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锋刃绮情-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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芦哨声与铜角声大作,似乎从四面八方传入。

“要……活……口……”震天呐喊声也此起彼落;“活捉要犯有……重……赏……”

破窗口出现一个蒙面人,看不到面貌。

“走狗已包围后面房舍,快到了。”蒙面人高叫,穿窗跃入,瓦片已先一刹那飞入厅内,叭一声击倒了一座烛台。

“杀!”绝剑怒吼。

人群狂乱地躲闪、还击、后撤。

剩下的三座灯台,几乎同时熄灭。

厅中漆黑,暗器啸风声尖锐刺耳,盲目地八方飞射,击中大柱墙壁皆贯入其中不曾反弹。

从窗外透入的火光不怎么明亮,不可能认准目标发射暗器。

其实双方皆无意真正留下来拼命,仅发射一或两枚暗器,便急急撤走。

钦差府走狗已经包围罗家,而且放火捉人,与钦差府走狗大规模正面搏斗,他们的胜算有限得很,撤走是唯一的活路,没有人敢恋战。

绝剑虽然怒吼叫杀,其实却掀翻圆桌向后堂疾退。

杭教主在第一座烛台熄灭时,人已退出厅门了。

蒙面人穿窗而入,一着地便贴在壁根下,眼前一黑,暗器满厅乱飞,他却贴地急窜,悄然到了秘门侧方。

厅中大乱,人人都争先恐后撤出,谁也没留意旁人的活动,也弄不清身侧的人是敌是友。

绝剑不但在秘门内派有伏兵,也作为藏匿俘虏的所在,房屋起火,复壁地窟是躲不住的,里面的人纷纷向外抢,争先恐后钻出狂奔。

火势渐炽,满天红光,厅内已可隐约分辨人的面貌了。

蒙面人藏身在内侧,没有人留意他的存在。

秘门内其实没有几个人,担任伏兵的人早已出厅列阵了,留在里面的人,该是看守俘虏的次级爪牙。

第三个抢出的人并没停留,出了门撒腿便向后堂跑。

第四个是女的,第五个也是女的,第六个才是携剑的人。

女的脚下踉跄,但居然也手中携剑,按理应该不能算是俘虏,俘虏哪有携兵刃的可能。

蒙面人贴门而立,看得真切,贴近第五位女郎身侧,信手一掌后拂,劈中紧随在女郎身后那人的印堂,应掌人倒,左手则在女郎的玉枕捺上一指头,女郎向前一栽,剑脱手坠地。

蒙面人手疾眼快,挟住女郎扛上肩,溜之大吉。

厅内暴乱未止,谁也没留意身外的变化。

◇◇◇





 ◇◇◇





 ◇◇◇

火光漫天,火势已成燎原。

村中警锣狂鸣,村民纷纷抄起火叉火钩水桶水枪,叫喊着准备救火。

罗家大宅人影奔掠,纷纷外撤。

宅院甚广,其实没留下多少人,事先已定下撤走路线方向,因此不再看到乱窜的人影,撤出的速度也十分迅疾,片刻便罕见人迹了。

蒙面人是从后院方向撤走的,尽量远离火场,耳中听到木材暴烈声中有芦哨铜哨声,但看不见人影,颇感迷惑,不像是钦差府走狗大举袭击呢!

“故意制造混乱。”他心中嘀咕:“其实来的人手不多,没有出面搏杀的能力。真得感谢这些人制造混乱,我才能抓住深入救人的好机。”

他完全失去与走狗相搏的兴趣,脱身第一。

到了后花园的外围墙下,墙根下突然有两个青衫蒙面人,从花丛中长身而起,每人的脖子系了一条白巾,大概是识别记号,火光下看得更清晰。

拔出插在腰间的沉重短枪,脚下一慢。

肩上有人,动手十分不便,施展不开,但他必须闯。

“挡我者死!让路!”他是赵辛,无畏地大踏步向前闯,短枪的锋尖,映着火光红芒闪烁颇为慑人。

两个蒙面人看清他的短枪,举起的剑下垂。

“请便。”右面的蒙面人客气地说,伸手送客,与同伴向左移至两丈外,让出去路。

他一怔,大感诧异。

“外面已无敌踪,可以放心大胆走。”另一名蒙面人说:“火是我们放的。”

“谢啦!”他收了枪:“可惜放早了些,没能引起他们火拼。两位好像不是扬州铁差府的人。”

“不是。”

“哦!两位是……”

“快走,我们也要走了。”

人影连闪,飞越丈余高院墙形影俱消。

附近埋伏了五个人,而不是两个。

他更为迷惑,这些人为何而来?是何方神圣?似乎认识他,神情友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可以肯定的人:绝不是扬州钦差府的走狗。

怀着满腹疑云,他飞越院墙远走高飞。

◇◇◇





 ◇◇◇





 ◇◇◇

四处钦差府的走狗大举出动,扬州附近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穷搜一教一门钦犯,情势混乱。

前来发横财的江湖猎赏龙蛇,不再公然走动,纷纷化明为暗,活动更为积极。

一教一门的钦犯首脑已经现踪,牛鬼蛇神们虽然大感振奋,也心中懔懔。

一教一门大举光临,擒捉首脑必须具有超强的实力,不然恐怕反而被一教一门的人吃掉!

因此逐渐有趋向正式联手的倾向,无形中以绝剑这群人为中心,呈出联盟的畸型组合。

绝剑的声威水涨船高,提高至空前境界。

芳村以南,漕河的河面逐渐开阔,两岸芦苇丛生,草木葱笼,许多小湾形成沼泽,潮水从大江逆流而上,因此水位早晚不同。

这段直达二十里外瓜洲镇的河面,往来的船只,比西面的仪真河道少好几倍,因此除非有游船上下,不易看到拥挤的情景。

小船藏在东岸的小河湾芦苇深处。

东面两三里,是芳村至瓜洲的大道。

上游不足两里,是火光漫天的芳村罗家大院。

罗家大院在村北,与村舍有一段距离,即使全部起火,也不会波及村舍。

幸好起火处是一栋独院,村民救火十分踊跃,火势已经控制住,不至于蔓延至其他房舍,火势已成了强驾之末。

是一艘有后段蓬舱的小船,有些水户以这种小船为家,可住宿三五个人,后舱加盖简单的小厨房,需两个人驾驶,但一个人也可勉强操作。

点起小灯笼,舱内充满暗红色的朦胧幽光,躺在舱板上的阴神傅灵姑一袭已变色,甚至可说是肮赃的玉色衣裙,有些地方可看到干了的暗褐色血迹。

他不急于疏解昏穴,先检查阴神的伤势,居然没发现严重的内外伤,几处小瘀伤算不了什么。

微光下,阴神本来美丽略带冷艳的面庞,显得清瘦了些,更增些冷艳的成份,依然明艳照人,比在湖广他第一次看到时,更平添几分怜惜与喜爱。

他知道的是,阴神并没吃了多少苦头。

监务署的走狗似乎并没加以虐待,绝剑也没辣手摧花。

绝剑喜欢兰小霞。

兰小霞与乃父浊世威龙,劫船时与绝剑负责阻止驿站的走狗接近,表现可圈可点,最后几乎要了绝剑的命。

阴神那时在三艘贡船的一艘上,因此绝剑可能是相当讲理的人,并没迁怒阴神,所以并没用暴烈手段逼供。

昏穴一解,阴神悠然苏醒,看清了灯笼,惊讶地急急挺身坐起。

赵辛正揭开一块舱板,取出一只小包裹。

“咦!你……”阴神循声转头看到了他,仓卒间难以分辨面貌,本来打算跳起来,头却碰到了蓬顶。

“我替你准备了村姑的布衣裙。”他将小包裹放在阴神身边,挪过来对面坐:“我一直就在找你,你落在那些人手中,我总算把你救出了。灵姑,体内是否受伤?运功试试吧!一切有我。”

“你……你打算怎……怎样对……对待我?”阴神看清是他,惊恐地向后挪。

兰小霞看到他,第一个反应是逃命。

“杀我灭口的事与你无关,我不怪你。”他的笑容让阴神心安:“我唯杭教主是问。也许陈门主也曾参与密谋,日后见面再说。成功后杀同伴灭口的事,古往今来不断发生,平常得很,但我不甘心。我找你,一方面是难忘往昔的一段情,我不是忘情的江湖男女。再就是希望找回你们丢失的贡船,在你口中,或许可找出一些线索,评估杭教主有否内神通外鬼的可能。据我所调查的迹象显示,你们损失不轻,杭教主、陈门主应该不可能暗中勾结外鬼,残害自己的门人子弟。你们一教一门的子弟并不多,大多数有亲友血缘关系,不可能为了个人利益,让外鬼残害自己的人。灵姑,我希望你不曾参与阴谋。”

这哪会是问线索的技巧手段?他已经预设了立场。

这表示他心中已被情所蒙蔽,期盼阴神是局外人,不涉及其中阴谋。

“那怎么可能?”阴神当然否认,惊恐的神情一扫而空:“我敢以生命保证,月华门没有人参与内神通外鬼的阴谋。陈门主与我情同姐妹,她不可能瞒住我做出不义的勾当。至于杭教主足否涉嫌,我不敢保证。但按情理分析,他应该是清白的。这期间他几乎急白了头,扬州以北水道所及的各处角落,他几乎搜遍了,希望能找出贡船藏匿的地方。”

“那晚出事的情形,真相如何?”

“事出仓卒,措手不及,其实谁也没弄清当时的变化,落水后更不知天地何在。可以肯定的是,那些扮水怪的人。绝不是水贼,水贼做案通常赤着上身,甚至脱得精光。所以我们怀疑是某一处钦差府的走狗,暗中跟在贡船后面候机下手。甚至我们怀疑湖广钦差府的走狗,阴谋监守自盗串演强盗抢官兵。”

“这……当然有此可能……”

“雷塘史百万与杭教主有交情,杭教主安排我们至史家侦查那一带的水道。第二天,便在下雷塘水道一处河湾,捞获几块舱板,很像是贡船的后舱面;如果是,就表示贡船已在那一带拆毁灭迹了。次日一早,我们还没派人通知在湾头以东的杭教主,扬州监务署的走狗,便突然掩至。迄今为止,我还不知道是史百万出卖我们呢,抑或是史百万家中有钦差府的奸细潜伏。他们胁逼我合作把杭教主诱出来。”

“船板的事,你曾否告诉绝剑?”

“我能隐瞒吗?其他的人也会招的,他们的遭遇比我更惨,共逼死了三个人。”

“哦!你能联络得上杭教主吗?”他不再追问贡船的线索,问也问不出什么来:“今晚一教一门的人都来了,似乎他们并没打算救你,而是逼绝剑了断,认为绝剑暗中勾结某些人转手夺走了贡船。”

“陈门主也来了?”

“没错。要不是有不速之客及时赶来,放火包围罗宅,双方很可能两败俱伤,玉石俱焚,双方都用暗器打头阵,一定会有可怕的伤亡。”

“恐怕无法联络上他们了。”阴神大感失望:“如果他们目的不在营救我,那就表示他们不理会我的死活了,所定的联络聚会处一定全部取消,我……”

“不要灰心,我们留心寻找好不好?贡船很可能藏在扬州以北,即使拆毁了,金银财宝数量庞大,近期不可能出动大量人手或船只运走,必须等风声过后,再悄悄零星运出分散远离疆界。杭教主肯定会重返湾头一带侦查,我会找到他的。”

“你应该查贡船的下落呀!反而找杭教主岂不是倒因为果?难道你不重视这笔财宝,反而忘不了被灭口的仇恨?杭教主日后你仍可找到他的,不是吗?”

“扬州经冯家才能找得到贡船,正好一举两得。贡船如果当晚驶抵扬州,早就顺水顺潮驶入大江了,在扬州以南寻找,根本就是白费工夫。这两天人都涌至扬州以南,天知道其中有何阴谋,到底是哪些人策动的?策动的人一定是贡船的得主,有意将人引至扬州以南,藏匿的贡船便可安全无恙了。好好歇息,明早咱们船驶湾头再作打算。你好好梳洗,我到芳村看看有何变化。”

“顺便带些食物好吗?我饿了。”阴神俏巧地轻挽着轻柔的秀发,嫣然一笑媚态横生。

他一怔,脸一红急急出舱。第二十二章第二十二章

房屋建在河边,固然怕水淹,但也有好处,失火可以灌救容易。

火已经救熄,村民们皆离开罗家。

河岸泊了四艘船,三十余个劲装男女先后至火场附近察看,不久便先后返回,然后陆续驶走了三艘。

留下的一艘久久仍不想离去,等候远程搜索的人返回。

搜村四郊路程远,大概想寻找是否有受伤的人。

每次搏斗必定有人受伤,来不及抢救,或者当时没有同位在场,事后必须抱伤脱离现场,能走多远得看伤的程度如何,走不动很可能被对方的人追及。

显然这四船人来晚了一步,不但打斗已经结束,火也熄了,人早就不知去向,无法知道发生了何种变故和结局。

救火的村民们只知救火,一问三不知。

首脑人物只好失望地离去,去向是上游的三叉河。

留下的一艘船,连船夫也算上,只有十一个人。

三个船夫也携有刀剑,有强大的看守船只实力。

只有三个人站在岸上的大柳树下,等候至远处寻找线索的人返回,其中一人偶或发出啸声,催促同伴返回,等得不耐烦了,天色不早,三更将尽啦!

不久,啸声从村南不远处传来。

“他们回来了,准备走。”一个高大的黑影,从大柳树下踱出向泊船处走,然后发出两声短啸回应。

“真倒霉啊!这期间咱们办事,几乎没有一件事是顺利的。”另一名同伴懒洋洋跟在后面:“要不是在河豚冯家中穷搜寻耽误了,就可以一网打尽这里的人啦!”

“在冯家,我们没弄到半个人。在这里,咱们只看到灰烬。”第三个人大发牢骚:“一定有某些地方不对,简直就有点波诡云谲,每件事咱们都晚来了一步,配合上出了大问题,原因何在?”

“你算了吧!凭你也不配追究原因。”到了船边站在跳板上的第一个人说:“情势不由人,谁也不可能控制变化,慢一步就全盘失控,事极平常呀!幸好这次没通知区大爷,他如果来了,面对失败,一定会把咱们骂得狗血淋头。”

“也没有什么不得了。”第三人领先上船:“他们在南京快活,得到噩耗丢下酒色享受,赶来见人就骂,骂所有的人都是饭桶,威胁说如果追不回贡物,就没收每个人的家产……他娘的!一教一门的人如果落在我手中,我要不挖出他们的心肝来,就不是人养的。”

岸上出现五个人影,一个个浑身汗水,拼命快速搜寻颇耗真力,显得气喘如牛。

“没看到人?”上了船的人大声问。

“绕了两圈,鬼影俱无。他们走了?”向下走的人信口回答。

“他们先回三叉河去了。”

“咱们也走吧!”

“留在这里也毫无用处呀!咦!你们后面怎么多了一个人?”

五个人鱼贯降下河岸向步极走,后面十余步确是出现另一个人。

这一段坡岸长约五六十步,顶部是一排大柳树,附近是村民的泊舟区,仅生长着一些杂草。

星光朗朗,在十步内足以看清人的面貌。

五人警觉地转身,刀出鞘剑出匣。

已登船的人,也不约而同跃登河岸戒备。

“哎呀!赵……八……”第一个看清来人面貌的人惊叫,悚然向后退,挟着的哭丧杖一抡,布下最严密的防卫网,可看出心怯的神情流露。

是丧门一绝,独行狼的得力臂膀。

湖广钦差府的走狗中,丧门一绝的身分地位不上也不下。

在江湖牛鬼蛇神中,却是凶名昭彰的枭雄。

哭丧杖尾重头轻,全重约十余斤,抡动时重心在前可增力道与速度,一般的刀剑一触即断,极为霸道无可克当。

但上次这根威震江湖的哭丧杖,被赵八不费吹灰之力硬生生夺走了。

看清是赵八,这位凶魔的斗志迅速沉落,简直有望影心惊的神情流露,一朝被蛇咬,三年怕井绳。

“奇怪,你们居然能再三盯在一教一门的人身后,知道他们的动静,却又再三失手,此中有何蹊跷?”赵辛毫不介意对方有十一个人,轻拂着短枪徐徐逼近:“我知道你们从南京赶来的人在府城坐镇,派出搜捕的人却在绝剑附近活动。绝剑是最有希望替你们追回贡银的人,你们是不是想消灭他取而代之?我要找人逼供,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看谁在打绝剑的混帐主意,伤害到绝剑,也就是损害到我赵八的权益,因为我希望他能找得到贡船,绝不许任何人断我的财路。丧门一绝,我要你……”

“用暗器毙了他!”丧门一绝大叫,不进反退。

一听来人是赵八,这些走狗已是心胆俱寒,谁还敢挺起胸膛上前拼命?所有的人毫不迟疑用暗器攻击,洒出满天铁雨钢流。

赵辛立即飞退,黑夜中真不敢和暗器群赌命。

高手名宿的暗器非同小可,大多数是可破内家气功的歹毒玩艺,钦差府的走狗,十之七八可以名列高手名家。

暗器出手,走狗们不约而同向后飞退。

领队的丧门一绝已经先退,他们岂敢不走?

船立即驶离,跳板不要了,桨当篙用,船向外急冲。

所有的人皆在舱面用暗器连续攻击,果然有效地阻止赵辛登船。

“去告诉你们的主子,离开绝剑远一点,以免在下动了杀机,痛宰你们这些杂种走狗。”赵辛在岸上跳脚大骂:“等我查出贡船是你们策划串通外鬼,转手劫走的阴谋内情,就是痛宰你们的时候了。”

正在涨潮,船乘潮上航,速度甚快,船上的人根本没听清他的叫骂。

◇◇◇





 ◇◇◇





 ◇◇◇

食物必须到村中去找,村民仍在惊恐纷扰中,他们已经知道这场火的起因,看到鬼魅般出没的人影,火熄之后家家闭户,以免惹火上身。

在最外侧一家农舍叫门,接待他的村民惊恐莫名,不敢拒绝他的请求,替他准备了一鸡一鸭,两碟菜蔬,甚至一小箩饭。

等待期间,他在外面悄然走了几圈,感觉中,他觉得有人在暗中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可是,始终没发现征兆。

他的搜寻术颇为精湛高明,可是却一无所见,心中颇感不安,被比他高明的人暗中监视,不是愉快的事。

他的注意力放在村外,却没料到潜伏的人在村内,而且就在邻居的屋檐下藏身,留意他的一举一动。

他毕竟不是一个已修至化境的活神仙,怎知内外有人蛰伏窥伺?

敌人好对付,他可以应付强敌的攻击,但蛰伏不动的暗椿,他无法发觉。

他走了之后,三个黑影并没跟踪,反而向北走,不再理会他了。

“我认为应该盯牢他,不然以后恐怕会失去他的踪迹,不易再找到他了。”矮身材的黑影是赵英华姑娘,显然主张继续跟踪。

“放心啦!只要盯牢绝剑,掌握杭教主那些人的动向,一定会见到他的。”赵长江语气充满自信;“他已经正式展开行动,时机成熟不会再打烂仗,不信且走着瞧,我看出他已经失去耐性了。”

“所以今后咱们必须更加小心,如非绝对必要,不可直接出面干预各方龙蛇的纠纷,今晚咱们就几乎要受到三方面人的反击。放火扰乱的事可一不可再,知道吗?”姑娘的老爹赵大郑重地指示机宜;“我们的人近期内暂时停止活动,扬州钦差府的走狗,已有人发觉我们了,很可能派人侦查我们的踪迹,千万不可忽视他们的侦查能力,要命阎罗就是顶尖的查辑布网专家。”

“那个女人就是阴神?不怎么样嘛!”姑娘的兴趣并不在如何活动。

“不知道,我不认识阴神。”赵大说:“年轻的人才辈出,天下生之者寡,食之者众,因此混世的人一天比一天多,且一个比一个狠,高手名宿多如牛毛,哪还能认识几个人?”

“丫头,你应该认识许多人呀!”赵长江的话有调侃味:“你在江湖鬼混了将近三年,起初戏称是武林七仙女,然后居然有了名气,弄假成真被承认是七仙女。其实称仙女的年轻女英雄雌为数可观,似乎天天都有新的仙女出道争名头。七仙女的认定各有不同,排名也会因各人好恶而高下有异。你所接触的人,比我们这些老名宿接触的更多。浑天教的人你认识更多,应该认识这个阴神呀!”

她被浑天教的人用诡计捉住,几乎送掉小命。

赵长江的话,分明在调侃取笑她。

“别逗她了,南星。”赵大爷称赵长江为南星,脱口而出,可知是惯常的称呼:“这丫头在江湖野心勃勃,眼高于顶,哪肯与一些邪魔外道鬼混?难怪不认识阴神啦!你根本没体会到她话中的弦外之音,呵呵!”

“不和你们说啦!”姑娘一跺脚,跑到前面去了。

赵大两人呵呵大笑,脚下一紧。

◇◇◇





 ◇◇◇





 ◇◇◇

登上船,他将食篮递给阴神。

阴神已洗漱停当,换上了青衣布裙村姑装,一头还没吹干的长发披肩,与略为莹白的面庞相映,黑白鲜明,另有一份清丽超俗的气质流露,比往昔的盛妆更为出色可人,像是脱胎换骨成了另一个人。

“食物充足,但愿合你的胃口。”他转身出舱,有点心猿意马。

“你不饿?”阴神伸手想拉住他,却又颓然缩手。

“我不饿。”他在舱面整理船具:“赶快进食。”

“你真体贴。”阴神揭开食篮由衷地说。

肉香扑鼻,整治食物的该是女人的事,劳驾大男人去找食物,她由衷地表达心意。

“农舍只能弄到一些粗糙食物,仅能充饥。”他用桨将船撑离河岸,再熟练地挂起双桨。

“咦!要走?”阴神在舱内问。

“此地不安全,岸上有不少人鬼魅似的飘忽活动,不久一定会找来的。”

“要到何处?”

“三叉河镇。”

“哎呀!镇上群魔乱舞,扬州钦差府的走狗……”

“呵呵!群魔乱舞才能获得消息,没有人活动怎知各方的动静?钦差府的人不会在镇上逗留,承认失败撤回府城了。走狗们这期间大忙特忙,丢下公务不管,税收大减,损失惨重,哪能再奔东逐北浪费时间?所以他们只能突然出动一击,如无所获就收兵撤走。可以保证。”

这里像是栖身在洞窟里。

身边,有一个他曾经心醉的女人,处境却是相同的,但心情却完全不同了。

激情的肌肤之亲,似乎已经相当遥远了。

那时,他与这女人是生死与共的同伴。

现在呢?他无奈地发出感慨的叹息。

现在,他应该与这女人处在生死对头的地位。

一教一门的人,都是他的生死仇敌。

但是,他无法把阴神当成仇人,杀他和杀绝剑灭口的主意,该是杭教主和陈门主所策定的绝户计。

其实,以一个江湖人的心态看这件灭口的事件,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平常得很,有如家常便饭。

为了利益权势,人人都在玩这种血腥游戏,算不了什么严重的深仇大恨,玩输了的人活该倒霉。

不但江湖人士玩这种游戏,世间的芸芸众生也人人在玩。

仇恨的意识既然模糊,情的存在也就藕断丝连。

他觉得自己好蠢,听说这女人落在仇敌手中,便迫不及待奔波冒险营救,居然成功地将人救出险境。

而一教一门的人,毫无营救的举动,绝剑早已放出风声,按理一教一门的人应该全力以赴进行营救的。

绝剑显露的实力,虽然颇为强大,但仍然缺乏真正的超拔高手名宿的主力,号召力并不真的强,对一教一门的威胁其实并不大。

如果杭教主全力以赴,绝剑这些人胜算不会超过三成。

敢于向各地钦差府劫掠贡船,有如虎口拔牙。

天下各地虽然不时有人向皇贡的车队船队袭击,但成功的机会微乎其微,失败的例子却多。

杭教主敢在虎口拔牙,可知必定具有雄厚的实力,对付绝剑这一群临时组合的牛鬼蛇神,必定游刃有余。

可是,杭教主却无意全力对付绝剑,地位十分重要的月华门副门主阴神一而再失陷,杭教主陈门主居然无动于衷,不设法营救,岂不可疑?

也许,杭教主认为被擒的门人子弟,包括阴神在内,即使落在对头手中,也招不出重要的消息,所以不想冒险抢救,以免再损失本已有限的人手。

他所订定的劫船大计,详情只有杭教主和陈门主知道,除非这两个人落在对头手中,不然绝不会走漏重要的计划内容。

杭教主和陈门主如果另有计划,比方说:内神通外鬼转手夺走贡船。

可想而知,计划不可能让阴神知道,阴神被捉,不可能指出其中任何秘密,不需冒再损失的风险积极营救。

即使阴神知道其中秘密,他也不忍心使手段煎迫。

思路纷纭,他整理不出头绪,胡思乱想中,睡意全消。

身边躺着曾经让他心醉的女人,没有睡意理所当然。

她听到辗转的声息,然后一双手抱住了他,火热的温润胴体,紧贴上他的胸怀。

“赵……雄……”火热的面庞贴上他的脸颊,醉人的柔柔语音在他耳畔呢喃。

他的手,有点无措地触及火热的胴体。

衣襟是敝开的,手一举便可触及温润如鹅绒,弹性极佳的酥胸,足以令正常的人血脉贲张,陷入不能自拔的激情波涛中。

他的反应完全出乎阴神的意料之外,没获得预期的必然结果。

他猛然神智一清,粗鲁地将半裸的阴神推开、托起,在身旁一放,压坐在一侧。

“坐好。”他烦躁地说:“你若忘了你我是仇敌,我可没忘。”

“咦!你……”阴神大感失望。

“我问你,假使我找到杭教主陈门主,我一定会用雷霆手段,向他们讨公道的。届时你如果在场,你的剑指向哪一方?”

夜静更阑,舟中孤男寡女,正是男欢女爱,天地有情的风月良宵,他居然在心爱女人投怀送抱时,提出如此严重的问题,委实大煞风景。

这是他的心结,是他能把持得住的主要原因。

“这……”阴神像是挨了当头一棒,体温直线下降,问题太过严肃,升起的情欲迅速地退潮。

伸手握住他的手臂,感觉出他手臂的肌肉绷得紧紧地。

这双手,不可能又温柔又猛烈在女人身上,传达快乐与激情,却可能在女人身上造成伤害。

他的短枪,就摆放在身侧。

“你不会背叛他们。”他叹了一口气,口气一软。

“我……我不想谈这种事,只……只知道你喜欢我,我更是全心全意喜欢你,不希望任何事介入你我的感情生活,我……”

“可能吗?”他轻拍阴神重新偎入他怀中的胴体:“任何一个黑道组合,都强调生死与共,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一旦加入,就必须生死与之。个人的生死荣辱,也就是组合的生死荣辱。我喜欢你,那是假不了的。但是,我不能陷入你于不义。当初如果按我的计划行事,我们应该有一段时日双宿双飞。可是,你们把事情弄砸了。”

“你的计划本来……”

“本来是成功的。如果你们不迫不及待杀我灭口,我那时仍在船上,被人转手夺去的可能性并不大,十个八个高手想在我手中侥幸得手,谈何容易?有件事现在告诉你,你可能感到后悔和遗憾。”

“什么事?即使后悔遗憾,我也想知道。”

“我本来真心真意帮助你们,把贡船夺到手的。至于是否要求分赃,那只是借口而已,我对贡船的财物,毫无沾手的兴趣。你们实在很蠢,一旦贡船到手,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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