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锋刃绮情-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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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不早了,即将红日西下。西面天际,已可隐见晚霞的光芒。

向前看,两个劲装中年人,远在三四十步外的林影中走动,看不真切,但依然可以感受到无形的压力撼动,那股杀气相当强烈,敏感的人老远便可感觉出压力。

另一侧的竹丛前,也有两个穿长衫的人走动。

农舍四周,每一栋农舍皆在四周栽了花木,因此从外面观察,不易看到农舍的动静,更不易发现潜伏准备截击防守的人。

西北角,是草木丛生的河流,不可能接近,除非备有船只竹筏;东北是田野,难隐形迹。

因此东南与西南,是封锁者与突围者必守或必走的地区,也就成为决战的主战场,只等决战的时刻光临。

当然农舍会成为主战场,但想攻入需付可怕的代价。

已知的准备攻击人马有三拨;绝剑的一群江湖龙蛇,扬州钦差府走狗,贡船失主湖广钦差府的走狗。可是,没有任何一拨人,愿意付出高昂的代价打头阵,正应了一句俗谚:三个和尚没水吃。

固守在农舍绝地,可说非常愚蠢,必须制造生机,打破困局才有希望。

两人观察片刻,向穿青衫的两人走去。

“樊老兄。咱们谈谈,如何?”南人屠远在二十步外止步打招呼。

两个青衫中年人之一,是心术最阴毒的点龙一笔樊人杰,绝剑的心腹臂膀,也是笼络江湖龙蛇的军事谋士,江湖威望名头皆高人一等的超级高手。

“好,樊某愿和你谈。”点龙一笔淡淡一笑,离开竹丛移至空旷处:“你是浑天教的副教主,够谈的份量,樊某的地位不低,足以代表徐老弟全权处理问题。”

这一面有动静,立即吸引附近的人高度注意。

左侧踏草声入耳,两个劲装中年人到了,在十余步外止步,摆出看热闹的旁观姿态,无意接近。

中间不远处,又出现三眼邪龙童杰,和另一名铁塔身材中年人。

三眼邪龙是盐务署身份甚高的爪牙税丁,名头相当响。上次押解月华门的男女返府城,被绝剑杀得落花流水,死伤惨重,俘虏也丢掉了。

从此,走狗们恨透了江湖龙蛇,江湖龙蛇也从此不敢在城内外逍遥,有些无故失踪的牛鬼蛇神,很可能遭了走狗们的毒手。

三眼邪龙也不接近,狠盯着点龙一笔两眼冒火,那天晚上惨烈的突袭中,有几个走狗,是丧身在笔中追魂毒针下的。

黑夜中突击搏击,点龙笔内射出的毒针,足以击毙武功强十倍的强敌,幸好混乱中重装毒针相当不易,针虽恶毒,但威力并不大,不可能连续杀人。

“能不能请徐老兄来面谈?”南人屠首先提出要求,对站在远处的四个人暗加提防。

“徐老弟是主事人,不便前来。”点龙一笔断然拒绝:“杭教主自己也没来呀!”

“敝教主希望与徐老兄当面谈,时地由徐老兄指定,如何?”南人屠采取低姿态,主事人面谈由对方主导。以表示谈的诚意,目下一教一门是势弱的一方,势弱的人无权主导情势。

“那是不可能的,问题必须在这里赶快解决,以免夜长梦多。我说过,我是全权代表,你所要谈的问题,除非天大的事故,不然我都可以作主,肯定地答复你。你说吧!要谈什么?我在听。”

“这……”

“希望你所谈的,不要脱离主题,其他的问题,没有谈的必要,刀光血影才是咱们江湖朋友的最爱,风花雪月只是消遣的余兴而已。”

点龙一笔的姿态,可就高得令人倍感屈辱了:“阁下,不要浪费在下的时间,何况你们的时间也不多了。”

“所谓主题是什么?”南人屠强忍怒火,手本能地搭上刽刀靶:“当然不会是天大的事故,因为天大的事故你作不了主。”

“贡船,你同意吗?”

“在下本来就谈这件事,你我心知肚明。”

“对,彼此心知肚明。阁下,你愿把贡船完整地交出来吗?贡船改装之后,最后看到的人,在镇上河仓码头看到的,此后就没有人看到了;依常情论,船上的财宝不可能搬走,船藏在何处湾港,不久一定可以找到的,你们如果愿意说出,岂不皆大欢喜?”

“你们居然相信这毫无根据的谣传?”

“证据确凿,阁下。你们在湾头附近河道,丢弃的船板是改装的确证,接着你们回到府南一带游窜,已明白表明你们要加快将贡船的财宝运走。咱们的条件是,分给你们两成,你们应该满足了。”

“这是什么话,硬栽赃?贡船到底在何人手中,咱们毫无所知。分两成,这是什么规矩?劫贡船的人是从我们手中劫走的,假使贡船在我们手中,徐老兄也只能按照协议分一成。”

“不要再耍花招不好不好?我作主,分给你三成。船藏在何处?”点龙一笔的言词咄咄逼人。

“他们肯吗?”南人屠一咬牙,向远处的四个人一指。这四位仁兄,巳经接近了好几步。

“那是你我两方的事,与他人无关。”

点龙一笔这两句话,引起强烈的反应。

代表两方人马的四个人,已经接近至十步以内,这两句话明显地没把四个人放在眼下。

三眼邪龙童杰,和另一名铁塔身材中年人首先发难,向两个穿劲装的中年人大叫大吼。

其中一人正是独行狼郎承宗:“咱们扬州钦差府的人,协助你们查缉钦犯,你们可是贡船的主人,面对钦犯却任由这个江湖杂碎,公然大谈分赃而不加以制止,像话吗?”

“童老兄,何必操之过急?”独行狼不受激,神色冷静,一反往昔暴躁的性格:“好戏还不上场呢!等他们谈出结果再说好不好?急不在一时,要有耐心。”

“你不管我管……”

“董老兄,你一插手,他们就谈不成了,必定一拍两散,凭咱们几个人,拦不住留不下这位人屠的,他们敢出来谈条件,就已料定咱们无奈他何。”

“好吧!你既然不急,我又何必多管闲事白操心。”三眼邪龙气虎虎地退远些,脸色难看。

“你们想分一份是吗?”独行狼冷笑:“所以很急。”

“也许吧!”三眼邪龙脸都气歪了,回答的话有浓浓的挑战味。

扬州钦差府想获得贡船加以吞没,并非空穴来风。擒杀月华门的人就不肯让湖广的人知道,所获得的口供也秘而不宣,因此互相猜忌,各怀机心,同床异梦。

独行狼与赶来接手的青面妖,甚至怀疑扬州钦差府的人,暗中勾结一教一门联手劫船,外来的劫匪绝不可能平空飞度扬州,消失得无影无踪。

前来参与搜寻的江湖龙蛇,大半相信确有其事,即使没有人故意散布勾结的谣言,也有人相信勾结的事大有可能。

当时有劫船能力的人,除了钦差府走狗便是高邮水贼,反正两者都有勾结劫船的可能,侦查的方向也以走狗和水贼为目标。

“破人买卖,有如杀人父母。”点龙一笔也冒火了,不悦地提出警告;“悬赏的奖金空前庞大,咱们流血流汗势在必得。这回找到一教一门的人,咱们付出无穷心血和代价,是我们先找到的,我们有权优先处理.

三眼邪龙你如果想破咱们的买卖,那就是咱们的生死对头,你最好滚得远一些,等在一旁等候检厨余,哼!”

检厨余,意思是扮花子,等候拾残羹冷饭。

三眼邪龙也哼了一声,向后发出两声短啸。

“你干什么?”独行狼厉声问。

“发动。”三眼邪龙也声色俱厉:“唯一可以做的事,是抓住钦犯逼出贡船的下落,你这样若无其事的态度,能追回贡船?你在做白日梦。”

远处传回短啸声,可隐约看到飞掠而来的人影。

点龙一笔手急眼快,急拔囊中的点龙笔。

南人屠两人更是快,身形倏动。有如电火流光,两起落便消失在农舍右侧的果树丛里。

独行狼大喝一声,扔出一把飞刀,可惜慢了一刹那,飞刀追不上早有准备的南人屠。

三方人马来势如潮,呐喊着冲向农舍。

“没有人!”最先冲入农舍的大叫。

没受到任何阻碍,四家农舍鬼影俱无。

农舍的主人老少,皆被囚禁在柴房内,根本不知道被侵占住房舍之后,到底发生了何种变故。

人是从河流潜泳逃走的,利用打交道的空隙,一个个扮虫蚁,贴地爬行抵达小河,神不知鬼不觉水遁脱困,河岸留下一串爬行的痕迹。

南人屠两人是跳水撤走的,水性十分高明,迅速游至对岸,逃之夭夭。

只有五个人入水穷追,爬上对岸,南人屠两人早已不知逃向何处了,白忙了一场。

◇◇◇





 ◇◇◇





 ◇◇◇

英华盯着农舍暴乱的人丛,拔出长剑跃然欲动。

“好像没发生打斗,怪事。”她大感诧异:“我们该去看究竟,找机会浑水摸鱼。”

“不要去。以免浪费时间。”赵辛却好整以暇,坐在树下神态悠闲若无其事:“鱼早就跑光了,哪能摸得到鱼?摸田螺也毫无所获。”

“你好像知道那边的事。”英华感到惊奇。

“从小河逃掉的,一教一门的人水性都不差,杭教主不是浪得虚名的妖仙,这些人奈何不了他,但他自以为聪明机警无人能及,却不知强中更有强中手。”

“你的意思……”

“我看得很清楚,一拥而上大喊大叫的人中,没有绝剑在内,也没看到要命阎罗的身影,主将青面妖更是无影无踪,你知道为什么吗?”

“这……”英华一楞。

“做任何事,都需要付出代价的,用刀剑决生死,所付的代价更高更惨重。冲入防守严密的房舍,死一半人该是合理的估计,一个三流人物的暗器,也可以击毙一个一流高手,甚至可杀死一个超级的宗师级名家。

当防守的人逃了,双方没占地利,武功便可公平地施展,死伤将减至最低限,占住两方远远地监视而不合围,用意就是留两条路让防守的人逃走,你明白了吧!”

“哦!你真把他们看透了。”

“也不一定正确。”赵辛挺身而起:“准备走,赶到前面去看结果。”

“杭教主……”

“如果他被那些人杀死了,我毫不介意,他必须死,死在何人手中无关宏旨,所以,我不再激动气愤。”

“阴神……”

“如果可能,我会帮助她,请你不要介意,毕竟她是我……走吧。”。

“大哥,我不介意,这证明你虽然与她曾经双宿双飞,反脸成仇情义仍在。这就动身,但愿能赶得上。”

“一定可以赶上。”第二十七章第二十七章

杭教主并不聪明反被聪明误,妄想用缓兵计从小河脱身,而且认为小河可以安全遁走,所以胜算在握。

其实,他已无路可走,那是唯一的通路,不由他不走,他再笨,也该想到或者起疑,为何农舍这边没有人堵截封锁?

对方人多势众,不可能忽略这一面的堵截,一定另有阴谋,充满危险不测,大笨蛋也不会留一条活路让他走。

至少,也会派几个人监视或埋伏。

明知可能有凶险,但他已别无抉择。

远出下游里余,人一一登岸,男男女女成了落汤鸡,老半天才全到齐,立即沿河岸借草木掩身,卯足全劲飞步狂奔。

小河弯弯曲曲向西南流,在三叉河镇南面两三里与漕河会合,河宽仅三四丈,两岸有些小沼泽,密生芦苇获竹,乡民以小船代步,竹筏最为普遍而且实用。

轻功高明的人,如果有足够的起势地面,一跃而过并非难事,大不了掉入淤浅的水际水草区,淹不死人。

不可能沿河岸走,小河弯弯曲曲,有些地方草木繁茂,寸步难行,小沼泽更是难以插足,只能认准方向,急急忙忙不择路飞奔,尽快远离险境,像一群刚溃散的败兵,狼狈万分精疲力尽。

穿越一处田野,田中只有及踝高的稻椿,与稻子收获后生长的矮小野草,行走其间一无遮掩。对面树影竹丛的空隙中,可看到村舍的形影,有两家是楼房,可看到高出树梢的屋顶。

“可能是三叉河镇,不能进去。”一马当先的赤练蛇扭头向杭教主说:“他们一定在镇上留有干练的人,发动民壮搜捕就糟了。”

“不是三叉河镇,我在镇上逗留了好几次,不会看错。先找村民问清方向,咱们必须连夜赶往瓜洲远走高飞,先避风头,以后再回来找要命阎罗抄他的家,逼他吐出财宝再剥他的皮。贡船一定是他转手夺走的,顺便宰了钦差暨禄那阉狗。”杭教主脚下不停,催促众人快走。

距村外缘的茂林修竹不足三十步,狂笑声乍起,人影乍现乍隐,现身后立即伏下形影俱消,人数不少,有男有女不易在刹那间分辨面貌。

不可能是朋友,强敌在这里等个正着。

不能退,非进不可。

五十名高手男女,如果存心决死,足以冲垮一队官兵,仍然具有极为强大的攻击实力,等候他们的人,人数似乎不足三十名,没有什么好怕的。

可是,仓促间无法发起猛冲,主客易势,冲上恐怕会死掉三分之一的人。

反应不算慢,片刻便完成列阵。

绝剑偕同四位男女,神气地钻出果林接近至十余步左右,一字排开屹立如山,气势磅礴豪气飞扬。

杭教主不再回避他带了四个人迎出列阵。

“我要贡船,贡船换你们的命。”绝剑语气强硬,威风凛凛有群雄之首的气慨:“我查过了,三叉河镇附近,共有四条小河,都无法行驶贡船,无处可以藏匿,你们仍在这附近出没,可知金银财宝必定已经搬上岸了。”

“杭教主,给你一座金山,你没有命享受,要来何用?来日方长,你还有机会劫了更多的财,争取更大的权势雄霸江湖。不还我的贡船财宝,你不会有来日了。”

“你又在吹牛了,阁下。”

杭教主不再示弱,事实上绝剑上次三打一也没占上风:“我再指天誓日告诉你,贡船的确被人乘乱夺走了,最可能的涉嫌人,是扬州钦差府的走狗,你找我,拜错了菩萨烧错了香。阁下,只有你我再次联手,才能逼要命阎罗,把咱们千辛万苦夺获的贡船,重新夺回来。你说,怎样?”

“你在做白日梦。我也会指天誓日,指证你暗通外鬼把贡船转手吞没了,河豚冯的大宅中,复壁地窟甚多,密室就有七座。”

“上次我搜了好几遍,不可能把所有的地皮都翻过来搜,一定忽略了几座地窟。阁下,带我去找,找得到万事皆休,找不到,你死,你们都死!”

“你这该死的混蛋,就是听不进老实话。”

“你这狗娘养的,从来就没说过一句实话,从不遵守承诺,天知道你是如何诓骗你的门人弟子的?赵雄那家伙替你策划,替你出尽死力,贡船刚沾手,你就迫不及待杀他灭口。杀我灭口更是混帐,当时我还在替你阻挡走狗拼老命呢!你对我两人都有承诺。废话少说,财宝是否藏在冯家?说。”

“本教主如果不说……”

“认识这位姑娘吧?离魂姹女杜紫姑,当代江湖十新秀之一,巫门大法宗师级的人物;她是来对付你的,你会乖乖把藏财宝的地方,仔细无遗的招出来。”

“你真要知道?”杭教主咬牙问。

“你最好让我满意,你知道撒谎的后果。”

“财宝可换取本教这些人的命?”

“不错,在下一言九鼎,信誉保证。”

“好,我告诉你,在……”

“记住撒谎的后果。”

“在河仓码头北端,第十八座漕粮仓房内。粮仓共三十二座,贮满候船北运的秋粮,仓内通风道已用粮包封闭,搬开一千二百袋潜粮,便可看到盛满金银财宝的木箱了。你去搬吧,那是你的了。”

“好,大概不会有假。”绝剑大喜过望:“你、陈门主、混世威龙父女、赤练蛇、南人屠、阴神、夺命飞虹……”

绝剑神报的一一点名:“你们一教一门的首脑人物,必须带在下一同前往,找不到财宝,你知道有何结果,其他的人,可以自行离去。”

几乎一网打尽一教一门的重要负责人,胜利者的面目令人害怕。

“混蛋!要找你们自己去找!”杭教主当然不肯,破口大骂:“本教主还敢前往三叉河镇送死?两处钦差府的走狗正等着要剥我的皮,你这混蛋……”

侧方二十步外一丛修竹下,突然涌出八个人。

“哈哈哈哈……杭教主,不要怕,本府的弟兄,不会剥你的皮,我保证。”

发话狂笑的是要命阎罗,如洪钟远传三里外:“各方的人皆将注意力放在冯家大宅,做梦也没料到财宝会藏在粮仓内,不要怕,我带你们去,如果你信任这个徐小辈,一定会下地狱永世不得翻身。取出财宝,在下保证替你除掉钦犯的罪名,说一不二,阁下必须信任我。”

“要命阎罗,你找死……”绝剑怒吼,追电剑出鞘。

蓦地各处啸声此起彼落,芦哨声口哨声此起彼应,呐喊声暴起,人影在绝剑埋伏的人左右后三方涌出,刀光霍霍,剑影飞腾,立即传出金铁交鸣,混战如火如荼展开在草木竹丛中。

“从村落脱身,不可走散。”杭教主大吼,大袖连挥,长剑吐出满天雷电,扑向离魂姹女。

集中全力从一处突围脱身,如果速度够猛够快,通常可以避免全军覆没的厄运,机伶的人脱身不难。武功高明再加上够机警,幸存的机会更高。

光天化日之下,人群混战之中,使用邪术幻术巫术的机会不多,威力也有限,甚至施展不开,会误伤己方的人。

而杭教主所使用的法宝,却是货真价实的毒物,毒雾被袖风一激,随风飞撒威力范围甚广,即使当时不发生作用,也令对手望影心惊。

绝剑仅出来五个人,用意是想激杭教主放胆一比一拚搏,怎知变生不测?后面杀声一起,急于脱身的杭教主突然大举冲出,已来不及各找对手搏杀,乱成一团。

离魂姹女面对猝然的猛攻,反应慢了些,袖风挟毒雾迎面涌到,唯一可做的事是向后飞返,百忙中一剑疾挥,总算及时接住追袭而来的一剑,铮一声暴震,被震得斜飞出丈外,大叫一声与另一人撞及,两人跌成一团。

真像一群发疯的狼,冲入猎物群里。

绝剑和快活一刀退入果林,还弄不清到底发生了何种变故,他的人为何不听信号便发起攻击,正大感愤怒,但看到前面的树下一位同伴被一个黑衣人一刀砍翻,这才恍然惊觉。

是扬州铁差府的人,双方的人正潮水般涌合在一起,展开有你无我的生死相拼。

一声怒啸,他挥剑扑向一个他认识的人:扬州钦差府地位颇高的鹰爪王王浩,火杂杂的拼上了。

好一场大规模的惨烈大搏杀,尸横遍野满地血腥,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





 ◇◇◇







◇◇◇

死伤惨重,人群四散,重伤的人绝望地待救,轻伤的人员逃散自保自救,机伶的人采用游斗术,你追我赶远离致命的斗场。

走不掉的成名人物,为了名头奋力死撑。首脑人物的处境也险恶,必须作困兽之斗忠于职守。

独行狼的地位不高也不低。不必在现场苦撑,但他是贡船地位甚高的押运人,丢掉贡船他要负责,因此不想在情势不利时远离斗场,到了村落的东北角一处荒地,身边已没有其他同伴,孤家寡人落了单。

棋逢敌手,他的对手江湖地位与他相等,所用的刀也旗鼓相当,他的泼风刀与对方的鬼头刀,同样是重型可双手使用的重兵刃。

双方皆大汗澈体,剩余的精力有限,都不能以单手御刀了,完全失去灵巧的刀势,只能你来我往一刀换一刀,所有的精招、绝招、妙招,似乎全都给忘了,与村夫打架好不了多少。

对手是监务署的重要人物,高手中的高手,在扬州众所周知的税丁领班之一,江淮力士宇文勇,铁塔似的身材相当唬人,胆气不足的人,一见面便心胆俱寒矮了一截,哪敢碰那把沉重的鬼头刀。

可以说,两人都是钦差府的名走狗,只不过一向湖广的钦差陈奉效忠,一向扬州的钦差暨禄卖命,双方应该是自己人,一丘之貉,现在却拼死活各为其主,委实令外人大感诧异,百思莫解。

出现在一旁的赵辛和英华,就看得一头雾水。

这两个走狗,应该同仇敌恺并肩站的,怎么反而举刀相向?江淮力士应该帮湖广走狗的,怎会自相残杀?

他俩来晚了些,不知道情势的发展。

他俩认识江淮力士,在上雷塘史家曾经碰头,但不曾交手,在江淮力士众走狗,利用暗器一拥而上时,懒得理会一走了之。

江淮力士却知道,他俩曾经把魔掌丧门和太湖神蛟打伤,知道他俩不好惹,所以用暗器打头阵。

“狗咬狗。”英华走近脱口讶然叫,她认识这两个人:“怎么一回事?”

她这一叫,叫掉了独行狼的命。

两走狗都以为对方来了同伴,其实都没有看清突然出现的人影,不约而同行全力一击,当一声大震,双刀交接火星飞溅。

江淮力士斜退八尺,马步一虚,以刀柱地屈右膝跪倒,真力将竭。

独行狼后退了两步,一声厉吼,踉跄冲上双手抢刀,来一记力劈华山。

“不许行凶!”赵辛沉声大喝:“你们……”

刀势升至顶点,就在下劈的刹那间,喝声传到,刀势被喝声所影响,略一停顿。

江淮力士抓住这一刹那停顿的机会,扭身升刀猛地前仆、递出,倾余力作生死的最后一搏。

刀刺入独行狼的小腹,江淮力士也仆倒在地。

泼风刀疾下,砍落江淮力士的左琵琶骨,肉裂骨开,刀卡在琵琶骨上。

“哇……”独行狼重重地倒下,压在江淮力士身上,挣扎着向侧滚落。

赵辛抢到,看到独行狼的伤口,摇摇头叹息一声,放弃抢救的念头;鬼头刀造成的创口太大,内脏已从创口挤出,鲜血泉涌,已无能为力了。

拔出泼风刀,他解江淮力士的腰巾撕开,把力士百囊中一瓶金创药,全敷在伤口上,熟练地裹粽子一样裹伤。

好在背部的肌肉较少,血流量不大,一瓶金创药足以派用场,他只能作紧急的抢救处理。

彼此并无私人仇恨,不能见死不救。

江淮力士神智是清醒的,看清是他,起初惊得心胆俱寒,最后心中一宽,不再害怕。

“碰你的运气吧!希望你的同伴来救你。”赵辛一面用腰带拭掉手上的血迹一面说:“我不能带你走,以免碰上你的人发生误会。”

“你……你为何救……我?”江淮力士坐在地上,气色甚差。

“你们把所有的人都看成仇敌,在下却没把你们当敌人看。”

赵辛说:“冤有头债有主,江湖朋友应该具有这种豪情,遵守这种江湖规矩和看法,你如果对我造成伤害,我不会救你的。”

“我欠你一份情。”

“不要放在心上。奇怪,你怎反和湖广的人互相残杀?这里发生了什么异常的变故?”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各方人马皆以捉机教主为目标,在这里分头埋伏守候,突然争先抢出,立即陷入混战;我们首先与绝剑的人接触,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岂知混乱搏杀中,湖广的人竟然毫无预警地,将攻击的矛头指向我们,像是战场上突然拔刀相向,咱们骤不及防损失惨重。你要小心。”

“我要小心什么?”

“小心绝剑那些人。他们与湖广的勾结,明里为敌,为搜寻贡船互相仇视,暗中勾结互通消息,必要时便采取联手行动合而为一;我们这次上了大当,事先竟然没看出任何徵兆,后悔已来不及了。”

“你们其实也在打吞没贡船的主意,甚至可能真的勾结一教一门转手劫取贡船呢!”

“这……财宝亿万谁不眼红呀?想吞没也是人之常情,至于勾结一教一门的事,那是有心人故意放出的嫁祸毒计;湖广贡船过境,我们还派人防范意外。警戒远派至邵伯镇高邮,我们对得起湖广来的人。你们是来猎赏的人吗?贵姓大名可否见示?”

“鬼见愁赵。”赵辛举步离去。

“真……是你?”江淮力士大惊失色。

“没错。”

“老天爷,长上幸而料中。”

长上,指要命阎罗。

要命阎罗是曾经接获正德喜钱,知道鬼见愁赵光临扬州的人,事后并不敢张扬,但心腹爪牙仍然知道。

◇◇◇





 ◇◇◇







◇◇◇

小村落不是三叉河镇,村西偏南两三里,才是三叉河镇,杭教主弄错了;站在村西,透过树梢,可以看到三叉河镇的楼房屋顶,步行片刻可到。

救死扶伤的善后事宜分头进行,重伤的人在镇上落脚医治,能走动的皆乘船南下,以免落入对头手中。

扬州钦差府的走狗,可以在镇中公然走动,徵调民船民夫,将死伤的人运往府城。

消息传出,扬州铁差府的走狗受伤三分之一,同时放出风声,出重赏擒捕或搏杀绝剑那群江湖牛鬼蛇神。

要命阎罗仅受到轻伤,气愤填膺,走狗们誓为同伴报仇,把湖广钦差府的爪牙,作为狙杀的首要目标。

他们不便公然向湖广铁差府的人大张挞伐,转而采取私下报复的手段。

河仓码头受到严密封锁,三十二座粮仓皆由治安人员看守,掌起灯笼火把,徵调百余名民工,开始搬出第十人座粮仓内的粮袋。

要命阎罗亲自带了心腹爪牙监督,眼巴巴财包箱现形。

仓门窄小,不可能让搬粮袋的人涌入。

初更已尽,搬出两三千袋漕粮,依然没有发现箱影,等得人人焦躁,要命阎罗更是暴跳如雷。

显然杭教主的口供靠不住,皇贡财物不在第十八座粮仓内。

一定藏在某一座粮仓内,在生死胁迫下,听招的口供应该可靠的,杭教主该知道口供不实的结果。

走狗们不死心,在搬第十八座粮食失败后,开始搬第十九座粮仓,不许徵来的民工歇息。

◇◇◇





 ◇◇◇







◇◇◇

河仓在镇边缘,附近只有几条小巷,与街道有一段距离,与商业码头也不相连。河仓一带戒备森严,钦差府的走狗封锁了出入道路,灯火通明,吸引了有心人的注意。

但不相关的镇民懒得理会,走狗们的平时凶残嘴脸,市民们司空见惯,只要事故不牵到自己,谁也不想沾惹,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因此,河仓的骚动,镇民漠不关心,甚至码头的夜市,也一如往常不受影响。

当然也呈现一些紧张气氛,因为镇上出现一些不三不四的人,鬼鬼祟祟活动,而且都携有凶器。

其实,以往这种不三不四的人更多,实在不需要紧张害怕的。

镇郊的房舍,通常天一黑就家家关门闭户,行人渐稀,近来更是天没黑就罕见有走动了。

镇南郊巷尾的几家民宅,灯火全无冷冷清清。

这一带十之八九是靠劳力养活家小的居民,被看成贫民区,任何时候,也不会引人注意的。

最外侧的瓦屋后进,门窗紧闭,灯火不至于外泄,里面的内厅和外室,却是灯火通明。

镇外的决战,各方人马死伤过半,目下除了地主扬州钦差府的人,在镇北忙碌之外,其他各方牛鬼蛇神,几乎销声匿迹。有能力的人远走避风头,走不动的只好留下找地方藏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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