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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服天书:倾世神妃-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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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过空间走廊遇见弥间碎子潮，被那种灭绝生息的感觉包裹时都没有像这一刻一般感觉到生机冻结得恍若已死。
月忆渺撇头不再看他，慢慢往众人前往的方向漂移。
阮倾泽离开了她的视线，才松了口气，察觉到自己体内的生机在与她对视的那一刻悄然流逝的大半，阮倾泽强压下一切的不适，苦笑一声，缓缓跟了上去。
时空带是一个神奇的存在，就像每个位面的魂界承载着灵魂交替循环相依的使命，时空带也掌握着空间走廊的运转命脉——时间。
没了魂界的位面会崩塌，甚至出现类似“返祖”的现象，往原来弥间碎子的成长流回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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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661章。伸手
而没有了时空带的空间走廊，也会殆尽所有，不仅是法则消融那般简单，所有大道的立足之本都会瞬间崩溃，在极短的时间内狂暴瓦解，不带任何让人反应甚至让法则反应并作出相应应对重新铸造规则循环链的能力。
阮倾泽沉默地跟在月忆渺后边。
月忆渺很是平和，飞得也不快，但在无数移动的身影中却是最显眼的。
因为她最轻松。
时空带看起来和其他虚空没什么不同，可实际上这里的介质出奇的怪。和其相比于外完全不会流动丝毫的时间一样，这里的介质也是缩态的，之所以每个人进来的快慢不同，全然是因为实力的缘故。
不难想象，能到这里的绝对是空间走廊里所有的天书持有者，皆是应天书所传达的空间波动而意动进入此处，所得消息的时间必然相同，然而其进入快慢便是实力的象征，如今在时空带缩态介质里行走的过程中，也能够区分各个人的实力高低，又或者说是——
区分塑身级别。
那个女孩是第几塑身？
几乎所有人都有同样的疑问。
塑身算是另类的重生，他们自然不会相信这个女孩的年纪会像她表现出来的这样幼小，但作为天书持有者，对于年纪的了解必定透彻，谁不能一眼就看出这个女孩的骨龄还不到十岁，也就是说，这个女孩重新修炼还不及十年，她的实力就已经超过了他们这些比她吃力的人，这是何等的妖孽！
心悸之下，无数人暗自在心中对这个女孩提升了一个敬畏程度。
时空带的介质呈现缩态，其质态澄澈程度却截然相反，没有半分凝实模糊之感，每个人视野都清晰得可怕，看谁都好似就在自己旁边一般。
阮倾泽视线中，月忆渺的身影似乎一直在前方，而他也一直跟着，然而他额头上冒不出的汗珠堵塞毛孔的感觉和头痛欲裂的状况都让他清晰地知道自己恐怕已经和前边那人隔了好远。
月忆渺稳稳飘动的步子顿住，阮倾泽神情恍惚，差点疑似撞上，好一会儿才稳住身形时，月忆渺忽然转过身来。
平静地眸子没有与他对视，但阮倾泽却本能地生出一丝畏惧，连身体都止不住隐隐颤动。
这是肌肉的本能，恐怕就刚才望进那片深渊的片刻，已经让他全身乃至灵魂都对面前这人产生了惧怕的情绪。
即便，他知道她不会伤害自己。
这就是第九塑身之人真正的模样吗？
阮倾泽微微敛眸，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恐惧，以及方才那一瞬间乱了的呼吸和躁动的天书之力。
“伸手。”月忆渺的声音不带感情，突然出现在阮倾泽的脑海中。
时空带根本传不了声音，但这点困难也拦不住身经百炼的天书持有者。
阮倾泽下意识伸手，本能地生不起一丝迟疑的心思。
月忆渺垂眸，同样伸手，一根白得要和这片空间同化的线从她的指尖缓缓探头，慢慢缠上他的手指。
一股微凉的力量顺着线传来，那凉意有些透心，却莫名使他心安，连之前的那种本能地畏惧竟然都在这股力量之下逐渐消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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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662章。情侣
“跟着我。”月忆渺唇瓣微动，转身继续向着那处前行。
阮倾泽看着她小小的步伐，走得那样沉而稳，眸中浅浅流转起一抹笑意。
空间一度的静，也没可能不静，只是这静，虽然没有攻击性，却真叫人心生恐惧。
人们的目标是靠近最耀眼的那抹亮光，那恐怕是唯一一个可以看得见的东西，因为太亮。
时空带和空间走廊重合交织，其内什物自然有些相似，弥间碎子就是其一，只是大部分弥间碎子本身能影响时间的能力相对于时空带缩态的介质而言太过微不足道，以至于在时空带里的存在感和对灵魂对身体的伤害力都小了太多，基本忽略不计。
而那抹耀眼的亮光，此行所有人的目的，则是个相对的例外。
亮光里蕴藏着强大的扭转空间和时间的力量，和千千万万在空间走廊里最常见的物质相同，这是个还没有出现过改造意识的弥间碎子，并且是一个正准备产生改造意识的弥间碎子！
弥间碎子的积累性成长会有七个阶段，七个阶段之后将会出现逆生长，那个时候的弥间碎子即便出现改造意识也会相对稳定很多，但这一个，居然要在能量爆棚到连高能的改造意识都基本把握不住的超能状态下产生改造意识，万一一个把握不准，没有稳定模仿，绝大部分可能便是能量暴走外溢，形似自爆！但这威能又怎会是自爆所能比拟的！
届时，数不清的空间甚至是最为基本的法则都会受到重创！
“七阶的弥间碎子啊。”一个光风霁月般的男子低语笑出，一身宝石蓝的王室装扮使他越发贵不可言，“还真是第一次见。”
“确实。”男子身边的女子头顶小巧王冠，面容不冷却没有一丝表情，宛如精致的瓷娃娃，可这精致的容颜在她盛大的王者气势下反而能被轻易忽视，她的一举一动都透着贵不可言的优雅。
两人之间的互动默契至极，明显是从同一个地方出来的一对，羡煞旁人。
最引人瞩目的，估计除了他们两个，还要算上这两人，除此以外……
月忆渺顿步，无波死海般平静的眸子侧头落在某处。
阮倾泽一愣，也偏头，正好看见那对情侣经过，“月忆渺，你是……”
阮倾泽话未说完，月忆渺便朝着那处走去，似乎踩了时间的节点般，正好从那对情侣身后走过，没有半分停顿。
原本就比旁人更受关注的几人瞬间吸引了大部分人的目光，只是看见月忆渺并没有理会那两人后有些疑惑。
他们还以为会情侣和情侣相互碰头，认识一下，没想到这个小姑娘的目的并不是那对情侣。
阮倾泽也是怔了一下，随即跟了上去，反而是那对情侣，在月忆渺经过之后，其中的女子蹙了一下眉头，停了下来。
她身边的男子见此疑惑，柔声道：“怎么了？”
女子抬头，精致的眉早已松开，平静地说：“那个小孩，我察觉不到她身上的任何气息。”即便是刚才离得那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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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663章。好好休息
“还有这回事？”男子诧异至极，看了那个女孩一眼，她如今已经走到了另一对情侣面前。
那个女孩的实力岂不是比宫儿还厉害？可是……
男子一头紫发，在净白色的空间中烁烁生辉，似暗藏无数星辰，女子微微喘息，脸色苍白，无力靠在男子身上。
月忆渺在两人面前停下，抬头看着两人。
“你是？”有人靠近，紫发男子自然察觉，只是他一心惦记着怀中的人，没有在意，如今人都停在自己面前，他才转头，只是双臂已经将怀中女子遮蔽保护。
月忆渺一双丹眸中似有氤氲，将深藏其中的平静掩下。
紫发男子看着那双眸子，感觉很是熟悉，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这人。
“我们见过。”紫发男子开口，用的是肯定句，只是他不记得是哪里了。
月忆渺平静带着氤氲的眸子扫过他怀中的人儿，却没回他的话，只对女子道：“阿逝。”
南宫问霁猛地愣住，这个名字，还是这难以叫人忘记的语气，面前小孩的神情逐渐和那个人重合……
“愿……愿？”冷逝有些吃力地探出头来。
“蝶儿，别动，休息会儿。”南宫问霁当即紧张，随后向月忆渺问道，“您可有办法？”
月忆渺伸手抚上冷逝沾满汗珠的额头，清润微凉的气息轻轻从肌肤划过，慢慢渗入，缓解了冷逝的难受，苍白的面颊逐渐有了绯色。
敛起眸间，月忆渺没有半点温度的眸子中氤氲重重，反而柔和了面颊，收拢了疏离意，冷逝额角细密的汗珠在月忆渺抬手间尽数不见，仿佛她方才的难受脱力只是一场错觉。
“多谢。”南宫问霁把上冷逝的脉搏，感觉到那稳定的跳动，松了口气。
“好好休息。”月忆渺轻轻颔首，后退一步。
冷逝和南宫问霁都听得出这句的深意，对视一眼。
冷逝站起身，虽然身子还有些发软，呼吸也有些不畅，却已无大碍，“小心些。”
她知道，她夫君倒是能走，但以她的实力再靠近那个将近暴走的弥间碎子，势必会承受不住其暴虐扭曲的空间介质，到时候可就不是难受这般简单。
月忆渺微微点了下头，离开了两人，继续往那个七阶弥间碎子靠近。
全程，月忆渺都没有让那两人对视上她的眸子。
阮倾泽静静地看着，对于不认识的人，并没有打招呼的意思，跟上月忆渺的步子。
“有人看着你。”阮倾泽没有问与月忆渺接触的那对夫妻，而是提醒她另一件事。
那对与月忆渺相识的夫妻确实奇特，一位是天书持有者，另一位居然是化形了的弥间碎子，这片时空带，除了他们天书持有者，化形并且有了自己思维的弥间碎子是为数不多可以进来这片空间的生灵。
只是盯上月忆渺的人却更让阮倾泽有兴趣，那两人也是夫妻，却都是天书持有者，若是一开始就盯上没什么，只是他们显然是后来才注意到月忆渺的，阮倾泽猜测，他们是不是已经发现月忆渺的塑身段数在他们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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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664章。止步
虽然他发现自己看不透那两人的塑身段数，想来实力必在自己之上，可从他们旁若无人的姿态中就可以推测他们的实力应当是几乎巅峰的存在。
而现在却跟在他们后边，准确来说是跟在月忆渺后边，他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月忆渺的塑身段数连他们都看不透。
不过第九塑身，就阮倾泽估计，也只有月忆渺一人。
“都一样。”月忆渺自然知道他特指那对夫妇，只是这话配上那一脸不加隐藏的漠然，漫不经心的姿态立现。
确实都一样，无论是先关注的，还是后关注的，她成为焦点的原因无非就那几个，既然都是天书持有者，到了这里目的便相同，又何须在意。
阮倾泽看着月忆渺的背影，没有再说话。
时空带里，介质透泽，白净无疑却并非无害。
七阶弥间碎子暴虐的力量虽然在此削弱了不少，但仍然不可忽视，不断有人半路出现不适，不得已停滞下来，看向还在前行的人们。
月忆渺一路走过，身边皆是陆陆续续停下来的人，她却一直保持着悠闲自然的姿态，如闲庭漫步，成为无数人眼中最为独特的风景。
人们看向月忆渺的目光逐渐有了变化。
这个人……
没有人交流，但从每个人的神态眸光里，都能看见对方对这个女孩共同的关注，以至于在看见她后边借助她的力量前行的阮倾泽都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
离七阶弥间碎子越来越近，阮倾泽都能够感觉到皮肤之上不断横行肆意的割痛，不过这些痛在前面那人的保护下只流于表面，而并非他无法承受。
“月忆渺，我在这里等你。”阮倾泽突然出声。
月忆渺顿身侧过面颊看了他一眼，没有正面直视，却依然给阮倾泽背脊发凉的本能恐慌。
“嗯。”
月忆渺微微垂头，应了声，双手侧在身旁，继续前移。
阮倾泽知道，她把那抹无形的细线留给了他，如今正缠绕在他身旁，保护他不受伤害。
“居然积累如斯。”轻轻的喟叹从一个离七阶弥间碎子最近的男子口中发出，周围的人也不断扫视着这暴虐能量的源头。
没有人发声，又或者没有必要发声。
七阶弥间碎子何其可怕每个天书持有者都心知肚明，如今的局面让人亦是束手无策得理所当然。
能够成为天书持有者的人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即便是遇见这般的危机，也能够保持着足够冷静的状态。
可惜冷静无用，再多的理智在毫无应对方法面前也只能让人更能理解沮丧与绝望。
月忆渺在来到可以一眼看见七阶弥间碎子的地方就停了下来，定定地看着那抹耀眼亮极的光，没有吭声，仿佛也是束手无策的一员，正等待着命运的裁决。
“不能坐以待毙。”忽而，一道女声从月忆渺身后传来，她没有转头去看，却不代表这一声没引起人们的注意。
除了月忆渺，其他人的视线都扫了过去，集中在那个势必成为焦点的女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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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665章。不及一个你
她一身绝代风华，帝王之气尽显，站在那里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雪山，高冷神圣，带着无尽的巍峨。
是那对情侣之中的女子。
女子上前一步，眉头微蹙，通身威严使人忍不住跪下臣服，“能被天书选中来到这里，相信你们都是天之骄子，手中底牌无数，或许我们单个人无法阻止其爆破时的毁灭之力，可所有人加起来呢？”
“姑娘可有办法？”离七阶弥间碎子最近的男子开口询问，其他人也无声看着女子，等待着她的答复。
他们不是不知思索，能够被天书挑中，最基本也是一个不逃避现实，敢于直面危害的大陆之主，只是这次的事情实在严峻，他们没有足够的手段保证聚力而为的法子行得通，自然都不会出声。
“聚力将其抵消的办法是有一个，需要所有人无二心的配合。”夜无宫斜眸轻扫那个沉默看着七阶弥间碎子的女孩，对众人说道，“你们若是应下，便以我为梳理点向我汇力，我来主控将这弥间碎子消弭。”
“宫儿，我不允许。”前方的人还未说话，后边就有人揽住她的纤腰，轻轻将脑袋搭在她的肩上，“我来主控。”
弥间碎子一旦受到外界干扰，便会奋起反抗，主控的人作为梳理点，势必会直面七阶弥间碎子完全暴虐的力量，届时一个不小心，有可能连因果的痕迹都给抹去。
“别闹。”夜无宫皱起眉头，侧身道。
“没闹，你不能去。”楼卿栻固执道，看见夜无宫皱起的眉头，语气软了下来，“还有四个大陆一个位面簇需要你。”
“楼卿栻，你也有一个位面簇。”夜无宫语气稳了下来，气息平和道。
“没事，即便我不在了，你也能帮我打理好。”
夜无宫沉默地看着楼卿栻，看得他心慌。
“宫儿……”
“楼卿栻。”夜无宫打断楼卿栻的话，表情无波淡然，“他们都不及一个你。”
楼卿栻心头颤动，震惊地看着夜无宫，失了神。
夜无宫是谁，天生的帝王，手下大陆人民心中的信仰，她大公无私，一心为民，是至高无上的存在，即便是和他成为夫妻，也从未向他表达过爱意，他从不知道这样唯伊从此君不早朝的话会从她口中说出来。
看着楼卿栻发怔的脸，夜无宫神情柔了下来，她浮上身子，在楼卿栻额头上落下一吻，“听话，我不一定会死。”
“那你答应我，不能死。”楼卿栻回握夜无宫的手，紧紧让人无法挣脱，神情严肃。
夜无宫一顿，轻轻点头，松开了楼卿栻微微发颤的手。
安抚了楼卿栻，夜无宫再次恢复到面无表情的模样，十分镇定冷静地上前，越过最前边的那人，走到最前方。
刚要说话，将众人要用的手法教下去，一只小手忽然搭上她的肩膀。
夜无宫蹙眉回眸，有些疑惑，是之前那个女孩。
“不用那么麻烦。”女孩没有看她，目光依旧放在七阶弥间碎子上边，声音轻似羽毛，面容沉稳清水神情却又有些缥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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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666章。或去或留
夜无宫看了她好一会儿，问道：“何解？”
月忆渺忽而低声一笑，回眸望她，那眸子让夜无宫心神一震。
好看奇特的眸子举世无双，迷人难掩，明明含笑似愉悦，最底下却如同覆了一层冰，只是不知这冰是薄是厚。
“这本来就是我的劫数，你们皆无需费心。”月忆渺收了笑，轻声道。
这一言如落水石子，惊起一湖波澜，众人或诧异或不信地看着月忆渺，只是作为天书持有者的他们没有像平常人般贸然出声质疑。
夜无宫第一反应亦是不可能，却没有直言，“我们都是被天书召唤过来的。”
回答夜无宫的，是又一声轻笑，月忆渺眸光柔和，内蕴氤氲，“他大概是想要些观众吧，毕竟小孩子嘛。”
他？莫不是指天书？
夜无宫心神一滞，没有问出来。
难道这人知道些他们都不知道的事。
楼卿栻见夜无宫不言，上前去拉她，用眼神询问。
原本站在最前边，如今靠几人最近的谢随反倒出声：“姑娘识得天书真身？”
月忆渺看过去一眼，不等谢随看清她眼中的情绪，便转了个头。
“自哪来打哪去，不过是历劫，都散了。”言下之意没什么好看的。
时空带中介质虽浓似重水，但对于声音的传播却极为清透，这边的谈话一字不落地落在了所有天书持有者地耳边。
能够走到最前边的必然都是天书持有者中最顶级的存在，他们这些走到中途就走不下去的，自然依照前边的人谈论好的那般顺势而下。
这里的人都是强者，所有更懂强者。
月忆渺那一句，似驱除，却无人觉得这话不对。
有些人迟疑后，看向月忆渺，做出各种尊礼姿态，在表达自己的谢意之后挥袖离去。
有些人神情肃穆，站直在原位，行为却多了几份庄重，无声举起的手，像是在向上天神明传达着自己无边的崇敬。
当一群人中只有一个人聪明，那么她的行为大抵少有人理解，可若是一群人都是身经百战的智者，那么他们的交流，往往只需存于一个简简单单的动作。
心无旁骛地理解对方，让一切变得简洁而无需言说。
离开的人不是不满，更不是逃避，而是心知自己的无力，不如按照尊者的意思先行离去，给予她一场体面。
留下的人也并非嘲讽，更不是疑惑，而是想要留下来，用最为虔诚的姿态，去见证这一刻的伟大。
这里的人互不相识，所在的大陆间都相隔着无数的位面，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在即将见证一场壮烈的这一刻，将同样厚实的敬意融于各自的方式中尽意表达。
夜无宫没有走，离七阶弥间碎子近的这一圈里基本没有人走，她定定地看着月忆渺，对不上她的眼，微微垂首，“保重。”
“无碍。”月忆渺抬眸看了她一眼，轻声似笑，“别这么严肃，不过是一场劫数罢了，在场谁不是将历劫当便饭的，该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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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667章。淡粉的盛宴
可是有谁的劫数会是直面七阶弥间碎子。
夜无宫静默不语，这一刻的她说不出心中的滋味，却是哽塞明显。
月忆渺从夜无宫的身边就要擦肩，忽而又停了下来，下一瞬间，她的手腕被人握住。
“月忆渺。”阮倾泽的低音从后边传来，像是正隐忍着什么。
月忆渺没有回头，似乎在等着阮倾泽说话。
“不要去。”阮倾泽喉咙干涩，他不知道这个时候他还能说什么。
每一个天书持有者历劫时都会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劫数是什么，可偏生这份预知并非帮助他们避免，而是强制他们面对。
“迎难而上，是月忆渺每一个天书持有者的必修课。”月忆渺的声音很轻，轻过凤凰的翎羽，却是那般无情，“我若不在，你就莫要顾及。”
不用再逃避她姐姐，好好地爱一场，让她姐姐将她遗忘。
没有点明的话两人都心知肚明其深意，阮倾泽没有哪一刻像这一瞬间这般揪心，“她不会忘记的。”
低音因隐忍染上哑意，听得人难受。
“没有谁注定忘不了的，日子还长着，会发生什么谁知道呢。”月忆渺轻叹一声，似遗憾又像释然。
再次提步，月忆渺不再理会后边眉头皱紧的男人，阮倾泽也没有再一次挽留她的余地。
他能说什么？月忆渺不去，他还能让那个七阶弥间碎子消失不成，还是能够遏制天书的猖狂，让其不要以冠冕堂皇的理由使他们劫数丛生？
他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做不了……
浓郁的血腥伴随着一股股撕心裂肺的疼痛模糊了视线，阮倾泽身形摇摇欲坠，却拒绝别人伸过来的手。
他真的不知道，要怎样和月清华说起这事。
直面蕴含毁坏数不清位面力量的七阶弥间碎子，相当于承受其威能，别说是现在不到十岁的月忆渺，就算是她从未禁受过天书的摧残，也不见得能够做到。
时间被无限拉长，留下来的人都直直盯着前方光芒耀眼的地方，他们看见那个女孩一步步靠近，步子慢而稳，丝毫没有受影响的模样，可他们如何能不知道那每一步中成倍增加的威能有多么可怖！
目不转睛地望着，呼吸都急促了不少，等到女孩站在离七阶弥间碎子不到十公分的时候，所有看着的人都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那一刻，所有人耳边似乎都响起了生命中最为高昂的声音，那无法言说奏起的神秘乐章，绚烂瑰丽，恍若天边璀璨动人的晚霞带着黄昏余晖的希望撞上了漂浮大洋上的冰山，折射出难以言喻的光华！
层层叠叠，如同涟漪泛起，一圈圈往外扩散。
净白的空间本如水止静，却在这一刻，被一场淡粉的盛宴扰乱了以往的平和。
没有人能忘记，介质奇特的时空带中，再不复净白的场景。
……
“没有见到？”月清华眉头紧紧蹙起，抿得发白的唇瓣无一时刻不述说着她心底的不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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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668章。黑到心凉
冷冰霜点点头，看见她这副模样，心底也有些不安，“师姑……”
“你今天看见她了吗？”月清华打断冷冰霜的话，问道。
冷冰霜看了眼被暴力打开的房门，摇了摇头，“我已经很久没见到师父了，自从一年前起，她就时常闭关，如今在房间中待上十天都不意外。”只是这次不知道她去哪里了。
月清华烦躁地跺了跺脚，冷冰霜忽然说道：“会不会师父每一次闭关都不在房间里，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
“不会。”月清华很快否认，“我和她有灵魂上的联系，她之前一直都在房间里，但这次却不一样。”
居然留下了障眼法，傻子都知道出事了，如果不是她从今天早上就开始心神不宁，她还不知道这事！
“算了，我出去找找。”月清华躁意生得厉害，按耐不住心神在这等着，还不如出去找找，说不定就撞上了。
她的妹妹她是知道的，她若不想别人找到她的踪迹，就没有人能知道她在哪里，甚至在虚芝空间之外都说不定。
冷冰霜见月清华离开，赶紧跟上，“我也去。”
月清华没有说话，咬出月牙的唇彰显着她越发浓郁的不安。
思绪回晃，她似乎又回到了那个夜晚。
月忆渺以前离开神统大陆时，她并不知道妹妹是去做什么，虽然偶尔会感到心慌意乱，但在不久后再次见到妹妹照常回来时总会把那种感觉忽视。
直到那种感觉出现的越发频繁，她特意让月忆渺留在神统大陆时被委婉拒绝，她才有想要知道这个妹妹在干什么的想法。
那一次也是误打误撞，让她发现了妹妹的踪迹。
她时常炫耀自家妹妹，总说妹妹的踪迹唯有自己暴露，不然无迹可寻。
在这场寻找中，她彻底领悟到了这句话的深意，若不是自己留了个心眼，利用日月族的秘法找到血脉中牵扯，并且借助弥间碎子的磁场特性使得自己的时间无可预判地延伸，她甚至都没有办法在月忆渺的第四塑身结束前找到她。
夜晚总是黑暗的，只是那般漆黑到心透凉的夜只有那一次沉入她的记忆深处，让她无法忘记。
身后是冰凉却干燥的石头，入骨凉意随着面前见不着五指的黑渗透进她的心底，让她凉到全身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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