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如是我闻不如吻我-第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猫三恨面露同情地看着两人。
聂怀素则说道:“阴帅人数众多,其首领则被封为阴帅,资历老一些的,有日游,夜游,稍微浅一点的,便是牛头,马面,豹尾,鸟嘴,鱼鳃,黄蜂。阴帅与宰承,才能入阴司大殿与会。”
猫三恨站在大殿门口,小心翼翼地往内张望,却见得深处像是有一盏烛台,在黑暗里散发着微微的光线。
她看着身边的一众少男少女,她不过是来自一座偏远的小城的猫儿,而他们则是高高在上的神明。
所谓的体悟,像是流淌在舌尖的不明味道,有几分苦涩,也有几分微妙。
这是她从前不曾接触过的世界。
高高在上的神?一言定人未来的阴司?
还有……她侧过头看向站在身边的和尚,却捕捉到一瞬即逝,投射向她的目光。
还有一个怪和尚。
周围是说说笑笑,在吹牛,在起哄的未来同僚。
还有静若风雨的小和尚。
想到那个辽远的小城,她叹了口气,把手掌微微撑起,阴司永夜的天幕下,仍有点点的光亮。
投射在她的掌心。
照出几个歪歪扭扭的字来。
那些藏在字里的心思,像水中捞月。
一触即灭。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主要是介绍一下地府的公职机构,会稍微繁琐一些,不喜欢的小可爱也可以跳过。
第10章 新猫上任三把火(二)
自阴司出去,九泉以内,便被称作阴间,人死后,魂魄踏过黄泉路,经过三桥,有罪者则从水中过,其中铜狗铁蛇,无穷无尽。
而后过了森罗殿与九殿审判,有意投胎者,眺过望乡台,若有不舍,便滞留忘川河,若是此生无憾,便送入奈何桥饮下孟婆汤,直入轮回井,再行转世投胎。
“不是每个人都能够选择是否能够滞留阴间,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够洗刷自己的罪名,来生再投好人家的。”聂怀素引着猫儿,远远地望向一座高台。
“那是望乡台,自从三千年之前,阎罗大人感怀人世前缘未断,便唤了巧手工匠,在忘川河边上建了这座土台,土台高十丈,台上有云光,魂魄前去,站在高台之上,前世之事历历在目,拨开云雾,便可以看到曾经他们在阳世之中所宿居的地方。”
猫三恨目光炯炯地望着远处的高台。
一旁的东魄君笑着说:“你想上去看看吗?看得很清楚的,我曾有一回儿喝醉了酒,和张不疑一并上去……”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低声说:“时过境迁,变化真大呐。”
猫三恨抿着嘴,摇了摇头。
阿明反倒是没什么心事说:“说起来,那座望乡台也算是个冤孽了,每天都有即将转世的鬼魂因着多看阳世一眼,反而都留在了忘川河。
这两年,忘川河里泡着的鬼越发多了,有些人,宁可魂飞魄散化作河川里的饵料,都不愿喝一碗孟婆汤,奇哉怪哉……。”
“这世上有尘缘,更有情种万千,不忘万万年,这般说来便不算离奇了。”一旁的阿高抱着双臂,搭了一嘴。
猫三恨思忖了片刻,她这一世,真要说来,都不认识什么人。
除了偶尔前来串门的朋友,便只有故主两人;说的远些的,还有定期前去的医院,见到的护士小姐姐和辣手无情的医生。
在她不算长的一生里,可能见过的人超不过三十人吧?
所以,我会看到什么?
猫三恨遥遥地又望了一眼那座土台,有人顺着阶梯一步步往上。而他们,又会看到什么?
是自己的妻儿,还是自己的满堂子孙,或者只是满园萧瑟,物是人非?
何处是我的旧地?
她垂下眼帘,余光瞧见有人也正在看她,她忙偏过头去。
那人却自顾自地说道:“我们现在算来,不过是这尘世的过客,且在这里好好过便是了。”
猫三恨冷哼了一声,大步往前走去。
她才不是尘世的过客,她可是在这世上好好活过,好好被人爱过的!
猫儿路过望乡台,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去,干脆果断地让东魄君都在她身后小声逼逼了两句。
……
等猫三恨停下脚步之时,入耳之声却是尖利而叫人恐惧的。
她赶忙停下步子,可那种声音仍是如狂潮一般席卷而来,根本容不得她多加揣测。
她踮起脚尖,目光则扫过这里七歪八拐的河流与泉眼。
却仍是不知道这叫人毛骨悚然的声音来自何处。
这时,阿高已是走上前来,看着疑惑的猫儿说:“这是轮回井那边的声响,轮回转世之地,历来都是被阴帅领着阴兵鬼卒重重把守。
饶是如此,其中许多恶鬼不服管教,哪怕魂魄浸在寒泉之内,仍是叫骂惨叫不止,而寒泉水冷彻骨,乃是九泉第一,魂魄已是会被冻得瑟瑟发抖,惨叫声连连,也不稀奇了。”
阿明则说:“轮回井是阴司的要冲,也是阴司最最重要的地方,甚至在十八层地狱之上,当然也是把守最严密的地方。”
猫三恨听了两人的解释,忙看向那黑暗之中的景象,隐隐约约,竟是能够看见几分,是一座巨大的,正在不断轮转的磨盘,散发着一阵阵阴郁的绿光。
在云雾里,隐约有几个人形正做着什么。
东魄君说:“前两年还有个道士不知死活,跑来阴司轮回井抢魂魄,这人反倒是与我和张不疑渊源颇深,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都说上穷碧落下黄泉,有这般好友也是值了。”东魄君翻着白眼,一改往日儒雅的模样,像是说着风凉话。
猫三恨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她往后看去,只见刚才一路跑来,路过的一处河川,上头不起一丝波澜。只是有灰色的暮霭,一直覆盖在水面之上,像是起了一阵经年不散的大雾。
她的脸色渐渐舒缓下来,不知为何,有了几分哀叹。
忽然一只手掌搭在了她的肩头,温度透过衣衫,让她稍稍平和了几分,她侧过脸去,看见的是僧人的脸庞。
“这便是忘川河了,不知其所起,不知其所终,浩浩荡荡,横亘在奈何桥与奈河之前,自阴司有时,便在此地。”
猫三恨听得“不知所起,不知所终”,看了一眼聂怀素,最终却闭嘴不言。
“数以万亿计的魂魄在偿还了自己的罪孽,最终却选择自己留在了这里,随着岁月消逝,魂魄泯灭,消散于无形,这些尚有一息元灵的魂魄,
便化作了这条忘川河上,终年不散的大雾,雾锁横川,已经说不清其中,有多少悲欢离合,也有多少人的不情不愿了。”
猫三恨又回头看了一眼忘川河水,
身后传来男子轻声唤言:“走吧。”
……
只是再往前不远,泉水分流倒是架了两座木桥,其中不时有鬼卒押着魂魄从不远处的河上前来。
猫三恨往前看去,前方也横亘着一条小河,河岸边建了一座小屋,不知是不是到了生火做饭的时候,小屋上的烟囱炊烟袅袅。
“嘭”地一声,猫三恨正东张西望,却听到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紧接着,那处小屋已是浓烟滚滚了。
东魄君摇了摇头说道:“西瓜……”
阿明也托着额头,一副头疼的模样。“怕不是又炸了缸。”
阿高皱着眉,说道:“看起来西瓜小姐挺靠谱的,怎么……”
猫三恨听到西瓜,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那个巧笑倩兮,颇为含羞的少女,实在难以将不远处的大爆炸,与她联系起来。
只是聂怀素已是牵起她排开重重的魂魄,领着众人走到了奈何桥的彼端。
映入猫三恨眼帘的却是一个懒洋洋的长发女子,正是不久之前,才在演武场,与她有一面之缘的沈宰承。
此时的她好似见怪不怪地看着一行人,仍是指挥着几个小矮人模样的怪胎,分发着一口大锅里的汤剂。
她懒洋洋地说道:“稀客,怀素你怎么来了,”她微微眯起眼,动了动手头的烟枪,看到了跟在一旁的猫三恨,“哦?这不是演武场的小妹妹,看来已是同僚了?挺好,挺好。”
聂怀素上前行了一礼,说道:“风涯,只是带她来瞧瞧阴司各处的气象,这儿便是最后一站了,”他看向不远处的小屋,从里头灰头土脸地跑出一个少女。
“西瓜,又搞砸了?”他迟疑着说道。
“这个月第十九回 了。”沈风涯有些百无聊赖地伸了伸手臂,仿佛对这般场景见怪不怪了。
从屋里跑出来的西瓜也看到了站在桥上的一行人,匆匆忙忙地跑到聂怀素面前,欠了欠身说道:“宰承。”
她看到了猫三恨,眼前也是一亮,说道:“猫儿姑娘,你也来了。”她看猫三恨点了点头,笑着说道:“让你见笑了,我向来学艺不精,总是丢师父的脸……”
沈风涯打断道:“你呀,要是胆子再大些,就算你把汤锅搞得一团糟,我也不觉得丢人,胆子这般小,有话不敢说,我怎么会有这么个徒弟……”
她言谈之中像是责备,却并无生气,反倒是西瓜像是个受了惊的小猫儿,连连唯诺,看得沈风涯也直摇头。
只好一挥手,说道:“你且先去换身衣裳,再来见客。”
西瓜这才连连道歉,往屋内去了。
“这孩子就是胆子太小了,她若是有我三分大胆,哼哼哼!”沈风涯颇为不满地说道。
猫三恨看了一眼,她大刀金马的坐姿,不由得暗地里腹诽,若是西瓜有你两分大胆,怕不是就敢把男人抢上山,当压寨丈夫了。
只不过,却不敢当真去说。
“我瞧这孩子倒是不错,对我口味,可惜,可惜。”沈风涯指着猫儿大大咧咧地说道。
她继续说道:“初来乍到,小美人你还不知道此处是哪里吧?”
她站起身来,自有两个小矮人帮她托着裙摆。
“我名为沈风涯,这名字并不常见,可能在世人耳里颇为陌生,但若是说起另一个名讳,可要通俗的多。”
聂怀素小声说道:“她便是孟婆。”
女子笑着点了点头:“此处便是奈何桥,凡是魂魄前往往生,便必须在此走上一遭,喝上一碗以往尘世的孟婆汤,才好上路。”
她跺了跺脚:“这下头的河,便是奈河,喏,与黄泉路前的那一条一脉同宗,我在那儿还支了个摊。”
突然,附近一阵吵闹,从人群之中,一个人影像是一匹脱缰的野马般窜了出来。就连站在一旁的鬼卒都来不及反应。
而此时的阿高阿明,甚至东魄君亦是落在后头,来不及施救。
猫三恨想也不想,人已经飞身而上,可那人身形极快,根本跟不上那人的动作。
可那人夺路而跑,掀翻了好几个小矮人之后,已是抢到了桥的尽头。
猫三恨忽然听到一声大大的叹气声。
桥的尽头,出现了一道淡淡的黑影,而后,那道黑影张开了血盆大口,一口朝着那个魂魄咬了过去。
竟是从头到尾,一下子吞了下去!
顿时,整个奈何桥上,怪物咀嚼的声音,与那道魂魄巨大的哀鸣传来,听得人们毛骨悚然,不多时,那个恐惧的声音渐渐平息。
猫三恨看着均是一脸惊恐的魂魄,与习以为常的地府众人,有些戚戚然。
沈风涯抽了一口烟嘴,淡淡地说:“这种事情,在奈何桥上屡见不鲜,总有几个不自量力的想要闯关投入轮回井,若没有点防范,不就被他们蒙混过去了?”
猫三恨脖子僵硬地点了点头。
阿高走上前来,说道:“小猫儿,你的行李还未带吧,我带你去阳世街取罢?”
猫三恨连连摆手道:“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好,不劳烦你们了。”
说着她已是转过身来,眼前反倒是一暗,发觉聂怀素已是挡在了她的面前。
她想绕过去,就干笑着说道:“都说了,我自己去便好了……”
却没想到,清朗的男声传来:“我不大放心。”
她心中一荡。
男人接下来的话语,却又到来:“怕你这个人犯,就此畏罪潜逃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和尚为什么一直牵着猫儿的手呢,我在这里解释一下,一是因为小猫是乡下来的怕迷路了,二是怕她跑了,三是可能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的,喜欢扁脸长相的猫猫吧,毕竟之前就忍不住抱着撸过了!
第11章 ”熊”车痴汉猫三恨
从阴司回三喵城的路上,猫三恨不时看着坐在车厢内闭目养神的青年僧人,心中就是有那么几分挥之不去的紧张与疑惑。
她希望他就此开口回答,但又不想这个答案不合心意。
思前想后了半晌,最终把这个念头抛到了爪哇国去。只是比之来时,温良与苏啖在身旁的说说笑笑,与他同乘一车,到底有几分无趣。
聂怀素趺坐在一旁,像是一座刀劈斧砍的石像,只是他侧面有那么几分好看,是有那么几分。
猫三恨肆无忌惮地在心中对他品头论足了起来。
在猫三恨短暂的二十余年生命里,虽然没见过多少真人,但平日里陪着故主看电视,总有那么几个男人在电视机里蹦来蹦去。
说起来,故主对女主人也因此颇有微词,为此还吵过一架。
在猫三恨的眼里,那些男人浓妆艳抹亦或是手长脚长,好看归好看,但到底不符合她的胃口。
而聂怀素,长得却有那么几分不同。
都说佛门子弟不怎么在乎外观,而且多半都是有福之相。猫三恨印象之中的僧人都该像是星云一般,慈眉善目,亦或是老如树皮的干枯模样。
而他,却生得匀称。
猫三恨动了动嘴唇,觉得“匀称”这个词,突然妙不可言了起来。
他生得没有惊艳之美,即是看了一眼,不觉得很帅,看了第二眼,也不觉得极妍,看了第三眼,反倒是觉得顺眼起来。
若是多看几眼,就会觉得他生得舒服。
就如同春风拂面,也像是杨柳斜斜。
他就像是邻家男孩儿一般,让人心中生不起讨厌来。
可若是如此,也就罢了。
他身上还有一丝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像是久处深山的寒潭。
这两股气质浑然结合在了一处,却没有任何叫人不适的感觉。
猫三恨吃吃地看了一会儿,不禁笑了起来。
也许,在这样的人手底下做事,也没什么不好的吧?相比之下,在那个陋巷里的小小书斋,对着的是一个明艳照人,男女通杀的苏啖,与一个半天也打不出一个屁来的书斋老板。
这个聂怀素还是养眼一些的嘛!
可惜自己不能像是个抓了唐僧的女妖怪,想要玩的时候就玩玩,不想玩了就把他一口吃掉!
如果有时间,倒是要请教一下苏啖,若是自己以后在阴司犯了事儿,是不是能在这里另立山头,当个胡作非为的山大王!
许是长久观看,聂怀素仍是不动声色。
猫三恨也抱着“不看白不看,白捡的便宜不拿是王八蛋”的心态,又对着他一顿猛瞧。
嘴上还不时发出“啧啧”地声音。
像极了一个痴汉。
“到了。”
一个清朗的男声传来,猫三恨这才如梦初醒般发觉,自己离男子不到一尺开外,车厢无风,男子裹缠着檀香的呼吸,轻轻拍打在少女的脸颊上。
车马渐止。
猫三恨连忙退开好远,脸颊微微泛红。
聂怀素却若无其事地掀开车帘,先行下了车去。
我刚才在干嘛?
猫三恨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觉得有几分混乱。
门外传来了一个憨声憨气的喊声:“小姐,您不是和宰承一道的吗?还是要去哪里?去别处可要加钱。”
“她在此处下。”
僧衣的男子掀开帘子,古井无波的脸上,也泛起了一丝疑惑。
他伸出手来,猫三恨却想也不想地一把打落。
而后,一个闪身窜出了车厢。
她侧过脸,一只憨态可掬的黑熊真手持着马鞭,对着她露出一口银牙,说道:“小姐,以后若是要去别的城,找俺们老熊车行准没错!”
他又看着聂怀素说道:“宰承,那么俺们先告辞了!”
他一扬马鞭,几匹坐骑“嗷嗷”地一阵嚎叫,平地起了一阵云雾,片刻之间,已是消失在了两人眼前。
……
猫三恨看着走在身边,轻车熟路的男子,不由得有点疑惑。
她的住处,乃是在猫仕屋。
顾名思义,猫仕屋乃是整座三喵城接受从阳世而来,却不知去处的猫的临时落脚点。
当然,也包括了像猫三恨这样,五年了仍未搞定户籍,只能东躲西藏,在此地沦为黑户的猫儿。
但这样的猫儿毕竟只是少数。
所以猫仕屋一向门庭冷清。据说十几年前,就搬到了较为偏远的三喵城一隅。
若不是对三喵城知根知底的人,想要找到此地,可得费上一些手脚。
猫三恨看着这个男人优哉游哉,在城南东拐西拐,简直比回自家都来得熟稔,心中的小问号简直一个接一个冒了出来。
不多时,两人已是到了一处小屋跟前。
上头歪歪斜斜地挂着一个红灯笼,贴了个“猫”字的剪纸。
窗沿有两只猫形的风铃,上头积了点灰,但一如猫三恨昨日离家之时的模样。
也不知道龙茶爷爷会不会怪罪我带了个陌生人回来。
猫三恨怔怔地想,那边的男人却毫无征兆地已是推开了大门。
“搅扰了。”男人轻声说道。
“哦吼吼,稀客稀客,聂宰承……唉?三恨丫头,你不在上工,怎么跑回来了?”一个有几分老迈的声音传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通体雪白的猫儿,正卧躺在一个长方形的柜台上。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看到两人进来也有几分不可思议,支起了身子,在大厅内,有一排悬挂在墙壁上的竹篮。
许是听到人的动静,竹篮也摇晃了起来,里头不时发出稚嫩的“喵喵”叫声。
“龙茶君,不用怪罪她,是我带她来的。”男人迈入屋里,他像是与老猫是老相识了,言谈里也有几分随意。
“喔,那老朽就不起来了,宰承今天来,所谓何事?”老猫看了一眼,愣在原地的猫三恨,想了想,还是问了聂怀素。
“以后猫三恨便住到我那儿去了,今天过来帮她拿些行李,龙茶,她的屋子在哪里?”男子淡淡地答道。
许是这话过于暧昧不明。
篮子里的小猫儿们大声地“喵”了起来。
就连猫三恨也有点搞不清楚状况。
老猫“喵”了一声,说道:“直走到底那间便是了,你不是知道,还多此一问,喵。”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皱着眉说:“三恨丫头的屋子一向很乱,我和你一并去吧。”
男人告了一声歉,也不理猫三恨,径直走了。
猫儿这才反应过来,大声叫道:“你别去,我自己收拾!”
可刚迈开步子,手臂却被毛茸茸的东西一把抱住。
她扭头一看,正是篮子里的小猫探出了头来,其中一只通体蓝灰,正眯着一双小眼睛,好奇地问道:“喵喵,三恨姐姐,那是你的男朋友吗?”
猫三恨心中大囧。
另一只三花小猫奶声奶气地叫道:“渣渣,你怎么这么没见识,这个男人是个和尚,和尚可不能娶妻……”
猫三恨刚想说小猫深明大义。
那只小三花接上了一句:“一定是三恨姐姐对着和尚死缠烂打,三恨姐姐,和尚尚有还俗日,我看他就……不错,我看好你……”
话音未落,猫三恨已是一把揪住小三花的耳朵,恶狠狠地说道:“你们都是从哪里听说的这些个歪门邪道!”
她手上并未使劲,可饶是如此,那只小三花仍是“呜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原本就有些吵吵嚷嚷的猫仕屋里,也因为小三花一下子起了连锁反应,满屋的小猫都“嗷嗷”地大声啼哭了起来。
“怎么了这是?”
正当猫三恨束手无策之时,龙茶君已是走到了她的身边,他皱着眉说道:“好了,不许哭了。”
说着,他一跺脚,一下子屋舍里都安静了下来。
而此时,男子也提着一个大大的行李包走到了她的跟前。
聂怀素看着她,伸手从怀中取了一张照片给猫儿。
“我看你在墙上挂着这个,我想大概对你很重要,便一并取来了。”
猫三恨被这哭声正吵得心烦意乱,浑浑噩噩地便接过了男子手中的相片。
相片业已泛黄。
“行李帮你打点好了,里头的东西都未剩下,原封不动都在里头了。”男子又开口说道。
他却发现,猫三恨正看着照片出神。
他偏过头。
照片上的,是一只看上去不到一岁的小小橘猫,她正躺在阳光底下。
而在她的身边,则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个长得平平常常,戴了一副眼镜,看上去有些微微发胖,是个二十来岁的青年人。而另一个则是个可爱少女。
那是二十年前的一天吧?
猫三恨抚摸着照片上的人影,没有抬头,对男子轻声说:“谢谢。”
聂怀素说:“走吧。”
一旁的小三花终于能开口说话,大声吵嚷道:“猫姐夫以后常来坐坐啊!”
“三恨姐姐,咱们会想你的!”
聂怀素歪了歪头,却发现手被小猫儿拉起,飞也似的往门外跑去。
等到他回过神来,两人已是置身于三喵城的大街上。
猫三恨大口喘着粗气。
男人却问:“怎么了?”
她恨恨地白了一眼他,身后却传来一个女子颇为轻佻的声音。
“哟,这不是三恨妹妹吗?怎么着?从阴司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非常抱歉今天更新晚了_§:з)))」∠)_今天S8决赛,下午看比赛去了,所以现在才把稿子改好嗷!ig牛逼!但是没按时更新还是我的错,下次会注意哒,希望各位小天使谅解。
第12章 和秃驴同居了?
论三喵城谁冷嘲热讽,举世无双。
猫三恨觉得,苏啖认了第一,便没有人敢认第二了。
都说鹤立鸡群,苏啖这个名声在外的狐狸精,在这座满是小猫咪的城池里过得有滋有味。
猫三恨一听便知道是闺中损友,她叹了口气,转过身去。
身后站着的正是一身紫色长裙,饶是落魄,仍是明媚非凡的狐族少女。
“哟,有了大靠山,就转脸不认姐妹我了吗?”
猫三恨听得她话里有刺,也知她心中不平,可她现在自己尚算坠在五里云内,分不出南北东西。
她还是回了一句:“温良最后带你去哪里了?”
苏啖却不曾接话,反倒是越过少女,到了男子跟前,上下打量了一眼,“啧”了一声,说道:“哦~原来是这位靠山,了不得啊,猫三恨。”
猫三恨挠了挠长发,轻声说道:“我也是机缘巧合之下……若是因为我擅自举动,让你失了手,我给你赔不是……”
她回想起那时的事情来,确实有那么一丝偏执与自私。
她信不过温良,但却还是把苏啖留在了那处。
她自然是往好处想,总抱有那么一丝侥幸。可温良却是不曾遂了他的愿,而且事件变化,早已超出了三人的想象。
苏啖牵过猫三恨,扭过头对一旁,一言不发的男子说道:“聂宰承,且借你的小猫一用。”也不管男子答不答应,拉着小猫拐进了一处小巷内。
猫三恨小声说道:“好了,是我不对,我现在在阴司工作,总能找到机会……”
苏啖却将笑容一收,抱着手臂说:“那么你是搞定自己的户籍了?”
猫三恨一皱眉,支支吾吾地说:“那倒……还没有……”
狐族少女摆弄了一下长发,没好气地说道:“姐妹一场,我知你秉性,说不生气是假的,但到了这个境地,再说这些也没有用了。”
说着,她狠狠地戳了戳少女的脑门,“你怎么这般没出息,在阴司权势最大的人手底下当差,却连个户籍都搞不定!你丢人啊!死丫头!”
猫三恨连连叫疼,抱着自己的头,偷偷看着正在气头上的闺蜜。
“我的事儿,你不用挂心,温良这人有一说一,到底给我指了一条路,”苏啖背对着猫三恨低声说道。
她的语气有几分出神。
“我要去阴山碰碰运气,也许有哪个大师普度众生,看我修行不易,便给我在阴山谋份差事,总好过在三喵城里,孤苦伶仃。”
女子的语气之中没了往日的嬉笑怒骂,却多了一分感伤。
“毕竟,在这里也是知交零落,你也离开这里之后,许是连说话的人都没了罢?”
她苦笑了两声,旋即又颇为明媚的回过身。
“不过,你可要加油了,”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从怀中捣鼓了两下,取出了几个朱红色的锦囊。
“喏,拿着。”说着她一把将锦囊抛给了猫儿。
“这是我当年纵横人间,降服天底下的男人,招揽裙下之臣的秘籍,如今姐姐我将要去青丝伴古佛啦,也不知道要多久以后才用得上,便一并传授给你了,好好替我收拾一下那个聂宰承!”
她握着小拳头,对着猫三恨挥了挥,咬牙切齿的样子。
许是都发泄完了,她大大地舒了口气,她说道:“那我该走了,三个锦囊,搞定男人的一百零八式,我看你天赋异禀,传你绝世秘籍,可莫要辜负了姐姐的一片期待!”
她对着猫三恨扮了个鬼脸,大摇大摆地往外走去,在呆立的猫三恨的目送下,消失在了尽头。
……
“宰承大人,你嘱咐的事情已经办妥,阎罗大人也批准了下来。”
猫三恨与聂怀素回到阴司已是半天之后,摇头晃脑的猫三恨不时打量着森罗殿内的一切,好似一切都显得陌生而有趣。
冷不丁地一个女声响起,她匆匆忙忙地回过头,看到阿高正正正经经地汇报着事情。
而聂怀素听到阎罗二字,面色明显一动,似是对这个名字的主人颇为头大。
“阎罗大人……她还有交代什么吗?”男人试探性地问道。
阿高勉力憋着笑,她汇报道:“阎罗大人说,既然是贴身护卫,那便安置在舍心居罢!说着还指定了房间,阎罗大人看上去颇为开心,应是好事一桩!”
聂怀素的眉头越发深缩,他摇了摇头说道:“你且随我过去,我将她行李安顿整齐,便去找阎罗大人问好。”
说着,他提起小猫的行李,与阿高边走边说了起来。
阿高笑着说道:“阎罗大人安排完此事,便先行访友去了,还让宰承你对阴司之事多多担待!”
僧人说道:“她有说去哪里吗?”
金甲女神说道:“不曾,多半是去碣石山了,此去月余,应在此数。”
僧人又问道:“那阎君安在?”
“阎君尚在屋内,已是有半年不曾出门了。”谈到另一位地府主宰,阿高神色也有点不自然。
聂怀素迟疑了一会儿说:“明日,我带小猫去觐见阎君。”
言谈之间,三人已是拐进了一连片的屋舍内。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