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幻]龙裔-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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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绿野基地？精灵？”她怎么会和瓦斯特的佣兵队认识的？天啊，他要是好好问过瓦斯特有关佣兵团的事情就好了！也不会蹉跎这么多时间！
　　“是的；精灵们是我的伙伴。”莉希奥罗灿烂地笑着，“你在门口报我的名字就行了，我们没有象人类佣兵团那样派守卫看门。阁下怎么称呼？”
　　“巴……”巴哈突然想起来自己在龙裔里非常出名，不能让她又跑了，舌头绕了一圈，把自己的姓给加了进去。“牙。”
　　‘我叫巴哈·龙牙。’
　　‘我会记住的。’
　　所以，她还是没有记住吗？巴哈有些伤心。
　　“拔牙？”莉希奥罗风中凌乱。
　　“是。巴牙。”巴哈也觉得这个名字很怪。但事已至此，只能这么认了。
　　好好的一个男神，怎么叫这么奇怪的名字啊！以后他们的孩子自我介绍，难道要说：“我的妈妈叫李小龙，我的爸爸叫拔牙”吗？会被小朋友活活笑死的好不好？
　　不！她觉得人生观都要崩塌了。
　　“那好，拔……牙先生。我在基地等你的消息。”她朝巴哈行了个礼，扫了一眼他的侍卫们，“如果阁下愿意和我合作的话，请独自前来。这个任务，雇主要求人越少越好。”
　　“我明白了。”巴哈点了点头。
　　独处吗？太棒了！
　　莉希奥罗满怀着期望走出了冒险者大厅。她觉得连外面阴霾的天空都可爱极了！
　　男神的名字虽然难听，但考虑到这是异世大陆，起名字的人也不一定知道“巴牙”这个名字和异世界的“拔牙”同音，莉希奥罗很快就把它的奇怪当做了一种巧合。
　　现在要做的，就是回去找到那个委托人的信息，杀过去把任务先预定了！
　　这个任务，是上个月一个人类贵族前来委托的任务。他以为自己和瓦斯特是一对恋人，所以才希望他们能接下这个任务。但瓦斯特很明确的告诉了他，他和她并不是恋人，所以这个贵族只能很失望的走了。
　　这位子爵他说自己的儿子几年前爱上了一个身份神秘的女人，他曾极力反对过，甚至不惜把自己的儿子软禁了起来。后来那个女人登门拜访，自称自己并不是什么来历不明的人，而是是亚顿公国的一位女领主，前来兰斯特洛游玩的，希望能得到长辈的支持。
　　这位女领主举止高雅，谈吐不俗，加上又有强大的护卫和各种身份文件证明，子爵就将信将疑的接受了两个人的恋情。
　　可是有一天，他的儿子突然就和那个女领主一起失踪了。他派人去亚顿公国去查那个女领主的身份，很快就有了结果。
　　亚顿公国也是培罗斯特的一个附属公国，所以当时同样是公国之一的兰斯特洛很容易就得到了亚顿的回复。亚顿确实是有那个领地，领主也确实是位女领主，可是那个领地的领主很多年前就已经“去世”了，领地已经荒废，城堡也成了“鬼堡”。
　　有人说那个女领主没有死，而是变成了吸血鬼，有人说那个女领主是邪恶的魔法师，用领地里的领民做实验，最后被培罗斯特的“培罗之手”剿灭，不知道流窜到哪里去了。
　　兰斯特洛是公国，贵族不允许拥有太多私兵，这也是佣兵为什么在兰斯特洛非常兴盛的原因之一。他雇佣了兰斯特洛一个二级佣兵团前去亚顿公国的“鬼堡”探查，结果却全军覆没，仅有两人回来。
　　那两个人是一对夫妇，回来后说“鬼堡”里有很多陷阱，还被布上了神秘的魔法，那个魔法会考验别人的心智。那一对佣兵夫妇因为深爱着彼此，才没有被幻觉迷惑，最后逃出了古堡。而他们小队里的其他人都已经陷入幻觉，互相残杀而死了。
　　兰斯特洛一级的佣兵队有四个，最出名的就是“绿野”和“流沙”。“流沙”里清一色都是男人，而“绿野”里还有几个女精灵，外界也传闻“绿野之花”和副团长瓦斯特是一对恋人，所以那个贵族才来“绿野”碰碰运气。
　　莉希奥罗对这种鬼故事一点兴趣都没有，所以连和瓦斯特伪装情侣接这个任务都不肯，就让瓦斯特婉拒了这个任务。
　　此时为了追男神，顾不得那么多了！
　　希望巴牙能同意才好！！！
　　星坠城上。
　　“殿下，您真的要去？您直言自己的身份不就行了吗？莉希奥罗小姐应该不会拒绝您的。”侍卫长修看着巴哈往自己的空间里收拾着各种东西。
　　“这是攸关龙裔的黄金血脉能不能传承的大事！比建立龙裔帝国还要重要！”巴哈看着自己的侍卫长，“只要我想，龙裔帝国很快就能建立起来。可是对于那位莉希奥罗小姐，我一点把握都没有。”
　　“只要她显露出银龙龙裔的身份，哪怕我是王子，也会被外面龙裔小伙子们的挑战请求回应到虚脱的！你认为莉希奥罗小姐为什么要委屈自己以人类的身体活动，甚至不敢加入龙裔的佣兵队伍呢？”
　　“可是……”
　　“即使是国王，要追求自己心仪的女子也不能用身份勉强。这是龙族的传统！我必须靠自己的力量赢得‘晨曦之主’后裔的芳心。”巴哈拍了拍修的肩膀。“我已经把星坠城的事宜都交给巴库拉爷爷了。他曾是黑曜城的城主，处理现在的政务是大材小用。我不在星坠城的日子，你可以用矮人的传讯符文和我联系。”
　　“我明白了，请您一路小心。”
　　第二天清晨，巴哈殿下骑着“金星”，来到了绿野的营地。
　　绿野的营地真的如莉希奥罗所说，没有一个人守门。
　　或者说，也没有门这种东西。
　　精灵的德鲁伊们利用满是荆棘和灌木的奇怪植物将“绿野”分割成了很多部分，客人只能在最外围逗留。巴哈在荆棘墙前停住了。
　　他察觉到了至少有三支利箭对着自己，如果他不想自己的脑袋、心脏和咽喉被利箭贯穿的话，最好站住不动。
　　“我是巴牙，受莉希奥罗小姐的邀约前来！”

☆、第13章　是侍从不是骑士

　　“各位不辞辛劳……不辞辛劳地前来此地……愚昧的在下……嗯……深觉高兴而且感激……不尽……在阳光的普照之下……祈愿旅程……旅程……那个……”
　　这位子爵站在自己家的大门前，磕磕巴巴地说着感谢的词语。这个看起来非常威严的老贵族非常不善言辞，连一向开朗的莉希奥罗都觉得要等他说完整段感谢词的话，恐怕早上就走不成了。
　　然而巴哈一直面带微笑的听完了雇主的祝福，礼貌地说：“谢谢您的祝福，我们会尽快完成任务，带着令郎归来的。”
　　“不，不是，这次我也去。”
　　咦？
　　莉希奥罗和巴哈骑着马，向着亚顿公国的前行。他们的身后是肖特子爵和他的护卫队伍。
　　‘说好的独处呢！’莉希奥罗悲愤地瞪着身后的人群。
　　‘说好的独处呢！’巴哈无力地仰望苍天。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子爵要亲自过去……我以为……”
　　“没关系。父亲想要确认自己儿子的安全是正常的，我理解。不过，能把任务和我详细解释一遍吗？”
　　……
　　“你是说，那个女领主很可能还呆在鬼堡里，而且有可能不是人族？”巴哈一边听着莉希奥罗介绍任务，一边思考着女领主的身份。
　　“根据那位子爵调查来的消息，当地有传说那个女领主被奇怪的家伙变成了女吸血鬼，开始吸食领民的鲜血，所以大家才纷纷迁徙。也有人说是那个女领主开始研究死灵魔法。而且，培罗的圣武士曾经去探查过鬼堡，但当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莉希奥罗觉得这个鬼故事和现代的咒怨之类恐怖片比起来，实在也太没意思了一点。
　　“亚瑟去过吗？”巴哈点了点头，“那就应该不是不死生物。”
　　“咦？你认识我国的王子吗？”果然也是贵族吗？
　　“唔，以前旅行过一段时间，是个很可靠的人。”巴哈怀念起以前和艾克斯等人游历的时光了。自从星坠城现世，他的私人时间也变得越来越少。这次能独自出门，还是用了“种族延续”这样的借口。
　　呜呜呜，那个传说果然是真的！
　　培罗斯特的冒险者们带来了一个当地非常著名的桃色绯闻，说是他们那最有名的一个圣武士爱上了一个绝色的女精灵，为此不惜放弃圣武士的地位。结果那个女精灵爱上了别的男人，抛弃了那个圣武士去了其他地方。
　　所以说，是三角恋吗？你爱我，我爱他，他爱你那种？
　　不对！男神说自己没有女朋友的！一定是那位女精灵的单恋！
　　这么一想，莉希奥罗又开始高兴起来了。
　　亚顿公国在兰斯特洛的西北方向，是一个很小的国家，他原本是附庸于莉希奥罗所在的兰斯特洛王国的公国，在兰斯特洛向培罗斯特称臣后，又并入了培罗斯特。
　　但就算培罗斯特，也并不重视这个小公国。因为它既不算是什么要塞，也不是什么富饶的地方。亚顿之所以能一直存在而不灭绝，是因为他们的王室太能生了。几乎西方大陆上所有国家都有和他们联姻。有人开玩笑说，“能和狗头人一样被生育之神眷顾的，只有亚顿的布雷恩王室。”
　　上一任的老国王有十七个兄弟，这一任的国王才四十岁，已经有三十多个孩子了。恩，生活糜烂也是这个王室的特点。
　　他们在北部大道上赶了三天的路
　　咯吱咯吱！这是骨头伸展的声音。
　　“啊，什么时候才能再睡在床上？”
　　莉希奥罗一边扭转着身体，一边自言自语着。骨头发出好像快散了的声音。为了佯装恋人，莉希奥罗和巴哈要时常做出非常亲密的举动来。她现在非常幸福的睡在男神的大腿上。
　　啊，男神身上没有难闻的体味！即使三天没有洗澡，也没有出多少汗！
　　莉希奥罗突然僵住了，然后猛嗅自己的身上。
　　“明天晚上在北部大道尽头的最后一座城市歇息，然后穿过黄色丘陵，就会到达亚顿公国的地界了。你可以在那洗澡。”巴哈的空间里其实有一张床。他自己也不知道当时为什么会鬼使神差的把这张巨大的寝床给塞进空间里的。如果只有他和莉希奥罗两个人，他当然会把这张床拿出来，搭起帐篷和她一起休息。
　　可是现在这里有这么多不相干的人，他不想暴露自己有空间装备的事情。
　　巴哈靠在树干上坐着，莉希奥罗枕着他的大腿睡着了。如果是平时，他大概会非常激动吧，可是此刻他感到非常疲倦。龙裔形态时，即使和艾克斯他们赶上几天路，也不会累成这样。人类的身体实在太孱弱了。
　　几个护卫有些鄙夷地看着他，他知道他们肯定把自己当成了那种什么都不懂的贵族少爷。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人类的男人们都对他的态度很不友好，还有冒险者直接走到面前嘲笑他是“小白脸”。他是白金鳞片的龙裔，无论是龙裔形态还是人类形态，脸都是白色的。
　　可是在他看来，大部分人类的皮肤也都是白色的，像莉希奥罗那样白的像雪一样的更不用说了。亚瑟和菲力的皮肤比自己人类形态更白一些，可是从来没有被人嘲笑过“小白脸”。
　　所以每次他遇见这种莫名其妙的人，也会冷冰冰地回敬回去：“你也是小白脸，你脸比我还白，请自己照照镜子吧。”
　　然后那些人就会又气又恨的表情。管他呢，如果他们真的面对面的对他挥动拳头，他还会佩服他们，并且道歉。可是他们只会用那种又青又红的表情望着他。
　　“你好，我是骑士雷克，请问阁下是什么职业？战士吗？”一身甲胄的护卫队长走到树下的巴哈面前，礼貌地询问起巴哈。
　　接下来就要穿越一片丘陵了，丘陵里说不定有强盗或者其他什么威胁。作为队长，他的任务是把自己效忠的主人送达目的地等候结果，进行探索“古堡”的任务还是这一对恋人。他有必要根据他们的实力评估自己队伍的实力。
　　听说对方来自“绿野”。不是精灵的绿野佣兵，恐怕是候补什么的吧。
　　巴哈看了看腿上睡着了的莉希奥罗，还好，没有睡醒。他对雷克做了一个“嘘”的表情，小声地说：“我是战术家。”
　　战术家？雷克立刻肃然起敬起来。人类只有贵族和将门的子弟会就职战术家。
　　“请问你师从？”
　　“我是布拉什的弟子。”
　　雷克的表情突然从肃然起敬变成了不屑。
　　切，说大话的骗子。布拉什是培罗斯特宫廷的龙裔战术家，是被称为“战斗宿将”的战术家典范。最重要的是，布拉什今年已经八十岁了，他早在二十几年前就已经辞职回到了龙裔的家乡“被遗忘山谷”去教授刚刚出生的龙裔王子，这位叫做“巴牙”的小白脸今年最多二十岁，他从哪里去学习战术啊？
　　“那我期待你接下来的表现。”我等着你尿裤子的时候。
　　雷克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他在瞧不起你。”睡在巴哈腿上的莉希奥罗突然开口。
　　“你醒着的？”
　　“恩，从他问你是什么职业开始。布拉什很了不起吗？”
　　“他是一位非常厉害的战术家，曾经指挥过兰斯特洛的军队抵御兽人王国的侵略，也曾帮助培罗斯特平复过战乱。”
　　“所以他不相信你的话，觉得你在吹牛。”莉希奥罗见多了这种人，总觉得自己是最厉害的。“还是骑士，嘁。”
　　“我从来不说谎。唔，他也不是骑士，而是骑士侍从。”
　　莉希奥罗坐起来，仔细看了看马车边的雷克。“有什么不同吗？”
　　“他没有马刺，也没有盾牌。他是没有经过仪式的骑士侍从。而且，已经三天了，我都没有看见他保养过自己的武器，骑士不会这样做。”
　　“戒备！前方有动静！”
　　听到肖特子爵的人马传来的消息，莉希奥罗“刺溜”一下上了树。和精灵生活了那么多年，她也学会了高超的攀爬技巧。
　　肖特子爵马上向他们靠了过来，看起来，比起他的侍卫们，他更信赖高价请来的佣兵。他担忧地看着树上的莉希奥罗。
　　“难，难道是强盗？”
　　莉希奥罗对这位贵族的想像力致上了极高的敬意。
　　“那他们还真是新型态的山贼。名称大概叫做笨蛋帮吧？”
　　拿着这么亮的火把，随意发出响声，就算太阳打西边出来，也不会是山贼。
　　肖特子爵搞懂了她的话之后，表情也稍微缓和了下来。
　　“那是？”
　　“是一群难民。”

☆、第14章　是巨龙不是翼龙

　　肖特子爵和他的卫士们皱着眉头看着这一堆衣衫褴褛的难民举着火把走近了他们。
　　侍卫们把手移到剑柄上，在极度饥饿下，难民也可能变成强盗。肖特子爵紧紧地站在巴哈的身后，看起来非常信任他的样子。
　　莉希奥罗一个跟头跳下树，在难民们好奇的眼神中举起双手靠近人群。他们都是一群平民，根本不敢走到贵族的马车边上，而是离得远远的看着这一群明显和他们方向相反的人。
　　莉希奥罗掏出粮食袋，倒出一堆精灵饼干。这是精灵们的主粮，也是莉希奥罗觉得精灵们拥有的最神奇的东西，堪比压缩饼干，味道却比那个好多了。
　　“这是精灵饼干，吃一片可以饱一天的肚子，请吃吧。”她把饼干递给其中一个岁数较小的孩子，摸了摸他的头。
　　巴哈微笑了起来。他想起了另外一个喜欢小孩子的同伴。
　　“请问，能告诉我们，你们为什么离开家园吗？那边的方向是亚顿吧？据我所知，亚顿公国并没有灾荒，也没有开始战争啊。”莉希奥罗等人们都吃饱了肚子，才开口询问。
　　“有龙。”那个最小的孩子抬起头说，他的脸上是依然心有余悸的恐惧。“有龙从我们头顶飞过，摧毁了我们的村子。”
　　巴哈的眼睛眯了起来。
　　“你说的是龙？是翼龙吗？”巴哈看着那个幼小的孩子。
　　“这位老爷，我们虽然只是平民，却不是连龙和蜥蜴都分不清的笨蛋！”抱着那个孩子的少年一脸不悦地说，“那是一只非常巨大的红龙。从头到尾巴有一百多米长！我们有很多人都见到了。那只龙已经摧毁了很多人类的村庄。我们要去哈利斯港，去求见那里的龙裔们。”
　　肖特子爵张大了嘴，想说什么，还是闭了嘴。
　　莉希奥罗也是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可是……”
　　“好心的小姐，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传说中已经全部离开这个世界的龙会留了一只下来！也许那一只当时打了个瞌睡所以迟到了？”那个少年居然还有心思开玩笑。他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善意的说：“你们如果是要前往亚顿的，还是调转方向吧。那只龙一直都在这附近盘旋，像是找什么东西的样子。”
　　“前方城市还能通过吗？”为什么会出现了龙？除了巴库拉以外，还有龙留在这个世界吗？巴哈觉得自己必须要去亚顿看个究竟。
　　“你们还要去亚顿？”难民们窃窃私语，露出“他们疯了吗”的表情。
　　“是的。请告诉我前方的状况。”
　　这一群难民虽然人人都看起来风尘仆仆、衣食不济的样子，但是精神却还振作。据他们说，一些失去了希望的人都留在了前面的城镇里避难，死也不愿意回到亚顿。而那个城市只是一座小城镇，已经容纳不了越来越多的从亚顿涌入的难民，导致难民和当地居民的冲突越来越大。现在连出入都禁止了。
　　另一些人原本都是农民，失去了土地也不知道做什么，可是却不愿意靠乞讨和坑蒙拐骗过日子，所以就聚集在一起讨论起南下去兰斯特洛的其他城市碰碰运气的可能。
　　后来，不知道是谁得知了龙裔的星坠城在哈利斯港现世的消息，他们这些还想回到家乡重新生活的人就产生了去找龙裔们和龙沟通，让它离开的想法。
　　如果那只龙是要找什么的话，找到那样东西给它就行了！它以前没有出现过，就让它以后也请不要出现。实在不行，还可以去龙裔的星坠城生活，听说星坠城上也有龙。
　　很早以前，龙裔就是巨龙和其他种族沟通的桥梁，龙裔以忠诚及追求荣誉闻名，如果去请求龙裔们的话，他们应该很乐意帮忙吧？
　　抱着这样的想法，他们开始彻夜赶路。因为每耽搁一段时间，都很可能又有一个城镇被摧毁。
　　巴哈看了眼莉希奥罗，因为她听到这个一点表情都没有。
　　为什么她一直对自己的身份表现的那么冷漠呢？难道小时候被龙裔的族群抛弃过吗？这不可能，龙裔从不抛弃自己的血脉。
　　“把我们的食物拿出一半给他们。”肖特子爵转身向侍卫们命令道。
　　“可是大人，如果那样做的话，我们就到不了亚顿了！”
　　“我不准备再去亚顿了。”肖特子爵突然说出了让莉希奥罗和巴哈都感到惊讶的话。“亚顿出现了龙，难民会越来越多的往兰斯特洛涌入，我要去前方的边境城市看看难民的数量，然后启程返回王城向陛下禀报此事。”
　　“如果出现了龙，兰斯特洛很难说不受到攻击。那是龙！只要一只就能摧毁一整座城市的强大生物！在这样的形势面前，我儿子的安危又能算的了什么呢？我首先是国王的臣子，然后才是我儿子的父亲。贵族理应为人民提供庇护才是啊。既然我马上要回程，我们的物资就不需要那么多了，分出一半给他们吧。”
　　雷克屈膝下跪，为他的主人献上了他的敬意。难民们难以置信的捂住了嘴，然后有细小的抽泣声传了出来。
　　一路上，他们已经经历过各种不公正的对待了。
　　莉希奥罗露出一副感动的不得了的样子。
　　侍卫们很快把粮食袋分了一半出来，肖特子爵将它交到了难民的头儿手上。这些人虽然现在沦为了难民，但并不是一直就是乞丐或者流浪汉之类的人。他们以前也是靠着自食其力生活在自己的家园里，在老天的眷顾下，靠土地里植物的枯荣生长寻求生存之道的人。
　　现在领受这样的施舍，那个头儿竟然难为情的连感谢的话都说不出来。
　　“你们不需要觉得羞愧，你们不想靠着乞讨而活，敢于面对未知的命运南下，这是让人钦佩的勇气；能想到去和龙裔沟通寻找回到故乡的办法，是智慧。你们是智勇兼备之人啊，为什么要羞愧呢？我要向你们学习才是。”这个因为儿子失踪而饱受折磨的贵族望着衣衫褴褛的难民们，诚挚地说：“请给我这个向你们致敬的机会吧。”
　　从荒地吹袭而来的寒风之中，肖特子爵瘦小的身影站立在那里。火把让他肩膀的倒影看起来比城墙还要更加坚硬，两条腿简直和尖塔没有两样。
　　那个满面尘土的中年难民像是接过了骑士的勋章那样接过了粮食袋。
　　“无论什么时候，看见人类这样的一面，就会让我感动。我越来越了解为什么如此弱小的人类会以几百万的数量行走在大地上。”巴哈感慨着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有时候，不遇见危难，根本不会知道你身边的一个普通人类，也会成为无比耀眼的存在。”
　　莉希奥罗露出了自豪的微笑。
　　“是啊，我们是人类，不是精灵，也不是龙裔，我们没有生来就拥有乐土，也不能生来就拥有智慧，所以我们必须在互相帮助中生存。”
　　“咦？”巴哈奇怪地看着身边的莉希奥罗。她明明就是龙裔啊，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呢？他找错人了吗？
　　一股巨大的慌乱抓住了他。
　　“不过，巴牙你的口气，就好像自己不是人类一样，哈哈哈哈。”莉希奥罗目送着难民们一个个对肖特子爵脱帽鞠躬，然后举着火把安静地离开。
　　“如果我不是人类呢？”巴哈看着莉希奥罗，尽量保持着平稳的语气说着。“你会怎样待我，还会当我是朋友吗？”
　　哎哟，她早就怀疑他不是人类了啦，帅的这么惊天地泣鬼神，实在不是凡人能达到的程度啊！难道巴牙其实是下凡的神祗什么的？还是俊美的恶魔来人间游玩？
　　莉希奥罗突然脑补起了以前看过的各种少女漫画，那些可歌可泣的异族相恋的故事让她浮想联翩，忍不住拍了拍他的手背。
　　她要向他献上她的膝盖！放心，只要你一直这么英俊，是怪物她都会喜欢的！
　　“放心啦！不管你是不是人类，在我看来都是那个巴牙。我当然不会因为这个原因就和你绝交，我们可是同伴！不过，你要是食人魔什么的，我就不理你了。除非你不吃人，嘿嘿！”
　　“我也是。”巴哈沉稳地望着莉希奥罗。“即使你不是人，我也会一样待你。”
　　‘我会更加爱你。’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不愿意使用龙裔的形态，但你对弱小的爱护之情和对朋友的忠诚，都表现出了你是一位当之无愧的高贵龙裔，无论你是用人类形态还是龙裔形态，我都会一样爱你。
　　当然，如果是龙裔形态就更好了。
　　莉希奥罗听到巴哈的话，感觉有东西哽在喉咙，喘不过气来。从喉咙里涌上来的热泪，好像在嘴里全溶化掉了。
　　她的整个脑袋都在嗡嗡作响，耳朵像是快掉下来似地发烫。
　　‘是不是人，都会一样待我吗……’
　　如果是蜥蜴人，也会吗？
　　如果没有傲人的双峰和光滑的皮肤，也可以吗？如果没有一头如瀑的长发，而是狰狞的顶冠，也可以吗？如果连咳嗽一下都会射出致命的闪电风暴，也可以吗？
　　真的可以吗？
　　“谢谢你。”莉希奥罗看着巴哈英俊的侧脸，捂住了自己的心口。“这真是我听过最动人的话了。即使是谎言，我也会记住现在的感动。”
　　“我从不说谎。”巴哈微微的一笑，看着前方的黑色夜空。
　　龙……吗？

☆、第15章　是嗷嗷嗷不是尴尬

　　巴哈一行人逆着难民的方向，在傍晚的时候到达了灰森林市。
　　这是一座相当坚固的堡垒式城市。高大的坚石城墙竖立在外围，人工挖成的护城河环绕着城市的四周。大概因为朝兰斯特洛这边的门是通往自己国家的，所以这一面的城楼上并没有多少士兵看守。
　　“我们是来自王城斯林的旅人，请放下吊桥！”雷格站在护城河边，朝着城楼上的士兵远远地喊着。
　　其中一个士兵伸出了头，看了他们一眼，就立刻否决了他的请求。
　　“我们无法允许这么多有武器的人进入城市里！”
　　这句话让他们一行人全都同时议论纷纷了起来。
　　“我们是来自斯林的肖特家族成员，我的主人是由国王亲自晋封的骑士波恩。肖特子爵，作为兰斯特洛的贵族，我主人有自由行走在兰斯特洛任何一片土地上的权利！请打开城门！”
　　楼上的士兵不见了。大概是向谁请示吧。过了一刻钟左右，护城河上的吊桥被放了下来。伴随着嘎啦嘎啦的声音，肖特的马车缓缓向前行进着。
　　“只是一个身份的不同，就能让人的态度一百八十度的大改变，甚至能违背规则。”巴哈走在吊桥上，看着前方已经下来迎接的士兵们，无奈地说着。
　　莉希奥罗不明白巴哈这句话的意思。她生长的地方虽然说起来平等，也并不是真的完全是那样的。所以她只是莫名其妙的点了点头。
　　一进入城市，莉希奥罗就知道了难民所说的“前面的城市情况非常糟糕”是什么意思。
　　因为四周太安静了。
　　王城和沿路的其他城市，大街上都很热闹。前面几座小城比这座城市的规模要小的多，可是这里走在路上的行人和莉希奥罗的印象中比起来，好像还不到五分之一的样子。
　　现在是晚餐的时间，那些应该从街头酒馆里被丢出来的醉汉们到哪里去了呢？在每个城市的巷子里听得到的唱歌声和笑声怎么都消失不见了？像他们这样甲胄分明的一行人，都骑着马，又带着四匹马拉的车子，应该是个值得观赏的景点啊？怎么市民们对他们似乎毫不关心呢？
　　不……，不是这样的。他们不是不关心，是不晓得要如何关心。在路上行走的人们当中，有很多人的那种眼神，不管在哪里你一看就可以认出他们。有的人好像是第一次看到建筑一样，失魂似地看着房子，有的人的表情是整个人都被一种颓废给包围住了。再仔细一看，有些人是长途旅行跋涉之后疲惫不堪。她还看见有父母带个大包包，或行李包裹，紧抓着小孩子的手在路上行走着。那些孩子们全身上下积了一层又一层的尘土，疲累地像在梦游般地行走。他们在寻找可以歇息的地方。
　　肖特子爵打开了马车的窗户，脸色难看的看着窗外的一切。
　　他们被士兵带到了一家旅店里，车子被卸了下来，马匹被牵到后院的马厩里喂食和休息。他们一行人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风餐露宿，所以对于今夜终于可以睡到舒服的床这件事都表现出非常感动的样子。
　　“用餐，床，浴室，你们要先用哪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