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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将军墓里爬出来的前夫-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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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他还带来了他的儿子孙胜利。”
“那另一个客人呢?”温顽问。
孙小乔:“……”
蒋伯晖:“……”
“就是他儿子孙胜利。”孙小乔调整好情绪,缓缓回答。
“哦,那我们去见见他们吧。”虽然丢了人,温顽毫不露怯,顿时没事人一样提议。
“你刚刚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装的?”
“……装的!”温顽强行假装。
“恶意卖萌可耻啊。”孙小乔也懒得戳穿她,带她去了客房。
孙江科和孙胜利也住在大屋区,在二楼。
顺着旋转楼梯到楼下时,三人一行正好遇见了带着儿子的孙江科。
孙胜利是个小男孩,五岁左右,活泼可爱。孙江科应该是三十多岁,但跟蒋伯晖一样显年轻,跟之前的姜君一样是皮肤好那种人,但五官平凡,一双眼睛像一线天,眉毛倒是很粗,嘴唇极薄,鼻梁很挺,鼻翼不宽,是脸上最大的优点。
“小乔姐姐!”孙胜利的声音清脆好听,一见面就非常嘴甜地叫人,虽然他明显不认得温顽和蒋伯晖,也依旧乖乖地叫了,“哥哥姐姐们好!”
孙胜利笑起来可比他爸那脸萌多了。
就连神情恹恹的孙小乔也露出笑容,对孙胜利点点头,“小胜利这是去干嘛呢?”
“我跟爸爸出去散步。”孙胜利可爱地说。
温顽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那你们去玩吧。”孙小乔对孙江科说,“我就不打扰您了。”
“等等,侄女啊,你看我留在这也没什么事了,就先回去吧?我家里还有点事。”孙江科说。
孙小乔表情一变,连忙说:“这怎么行呢?您到我家来不就是见我爸吗?总得等他醒来你们好歹说说话,要不您不是白跑一趟?您好不容易才来一趟棠山,这又不是开学,让胜利在这里好好玩一玩嘛,是不是?”
“呃……”
孙江科面露难色,他似乎真心想要离开孙宅,孙小乔只能百般挽留,好不容易才将他说服。
孙小乔生怕他改变主意,见他暂时放弃离开的念头,就迅速找理由告辞。
三人相当尴尬地返回三楼。
温顽趴在扶梯上,居高临下,正好看见孙江科叹气的样子。
他牵起孙胜利的手,两人一起顺着楼梯走下去,看来是离开去散步了。
她等着两人从视线中消失,才开口:“他们两个看起来也是精神百倍。”
“没错。”孙小乔揉了揉眼睛,“幸好你们来了,我一个人呆在这里,又要顾虑那么多事,脑子也变得不好,很多细节总是忽略过去。”
“他是第一次跟你说要走吗?”温顽问。
“不,他昨天也提过一次,可是具体问他出了什么事,我能不能帮忙,他却又支支吾吾不肯说。”孙小乔说,“我想他可能有难言之隐吧,可是我也有难言之隐,就算我肯让他走,他也走不了呀。”
“待会儿你跟我们一起去一趟入口,我和蒋伯晖试试离开这里。”温顽有点兴趣。
“嗯。”
“你这位堂叔是你父亲的堂弟吧?关系怎么样?”
“来往得比较多,我们家一般都是独生子女,虽然是堂兄弟,但论关系跟亲兄弟也差不多,尤其是我爸那一辈,跟他关系最好的就是我这位堂叔了,所以他常常来这里,只不过这次却没待几天就想走,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孙小乔基本无法动脑,只能简单说一些她记得清晰的客观事实。
“你爸妈病倒,是你堂叔来之前,还是来之后的事?”温顽又问。
孙小乔疑惑地想了想,惊讶地问:“你是说,我爸妈病倒,可能跟我堂叔有关?但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这样做,对他有什么好处?”
“是啊……我法律学得不好,所以我得再想想,要是有个律师在这就好了。”温顽嘀咕。
孙小乔问:“你是说,堂叔这样做是为了孙家的财产?”
“我不是质疑他跟你爸之间的亲情或者说友谊,只不过,现在我手里的线索实在太少了,这只是一种身为局外人的正常推论,我并不了解他们之间是如何相处,也许他们的友谊真的亲近到任何利益都无法破坏的程度。一个猜想,不一定对。”
“我相信他。”孙小乔坚决地说,“我可以代表我爸信任他。”
“也许是因为我有错误的第一印象,先入为主。”温顽平静地说,“没关系,我相信我们真正的对手并不是人。”
“嗯。”孙小乔点头。
蒋伯晖一直没插嘴,在二人商讨时,他基本不说话,因为不了解,所以免得做了惹人厌的事。等到温顽和孙小乔暂时停止了围绕孙江科的危险争论,他才开口,“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不如去见见那位画家先生?”
“姜君?”孙小乔望向温顽,“我知道他住在哪,不是这栋楼,我可以带你去。”
“去见最大嫌疑人啊?我乐意。”温顽也想尽快结束孙江科话题的余韵。
三人很快达成结论,离开这栋别墅,到了另一栋两层木屋处。
木屋被一片竹林围绕,孙小乔像个导游,郑重介绍:“我们这里风景很好,由于孙宅占据了棠山山顶很大一片区域的面积,所以,作为交换,我爸专门开辟出这个区域进行出租。画家和游客的反馈都很不错,尤其是画家,如果对方的画风我爸喜欢,还可以免费让他居住。姜先生的画法非常独特,是我爸喜欢的类型,因此也没跟他收费。”
她又补充:“当然,我没有亲眼看过他的画。”
100。变脸(五)
“姜君就住在木屋里?”
“是。”孙小乔停下; “虽然这里是免费出租; 但也是姜先生单独居住的地方; 不能随便擅闯; 除非你们两个谁带了搜查证。”
“这时候我就知道你舅舅跟他师弟有多重要了。”温顽两手一摊; “你打电话吧。”
“不用。”孙小乔拂开旁边一个木牌上的机关; 从里面蹦出来一个数字键盘,她按下一串数字,从里面传出一个低声的声音; “谁?”
“姜先生; 是我; 我是孙小乔,我这里有两位朋友想要见见你; 你现在有空吗?”
“我正在画画。”姜君说。
“哦。”孙小乔语气失望; 以为他的意思是拒绝。
但姜君话锋一转,突然说:“没关系,我先收拾东西; 门没有锁; 你们进来吧。”
三人这才走进竹林。
温顽一般走在第一个,但是这次乖乖跟在孙小乔身后,她之前一直住在大屋区,没来过木屋这里,尤其是竹林里并没有开辟出一条大路; 如何穿越竹林走到木屋前她根本是一头雾水; 只好跟紧唯一清楚正确路线的孙小乔。
门果然没有锁; 一拧把手门就开了。
孙小乔带着二人上到二楼,走向画室。
从楼梯口走到画室,有一条笔直的走廊,铺着实木地板,两边各有一个门,也就是两间房。穿过这两间房,就到了画室,推开门,首先光线很好,靠着竹林的一面墙被打穿,镶嵌着一座巨大的落地窗,窗明几净。
姜君逆着光站,他面前并非一个画架,而是一张桌子,桌上铺着一张全开的宣纸。
他正拿着一支笔,专注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温顽笑吟吟地走过去:“原来姜先生您是一名国画……家……”
当她看清楚宣纸上画的“竹林”,所有溢美之词全部吞了回去。
夸不出口。
好烂!
去美术培训班里随便抓个学生都比这鬼画符基础好,幼儿园生都要输给他的想象力!
她无语地看了孙小乔一眼,孙江赋就为了这种画风给人免单?孙爸改行做慈善了吗?
“你好。”姜君从画中回神,望向温婉时毫无初见的回避,他大大方方地凝视着她的双眼,眼底甚至还有一丝笑意,“特意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看看你住在这有没有什么不方便。”温顽拒绝看画,只好看他,“你睡得好吗?”
这是多余问的,姜君的气色极佳,脸色红润有光泽,根本不像个没休息好的人。
当然他也不是。
“就为了这个问题?”姜君摇摇头,“我觉得住在这里很方便,也很舒服。”
“那就好,怕你不喜欢。”温顽笑着说,俨然她才是主人。
那也没办法,总不能让浑浑噩噩的孙小乔来接待,比套话的本事,精神不振的孙小乔根本没有她元气满满时一成的机智,她甚至有可能因为嘴拙直接出卖了她的真正来意,温顽哪敢让她开口?至于蒋伯晖,他忙着搀扶孙小乔,根本没空跟人说话。再说,搀扶孙小乔和找姜君套话,问一百次他的选择都是前者。
所以最终假装主人的任务就落在了温顽头上。
“不会,我很喜欢这个地方,风景也好。”姜君望着落地窗外,“我以前住的地方,没有这么多竹子。”
“对了,我想起我和小乔还有别的事,你们在这里聊着,我们先走。”蒋伯晖突然说出这句话后,就拉着不明所以的孙小乔飞速退去。
温顽一愣在,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可蒋伯晖根本没回头。
她只好独自面对姜君了,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顿时变得空落落的。
“他们一向这样,想到就做,风风火火的。”温顽尴尬地圆场。
“这样活着挺好。”姜君忽然问她,“他们是一对吗?”
“啊?”
“他们是不是夫妻?”
“噗,你想到哪里去了?他们是……他……总之,你误会了,是朋友。”温顽赶紧说。
她差点说出蒋伯晖暗恋孙小乔的事,不过马上想起,这种话又何必对外人讲?
“我还以为她已经有归宿了呢。”姜君喃喃自语。
“谁?你是说,小乔?”
“嗯。”
温顽回过神来,认真地打量着姜君的表情,忍不住问:“你喜欢她?”
姜君看了她一眼,斩钉截铁地说:“不。”
“哦。”温顽心里越发好奇,姜君身上的迷雾在她眼里也越来越大。
“你不喜欢我的画?”姜君忽然问道。
温顽有些心虚,难道她将自己的恶感表现得这么明显?但她越是这种时候越不会承认,慌忙摇头说道,“没有,我觉得你的画……色彩还是很不错的。”说完她恨不得刮自己一耳光,对着一张黑白画夸色彩,她脑子进水了?
“哼哼。”姜君发出奇怪的笑声,他半掩着嘴笑了一会儿,说,“我以前没有学过画,都是自己练的,我虽然不擅长,但是我确实喜欢,尤其是画竹子。我之前有没有说过,我住的地方没有竹子?但是我非常喜欢竹林,我曾经见过一次,也想过在我住的地方种一片竹林……”
“你种了吗?”温顽忍不住问。
“没有,没机会。”姜君再次看向她,她的眼睛。
温顽有些尴尬地移开视线,她说:“有机会,还是移栽一片竹林吧,虽然养活竹子也不是简单的事,不过,既然是自己喜欢的东西,那就得抓住机会。”
“是啊,如果是喜欢的,就得及时抓住。”姜君再一次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继而指着窗外,“抱歉,我要开始重新作画了,我想独处一会儿,如果你没有什么问题,就请先回去吧。”
“好。”温顽慢慢后退,退到门口,突然朝姜君一指,暗暗念道,“急奉北极真武真君律令!”
这是捉鬼诀。
温顽一接近姜君,便从他身上感觉到一股极强烈的冷风,他身上必定有古怪!所以,她假意答应姜君送客的话,佯装要走,离开前悄悄运使捉鬼诀。她心中本来坚信自己能够将这批皮的假人拿下,谁知捉鬼诀落在姜君身上竟然毫无反应。
“咦?”她心中惊讶,也发出了疑声。
姜君不解地转头看她:“难道你还有事?”
“没有……没有。”温顽尴尬地否认,更加尴尬地夺门而出。
她冲出木屋,仍然不见蒋伯晖与孙小乔二人。幸好她认得来路,便顺着进来的路原样出去,回到牌子那里,突然从路边窜出来两人,“怎么样?有没有收获?”孙小乔好像恢复了一点精神,一见到温顽便兴奋地追问。
“他身上明明很冷,可是,捉鬼诀用在他身上却无效。”温顽至今都觉得匪夷所思。
孙小乔也惊讶无比:“那他真不是鬼?”
“麻烦。”温顽生气地说。
她最希望就是抓到姜君是鬼,解决他,就解决了所有事,偏偏他不是。
那么事情又回到了原点,她还是毫无头绪。
“对了,你刚才怎么突然把小乔拽走?不是说陪我一起问他吗?”温顽心情不好,便拿主动交出把柄的蒋伯晖出气。
“给你们留点私人空间,让你更好发挥。”蒋伯晖还振振有词。
“哈?”
“刚才姜君看你眼神明显就是喜欢你,我跟小乔呆在那,他不会说实话,对你就不一样了。”
“等等,他什么眼神?”
“对啊,竟然对你一见钟情,我也想问问他是什么眼神。”蒋伯晖说,“呃。”
——“呃”是被孙小乔给了一拐子的悲鸣。
温顽无语,半晌后才开口,“我是说,他看我的眼神挺正常,你怎么看出来他喜欢我?”
蒋伯晖沾沾自喜:“你不明白,我当然知道那是什么眼神,我……”
“你什么?”孙小乔好奇地问。
“你什么?”温顽得意地追问。
蒋伯晖擦了擦一头的冷汗,说:“我们都是男人,所以我懂!”
“嘁。”温顽不屑地哼唧一声。
“我们赶紧回大门那里吧!”蒋伯晖连忙转移话题,“试试我俩能不能出去。”
温顽懒得戳穿他,况且她如今也认为先调查一切最重要。
如果在这个危险的环境过一夜,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患。
若可以一次解决,当然是最好的。
……
从竹林走到大门处就近了,步行大概五分钟。
很快,温顽就看到了熟悉的高墙及大门。
门边的门卫室里没有声音,一般听到有人接近,门卫总该出来看看。
“魏释不会是旷工吧?”温顽嘀咕。
孙小乔说:“旷工也没办法,辞退他也不能是这几天。”
“那就算了。”温顽朝着大门走去,手动开门。
很快,大门自动开启,通向外面的大门朝着三人敞开。
“真的出不去?这里看起来……”温顽一边说一边自然地往前走,“……啊。”
在门开关的位置,她面前明明什么都没有,却感觉到自己撞在了一堵墙上,正好跨出的右脚像是踢在了铁板上,额头也撞了上去,剧痛无比。
温顽沉默地蹲下来,发出呜呜的哀嚎声。
见状,蒋伯晖立马停下,慢吞吞接近无形的墙,没有尝试走过去,而是伸手触摸,果然也被那道无形的墙挡在里面。他若有所思:“果然是实体封闭,不是幻觉,真厉害,看样子这大鬼比我原本设想的更加强大,不过……这种大鬼不会突然出现,他怎么偏偏选在这里现身,不去人更多的地方?”
101。变脸(六)
“如果能知道原因; 我们早就找到他了。”温顽泄气地说。
孙小乔心情不爽; 她来到门口; 又想起自己上次察觉到自己被关在孙宅内部后的惊惶; 面对毫无举措的未来; 她忍不住抱怨了一声; 心情不好之下,再看到门卫室,她忍不住嘀咕:“等孙宅的事顺利解决; 我第一个就炒掉他!”
“先等事情真的解决吧。”温顽难得地丢下一句丧气话。
接下来; 三人开始搜索其他区域; 主要是工作区和娱乐区。
连停车区也没有放过,温顽走遍每一个角落; 用望阴指检查; 却毫无收获。
等她们从停车坪出来,天已经全黑了,只剩下路灯引领了两条路; 一条前往大屋区; 另一条前往大门。
“我们先回去吧,这么晚,正是幽灵大展身手的时候。”蒋伯晖拉开衣袖看表,“九点了。”
温顽和孙小乔都没有异议,三人返回了大屋区; 遇到一名打扫的女仆; 她说孙江科和孙胜利父子已经回房休息。孙胜利是个孩子; 他八点就要准时上床睡觉。因此温顽等人没再尝试去打扰他们,返回三楼。
孙江赋和林河慕依旧躺在病床上,没有苏醒的迹象。
照顾他们的两位看护都迷迷糊糊地打着瞌睡。
每一个人都很疲惫,即便她们每一个人都睡眠充足。
“你们先去休息,让我们在这里待一会。”孙小乔将她们请到隔壁屋子。
温顽抱着手臂站在两张病床中央,两位病人身上依旧笼罩着浓烈的冷气。
“看来姜君跟他们情况相似。”温顽费解,“可为什么姜君就那么有精神呢?”
“大概是他天赋异禀吧。”孙小乔随便乱说,“听说艺术家都是熬夜狂。”
“喜欢熬夜和有精神是两码事。”温顽否定后,又摇摇头,“不过,谁知道呢?这里的事够古怪了。”她拿出手机来看,重新开机,但没有未读短信,也没有未接电话。真意外,到了饭点不联络孟仁律就要连环call了,为什么偏偏今天这么安静?
“舅舅还是不接电话。”孙小乔突然开口,“他到底遇到了什么麻烦?”
“不知道,但他应该不是故意不接你的电话。”温顽这时才将之前姚子高来过的事情告诉她,“连送上门的生意都拱手转给我,可见他到底忙成了什么样子。”
“算了。”孙小乔收下手机,“等我解决这件事,我要去小妆村找他。”
“你们……”一直没说话的蒋伯晖终于开口,“……都不打算上班了是吧……”
“我舅舅遇到的麻烦肯定很大,我怎么能不去关心一下呢?”孙小乔言辞振振。
蒋伯晖无言以对。
温顽就属于乖巧型员工了,她说:“我上班。”
“哦。”然而蒋伯晖并不感兴趣。
面对这种毫不掩饰,丧心病狂的双标,温顽用眼神表达了自己的谴责。
“对了,我们晚上去睡觉,你爸妈怎么办?”她又想到一个新问题。
孙小乔说:“平时是看护睡在这个房间。”
“有大鬼在,来几百个看护又有什么用?”温顽摇摇头,她仔细想了想,道,“不如我在病床边画几张符咒,如果大鬼来过,我们还能有所觉察。”
“好呀!”孙小乔相当赞同。
蒋伯晖也不反对。
温顽犹豫了一下,看了蒋伯晖一眼,要说效果,血咒当然比符咒好。可是有蒋伯晖在这,她有许多本事都很难施展得开。她再三犹豫后,还是取了麻烦最少的符咒,若是实在没有效果,下次再改用血咒也不迟。
她想到以后,便在病床边画下了几道符咒,床头、床尾、枕边,床下……全没漏下。
蒋伯晖安静地看她画完,突然插嘴:“我能在床边放点东西吗?”
“请?”温顽给他让开位置。
蒋伯晖万分珍惜地拿出了他那个符纸包,拆开后取出一个圆环和一团线。圆环巴掌大,四周均匀分布着非常窄小的凹痕,线团比鱼线更细,缠在这些凹痕上,形成一张网。这张网令温顽立刻联想到捞鱼用的网子,不过是把长杆拆掉那种,只剩下一个接上网的圆环。
“这是什么?”温顽没见过这种道具,无论是巫闲云还是王锵都没提起过。
“捕梦网。”蒋伯晖简单介绍,“一种陷阱。”
“捕梦网?”这个名字令温顽马上想起印第安人特产。
“一种陷阱。”蒋伯晖道,“我有个猜测,如果起效,也许我知道这大鬼的真身了。”
“故弄玄虚。”孙小乔嘀咕道。
蒋伯晖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怎么好像他做什么,都只是让她更不喜欢他?
好像,他没来棠山前,二人关系倒更好些。
温顽虽然对蒋伯晖这个有可能的曾女婿不报信心,也知道此时并不是争执的好时机。她连忙说:“我们先快点休息,这一晚上总不能不睡觉。”
“我倒宁肯不睡觉玩一个晚上。”孙小乔说完的瞬间就相当违心地打了个哈欠。
温顽无奈地劝她:“你还是睡吧……”
“我试试。”孙小乔揉了揉眼睛,将脖子上戴的红线扯了一下。
温顽这时才注意到她脖子上挂着什么。
“你这是……”
“玉坠。”孙小乔拿出来给二人看,“上次那个找不到了,回来以后,我爸又给我一个。”
“这个东西不错!”蒋伯晖眼睛一亮,赞许道。
“可惜还是不能保护我们三人。”孙小乔无奈地说,“我爸妈都病倒了,我也照样还是困。”
温顽仔细看了看那块玉坠,这块玉坠本应该很有光泽,如今却显得黯然。
她低声说:“我倒不觉得它不管用……”
孙小乔没有听见,她向外走去,“跟我来吧,我们住在另一个房间。”
她带二人走到隔壁,不是看护去的房间,而是孙小乔自己住的地方。
一张kingsize的大床摆在正中央,被一圈涂着宝蓝色的流苏吊灯围绕着,房间里的色调是冷色系,靠墙那边摆着沙发,比一般型号更长,也更宽。
“我跟顽顽睡床,蒋科长你睡沙发,不介意吧?现在情况特殊,我们最好不要分房间睡。”孙小乔搬来一床被子,夹着一个枕头走到沙发前,一股脑扔在上面。
“有得睡就行,打地铺我也不介意。”蒋伯晖甩开被子准备躺下。
“喂。”孙小乔警告他,“洗漱。”
“……好。”蒋伯晖往卫生间走。
“柜子里有没拆包装的牙刷,你自己选一个用吧。”孙小乔遥遥吩咐,等蒋伯晖走了,跟温顽一起在床上坐下。她忧心忡忡地问,“蒋科长怎么来了?”
“我劝服不了他,他非要跟着我来,又说他跟我也是同道中人,可以帮忙。”温顽连忙解释。
“真是不舒服……”
“你跟他关系不好?”
“那倒不是,我入职时他也帮了我很多忙,可是又不是那么熟,他来干嘛呀?”孙小乔唉声叹气,双手锤在枕头上,又埋怨又不敢大声。毕竟,蒋伯晖已经来了,又不能走。
“我可以睡了,你们也赶快去洗漱吧,明天还要早起。”蒋伯晖大声地说。
“好!”孙小乔正心虚,慌张地一口答应,冲入卫生间。
蒋伯晖停在温顽面前:“你们刚才聊了我?”
“你真的一点也没听见?”温顽反问道。
“偶尔也要装装糊涂嘛。”蒋伯晖讪笑。
“真心想装糊涂的话,最好连问我这个步骤也省却。”温顽五指并拢又分开,“晚安。”
“希望如此。”蒋伯晖走到沙发前躺下,这回果然睡了。
温顽走到卫生间去,飞快洗漱,明明她是晚去的,倒比孙小乔更早出来。
她也没想到自己困成这样,一栽倒,就睡着了。
……
温顽梦见一艘木船。
她站在船头,遥遥看到江边有一片竹林。
这时,“她”欣喜地扭头说道:“我想去那里看看。”
温顽惊慌地发现,从她嘴里吐出了并非她本意的话。
更令她惊慌的是,她面对的这个男人,没有脸。
但这个男人并没有吓她,从这张没有五官的白净脸蛋上,发出一个浑厚的声音:“那就去。”
他划着船桨,将木船荡到岸边。
接下来的一切,都令温顽慌张。她像是被人控制了身体一样,说着自己不懂的话,做着自己不懂的事。当木船在岸边停靠时,“她”拎着裙摆,小心翼翼地踩在岸边湿滑的泥土上。可以想见,这里曾经下过一场雨。
一上岸,竹林近在眼前,新雨过后,竹身都染上了簇新的翠色。
“你喜欢竹子?”
“我以前就喜欢,不过,没机会在家里种。”
那男人从身后揽住了她的腰,轻声说道:“以后,我们在家里也种一片竹林吧?”
“你现在有空吗?”从温顽嘴里说出了她觉得陌生的声音。
“等我回来。”
“好。”
那个男人更加用力地拥抱她,那种触感真实得令温顽恍惚忘记,这只是一个梦。
甚至,说这些话的人,也不是她。
102。变脸(七)
温顽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窗外一片血色; 令她恍惚以为出大事了。
等她掀开被子跳下床; 走到窗边一看; 才发现这不是什么奇异的景象; 只不过是红日东出; 太阳还没有完全从地平线那一头升起而已,红霞将云朵染成了血色,折射在孙宅上空的; 也就是一片血红的光。
她揉了揉眼睛; 慢慢坐倒在地上。
很累。
温顽觉得全身心都很疲惫; 明明睡够了,却好像没有睡过; 有种熬夜的感觉。
孙小乔躺在床上; 人事不省,幸好还有微弱的呼吸声。
她睡觉的时候也没脱外衣,走到梳妆台找到梳子将睡乱的头发梳理整齐便走出了房间。
温顽先去了孙江赋和林河慕的病房; 两位病人没有动过; 营养针一直在打,看护已经回到了房间里,正各自趴在角落里的两张小床上休息。温顽远远看了一眼,见自己画的符咒没有被动过,便满意地离开。
从三楼走到一楼的过程中; 她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一片寂静; 只在她推开一楼大门时; 才终于听到一点鲜活的“吱呀”声,这也是她制造的。
黎明的风吹在身上,极为凉爽。
吹了一会儿冷风,温顽觉得自己的脑袋清醒不少,但那种熬夜的感觉挥之不去。这可真神奇,她明明足足睡够了八个小时,却好像一夜没睡般痛苦,她终于明白孙小乔是什么心情了,她只是一天没睡,孙小乔和这里其他的员工可一个个都苦苦煎熬了几日啊。
她散步似的乱走,走到了大屋区角落的花园。
花园里挖出一个圆环形的深坑,填满淤泥,夏天,淤泥里的荷花全都开了,粉色白色交相辉映,长长的荷花杆肆意生长,冲出深坑,长到了齐腰高,荷叶上滚着浅浅的露珠。
花园中央是一个圆形花坛,栽种了一颗十分粗壮的,温顽叫不上名字的树。
她来过孙宅很多次,也见过这棵树很多次,也许在孙宅建造完成那天,它就在了,但她依旧不认得这棵树,只记得它不开花,也不结果。
“孙小姐也喜欢清早散步?”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她背后响起。
温顽迅速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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