有数,懂江湖规矩,就表示把武力讨取计算在内了,这是强龙常用的手段。

如果不合作后果可怕,强者对规矩的看法是另有标准的。

◇◇◇





 ◇◇◇





 ◇◇◇

闹江夜叉是高邮的四霸天之一,大爷中的大爷。

离开高邮,便成了被逐出领地的老狼,狼的形象虽在,但威风尽失。

在赵辛面前,他连老狼的形象也维持不了。

他留在三叉河镇看群魔乱舞,冷眼旁观对情势了解颇深,与一些蛇鼠朋友都来往密切,当然了解地方蛇鼠的动静。

他雄心仍在,不甘寂寞,居然豁出去了,愿意做赵辛的向导。

两人出了镇南,踏上南行的小官道。

漕河两岸不时有靠垤(音叠)停泊的船只,河上偶或可看到急驶的巡河快船。

那时,瓜洲中河(瓜洲入江的漕河分一条,左右两条称东港西港)还没构筑大闸管制水位,潮水可以直达扬州城下,因此退潮时,有些船只便搁在河岸上。后来大闸建成,潮水不再影响漕河了。

两艘中型船只,就搁在河岸上。船上有人在整理船具,并没留意不远处官道的往来旅客。

“那两艘船,我有点眼熟。”赵辛盯着两艘船说,

“你应该眼熟呀!”闹江夜叉将遮阳帽拉低,不想被船上的人看到面孔:“你在高邮查被劫的船,他们也在高邮停泊。”

“哦!他们……”

“那时他们只有一艘船。不要招惹他们,那是扬州盐务署税丁的船。和我打交道的韩税丁,非常了得……”闹江夜叉将与韩税丁一个人打交道的经过,一五一十娓娓道来,最后说:“幸好他们不像其他税丁如狼似虎实在没有人样。”

“你说的韩税丁,身边那位小厮……”

“是女的。”闹江夜叉肯定地说。

“我记得,我到财星赌坊豪赌,你说的韩税丁就曾跟踪我好半天。后来在老鹳嘴湖堤,我也见过他们。他们真是税丁?”

“那是他们自己说的呀!”

“他娘的!”

赵辛口出三字经骂人,但却叹了一口气。

记忆更为鲜明了。

扮李雄在高邮活动期间,他一而再发现赵英华的真面目,只是并没留心,当时怎会想到是被他在杭教主手中,所救走的顽强拒绝通名的少女?

直至第二次在降龙真人五妖道手中,救了赵英华父女三个人,他才记起是他从花花太岁手中,所救走的少女。

韩税丁!他毛骨悚然的感觉又出现了。

闹海神蛟和江右玉郎都姓韩。英华的老爹姓赵,赵大。

自从一脚踏入高邮地境,赵英华一群人就在他附近神出鬼没了,而且曾经公然盯他的梢。

这是说,自始至终,他一直就在对方的完全掌握中。

侠义道武林世家子弟,替祸国殃民的钦差税监卖命,并非绝无仅有,改名换姓化装易容,便可隐起身份,免受天下英雄耻笑卑视。

人如果对某件事想歪了,有了成见,那就只会想到坏的一面,摒弃好的徵候,甚至强迫自己否认对方的一切优点,硬把优点说成缺点,认为一切都是阴谋,拒绝用冷静的眼光分析一切反常现象,钻进了牛角尖。

在高邮时,赵英华的人对他怀有敌意的事实,直至在降龙真人五妖道手中救了他们,情势这才改观。

难怪他们的目标也在贡船,在利用他以达到目的。

“咦!你怎么啦?”闹江夜叉听他骂人,颇感诧异。

“不是骂你啦!唯一可疑的是,他们似乎和扬州钦差府的人曾经发生冲突。”他指的是在上雷塘史家,赵英华被捉走的事:“但是……冲突并不严重。”

不严重,因为赵英华的老爹出面把人平安救出。

这期间他偶或与走狗冲突,甚至打了要命阎罗,赵英华没阻止他惩戒扬州钦差府走狗,而且表现出同仇敌忾的态度,这就不像是钦差府的人了。但他不往这方面想,因而故意忽略这些徵候。

“我没留意他们的事,我招惹不起钦差府的走狗。”

阎江夜叉流露出怕事的神色:“你那个同伴绝剑,搞得有声有色,他丢下你们找回船只的事,反而追寻众所注目的贡船。你们不打算回京都了?”

“我正打算去找他,劝他回京都呀!”他知道闹江放叉所知有限,秘密枝节不曾深入探索了解,也就懒得多说:“你知道他的去向,所以劳驾你带我去找他。钦差府的走狗,的确也跟去了?”

“好像两三处的钦差府走狗都去了,去追往南逃的一教一门钦犯。要命阎罗的走狗派人封河,乘船逃走太过冒险,势必被一网打尽,所以从陆路南奔。追的人当然不能乘船追,所以都涌到这条路来了。”

“怪事,一教一门的人该从下漕河奔瓜洲,怎么却从上漕河奔仪真?要是没有你,我一定追向瓜州了,真得好好谢你,欠你一份情。”

漕河那时不称大运河,大运河也不是一条河,而是许多天然河流与人工挖掘的水道,串连在一起的河,便于南粮北运,所以称漕河。

漕,指水道运输;漕粮,则专指米豆。

扬州以下至三汊河,河分上漕河通仪真上京,下漕河经瓜洲至镇江,贯通苏杭。在瓜洲分为三条水道入江,洲形成瓜字,所以叫瓜洲。

“你老兄在高邮手下留情,咱们算是扯平啦!咱们言之在先,希望你遵守承诺,见到了那些人,我就撒手走路,到南京快活去也。我惹不起这些杂种狗王八;有根有底的人,都惹不起这些混帐东西。”

“哈哈,你想跟在我身边发横财,我也不会要你在旁碍手碍脚呢!天色不早,咱们赶早两步。”

已经是申牌时分,确是不早了。

三叉河至仪真的五十余里,赶到仪真可能是子夜时分啦!但他们如果脚下加快,戍牌时分定可赶到。

“这时到仪真的石人头镇不出城,在镇上可以雇到船。那一带是高钦差的税区重要税站,不卖扬州暨钦差的帐,相当安全。”

“高钦差的走狗精锐,已经从镇江赶来,协助湖广陈钦差的走狗,对我可就不安全了。唔!前面几个杂碎,是盐务署的人,咱们得等机会超到前面去。”

五个扮旅客的大汉,正大踏步向南赶,刀剑插在腰带上,随时有拔刀剑而斗的准备。。

“前面有一座歇脚小村,我带你绕过去。”

“好,有你这识途老马带路,妙极了。你到石人头镇雇船走吧!以后是我的事了。”

两人脚下放慢,不便超越。

◇◇◇





 ◇◇◇





 ◇◇◇

石人头镇距仪真县城约四十里左右,是漕河仪真段的重要码头之一,镇北是漕河,舟船连樯接舳,商旅云集。

东北不足三里,便是扬州府江都县县界。

镇本身并不大,几条街十几条巷。但镇郊范围大,田舍村落落星罗棋布,商业与农业等量齐观。

由于田赋过苛,最近几年破家的农户,一年比一年多,农村几乎十室有六七室空,人丁大量逃亡在外做流民,近半农田已久废耕。

官府发奴工耕种,收成有限,附近的村庄,被没收钉封的农宅,比有人住的房屋多,留下来的人苟延残喘,在贫苦中受煎熬。

在这一带藏匿或找临时宿处,易如反掌,没有人会理会,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没有人会注意邻居的动静,邻居本来就人去屋空。

仅有些交通官府大户,以及由蛇鼠助恶新升起的暴发户,还拥有一些可观的产业,甚至成为新兴的豪强,所住的村落大宅,严禁外人接近,把附近划为禁区。

杭教主不得不承认彻底失败了,忍痛撤离扬州。

月华门的人也所剩无几,不得不结伴同行,如果分开逃,势将被逐一擒捕全军覆没。

死伤的人皆留在扬州附近潜伏或埋葬,听天由命赌运气,能否逃过日后搜捕的噩运,得看老天爷是否肯大发慈悲,又得看是否有藏之于九地的神通了。

总人数不到二十人,距全军覆没绝境相去不远。

他们不敢乘船,先化整为零南奔,预定第一聚合点在石人头镇,再在偏僻设法弄到船只,出大江驶到江对岸,弃船就陆转赴南京暂避风头。

杭被主在扬州活动过一段时日,曾经在河豚冯家做了两年家祠法师,在扬州有好些朋友,对扬州附近相当熟悉,因此走狗与各方龙蛇,这期间除非他外出走动,谁查也不出正确藏匿处,不好掌握他的出没动静,他仍然非常的活跃。

一而再失败损兵折将的原因,主要是实力不足,而非被人掌握了行动先机,并没完全丧失主动。

如果论个人武功,能和他相提并论的人就没有几个,可是人数相对悬殊,他所要面对的强敌太多了。

不自量力,是他失败的主因。

他终于明白了,劫船还没完全成功,便迫不及待杀赵辛和绝剑灭口,是失败的关键所在,他的后悔已来不及了。

现在,赵辛和绝剑,成为他最可怕的仇敌。

绝剑更是他致命的魔星,摆脱不了的梦魇。

聚会处在镇东三四里,一处房舍半坍的三家村,附近全是荒芜的田地,早已成了野草丛生的荒郊,附近偶或可看到一两间供村民聊蔽风雨的草棚。

最近的小村落,也远在两里外,但有树林阻隔视线,看不到里外的景物。

躲在这里暂时聚会,相当安全隐秘,食物可至镇上张罗,找到船便可顺水顺流直放大江。

已经有十六个人陆续抵达,仅有四个人留在后面。

已经是酉牌时分,满天繁星,秋风阵阵寒意袭人,草梢已开始结霜了,听不到四野的秋虫鸣声,远处零星的大吠,打破夜的沉寂。

清理出两座房舍,聊可安顿疲惫万分的人。

先到的人已从镇上购回大量食物,同时计划分派人手至镇下游找船,不择手段务必取得一两艘有半舱的小型船只,不能再分散从陆路远走高飞了。

估计中,不会有人跟来,走狗与江湖牛鬼蛇神,一定认为他们仍在追寻贡船的庞大财宝。或者;认为他们仍在等候机会运走财宝。

的确有人认为一教一门夺获了贡船,把贡船藏在某一处密无人知的小河沼泽内。

反正各种谣言满天飞,有人信有人存疑,迄今贡船财宝仍然毫无线索,各种谣言都有人追查。

四更天,最后四个人仍然不见到来。

派往镇南河岸找船的人,却气急败坏地回来了,治安人员出动了丁勇,码头封锁得极为严密,离埠的客货船,皆事先受到彻底的检查,所有的人皆受到凌厉的盘诘,没带有合格路引的人,一律先行羁押。

丁勇沿河巡逻,上下远及十里外。

沿河两岸停泊的船只,勒令将帆桨橹篙搬上岸集中保管。

名义上不曾封河,但事实上等于戒严。

捉拿钦犯的消息,全镇皆知。码头甚至重新张贴缉拿榜文,换下已变色的旧榜。

找船的希望落空,得靠两条腿化整为零,踏上潜逃的凶险路,吉凶难料。

“五更初动身,一起走。”

焦灼的杭教主,把心一横决定尽快远遁:“要以快脚程奔向江边,走小路绕远些,天一亮,咱们就走不成了。”

天一亮道上有行人往来,当然是走不成。消息一传出,大白天也跑不了。

“教主,还有四个人没来。”兰小霞睡眼惺忪,一脸倦态,但仍然强打精神,提醒乱了章法的教主,注意有人还没赶来会合的事。

“他们恐怕……恐怕中途出了意外,来不及赶到了。”杭教主本想说四个人恐怕凶多吉少,总算说不出口:“再等下去,明天休想动身了。”,

“我带两个人在此等他们。”无精打采的阴神说:“四个人中有两个是我的亲信门人。你们先走,如果天亮他们还没来,我仍要等。”

“灵姑,你走。”陈门主坚决地说:“我等。这一带我不陌生,天亮后向东走,绕远些,不会有人向东追。走吧!南京见。”

一声长啸从南面传来,声震屋瓦,声源似乎近在里内,破檐掉落十几块瓦片,坠地四分五裂。

“恐怕真的谁也走不了啦!”副教主南人屠惨笑:“必定是绝剑那混蛋追来了,而且堵住了咱们的进路,他已经知道我们躲在这里。”

“我去找他谈。”白藕堂堂主天下一笔攘臂而起:“这混蛋是一大祸害,他不死,咱们灾祸不止。”

“他不会见你,除非杭教主亲自去找他。”

月华门外堂主夺命飞虹李如花苦笑:“他一定布下埋伏封锁,一枚暗器便可勾消任何闯入的人。那狗东西心狠手辣,除非他能得到贡船的财宝,不然绝不会放过咱们任何一个人,甚至得到财宝也会杀光我们。”

长啸声再起,这次是从东面传来的。

“他真布下封锁。”杭教主倒抽了一口凉气:“表示他的人比我众多。天快亮了,哨们的时间不多了,必须全力集中向一处快速闯出,别无他途,准备吧!一旦发动,务必有多快就走多快,不能回头。诸位,天色黑暗,互相策应十分困难,咱们只能自求多福了。”

不需郑重准备,他们的行囊早就丢光了,随身携带的物品不多。只需分派人手分组支援便够了。

正在分配突围的次序,一声惨叫,所有的人皆惊得跳起来,火速抢出屋外。

外面本来派有一个警戒,却不在警戒位置上。

刚才的惨叫,肯定是警戒的人濒死的惨叫声。

屋左通向石人头镇小径中,相距约二十步左右,屹立着一个模糊的黑影,手中剑反射星光不住闪烁。

“杭教主,交出贡船换你的命。”果然是绝剑徐飞扬,那把追电剑反射星光,远在二十余步外,似乎仍可感觉出沏骨的剑气袭人。

“我和他谈。”兰小霞隐身在屋前的杏树下,长身而起要向外走。

“不能去。”

阴神低叫:“路两侧有人潜伏,所以他在远处诱我们出去。”

“可是……”

“仍想用莫须有的财宝藏匿处骗他?”阴神失声长叹:“换了你,你仍会上当吗?这个人阴鸷暴烈,上了一次当,已把我们恨入骨髓,还会再听你空口说白话?免了吧!你接近不了。”

“杭教主,你怎么说?出来吧!我等你说。”对面的绝剑不耐地催促。

“你来吧!我等你当面谈。”藏身在草丛中的杭教主高叫,不敢闯出面面相对。

“这样谈也好。”绝剑说:“你有交出贡船财宝的诚意吗?其他事故,一切免谈。”

“混蛋,你以为我法力无边,把一船财宝装在乾坤袋里交给你吗?”

“当然你得带咱们去取。”

“好吧!咱们回扬州。”

“一言为定。你们一个个出来,解下身上的兵刃物品丢出路外,张开双手向我这边走。杭教主,你是第一个,来吧!我等你。”

简直开玩笑,可以预见的是:出去一个捉一个,毫无反抗的余地。一旦被捉,唯一的下场是任人宰割。

“你这混蛋好阴毒。”杭教主破口大骂:“本教主必须有剑在手,宁死不辱。天亮之后,本教主向你单挑,你敢不敢?”

“哈哈!单挑决斗,早就不时兴了。在湖广,你曾经给在下单挑的机会吗?你只是一个只会倚仗人多的低贱贼王八,你配向我单挑决斗?去你娘的狗王八,哼!”

单打独斗,绝剑哪敢夸口?双方曾经交过手,杭教主一比三也撑下来了。

激将法失效,杭教主受得了漫骂,不再回嘴,打出信号退回房舍,立即分派人手摆阵,重施死守故技,情势已不容许他们出击突围。

十五名男女,守着一座房屋已嫌人手不足,出击突围势如扑火的飞蛾,决无侥幸可言。

外面有几个人轮番骂阵,所有不堪入耳的脏话全部出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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