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狐鬼花妖办案处-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孙狸道:“柳广风,你在现场时的反应我们看的一清二楚,劝你还是尽早交待,要是现在欺瞒,最后可就要数罪并罚从严处理了。”
“我什么反应?” 柳广风说,“你是说我脸色不太好看吗?那我问你,你工作的辖区内出了这么大的命案,你脸色能好看吗?我实话说了吧,不管是那个红衣女孩儿还是尸塔,我都不知情,我唯一挂念的,是我头上这顶乌纱帽……不过,我也不怕了,刚刚你听到门口的储君令了吗?沈阳妖鬼特区所有的职位全撤了,不管有命案还是没命案,大家的官职都没有了,我还提心吊胆做什么?”
“不瞒你说……”柳广风吐出烟圈,道,“我在体制内待久了,习惯性的把官职看得很重,这些你们中央的可能不太理解,你要是在地方就知道了,到了体制内,就没有一个不想往上走,不想升官升职的。刚刚出了命案,死亡数超过三,这是铁定要问责的,我今年考评很好,本来有望冲击副主任的,我辖区内突然出了四百多条命的重案,我仕途肯定是完蛋了……”
“但现在我释怀了。”柳广风说,“反正大家都一样了。不知我说清楚了吗?我的话……失态是因为出了命案,并非命案与我有关。”
柳广风看了眼手腕上的银色手表,说道:“我该说的都说完了,不知我什么时候能走?”
他说完就已经站了起来,掐灭烟,拿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拉开椅子时,他笑着说:“孙探员男身时,更有魅力。”
孙狸忽然笑了起来:“柳广风,你和柳白龙什么关系?”
柳广风没想到他突然问这个问题,微微愣了愣,道:“孙探员不知道吗?他是我们家老爷子,我七叔。”
“噢~”孙狸意味深长笑了,他也站起来,说道,“那就好。按照规定,没有保释人,你要在这里待着。你先坐,我呢,通知你七叔来签字领人。”
柳广风僵住。
幽灵船上,赵小猫诏令文件一出,负责偷盗案的蛇妖们都离开了,索尔请周吴上船聊天看海,话题聊到蛇,周吴说:“不知道船长对蛇了解多少,蛇的习性还蛮有意思。”
他说:我自己把蛇的一种对待同性的奇怪习性,称为君子斗。”
“什么意思?”
“发情期,两条公蛇会为了追求一条母蛇进行一场君子战,不伤性命,身体相缠比试力气,赢的那方,获得与母蛇的交配权,但对待母蛇,公蛇并没有这么君子,若母蛇不回应他的示好,公蛇就会杀了母蛇。”
周吴说:“这方面……他们对同性很温柔,却对异性很残忍,好像是一种本能。很奇怪,对不对?”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君子斗……我很小的时候,可能四五岁吧,看动物世界提到的,好像是具体的某一种蛇,外籍的23333,情敌之间会友好决斗,输掉的默默挪窝,赢家去追求雌蛇,如果那条雌蛇不搭理它,就会激怒他,然后被咬死。
而且有的雄蛇会因为天气变冷,释放雌蛇的气味,吸引周围的公蛇缠到他身上,这样取暖2333333,很心机了。
我稍微改编了一下,让这种行为变成了一种普遍现象,其实应该不是普遍现象,所以大家感兴趣的还是要看正规渠道的权威科普,不要信我的杜撰哈哈哈哈。
第16章 废弃的工厂
沈晓阳带着那只间歇性发神经的鹦鹉在街上游逛,鹦鹉离了索尔,仿佛成了智障,原本的鸟型翻译机现在也故障了,语言不通后,被沈晓阳拿来当树洞使了。
沈晓阳一手撸串,一手提着鹦鹉爪子,边走边甩,倒苦水:“人掌权跟妖掌权是一样的,喂,你知道中国什么性质吧?说起来打倒三座大山,其实你只看这些妖魔鬼怪,就知道这社会根本就是……千古明月换朝代看。”
“妖本来就崇强欺弱,我是城妖,城妖没攻击性,是被都城帝王之气养出的幻形妖,因为能代表这个城市,所以才被白泽定为特区的负责主任……可我没什么实权,五大家很牛气,它们都不听我的,纵观全国,混这么惨的城妖也就我了。”
话说到这里,沈晓阳似是不好意思,又道:“嗨,算了……说这些像愤青。我也不是跟你卖惨……主要今天……有些丧。柳白龙就算了,我自知震慑不住,但你也看见了,其他的那些蛇妖们也看我不起,当着中央领导的面,都敢从我同学身上耍手段把我支走,我今天就站在那该死的蛇妖面前,它都敢往我同学身上缠……”
鹦鹉扯着嗓子笑。
沈晓阳也笑,比它笑的还惨还难听。
“不知道这次赵处长能做到哪种地步……”沈晓阳说,“我既抱着希望,又不敢太过期望,我知道这毒瘤积了这么多年了,不好剜,还有吧……我怕柳白龙到时候给她点什么好处,她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沈晓阳扔掉手中的空串儿,整了整书包,像个考试没及格的普通高中生,满脸沮丧垂着头,一步一拖,沿着路边走。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的很长,但若仔细看,就会发现这个人影如流动的烟,会随风颤动,影子的边界模糊不清,瞬息千变万化。
“回去吗?”沈晓阳说,“我给你送回招待所。”
鹦鹉瞪着豆豆眼,忽然,它昂起了头上的一根呆毛,看向南边的天空,爪子扒拉了下沈晓阳的肩头,翅膀一展,飞了出去。
翅膀带起的风吹起了沈晓阳的刘海儿,沈晓阳推了下眼睛:“嘿,你飞哪去?”
鹦鹉一路笑着,朝南飞去,红色的尾巴一翘,调转了方向,像是在追踪什么,突然滑向另一边,以诡异的角度朝下俯冲。
沈晓阳半张着嘴看了会儿,一拍大腿追了上去:“我去!伙计,那是雷区!”
这里离沈阳特区总部近,因而附近这个黑灯瞎火的背阴小区里住的几乎都是蛇妖。又因这里风水不好,意外死过几个人,楼盘也变成了凶盘,柳家低价盘下,跟片警打了招呼,这一片成了三不管地带。
那是柳家的地盘,小区中央的独栋区是柳家几个有头有脸的当家人在市区的暂居地……
应该是有事。
鹦鹉又笑了起来,收起翅膀,如“正义之锤”向地面狠狠砸了下去,沈晓阳跳起来,隐隐约约见几个瘦溜的影子慌张躲着。
是蛇妖!
这个时间点,他们在这里鬼鬼祟祟做什么?
沈晓阳先是犹豫,之后迅速兴奋起来,不管他们在这里做什么,肯定不会是好事,所以……“干它们!”
反正他是沈阳特区的负责主任,柳家虽看不起他,却也不敢动他。
这只鹦鹉十分生猛,沈晓阳到场时,它的翅膀和鸟嘴的袭击已使一个小蛇妖现出原形。
其他蛇妖惊恐过后,看到沈晓阳,气道:“怎么回事?丫的,这你的破鸟?!”
沈晓阳下意识地要胡扯,但目光一转,看到他们在场五只妖,一只提着黑箱子,剩下几个提着黑色密封袋子,鹦鹉袭击下,一只妖变回蛇时,手上的东西掉在地上,沉甸甸的,落地有坑。
沈晓阳低头看过去,掉落的是一串大珍珠项链,颗颗饱满,中间一颗如扑克牌大小的方形红宝石,闪烁着光芒。
沈晓阳笑了,娘的,等的就是这天,抓现行了!
多么明显的销赃!!
沈晓阳底气十足,爆喝一声:“你们在干什么?!”
他摸出手机,准备摄像留证,不料几只蛇妖向他扑过来,手机摔了出去,高高飞上天,狠狠砸下来,啪叽一声“断了气”。
手机六千买的!!
沈晓阳心疼的龇牙咧嘴,又惊又愣,见他们不停手,不像吓唬他而是动真格的,心想:“这么猛?这群小喽啰们都敢对他这个主任动手了?已经如此明目张胆瞧不起他了吗!”
鹦鹉大笑着拍打翅膀,盘旋在半空。
那条被鹦鹉袭击的蛇变回人身,正是那个谎称身体不舒服,给周吴请假的小蛇妖,他打个滚儿起身一看,拽着头发疯了:“傻逼们干啥啊!那是沈主任!都快住手!”
沈主任虽然是城妖,没什么战斗力,属妖中废柴,但他是中央钦定的特区老大,现在中央的领导们都在,打了沈晓阳,人家一个御状告过去,这群流氓们不怕,可蛇妖的工作就没了!
事情是这样的,这只小蛇妖叫常程,是特区里负责寻常小案件的办事员,利用职务之便,认识了这些妖中惯偷。
索尔的海盗船失窃,他们接到报警前去查看,听说被偷的宝贝不少,常程就动了心思,赵小猫一离开,他就跟周吴扯了谎,趁柳家还没做样子给上级领导交差之前,先找到这群偷儿分一杯小羹。
偷儿们长期受他照顾,自然也要多少给他点谢礼,于是就有了刚刚的一幕。
几个偷儿只听过沈晓阳的名字,并未见过他,刚刚沈晓阳突然冒出来一声喝,他们见他妖气弱,又是这副校服眼镜的弱鸡样子,这才动起手,现下听常程说他们揍的这个妖就是特区主任,蛇妖们也不傻,抓紧时间捶了几拳,收了手。
沈晓阳爬起来,擦掉鼻血,吐出口中的血沫,看到常程,呵呵一笑道:“常程,你一个公务员,这是在伙同销赃吗?”
鹦鹉再次俯冲下来,爪子按在了珍珠项链上,宣布所有权。
沈晓阳反应了好半晌,指着鹦鹉大喊:“我知道了!你们不会是胆儿肥偷了外宾的东西了吧?!”
几只蛇妖沉默不语,一只蛇妖把黑袋子和黑箱子都藏在了身后。
沈晓阳道:“你们好大的蛇胆!!”
他道:“人赃并获,跟我回安保办走一趟!”
几只蛇妖交换了眼神,转身就跑。
沈晓阳锁定提黑箱子的那只追,边追边喊:“拘捕加刑!再不停下,老子明天一张全城搜集令把你们都揪出来!告诉你们,赵处长在,我要逮你们,你们那挨千刀的柳老大不敢放一个屁,说不定还主动抓你们!都给我停下不许动!!”
小区追逐赛正如火如荼时,天空飘来无数储君令,每人头上都悬着一个,展开,赵小猫声音传出。
“即刻起,撤去沈阳特区……”
“以及全体沈阳特区工作人员的职位。”
沈晓阳脚下一个急刹,眼镜差点滑掉:“卧槽……”
几个小混混也停了下来,面面相觑,继而转身,看向沈晓阳。
常程:“……啊?咋的啦?撤职?所有……?”
“储君令。”一个混混笑了起来,“最高指令……胖子,怎么办?”
另一个捏了捏拳头,骨节咔咔作响,他左右转了转脑袋,说道:“弟兄们,干他!”
“X你大爷!”沈晓阳拔腿就跑,边跑边骂赵小猫,“混蛋啊!领导你干啥啊!领导你咋的啦?!领导你受什么刺激了啊!!”
身后的蛇妖们对还在发愣的常程说:“特区撤了,咱七爷就是名副其实的老大了,这个城妖也被撤职了,算什么!干死他!”
蛇妖们亮出了毒牙。
这番话让沈晓阳忽然明白了赵小猫的意思,旋即,他哈哈大笑起来:“虽然是逃跑,看起来不是很好看,但是不得不说,想想你们以后的结局,我太畅快了!!”
领导这是要干你们了,傻逼!
“不愧是我女神!”沈晓阳加速逃跑,“就该这样!!”
他再也不用担忧赵小猫会和柳白龙沆瀣一气,接受好处,对东三省的妖鬼情况不管不问了。
沈晓阳说:“山炮们,你们没上过学吧?改天你们去读读《郑伯克段于鄢》,好好品品什么叫多行不义必自毙!领导等着你们呢哈哈哈哈哈!”
他不知跑了多久,躲在了一处废弃的工厂,甩开了那些混混蛇妖,但没甩开鹦鹉。
鹦鹉看到他,收起翅膀,叼着那串珍珠项链落在了他肩头。
沈晓阳图方便,把这条沉甸甸的珍珠项链压在了自己脖子上,顺便捂住了要大笑的鹦鹉嘴。
“嘘……”他说,“有妖气……”
有妖气从废弃的工厂里冒出来,沈晓阳轻手轻脚走过去,透过破烂的窗户,看到工厂最里面的车间亮着灯,墙上映着蛇影。
蛇影……
沈晓阳皱了眉,慢慢从窗户爬了进去,一点点靠近那个车间。
墙上的蛇影嘴里叼着烟,上半身人,下半身蛇尾,在两个车床间来来去去,蛇尾在地上拖着,刺啦——刺啦——
沈晓阳慢慢走近,余光瞥到旁边竖起的玻璃柜,头皮爆麻,仿佛二踢脚在他天灵感炸开,闷在脑中,嗡的一声。
他目光所及之处,是五六具人尸,而人尸后面的铁笼子里,关着几条软绵绵的棕黑锦蛇,半昏半醒状态,散发着微弱的妖气,离化人形还差一步。
空旷的工厂里突然响起电话铃声,沈晓阳吓了一跳,回过神才想起自己的手机不在身上,早已报废。
墙上的蛇影弓着背滑向电话。
“喂?”
“现在要吗?”蛇妖说,“我手上这个是男的,刚隆好胸,六哥要什么样子的?啥?清纯可人……你给我发张照片我看,蛇尾呢,要什么样的?都挺软和……嗯,好……一个月后就好,上次那个按照影后整的已经拆线了,明天就能给七爷送去……”
沈晓阳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他这才看到,车床上躺着一个人,面上裹着绷带,而胸则高高隆起。
沈晓阳开始发抖,鹦鹉呆毛一歪,忽然扯着嗓子叫了起来。
蛇影一顿:“谁?!”
作者有话要说: 啊哈~
明天早点更~
第17章 六哥柳池
慌张中,蛇妖打破了麻醉剂,他顾不上收拾,蛇尾碾过玻璃碎渣出来查看。
什么都没有,明明怪笑声是在工厂内,他听得一清二楚,然而眼前一切如常,泡在药水中的尸体静静浮动着,笼子里关着的棕黑锦蛇也都安静的盘着,慢慢吐着信子。
空气中只有淡淡的鬼气,却无其他的妖气。这里常年停放新鲜的人尸,有鬼气很正常。
难道是他幻听了?
电话那端问情况,这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医用手套的蛇妖说:“……没事,可能是我太紧张了……你跟六哥说,他要求太高,这批死的底子都不太好,我就是技术再高超也做不到……”
不知电话那端说了什么,这白大褂蛇妖笑了两声,道:“你要是真能帮我要到七爷的时光表,这些年纪大的,不说清纯可人,青涩少女都可以给你做出来!”
“哈?六哥没要?那你们这马屁拍的,还跟我说是六哥想要的,加急……我知道不能……那你想办法……一个老头子,最多拉皮动刀成风韵少妇,少女还是算了吧。”蛇妖又说,“你想讨好六哥?呵呵……那就得找真学生妹,最好是高中的,快要参加高考的,六哥好这口……有?真有?有就好啊!什么?人没死……嗨,早晚是要死的,你们趁睡觉强缠勒魂试试?哈哈哈……过奖,我不坏,我只是点子多。按照照片整?谁的照片啊?你刚发来那张?可那姑娘看着不怎么好看啊……勉强清秀,真要按照那张照片整?行吧,你先把人弄来,我才有法子整。”
他挂了电话,尾巴尖儿被玻璃碴扎到的锐痛让他蹙起眉头,他游弋着离开这个车间,翻找药粉。
他离开后,墙壁上黑影动了动,溶于背景的沈晓阳重新聚回身体,掀开医用架的布帘,抓出鹦鹉,蹑手蹑脚地溜到车间。
沈晓阳虽然是妖中废柴,但他藏匿和逃跑的本领却出乎意料的好。城妖只要在自己的地盘,只要周围有属于这座城市的东西,他们就可以无声无息融进去,化为城市中的一部分。
沈晓阳悄悄潜进车间探究竟,他掀开盖住人尸的被单,看到了缝合在一起的双腿。
触目惊心,沈晓阳捂住拔凉的心口,奇怪道:“他们是要把人和蛇连在一起?”
可人已经死了,缝到一起也是死的……他们图什么?做标本吗?当摆设吗?老变态喜欢在家摆这种变态的玩意儿?
还有电话里提到的六哥……六哥沈晓阳知道,是指特区外勤科副科长柳池,他是柳家的第二代当家之一,颇得柳云龙赏识。
果然都是一窝坏!
可惜身上没有拍照取证的东西,沈晓阳听到蛇尾拖地的声音,把鹦鹉一扔,示意它自己藏好,他则迅速伸手,触碰着墙,手指慢慢融进了墙里,继而整个身体消失不见。
墙面上一抹虚影慢慢游走,鹦鹉站在墙角处的骨架标本上,竖着呆毛,眼睛眨了两眨,慢慢定格。
蛇回来,嗅到淡淡海腥味的鬼气,扭身见到鹦鹉,吓了一跳,旋即又冷静下来,问它来历。
鹦鹉犹如智障,蛇妖再问,它翅膀一拍,竟光明正大飞了出去。
蛇妖追赶不及,但思及这只鬼鹦鹉目光呆滞不通人话,他稍感安心,在门口立了一会儿,没见什么异常,又缩回了工厂,推来报废的摩托车堵住了门。
鹦鹉在小区绕了几圈,落在了小土包上。
沈晓阳从地里拱出来,衣服干净无尘,他理了理校服,鹦鹉尚在他脑袋上立着,沈晓阳道:“下来!”
鹦鹉无动于衷。
沈晓阳又道:“下来!别装听不懂,你丫智商高着呢!”
鹦鹉从呆若木鸡的状态回血,一爪子挠上沈晓阳,虚化的半边翅膀摊平了伸过来,问他要东西。
半分钟过去后,沈晓阳抱脑袋遁地。
鹦鹉叽里呱啦拍着翅膀跟上。
沈晓阳从地里冒出脑袋,大声解释:“没办法!那串项链不是沈阳的东西,我融不进去,只好舍弃了!命重要还是钱重要?富贵如云烟知道吗?”
鹦鹉若是能开口,骂的肯定是:“败家!” 它爪子一伸,金刚碎骨拍向沈晓阳。
沈晓阳脑袋一缩,融进了水泥地里。
气波蹿的很快,然而没过多久,只听砰的一声,沈晓阳抱着脑袋跳了出来:“擦……排水管竟然用的是外地的……疼死老子了。”
鹦鹉哇哇大叫,沈晓阳推了推眼镜,蹲下跳起,扯着鹦鹉的爪子把它拽了下来,塞进怀里:“别闹,抓紧给赵处长汇报紧急情况。”
他落寞道:“真是讽刺,发生了这种事情,第一时间只能找中央领导解决……”
“可惜没留下影像证据……”
长春机场的登机口,一名西装革履窄腰长腿的瘦高个儿青年正在和旁边的女学生搭讪。
他戴着无框眼镜,头发精心修剪了,袖口两枚翡翠袖口,细长白皙的手指上戴了三枚戒指。
从头到脚,一丝不苟,非常精致,透露着良好的经济状况。
他幽默风趣,拿出手机,有意无意敲着嘴唇,眯起眼睛,问女学生是否能留个联系方式,女学生腼腆笑了笑,红了耳朵,低头,目光转向他的手指,看到他左手无名指并没有戴戒指,松了口气,小声道:“……微信……可以吗?”
“好啊。”男青年笑的好看,女学生无意间,看到了他的牙齿,尖尖的。
“虎牙……”女学生低头笑了笑。
“啊……你说这个啊。”男青年一笑,微微张开口,细长的手指碰了碰牙尖,他慢慢凑近女学生,又把距离停留在暧昧和礼貌的边缘,压低声音,低沉的嗓音如低音提琴:“不是虎牙……有可能是吸血鬼……”
女学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捂嘴笑了起来,顺着他这个玩笑说:“我还真有点信……你看起来挺像的……”
仔细看,他眼角眉间的确有种不同常人的妖媚,若有若无的散发着诱人的,危险又神秘的气息。
男青年还要再说什么,他那个去买咖啡的同伴回来了,见他跟女学生凑得很近,大惊失色,放下咖啡,快速把他拉开,冲女学生笑了笑,回头对男青年说:“六哥,收敛点……你别这样……”
听到他同伴说出这种话,女学生讪讪,连忙把目光转开,许是猜他有家室,坐了一会儿,默默推着行李箱换了地方。
女学生一走,男青年沉了脸色,脑袋向后一靠,舒展开长腿,百无聊赖的样子。
同伴看了看四周,低声说:“六哥,够了,求别招惹……活人。”
男青年嘴抿成一条线,半晌,闷声道:“我喜欢这样的,学生款,青涩,有书卷气,最重要的是……他妈的有活气!是鲜活的!”
“嘘!嘘!求你了六哥……”同伴连忙安抚他,“别在公共场合发脾气……”
“老头子喜欢那种鬼里鬼气的变态半残,我陪他耍够了!我没柳广风段位那么高,舍命舍情的哄老头子,这日子够够了!三十多年……三十多年都是这样,从他跟吸毒上瘾似的迷上玩残娃开始,我忍了三十多年!!”
“六哥……六哥算了吧,别说了。”同伴哀叹,“说了又能怎样?被听到了徒生是非……恐怕老爷子又让人给你送残娃了……你就接着吧。”
“我想吐。”柳池说,“瑶,你听过那句诗吗?楚王爱细腰。”
“六哥,抬举了。”同伴说,“我没上过学……”
“妈的……”柳池嫌弃不已,摆弄着袖口的翡翠扣,一脸阴郁。
登机时间到了,柳池关了手机,对同伴说道:“早晚有一天,楚王要倒台。”
“……六哥,少说两句吧……”同伴焦急,“都说让你别喝酒……”
柳池道:“楚王倒台,我就得陪葬,知道为什么吗?”
同伴不敢吱声,他比谁都清楚,柳池在柳家是做什么的。
销赃,处理后事,洗钱,倒买倒卖……每一桩见不得人的交易,都是他经手的。
“但我就是陪葬,也想让他倒台。”柳池说,“一了百了,死了干净!”
同伴心道:“可最初也不是谁逼着你给老爷子干这些事的啊,都是自愿……现在说身不由己……也挺可笑可悲。”
当然,他不敢当面说,柳池借着酒发泄了不满后,沉默歇神。
摆渡车停下来,上飞机前,两道风影突然打向这两只蛇妖,柳池愣了一下,趁着收机票,把手伸进怀里的口袋,摸出一张泛黄的纸。
储君令三个字泛着幽光,柳池抖开纸,看到了纸令的内容。
他停住脚步,后面的人啧了一声,他连忙道歉,把纸重新叠好塞回去。
一直到飞机起飞后,闭目养神的柳池才开口对同伴说:“瑶,沈阳特区被撤了。”
柳瑶说:“我看了……我刚刚还想问六哥……”
柳池忽然笑了起来,越笑越大声,身体蜷城一团,边笑边咳嗽起来,空姐温柔询问,柳池闭着眼睛摆手,待人走了,他睁开眼睛,金色的瞳孔亮着两点水光,说道:“回家咯……一落地,我可能就……直接进坟了。”
“六哥……怎么回事?”
“赵处长撤了沈阳特区,这是要动柳家。”柳池说,“我回去,就是给他们背锅的……也不是,是除了我的那口锅,其他的都得背上。”
柳瑶心里难受的说不出话来,柳池却道:“你那什么表情,哥这次带你玩high了吗?”
“嗯……”
“以前开心过吗?”
“开心过。”
“这就行了。”柳池说,“不亏本,不过哥拜托你件事。”
“六哥……说不定七爷会念在……”
“他不会。”柳池打破了他的幻想,凑过来,低声说道,“瑶儿,六哥要是有幸留有全尸,把我埋在二中,埋在附近也行,哥最怀念的就是附在那个丫头身上,在二中上学的日子……”
似乎勾起了他不愿想起的回忆,柳池不再说话,他别过脸去,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轻轻笑了一声。
“六哥……”柳瑶心中难过不已,颤声道,“我会的……我会的。”
终于等到入夜,等在地下城门前的沈晓阳不再抠门,扔了一大把引渡资,敲开门,拽着鹦鹉纵身跳了下去。
他要找赵小猫汇报。
与此同时,赵小猫要来了怨情鸟的怀表,再次招来了沈阳令。
沈阳令沧桑的声音,如历史滚滚巨浪,讲述了怀表中,这只怨情鸟的生前种种。
赵小猫面无表情听完,把怀表扔给师秦,说道:“带上你的刀,我们走。”
“去哪?直接找柳白龙?”师秦说,“可我们没证据,老树的讲述也只是讲述,并不能成为证据。”
“下午,肖隐跟我说了一件事。”赵小猫道,“他之前走访了地下城一个百事通鬼,那只鬼告诉他,柳白龙有三大爱好。”
赵小猫伸出三根手指:“一,爱妖界珍奇古玩,二,爱做奇妖活标本,三……爱今天从潭中捞出来的那种死人半妖。”
师秦鸡皮疙瘩一直没落:“果然够变态……”
“妖和人一样,活的时间久了,就朝两种方向发展。”赵小猫说,“要么越活越澄净,一片赤心,天真痴狂如孩童,要么……活成蔑视生命越来越扭曲变态的老妖精、”
赵小猫戴上兜帽,回头看了师秦一眼,一挑唇角,笑他:“师秦,你怕蛇?”
“有点。”师秦说,“原本只是怕,现在有点恶心了……”
赵小猫微微一笑:“教你一个永远不会怕蛇的方法。”
“洗耳恭听。”
赵小猫悠悠道:“亲手斩蛇。”
师秦眉峰一挑,笑道:“猫儿,你这不是斩一条蛇,你恐怕是要快刀斩群蛇。”
“我们去他的宅子。”赵小猫说,“一直在主犯的外围打转,自然不会拿到证据,如果我猜的不错,那个宅子,他收拾的再干净,也会有犯罪证据的残留。”
“这是特大案件了吧。”师秦说,“A类案件?”
赵小猫双手插兜,抬头,漆黑的眼睛看向浮于上空青色月亮之下的沈阳城。
“A类,大案。”
孙狸没有请来柳白龙,柳白龙似乎根本不在乎柳广风的生死,只打发了几波儿下属来探望。
柳白龙也沉得住气,吃吃喝喝,抽了一包中华,悠闲的蛇尾巴都化了出来,搭在桌边儿晃着。
午夜之后,柳池来了。
“七爷年纪大了,身体不适,让我来接二哥。”
歇足精神的孙狸狐狸眼一眯,盯着柳池看。
这个手上戴着花里胡哨戒指,长得人模狗样,戾气下还奇迹般有几分书卷气的青年比柳广风要顺眼得多。
“你是?”
“柳池。”他拿出一张名片,“撤职了,来不及换名片。我之前是后勤科副科长,柳广风是我二哥。”
言下之意,他也够格来签保释单。
柳池适时的露出微笑。
柳广风拖着尾巴滑到门口,抱胸倚门,懒洋洋道:“孙探员,我六弟来接,我可以走了吧?”
孙狸一直盯着柳池看,突然,他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沈晓阳蹦下地下城,找了一圈儿不见赵小猫,到了阴兴安岭才知道,赵处长之所以怒撤沈阳特区,是因为出了命案。
他到尸塔前看了一眼,当场坐地,骂了声:“……我这些年真是瞎了!!”
他以为这些蛇俯身,顶多只是要点人的阳寿福德,没想到……
鹦鹉挣脱他的手,朝身后飞去,沈晓阳转头,洋鬼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