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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造神州-第3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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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情况让重甲骑兵大喜,猛然加速,在对方长矛捅到自己前,手中的长矛就脱手而出,刷刷的一阵响声过后,长矛手们倒了一片,队形大乱,重甲骑兵雷霆万钧的冲进阵中,手中的斩马刀带起死亡圆舞曲,分波逐浪一般的深深刺入,如同在人体上开了一道巨大的创口,巨量的鲜血都从这个创口中喷涌而出。

后续的重甲骑兵抓住机会,一次又一次的击打在这个创口上,西夏排列的战阵出现局部的混乱,逐渐有漫延全军之势。

西夏军队经过数次毁灭打击,特别是贺兰山一战,所有精锐尽丧,此时西夏军队的主力,大多是临时招募的民壮,还有部分招安的义军,马贼,流卒等等,来源乱七八糟,又没有经过严格的训练。自从上了战场,更是没胜过一场,还在箭关那里把唯一还算有战力的几万骑兵给弄没了。这样的军队能有多大战力,能有多少士气可言?

高良惠这个人是文官出身,虽然也通武略,但有些事情他没有武将知道的那么清楚。在大散关,因为他们兵力多,宋军兵少,特别是赤老温的二万蒙古骑兵,更是宋军的劲敌,因此宋军一直采取守势,基本上只是防守,最多就是被动反攻。这就给了高良惠一个错觉,让他以为手下的士兵是那么一回事,只要人多,就能打赢宋军。

也就是这种自信,让他在明知道赤老温全军覆没。赵昀就在宝鸡的情况下,还答应和赵昀会战,按他想法,宝鸡最多只有几万人,会战,自己十几万人压上去,稳赢。

宝鸡附近恰好就有大片地平地可供双方会战,当双方摆开架势后,高良惠才发现上当。宋军不是几万,而是十万,而且都是精锐,这让他当时就懵了。特别是亲眼见到重甲骑兵的威风后。他只感到害怕,战心全无,整个人的思维

撤,还是战的混乱中。

当对方发起冲锋后。他还没清醒过来,等到被传令将军的急声禀报惊醒,他才发现对方已经冲到阵中,他才猛然醒悟过来自己是在战场。看到己方的长枪战阵已经混乱,犹如病急乱投医一般把数量最多的轻步兵派上去。

这些只穿着单薄皮甲,拿着圆盾钢刀的轻步兵。若是排成合适的阵形。用来抵挡轻骑兵。到也算恰当,只要指挥地好。还是可以抵挡一阵的。可是用来挡重甲骑兵,那简直就是让他们自杀。排成的密集队形正好让对方策马狂冲,手中的斩马刀只要一扫,就是盾破头飞,整个战斗几乎是一边倒,就像滚汤倒进雪地里,所向披靡。

就像弱女落进恶汉中,被强暴蹂躏地毫无反抗之力,整个情景,那是一个凄惨说得尽。

幸好西夏军中还有一个明白的副帅马肩龙,他一直负责阵前交战,见到如此情况,就知道是主帅高良惠在乱指挥,顿时气的差点吐血。

不怕敌人狠,就怕将军浑。

眼见战阵就要被对方突破,马肩龙也顾不得找高良惠理论,找不到负责长矛手的军将,就擅自任命几个临时主将,将那些开始散乱地长矛手重新组织起来,辅之于弩弓手,迎战对方的重甲骑兵。

这个举措的确得当,很快就遏制住宋军的突进,开始变地有攻有守来。而宋军也不知打的什么主意,只派了一千左右的重甲骑兵冲阵,其余人都在那里举矛看着,犹如看大戏一般。

此刻在宋军阵列中,处于严密保护地一个山坡上,我从望远镜中看到西夏军地狼狈样子,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在这个残酷地战场反到显得特别异样。

昨夜才赶过来的尚懿和余介二将似乎很不满我地作为,咳嗽了一声,尚懿开口道:“陛下,敌军已乱,我军可否下令进攻?若等敌军缓过来,只怕又是一场麻烦。”

我放下望远镜,有些神秘的摇头道:“不需要,今天朕本来就没打算重创西夏,他们和蒙古不一样。不过说起来,朕也听闻过高良惠的名望,没想到此人竟然如此有趣。”

余介还是那幅严肃的样子,提醒道:“战场之上,杀伐之地,陛下怎能如此儿戏?不如由末将去指挥冲阵,一个时辰内,末将可将高良惠擒于陛下座前。”

我神秘笑笑,没有接口,不光是他们,恐怕此刻没人能明白我对西夏的打算和布局,若非为了现在此刻,前日怎会冒险歼灭赤老温?

见我没有允许的意思,余介无奈的放弃请命,注视战场上的局势变化。

西夏军在马肩龙的指挥下,逐渐稳定住阵形,而宋军冲阵的重甲骑兵见再不能占到便宜,呼啸一声,又退了回去,他们占着上风,说走就走,几万西夏士卒竟然不敢阻拦,看着他们离开。

这种样子,不要说宋军,就连马肩龙都感到惭愧,对此战不敢抱有任何希望。

轰,轰,轰,轰,轰

宋军重甲骑兵刚刚一退走,马肩龙还没松口气,一阵剧烈的爆炸就在西夏军中响起,犹如山崩地裂血海现,九天雷光下凡尘,只见阵地上烟雾滚滚,火光熊熊,整个阵地上的一切都被笼罩在厚厚的硝烟中,连人影都似乎看不见,只能见到轰隆的声音中带着凄惨的尖叫,还不时可见血肉横飞的景象。

不知是谁第一声喊,反正随着再一次爆炸声,西夏军的战士大批的抛弃手中的兵器,践踏着象征荣誉的军旗,惊恐的犹如世界末日,在这一刻,他们不再是勇敢的战士,而是要逃命的普通人。他们争先恐后的向着后方跑去,践踏着。推搪着,叫骂着,诅咒着,没有任何秩序,完全是一群绝望的人在逃命。

这种混乱随着宋军地弩阵发射达到最高潮,整个阵地都只见人头汹涌,大批丢盔弃甲的战士,组成巨大的逃难人流,向着后方跑去。能抢到马的抢马,抢不到的就抛弃一切的向前逃,整个视野内全都是逃跑的士兵,那种疯狂。那种混乱,简直是天地崩塌,世界毁灭的末世景象。

马肩龙手足冰凉,一片绝望!

直到他忠心的亲卫裹挟他逃走地时候。他才清醒过来,他疯狂的叫着,反抗着,可是没有用。他还是被亲卫裹着向前逃,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的混入逃跑的大军中,成为里面不起眼地一员。

面对对方的崩溃。宋军没有趁机进攻。反到连炮火和弩箭都停止下来。静静的站着,看着西夏军疯狂的转身逃跑。冷冷地眼光中,一片轻蔑。

连应战的勇气都没有,废物!

胜利来的如此突然而不可思议,以至身为宋军指挥之一的尚懿和余介都看地目瞪口呆,这还是印象中那支骁勇善战的西夏军吗?怎么会如此不堪一击。

“惊弓之鸟,何必用箭?”我的目光随着逃跑地西夏人落到远处,“西夏屡次大败,精锐军心早亡,高良惠,书生意气,不知兵时,马肩龙,虽是良将,却不得重用。前路受阻,后路被断,又是乌合之众,军心早已惶恐,前日又受朕歼灭赤老温地影响,军心早就不堪。上千铁骑就可以在其阵中驰骋,十几万大军,竟不敢挡,这样地军队还能作战?”

尚懿想了片刻,也不自觉的点点头,扬声道:“西夏既然如此不堪,不知陛下接下来要如何做?”

我看了看身边地余介,又望了望远处逃跑的西夏人,沉思片刻,命令道:“余介,你率大队步卒先入大散关,我解决完西夏的事情就赶过来。”

余介领命,转身就离开司令台。

只有尚懿陪着,看着远处,那里正翻涌起阵阵风尘。

“陛下,有个西夏人自己跑过来投降,他说叫罗世昌,是西夏特使,想见陛下。”杨林快步走到司令台上,说出一个让众人意外的消息。

我看了身边尚懿一眼,微微一笑:“果然来啦,走吧,见见此人将大有收获!”

尚懿也是神情大动,脸泛笑容,紧跟我而去,司令

安静下来!

没多久,西夏大军散尽,只留一地狼籍!

……

……

孤灯如豆,满心绝望的高良惠坐在大帐中,他的面前放着一杯酒,酒色碧绿,极为诱人。这种酒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碧水绿,喝了很是柔和,又不上头,是极品好酒,非富贵人家不得享用。也是高良惠的最爱。

若非宋军没有趁势攻取大营,此刻只怕也不会有这等好酒?

高良惠的嘴角露出淡淡的自嘲,今日白天的战败真如恶梦一般,宋军只是稍微攻击了一下,己方就溃不成军,如此局面,真可谓千古奇观。

“也不知后世史书如何评价于我?”高良惠摇着脑袋,从怀中掏出一个瓶子,里面有种奇药,叫鹤顶红,是自杀灭口的必备良药。

拔开瓶盖,高良惠将里面的液体倾倒进杯中,看着淡淡碧绿中的一点殷红,他觉得很像血,很像今天看到的那些鲜血。

颤抖的手轻轻捏住酒杯,虽然已经下定决心,但此刻,却还是有那么一丝丝的不甘和不舍。

罢了,人死万事休,我还……

“丞相大人,何必如何?”一个人影猛然冲了过来,一把拨开高良惠的手臂。

酒杯落在地上,碎了!

高良惠愤怒的看向来人,却发现是罗世昌,这个让他颇为欣赏的李德旺亲信。

见到是他,连发怒的心情都消失,摇摇头,带着看透一切的沮丧:“世昌啊,让我去吧,大厦将崩,我也没回天之力,何必让我再受他人侮辱?”

“丞相,你莫不是老糊涂了?今日战败,我军损失并不大,若你一死,则军心必乱,到时我西夏才无一丝机会。”

高良惠也是久经考验的老人,只是今日打击太大。让他承受不住才如此,此刻一听罗世昌之言,就知道对方另有玄机,顿时精神一震:“难道你还有办法?”

罗世昌没有立即回答,先走到外面交代几句,然后才神秘无比地走进来,靠近高良惠,声音的放的无比之低:“丞相大人有没有发现今日古怪之处?”

“古怪?什么古怪?”

“我军大败,宋军竟然没有趁势追击。难道还不古怪吗?”

就算高良惠不是什么良将,但乘胜追击这句话还是懂的,被罗世昌这么一提醒,马上醒悟过来。脑子也转动开来,好半天才迟疑着不确定的道:“宋军难道是故意的?莫非赵昀还有什么计谋要害我军不成?”

“哎呀,我的丞相大人啊,都到这个时候啦。宋军有必要还用什么计谋吗?”罗世昌一幅不知说什么才好的表情,让高良惠惭愧不已。

是啊,只要宋军冲来,己方就铁定失败。用计谋,那还是抬举自己才成。

高良惠惭愧了片刻,才按奈住羞愧的心情。对罗世昌道:“那依你之见?”

罗世昌肯定地道:“我觉得宋军有意放我们一马。所以我偷偷去见了宋皇一面。商谈了一些条件,得到一份文书。你看看。只要我们照做,宋军将保证我等安全。”

高良惠虽然对罗世昌私下去求和感到不满,但此刻却也不容他计较,反到急不可待的将文书打开,看了片刻,顿时怒容满面叱喝道:“你是让我投降?此等条件怎能答应,你这是祸国殃民……”

“大人不投降就能有生路吗?就能对我大夏有帮助?就能挽救我大夏百姓于水火?”

一连三个急问,让高良惠立马哑口无言,原本因愤怒生起的气势瞬间消散,又颓然的低下头,但嘴里还是强自倔道:“就算我死,也不能受此侮辱!”

罗世昌何等眼力口才,那能不知道高良惠早就无战心,此刻反对只是放不下面子,眼珠一转,看了看周围,抽出一张地图来,正是西夏和蒙古此次商议攻宋地作战地图。

将地图放到高良惠面前,罗世昌迎着对方疑惑的眼神,直接了当的说道:“丞相大人,你来看,这是我军,这是宋军,这是蒙古,你从中看出点什么没有?”

高良惠疑惑的将目光放到地图上,在对方有意地指点下,顿时眼睛一亮,颤抖道:“这,这么说来,蒙古人被包围了?”

“巩州被克,蒙人后路被断,如今我军又败于宋军之手,蒙古名将赤老温更是全军覆没,若我在此刻投降宋军,那宋皇将可全力对付成吉思汗,以今日宋军的战力,到时蒙古就算不死也要脱层皮。蒙古势力若败,就是我大夏的机会啊。丞相大人,需知我大夏的生死大敌不是宋国,而是蒙古,如今他们两强相争,无论胜负都对大夏有利,我等又何必为蒙古陪葬?丞相大人,退一步海阔天空,我军若丧于此地,则我西夏亡国有日啊,若投降,还可保全我军力,护我大夏,若不降,只怕丞相今日死,大夏明日亡啊!”

“这个,世昌,你说地也有道理,但对方条件太苛刻,不仅让我全军投降,所有军资归于对方,日后还要拿十万匹战马来赎人,另外,这个赔偿三百万两银子,更是奇谈,我大夏能拿一百万两出来就已经顶天啦……”

“丞相大人,你怎么还在考虑这些事情?水都要淹脖子啦,先顾现在吧。再说啦,十万匹战马虽然难办,但也不是没有办法,比之蒙古人的掳掠,那要少的多。至于银子,大人何必这么实心,文书上也没让我们一次拿出来,拿个几十万两地应应急,先让宋国将我们人放了,后面地可以慢慢付嘛!”

看着对方地得意笑容,高良惠顿时心领神会,赖帐,可是西夏的强项,只要过了此关就好。何况依照目前情况来看,宋军战胜蒙古地可能极高,到时我西夏就不用再被蒙古所欺压,自己也算中兴重臣。

想到这里,不仅死志全无,反到升起一种高昂的牺牲荣誉感: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降,坚决的降!

正要答应。高良惠却猛地想到一事,犹豫了一下,才对罗世昌道:“此次我军战败,如此大的责任,

下不会轻饶于我,你看……”

罗世昌那能不知道,对方不想承担战败的责任,怕被李德旺秋后算账,心中虽然鄙视。但还是张口就来:“大人还用考虑这些吗?我可是知道,当初大人派塔海和马肩龙二将夺取箭关,马肩龙畏缩不前,导致塔海为宋军围攻。兵败被俘,若非大人,只怕早就被问罪。可是此人不仅不知感恩,反到和蒙古私下勾结。故意怂恿大人前去攻打大散关,导致违背陛下心意,此次宝鸡大战,他更是阵前擅专。擅自任命前线将领,导致我军大败,如此重责。岂能不罚?”

高良惠知道。对方这是要将责任推到马肩龙身上。他是副帅,又是武云公主的那边的将领。只要他一说,李德旺十有八九会相信,但是这么做,实在有愧,可若不做,自己又将如何自处?

罗世昌察言观色,顿时知道对方心结所在,咳嗽一声,慢条斯理的道:“这次我西夏出兵,不仅需要对陛下要交代,对大宋那边也不能没有个说法,马肩龙早就构怨于大宋,主军凤翔以来,多次和宋军交战,早就引起宋国不满。再说,马肩龙一介武夫,只怕不能理解我等为大夏之心,此人在军中声望不低,颇有些军士受他鼓动,若他到时反对,只怕我等所谋不成。”

高良惠微微一滞,知道对方这是提醒他,马肩龙很有可能会碍着他们的事情,若不除掉他,一定会出大问题。

又考虑片刻,才猛然下定决心,冷冷道:“听你这么一说,我才知道本相身边竟然有这等人,岂能不除,不如将之擒拿,交与宋国处置,并言明我军和宋国交战全因他的挑唆,故而如此,请宋国能原谅我等。并以此人见证我宋夏百年之好,如何?”

罗世昌反到微微一怔,姜还是老的辣,话经高良惠这么一说,前可讨好宋国,后可告于陛下,连给陛下地借口都找好,让陛下可以坦然应对宋国可能的责难,加上对方又是陛下所憎之人,如此一来,陛下不仅不会因此事而怪责高良惠,说不定还会在心里夸他会办事,到时的好处真是说不尽。

“高,还是丞相大人见事明,既然如此,事不宜迟,请即刻将马肩龙招来才是!”

高良惠点点头,找了几个心腹将领计议一番,就让罗世昌将马肩龙招到大帐来。

马肩龙正在大营中安抚惊恐不安的士卒,听到高良惠找他,以为是要商议军情,也没多想,按照罗世昌地要求,连护卫都没带,匆匆的跟着他去了大帐。

一进大帐,马肩龙就看到大帐内站满了高良惠的亲信卫士,一个个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顿时觉得事情有些不对,正要说话,高良惠冷哼一声:“马肩龙,陛下一直怀疑你,若非老夫保你,只怕早以身死多时。不想却是老夫看错人,你竟然勾连蒙古,陷我军于绝境!今日还有何话说?”

真是祸从天降,如何说起?

马肩龙连连分辨道:“大人,末将一直勤于军务,不敢有半点怠慢,至于勾连蒙古之说,更是子虚乌有,还请大人明辩,不要受了小人挑拨!”一边说,还一边拿眼看罗世昌,很明显地表示出小人是谁,让罗世昌心头暗怒。

高良惠是存心要拿他,岂能听他分辨,手一挥,几个护卫就上来架住马肩龙。

马肩龙刚想反抗,却又一想,无论如何高良惠是大军主将,若自己闹了起来,不是落个犯上之名,何况高良惠一直待己不错,只怕这次是有所误会,只要找机会说清就是,此时自己反抗,岂不是坐实小人的诬陷吗?

心思电转,马肩龙放弃抵抗,任凭那些护卫将他捆绑起来,压到高良惠身边。

高良惠看着一脸不服悲愤的马肩龙,心头多少有些愧疚,好半晌才柔声说道:“马将军,本相也是不相信这些话,奈何言之凿凿,只得委屈将军,若陛下真的认为将军无罪,自会放了将军。”

“丞相大人,此刻我军士气低落,不堪一战,今日还是宋军网开一面,否则我大军尽成齑粉。陛下还在都城,只怕时间来不及,我看还是绑了马肩龙,去宋营求和才是,迟则生变!”罗世昌见马肩龙已然就擒,又因为他讽刺自己是小人,心头有些怨怒,看到高良惠还在那里假惺惺地,顿时站出来将话挑明。

“罗世昌,你个小人,竟然敢鼓动我军投降,我……呜呜……呜!”马肩龙正要喝骂,却被护卫所阻止,将他按倒在地,

可怜一个堂堂忠良之将,此刻却只能哎哎挣扎。

高良惠黯然长叹,一摆手:“罢了,万千骂名老夫自承担,世昌,你去办吧!”

马肩龙蓦然将眼睛瞪大,此时才恍然,原来对方是想投降,怕自己阻止才故意设计擒下自己,顿时大怒,不住的挣扎反抗,口中也发出呜呜的叫声,显然愤怒已极!

罗世昌冷笑不断,走到一个护卫身边,抽出他地钢刀,反转刀背就给了马肩龙一下,这一下,又快又准,让马肩龙发出沉闷地痛哼,昏倒在地。

高良惠大讶,同事这么多年,竟然还不知罗世昌会武技。

丢回钢刀,罗世昌换了幅笑脸:“献丑,行走于各国虎狼之间,世昌也不得不学技自保!”

高良惠没有纠缠这个事情,略带同情地看了一眼马肩龙,叹息道:“算了,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可说的,你将他带走吧,只要能保全这十几万条人命,就算亏心也说不得要做一次!”

罗世昌点头应命,招呼几个手下将昏迷地马肩龙抬走。

见他离开,高良惠也让护卫们出去,自己一个人坐下来,昏暗的灯光照到他脸上,却是一片落寞和苍凉。

良久,才听到他长叹一声,尔后再不闻声响!

第十三集

第一章 散关会谈

散关,终于亲眼见到大散关,抚摸着粗糙斑驳的城墙深深的凝重蕴涵其中。这个汉中入关中的咽喉之地,历代兵家必争,其得失关乎汉中和巴蜀的存亡。从古到今,多少勇士在此化为白骨,多少忠魂在此长眠。

手抚城墙,有种刺透手掌的冰寒插入肺腑,让人深深颤栗,甚至能够感受到一种无言的肃杀之气在空中漂浮和回荡。墙无言,岭有心,蜿蜒千里的秦岭此刻一片白茫茫,琼树成林,梨花成片,一派冰雪佳境入眼目,但我却知道,在这里,在这些大雪覆盖下,有许多的白骨在默默诉说,有许多战马长嘶,烈士奋起的喊杀在回荡。

多少往事在这里湮灭,又有多少世事在这里上演!只有这树,只有这岭,只有这墙,只有这雪,记录着,掩盖着,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是鲜血和灵魂覆盖着,无声的傲立于漫天的风雪中,注视着,观察着,也是堆积着。

既有‘大散关头北望秦,自期谈笑扫胡尘’的自信和豪迈,也有‘铁马秋风大散关’的豪烈和无奈。天地不仁,人心不古,在这里,悲壮是永恒,热血是长存,这青山中的忠骨,这城墙上的忠魂,就是我大宋屹立傲然的英姿,就是他们,让我大宋能够挺起胸膛,傲然当世。

我矗立于城头,任凭烈烈寒风刮过,眼看着秦岭巍峨,心却思古忆今,回望军营连绵。战旗招展,一股不能遏制的冲动脱口而出:“王师缚可汗,倾都观受俘。丈夫毕此愿,死与蝼蚁殊。”

胸怀慷慨,群山无言,却偏偏有位骚扰兴致地人。

“陛下豪兴,只是不知陛下何时前去凤州,听闻铁木真已经兵临凤州,连克三寨二堡。来势汹汹,还望陛下早日起程,以安众将士之心!”

严肃端正的余介总是让人如此扫兴,我有些不高兴的道:“各寨堡的守军不都是号称我大宋的劲旅吗?如今占据天时地利。还守不住区区一寨一堡,如此‘劲旅’,朕何必要救!”

“陛下,无论如何他们总是为国戍边的忠勇之士。如此看着他们落难而不救援,只怕不是人君所为!”

我神情淡然,漫不经心的说道:“忠勇之士?朕到知道几件事情,落石寨守将王大用自从任职以来。一直无所作为,整天和军士聚赌,遇敌之时。先是视敌如鼠。狂妄迎战。被杀的大败后,又见敌如虎。弃寨而逃。落难堡主将梅千里,自号儒将,临战总是言谋,妄图放火袭击蒙人,结果风向不对,把自己给烧啦,被蒙人趁机追杀,夺了堡去。还有凌云寨,龙山寨,白石堡这三处守将,虽然坚持守城,可是士卒不练,如同乌合之众,敌人才攻半日就全军溃散。这样的人就是你口中地忠勇之士?如此,那朕身边的这些人又算什么?”

余介今天也不知吃了什么药,竟然不客气的顶撞起来:“陛下,他们本非精锐,对敌又是蒙人骁勇之军,失败乃是必然,虽有治军不严,指挥失误之过,但若比之为乌合之众实在有失公允,还请陛下体谅这些客军不易,早日挥师应战蒙古!”

我上下打量了他好几眼,冷哼一声,甩袖而去,不再理他。

余介还想再追来,却被尚懿和墨人等将一把拉住,总算没有让他跟来。

真是的,本来好好地追古思今,被他闹的什么心情都没有啦。自从西夏投降后,我安排人拘押他们后,就把高良惠和罗世昌两人放回去,让他通知李德旺,拿十万匹战马和一百万两银子来,我就放人,而且还要赔款三百万白银。

他们很爽快的表示要回去请示李德旺,到也没多争辩什么。只是他们给我送来的‘罪魁祸首’马肩龙让我很伤脑筋,这个人我比较欣赏,可一劝降他就骂,弄地我只好先关他两天再说。可是这件事情让郭风给知道,就坚持要杀掉他,我说了郭风几句,才作罢。

解决完西夏降军,我也率军进驻大散关,同时将西夏军投降的消息广为散布,没想到铁木真知道这个消息,如同发了疯的猛攻凤州,导致多个地方失守,虽然问题不大,但却引起我这边的将领不安,余介估计就是他们推出来地代表。

但我此刻却不太关注铁木真,夏蒙联军完蛋,铁木真就成了关在笼子的老虎,威胁有限,反到金国北伐失利的消息让我有些不安起来,若金国失败,托雷将再无牵制,只怕马上又会挥师南进。若我是他,就会暂时放弃报复金国,利用蒙古擅长远距离机动,直接攻打大宋。因为我抽调了大批军力,大宋此刻极为空虚,算得上不设防,整个北边,能够有战力地部队就只有彩云。

我相信彩云地能力,可是只要托雷聪明地话,他完全可以不和彩云纠缠,绕过她,直接袭扰湖北和江淮两个行省,甚至西来支援铁木真都不是没有可能。可以这么说,只要金国的北伐大军一败,托雷就成了入海地蛟龙,他就成为影响西北大战最终走向的一个关键人物。反到是我和铁木真成为陪衬,这种局面我当然想竭力避免。

现在看来,要想避免如此,一是设法影响金国,不要太急进,只要他们几十万的北伐大军存在,托雷就是被困在沙滩上的蛟龙,等我收拾了铁木真,那他将再无威胁,二就是彩云,如果情况真的恶化,她就成为束缚托雷的缰绳,至于能起多大作用,那就看彩云能做到那种程度。

这种感觉让我很不爽,加上此刻和铁木真决战的时机还不成熟,因此

大军停在大散关,等待战局的变化后再做决定。

回到给我准备地院落。情报总长鬼影已经在等我,没让他多寒暄,直接将他手中的最新情报汇总拿了过来,看了片刻,我又询问一些详细情况,当知道移刺蒲阿已经率军寻找蒙人主力决战,甚至有北上收复大定府的行动后,我就皱紧眉头。

“金国的金合达还在庆原吗?”

“是的,他和王仲仁有大仇。发誓不抓到他绝不罢休!”

都什么时候啦,还在做这些事情,我对这个所谓金国第一名将更不以为然。

对于金人在庆原路的作为,我心中清楚。但我确实没有强占庆原的意思,他们想摘桃子就让他们摘桃子好啦,我只是安排长空无忌和郭风保障后勤通道即可。只是如今情况有变,若我还不作为。反到有些说不过去。

扯过地图,我在上面梭巡了一遍,最后在三个地方做出标记,然后收起来。对着鬼影道:“你去告诉完颜云花,朕要见她。”

“完颜公主已经启程前来恭贺陛下,若属下所料不差。今天下午。她就可以抵达大散关!”

“哦。她一向都是如此知机,孟:|。'。军,金国一直没什么表示,也没什么行动,依照如今两国关系,也说不过去。鬼影,西北这边的事情你交给别人,替朕到北方看看,特别是要告诉彩云,小心托雷。”

鬼影点点头,也没有废话,找护卫拿过斗篷,转身出去。

我拿着手中的情报翻来覆去地看了数遍,才丢到火盆中烧了,一蓬明火燃起,瞬间变为灰烬。

……

……

完颜云花比我预料的早一些到达,交了文牒名帖后,我也没让她多等,就在一处比较僻静的院子内见到她。

她这段时间似乎过的有些不好,虽然艳丽不减,服饰华美,但神色却显得有些落寞,只是见到我后,强做欢颜,那种笑容,我看了都替她难受。

“陛下雄师万里,先灭窝阔台于巩州,再歼夏蒙联军于宝鸡,两战灭敌三十余万,如此战绩,足可照耀古今。”

完颜云花说这话地时候,表情很是勉强,看的出来,她对这两场胜利另外有想法。

我此刻到没和她多做无谓争风的心情,拿出一张简易地图,指着上面说道:“此事已经过去,既然你我两国并肩对敌,那彼此就有各自的义务和责任。大宋帮你们挡住西北敌人,但你们金国也要做好一些准备才是,免得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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