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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难惟-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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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走去瞧瞧,我还未睡醒呢。”
物资已经送到了?
物华面上有些吃惊,这么快?
还不等她问出口,便听到云书低声道。“听说是由驻军亲自遣送过来的。”
虽说,物资送来的这么快,让物华很是吃惊,但是她也来不及去想那些。
等到物华从隔离区出来,便听说周州官已经亲自将物资给接了进来。
物华只好赶去粮仓方向,到了粮仓果然是发觉,周州官正满面喜色的站在门口,眼见物华进来,笑眯了眼睛。
“物华,你来了啊?”
物华瞧见他这幅笑意盈盈的模样,不免想起刚才他对着自己还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不由在心中感叹,这翻脸比翻书还快不仅仅是针对女子才有用。
不过现在物华没有心思去想那么许多,目光眺望了一下粮仓方向,最后问道。“这送来的粮食,还能支持多久?”
周州官笑眯眯的道。“本官出去迎接之时,李副将跟本官说,这不过就是前头的一批而已,后续还在后面,大抵这两日便可到达。”
听出周州官话语之中毫不掩饰的满意,物华不由瞥了他一眼。
看来对于周州官来讲,还是李副将的话比较中听一些。
周州官的洋洋得意,瞬间被物华给捏碎了,他面上笑容微微一顿,正想要解释什么,便见物华已经往回走了,不知道到底要去什么方向。
“物华,你要去何处?”
物华的声音淡淡的,没有什么多余情绪。“此处有州官看守便可,下属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便不陪同了。”
周州官看着物华离去的背影,面上笑容灿灿。心中不禁嘟囔,物华这么一个俊雅公子哥,居然度量如此之小。
因为前头已经有粮草往兴城方向送去,所以后来的这一批难免不似前头那番赶路。
瞧着天色渐渐晚,陈将军便下令部队在原地休息一夜,明日再启程。
入夜,陈将军坐在军帐之中,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之色。
今夜无月,风凉雾高,呼呼作响。
白日之中,陈将军已经四处探查问询,却是并未有人见过罗副官。
这便有些奇怪了?罗副官足足比自己要提前两个时辰出发,就算他再怎么不精通马术,也早就该到了才是。
怎么可能现下还不见踪迹?
陈将军埋头沉思了一阵,目光微微一顿。“若不是他发觉有异,私自潜逃。”
陈将军如此想了一阵,觉得如此还是有所可能的,毕竟罗副官没经过自己的同意便将一本卷册送到了邓副官的手中。
如果不是自己心中不宁,调转马头前来差看的话。
邓副官怕是会被骗的团团转的,在陈将军的潜意识里,还是比较信任邓副官的。
若是这样的话,他莫非是想要等此事过去,再前来负荆请罪?还是有上头之人顶着,他有恃无恐?
可以擅自离队?
只不过这一切都不过就是陈将军的独自猜测而已,并无实据。
到底罗副官做这个到底是为了什么,还是得找到他再说。
陈将军在心中如此说道,感觉到几日劳累奔波下来,浓浓的倦意席卷而来。
便直起了身,将营帐之内并不光亮的黄豆烛火给掐灭。
陈将军伴随着外头呼呼作响的强风,似乎已经陷入了深深的睡眠之中。
突然,帐门,被人不着痕迹的掀开了一个小缝隙。
一道人影借着外头的昏暗悄无声息的摸了进来,他站在门口等待了片刻,侧耳倾听着什么。
辨认了一下方向,便向着营帐里头放置的床板上摸去。
他的脚步极轻,并没有弄出很大的声响,动作很是灵敏,不过就是在眨眼的功夫,已经被他摸到了床前。
人影摸到了床前,却是在距离床铺一尺的地方停了下来,鼻尖轻轻的嗅了两下。
陈将军一向浅眠,此人摸进来的时候,他便已经从梦中惊醒了过来,可是这样的状况他也不是没有遇上过。
所以陈将军一直一动未动,手掌却悄无声息的摸到了枕头底下,那里放置着一柄他随身携带着的小刀。
就是凭借这把小刀,不知道有多少想要来刺杀自己的人,反倒是成为了他的刀下亡魂。
陈将军呼吸未变,但是身体已经在一瞬间紧绷了起来,准备等到那人出手之时,便立刻跳起来,给那人当头一刀。
可是让陈将军觉得奇怪的是,那人进来了,却并不接近自己。
就在陈将军猜想此人是不是想用什么远程武器攻击自己的时候,他听到那人突然低低的叫了一声。
“将军。”
陈将军心中大惊,片刻之后立刻反应了过来,这人并未曾接近自己,难不成竟是因为发觉自己醒了来?
☆、第九十二章 意图不轨
但是他又怕是这人在诈自己,所以陈将军不过在片刻的愣神之间,选择了按兵不动。
那人眼见陈将军还一动不动的装死。
话语不由的急促了一些。“将军,我知晓你醒着,快走,没时间了。”
听到这声音的时候,陈将军觉得这话有些耳熟,但是这人明显是看出自己并未睡,所以他也就懒得再装下去,从床上坐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陈将军本该大声叫嚷的,可是他并未曾,学着那人,陈将军压低了一点声音。“你是什么人?”
“怎么进来的?”
发觉陈将军爬起身没有叫嚷,那人明显是松了一口气。
那人却好似很急,不自觉的低声跨前了一步。“将军,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您应该快些离开这里。”
“凭什么?”陈将军在知晓罗副官失踪了之后,心中便隐隐有种不安,现在听闻这人这话,心头的不安越发浓重了几分。
“谁允许你擅闯军帐的?”只是陈将军心中虽有疑惑,但是面上未曾表露出来,他眉头微微一皱,厉声喝问。
“将军。”那人眼见陈将军竟是还在原地不住的喝问,声音之中略感无奈之色。“快走,要不然等到他们来了,就不好办了。”
不过那人也清楚,若是自己不跟陈将军交代清楚,陈将军怕是不会轻易相信他的,所以那人咬了咬牙,语速极快的说道。“今日清晨我看见罗副官的尸首了。”
“就是邓副官身侧的那个哑巴侍卫动的手。”
这句话听在陈将军的耳中无疑于平地炸雷,陈将军瞪大双目,不可置信的问道。“你先前说什么?”
“将军,就在你带队离开后的不久,邓副将就不知道从哪里笼络来了一群士兵,身上流里流气的,根本就不像是什么士兵。”那人顿了顿,在怀中摸索了一阵子。
将一块铜牌摸了出来。
陈将军在听到那人解释的第一句话的时候,已经信了几分,现在眼见那人并不靠近,只是从怀中摸了什么东西丢了过来。
陈将军摸在手中流连了片刻,摸在手中,明显能够感觉到那铜牌上的几个字。
正是罗副官的铜牌。
就在陈将军晃神的时刻,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离陈将军不远的地方。
等到陈将军觉得这个距离很是危险的时刻,那人飞快的从腰身间抽出了一柄匕首,飞快的就朝着陈将军的面门扎去。
陈将军心叫一声不好,虽说他的反应已经算是快了。
但是若是被那人扎了下去,那他的一只眼睛定然是不保的。
“噗嗤”利器切入肌肤的声音,在这空旷的帐篷之中,显得很是清晰。
猩红的血液喷晒在陈将军的脸上,陈将军的目光微微一凝。
匕首落在床铺上,那人抽搐了两下,终于缓缓的倒了下去。
帐篷内昏暗,所以陈将军看不清楚那个救了自己的人是谁,陈将军只能眯着眼妄图仔细辨认一下面前的人。
“将军,走吧。”男子的声音平静无波,气息绵长沉稳。
莫名给了陈将军一点安全感,陈将军眯了眯眼。“我们是不是见过?”
后来的那人却没有回答陈将军的问题,将躺在地上已经断了气的尸体捞了上来,放在了床铺上,又四处找了找,准确无碍的找到了陈将军的衣裳。
给尸体好好装扮了一会,这才回头看了陈将军一眼。“先前那人说的都是实话。”
“待会再解释。”
眼前这人明显跟要杀自己的人不是一拨,所以说陈将军都未曾思索什么,直接就跟着那人走了。
那人离去前,从怀中掏出了一柄木柴,点上火,直接向着那营帐之中投了过去。
他住了大半晚的营帐,不过一点火光而已,居然就像是干柴遇上烈火一般,顷刻之间便被火焰吞没大半。
“来人啊,快来人啊!着火了!”
“将军还在里面啊!”
“快提水来!”
“快救人!”
“救命啊!”
“救人!救人!”
像是提前演练好的一般,本该在营帐周围巡逻的士兵,出来前陈将军一个都没有见到,要不然先前他们怎么大摇大摆的从营帐之中出来?现在就一窝蜂的围在着火的营帐边上,惺惺作态。
看见如此场景,陈将军哪里还能不明白今夜之事,到底是如何?
能够支配他周围巡逻士兵的,能够不动声色的在他营帐周围埋下火药的,只有邓副官。
陈将军只感觉自己的心头在滴血。
“走。”就在陈将军咬牙切齿的时候,那人伸手拉了拉陈将军的衣袖,低声道,“快走。”
陈将军下意识的跟在这人的身后。
那人像是十分的熟悉这里的地形,趁着场景还十分混乱的时刻,那人带着陈将军躲进了一个草垛之中。
映照着不远处忽明忽暗的火光,陈将军提起的心这才放下。
接着灯火,陈将军不住打量这个救自己一命的男人。
男人的侧脸轮廓英俊硬朗,本该是温润的五官,此刻却有着不同于少年郎的成熟。
似乎是注意到了陈将军的目光,男人转过了脸。
陈将军这才发觉他的另外半张脸上有着一道深深不可磨灭的伤口,像是刀痕,直接将这张容貌给破坏了个完全。
这张这么有特色的脸,就算是陈将军的记性再不好,此刻也记了起来。“是你。”
看到男人皱了皱眉头,陈将军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反应太过激,不由尴尬的笑了笑,不停地在脑中思索着这个人的名字。
这人他记得是乐王送到他这里来的,听说原先乃是兴云山上的土匪,被王爷招安。
兴云山上的土匪近些年来,胡作非为的事情做得多了,自然他也就知晓了,所以自打知晓了这些人的身份,便统统将他们给派遣到了火头军里头。
说真心话,若非是这人突然出现救了自己一命,他还真不知道将这一批人给忘到了哪里去了。
“曾谢。”也许是陈将军思索的时间太长,长到曾谢都已经发觉了他的异常。
曾谢瞥了陈将军一眼,低声道。
被曾谢看破心思,陈将军有着片刻的僵直,不过眼见曾谢的目光一直在外头流连,陈将军顿时也释然了不少,也不计较这个小郎君的无礼之处,笑了笑低声的问道。“你是怎么知晓,他们的意图不轨?”
☆、第九十三章 蠢笨人物
提起这个,陈将军的心头还在滴血,若非是他识人不清,将这个狼子野心般的人物放在身侧,当做是心腹培养,又怎么会真正的遗失了一名心腹?
不知道是不是陈将军的错觉,他发觉自己提问这个的时候,曾谢回头瞧了陈将军一眼。
“今日清晨,我另外一个兄弟出营后,亲眼目睹了这一切,回头跟我抱怨了一句,再加上将军你回营的动静闹得这么大,我便觉得有异样之处了。”
听到这里,陈将军的目光不禁微微一亮,对面前的这个青年感觉到几分的刮目相看,单单凭借这两点,便能猜测出他今日有难。
这人很是聪明啊。
陈将军顿了片刻,咽了咽口水,想到对自己最为忠心的罗副官死的不明不白,他就感觉心头就像是被人狠狠剜了几刀。
“小兄弟,你的恩情,我陈某记下了。”
陈将军起身就准备告辞。
曾谢却只是看了陈将军一眼,瞧着他面色黑沉,知晓陈将军动了气,眉头紧紧一皱,问道。“将军要去何处?”
他们此时正藏在伙房边上的小巷里,堆积柴火的地方,曾谢站在外侧,陈将军站在里面,若是曾谢不让道的话。
按照陈将军这个体型,除非把营帐直接劈了。
但是现下的动静闹得这么大,要是他再把营帐劈了该怎么说?
现在证据已经被曾谢一把火给烧掉了,他要是说自己被人刺杀,再出现在这里的话,其话的真实度,也会大大的折扣。
想到这里,陈将军对于曾谢此番冲动的做法未免觉得有些太过草率,但是人家才刚刚救下自己。
再加上曾谢看起来也不大的模样,少年人做事未免有些轻率。
陈将军就释然了。
“我自然是要去外头露面。”陈将军皱了皱眉,还是耐心的解释了一句。
要不是看在这个少年郎救了自己一命的份上,他才懒得跟他多说什么。
“现在?”
似乎察觉到少年郎的音调有些奇怪,陈将军回头瞧了曾谢一眼。“怎么?不可么?”
出乎意料外的,曾谢眉头一挑,面无表情的模样,加上他面颊上的那道伤疤,在这夜色之中显得着实狰狞,让见惯了大场面的陈将军心中都不由一跳。
情不自禁的开始询问起曾谢的意见来。“怎么?可是有什么问题?”
只是陈将军问完,就开始后悔了,感觉到面上无光。
曾谢似乎并未注意到陈将军的表情变化,也许注意到了并未在意,他只是唇角微微一勾。“将军是准备出去送死么?”
“你说什么?”陈将军面上隐有怒意翻腾,这个曾谢也太不知身份了。“不要以为你救了本将一命,就可以不分尊卑了!”
听到陈将军这话中已经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了,曾谢也只是眼皮一掀,不疾不徐的缓缓问道。“将军如此聪慧之人,会分不清小人所说,到底有没有道理?”
“若是没有道理,陈将军跟着小人躲在这下作的地方做什么?只是为了听小人讲故事?”
“将军,你应当知晓,既然邓副官已经对你下了手,半分情面都没有留给你。”曾谢的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你今夜出去,不是送死么?”
曾谢这话虽然说的难听,但是陈将军能够坐到现在的这个位置上,不至于半分度量都没有,当即如同一盆冷水浇面,冷静了下来。
当即明白了曾谢为何如此做,不禁对面前的这个少年有了新认识,直勾勾的盯了曾谢两眼。
曾谢自然不是莽撞之人,分得清楚什么人说什么话,他抬眼瞧见陈将军面上虽说还有怒气,但是眸子之中已经平静下来,当即知晓陈将军是被他这个无名小卒这么一说,感觉拉不下脸来才是。
在两人冷场下来的时候,只见曾谢躬了躬身子。“将军,小人不过就是一介粗人,并不会说话,所以还望将军能够平息怒火,改日责罚也不迟。”
曾谢这话说的倒是很有技巧,陈将军听到这话,面上挂上了一个笑容,摇了摇头。“我自然清楚,你是为了我好,先前也是我思虑不周,还幸亏你考虑周全,说什么责罚不责罚。”
“今夜你非但无过,而且有功。”
听到陈将军这么说,曾谢的嘴角弯了弯,直起身的时候面上却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陈将军越瞧着曾谢,越觉得曾谢此人宠辱不惊,是个可堪当大任的主。与此同时不由心中感叹自己以往的眼光实在是不咋地,竟是把一块璞玉活生生当了火石。
陈将军心中感叹,就不由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曾谢的肩膀。
虽说并未直接说什么表扬的话,但是他的意思再是明显不过。
曾谢只是轻轻躬身,向着外头探身瞧了一眼,片刻沉吟道。”将军,我先走一步。“
陈将军不免有些诧异。“你去何处?”
“我已经出来这么许久,若是被人发觉打扰了明日将军的事,就不好了。”曾谢急匆匆的解释了几句。
陈将军也不是什么蠢笨人物,现在听到曾谢这么说,顿时明白过来,当即点点头。“你先行去吧。”
也不知道为什么,中军大营的那场火,非但没有停歇的意思,反倒是连带着烧起了隔壁的几个帐篷。
不少的士兵都被人叫了起来打水灭火,曾谢趁着场面还处于一片混乱之时,钻进了自己的帐篷之中。
因为今夜混乱,还真没有人在意这个小小的火头兵到底大半夜去了什么地方。
“谢哥。”眼见进来的人是曾谢,那些帐篷里头装睡的人连忙都爬了起来,围在了曾谢的身边。
低促紧张而激动的声音问道。“谢哥,怎么样?事情办得怎么样?”
“还算是顺利。”曾谢沉吟了片刻,下令道。“快准备准备,待会说不定就会有人唤我们去灭火。”
那些抱着被子的家伙,都是从兴云山上跟在曾谢身边来的,此刻齐齐咧嘴一笑。
“太好了,要不是跟着谢哥,我们说不定还真是要做一辈子的火头兵了!”
揭开被子,被子底下穿的整整齐齐,哪里有什么邋遢的模样,明显是一早就准备好了。
“还是谢哥有远见。”他们一边穿着鞋子,一边喜滋滋的感叹这么一句。
☆、第九十四章 腥风血雨
曾谢的目光之中却没有那些人的乐观,他的目光微微一动,尽是感叹之色,哪里会有如此容易?“姑且算是天助我也吧。”
听到曾谢这么一声感叹,那些人齐齐相视一笑。
相对于曾谢这边的轻松,另外一个大帐之中,有人的面色就明显有些不好看了。
“那边是什么情况?”邓副官伸手抓住刚刚进来的人,低声问道。“你不是说是万无一失的么?这火怎么烧的这么旺?”
“急什么?”那人抬头,正是今早,邓副官所说的那个哑巴。
此时他斯条慢理的拍了拍被邓副官抓出来的褶皱,“不过就是烧了几个帐篷,闹得大一点,陈将军被火烧死的事情,就传的越快。”
“这样不是很好么?”
邓副官也知晓这人说的不错,但是他的心里就是隐隐有些不安。
静静的盯了眼前的人一眼。“你确定没有问题?”
“放心!”那人微微一笑,伸手拍了拍邓副官的肩膀。瞧见邓副官如此抗拒自己的触碰,一笑,露出满口的大白牙。
“现在才后悔,你不觉得晚了一点么?”
那人的手掌像是无意碰过邓副官的脖颈,吓得邓副官后退了一步。“怕什么。”
那人的声音低低的,就像是情人在耳边的缓缓低吟之声。“只要你不背叛我们,你就不需要怕什么。”
说完这话,那人似乎觉得很好笑,居然开始肆意的狂笑起来。
邓副官面色一阵青一阵白,盯着眼前之人,片刻之后,才像是没办法一般,放弃了。
邓副官转念一想,定定的瞧着眼前的男人。
那男人被邓副官如此盯着,声音戛然而止,不悦的皱了皱眉。“你想问什么?”
知晓自己的眼神将男人给惹怒了,邓副官却是管不了那么多了,急促的问道。“那你派遣去的人,回来了吗?”
像是被邓副官提醒了一般,那男人沉吟了片刻,“还未曾。”
“未曾?”邓副官心头一紧。
男人瞧了邓副官一眼,似乎从他的眼神之中看出了一丝的惧怕,当即不屑的嗤笑了一声。“你怕什么?”
“是怕你的老主子从火场里头逃出来?还是怕半夜被他附身?”
邓副官面色一黑,低声道。“这是哪里的话。”
男人嗤笑一声,淡淡的解释道。“现在火势烧的这么旺,他下手之后,说不定是怕被人发觉,躲起来了,急什么?”
说罢,男人的目光扫了邓副官一眼。“你还不了解你老主子的性格?”
听到这里,邓副官微微一想,男人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若是陈将军无碍,就算是知晓了有人潜入要杀他,按照他的尿性,定然会在此刻冒出头证明自己无事的。
现在大火已经烧得干净,陈将军却未曾冒头,确实是奇怪。
只是就算是心中清楚,邓副官还是止不住的担忧。
邓副官按了按心窝,还是觉得心中不安。他突然站起身,男人也只是懒懒的掀了掀眼帘。
任由邓副官去了。
邓副官心中有事,脚步自然就跨动的极大,等到他走到走水的地方,火势已经在众人的齐心协力之下,扑灭了。
领头的巡逻兵,看到邓副官面色阴沉,当即迎了上来。“副官。”
“什么原因?”邓副官沉沉的问了一句,目光却是未曾从烧成黑炭的帐篷之中挪开。“将军呢?”
“将军他。”巡逻兵心中忐忑欲言又止,在邓副官目光的逼视下,将邓副官引到一具烧焦了的尸体身前。
邓副官蹲下身子,瞧着眼前这具被烧焦的尸首。
耳边听着巡逻兵絮絮叨叨的念着。“火势的起因,大抵是帐篷内的烛台倒了,再加上天干物燥。。。。”
其实什么烛台倒了,天干物燥都是借口,若不是人肆意纵火的话,火势哪里会起的这么快?
说的人睁眼说瞎话,听得人心中也十分明白。但这做做样子走走过场总归是要的。
邓副官听着耳边人的随口瞎诌,看着这具被烧的尸体,口中五味杂陈,不知道到底作何感想。
男尸身上穿着的衣裳虽说已经被烧了一大截,但是从偶尔破旧的地方,还是能够辨认出正是陈将军今天穿的。
“副官,节哀顺变。”那人瞧了瞧邓副官略显复杂的表情,声音刻意提高了一个音调。
出神被人打断,邓副官的脸色能好到哪里去?
只是他目光一闪,哀嚎了一声。“将军,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听到原先还略显平静的邓副官,此刻浑身颤抖,像是要扑到那具烧得焦黑看不出面容的尸首上。
站在周围戒严的士兵不由有些微愣,目光之中顿时盈满了一些什么。
好在一侧的巡逻兵眼疾手快的拉住了邓副官,这才避免邓副官扑到尸首上头。
只是邓副官毕竟是高头大汉,那巡逻兵差点没有一个踉跄,自己扑倒,回头瞧了几眼,邓副官的周围便立刻呼啦啦的围了一群人。
这才勉强拉住了哀戚过头的邓副官。
七嘴八舌的安慰起来。
只是不管旁人如何劝慰,邓副官都是一脸漠然的神色,最后推开了那些钳制他的手。
双膝跪地,重重的给那个尸首咳了三个响头。
邓副官年岁在几个副官之中是为最小,可平日里将军对他的特别关照与信赖,这些士兵都是看在眼里的。
此刻眼见邓副官这一副哀戚的模样,心中也不由有些伤感与感叹之色,毕竟陈将军可是上过战场的人,战场那么凶恶的地方,都未曾留下他。
现在居然死于一场不明不白的大火里?
前头的人观赏的开怀,后头的人却满面嘲讽。
“谢哥。”跟在曾谢身边的小子瞧见邓副官如此作为,眼神有些茫然。“他们这是在搞啥?”
回答他的不是曾谢,是另外一人压低了声音,面带嘲讽之色。“还能搞啥?”
“猫哭耗子呗。”
“能干啥用?这人都死了,哭给谁看啊?”
他们这边议论的开怀,曾谢却是面无表情的盯着邓副官,这十分情谊里头,至少也有五分真情。
至于有无有用处,曾谢唇角勾了勾。
至少在这些士兵的眼中,这场火灾会是一场意外。
他们敬爱的将军,躲过了战场上的腥风血雨,却倒在了这场火灾之中。
☆、第九十五章 不修边幅
尽管是让许多敬爱陈将军的士兵黯然伤神,可是陈将军可是一个人孤身前来,最为忠心的副将与副官都没有几个跟在身边,如此状况下来。
过不了多久,这些士兵就会完全遗忘了这个人。
邓副官如此做,至少能够赢得这些铁血汉子的好感。
所以谁能说,一番惺惺作态下来完全没有作用?
只不过,这一切都应该基于陈将军已死的情况下,若是陈将军没死。
曾谢的嘴角缓缓向上勾起,完好的那边脸庞十分养眼,而刻有刀疤的那半张脸笑容略显僵硬,组合起来,看上去无比的狰狞。
旁边讨论的正欢的两个人,调转过头瞧见的便是曾谢的如此表情,两人不由面面相觑。
心中齐声感叹,自打兴云山一变上,曾谢性格大变,变成了如今这副阴气森森的模样。
在有人提心吊胆,有人无比期盼之下。
一夜的纷扰终究还是过去,初生的橙色日光在天际挂起的时刻。
便是有人欢喜有人愁了。
兴城之中,也是有人辛苦了一天一夜,未曾合眼。
“公子。”李葭望了望物华手中的册子,再瞧了瞧物华面上的沉闷之色。“公子,已经忙活了一夜了,你还是去休息罢。”
听到这话,物华也只是微微抬头,瞧了李葭一眼,唇角微微勾了勾。
自从断粮以来,李葭就没见过物华笑过。
现在瞧着物华面色虽说因为近些日子没有好好休息而不大好看,但是尽管如此,也遮挡不去她精致的五官,此时缓缓一笑,竟是让李葭莫名的愣了愣。
旋即发觉过来,自己先前对着物华居然发起了呆,连忙垂下了头。
虽说一夜未眠,但是物华的精神头却很好,也没有注意到李葭的表情,瞧了一眼自己手中的册子。
终于是松了一口气,现在这些已经足够吃半个月有余了。
听说这不过就是前头而已,后头还会有军队押解过来。
由军队押送,就是比那些民众要快速的多。
现在愁的就是,药草了!
物华微微抿了抿唇,也不知是不是今日被福星高照。
就在物华失神之间,外头传来消息,说是漓水涧那方又有一批医者进城来了。
物华不由心中大喜,想着还是衡元白的动作十分迅速,这么快便赶来了。
其实在周州官派人前来通知物华的时候,那匹医者就已经进了城。
物华从粮仓之中出去,正好撞上了那队队伍。
周州官领头走在前端,身侧站着一个白纱拂面眉心一点朱砂的女子。
就在物华看到了那几人的时候,那女子的目光正好与物华的相撞上。
相对比于物华的吃惊,女子便是显得十分的淡然。
走进了,女子有礼的缓缓点了点头,清冷的声线毫无波澜。“物华公子,又见了。”
周州官瞧了瞧女子,再瞧了瞧物华。
“成絮姑娘?”不知道为什么,物华能对一个女子如此上心,在瞧见了这女子眉心的那点朱砂,物华便立刻反应了过来。
这名女子是谁了。
成絮微微颌首,她今日的一身衣裳很是精致,袖口引线描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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