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异世]苍灵-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风倾竹眼中满是悔恨的泪水,她死死抓着苏暮羽不放,仿佛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知道苏暮羽一定会救她,她坚信:“暮羽!你要看着我死吗!”
真的忍心看着她死吗?苏暮羽不禁皱眉:“我明日送你从北面出城,你逃去妖界,从此以后别再回来。”知道风倾竹犯了这样的罪,本就该将她供出,却还是于心不忍。
苏暮羽试图狠下心来甩开风倾竹的手,却只是将她拖倒在地,哭的更加厉害。
“我要逃命一辈子吗!”风倾竹连连摇头,泪水怎么也停不下来,失去了一切的她要怎么在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存活,若是遇上了绿蜥魔,她又怎么逃得掉。她惧怕逃亡,惧怕一无所有,怕疼怕受伤,离开了云天城,她便会失去本有的一切:“我会死的,求求你不要这样对我。”
“你就不敢去承担这一切吗!你把那天晚上发生的事都说出来,我一定替你求情!”
“不!我怕!”风倾竹眼中慌乱的神情越发明显,她若是认了,就算有再多人替她求情,怕也是罚得不轻,她又怎生受得起那些苦:“苏暮羽!你知不知道我怀了你的孩子!你真的忍心让我去受罚吗!”
这话恍若一道惊雷劈下,苏暮羽愣愣的看着风倾竹,整个脑子都乱了,风倾竹只是哭着,眼圈通红,看起来那么的无助,不知过了多久,苏暮羽蹲下身子抚着风倾竹的双肩:“你是说真的?”
“就算为了我们的孩子,我求求你救救我。”风倾竹哽咽着,“求求你。”
“我能做些什么?”
“你立过战功,现下战况危机,若是你,定不会受到重罚……”
“你要我替你认罪?”苏暮羽眼神瞬间凌厉起来,不禁冷笑,这就是自己所深爱的女人?竟是可以那么理直气壮的让他去承担一切罪责?若是风倾竹说,害怕一个人,他甚至愿意扔下一切陪她离开云天城。
可是,风倾竹却放不下这一切荣华富贵,一心只想留下来,让苏暮羽去为她顶罪。
此时此刻,怎么能够让人不心寒?
风倾竹在这样的目光下不禁颤抖,她不再言语,只是低声哭泣着,泪痕模糊了花容,整个人有些失魂落魄。
***
几日后苏暮羽当众承认是自己一时鬼迷心窍,进入引天塔试图开启寰书,此话一说,便立刻受到了关押。现下云天城早就乱了套,杀人抢劫什么事都在发生,谁都在倒数着自己的生命,谁还在乎一个罪人的死活?不少人高喊着杀了苏暮羽平息天怒,全完没有顾忌到苏暮羽对此刻的战局事关重要。
他们只在乎上天若是抛弃了云天城,整个苍灵族又该何去何从?
苏家此刻早是乱成一片,似乎没人愿意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执念缓缓走到谢书林身旁坐下,叹道:“我刚才去见了苏云长老,他说此事的商议结果已定,看在苏暮羽昔日功劳下,不予死刑。”
谢书林皱眉:“我不相信暮羽会做这样的事。”
“最后的结果是剐刑,刑后锁入奈河底思过千年。”
“怎么会这样!”先不论剐刑,光是在奈河底思过千年,就等于是要了他的命,奈河处于人界和地界的交界之处,每年不知多少人从中往来,绿蜥族的人也绝对不会少,怎么可能不对孤立无援的他下手?
“不过是对他做出最后的利用罢了,利用他将人界和魔界的通口堵死,那样人界中的绿蜥魔便是孤立无援。”
“他一个人怎么可能拦得住!”
“力尽而死,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执念话刚说完,便见谢书林惊诧的看着自己,眼中有一种陌生的情绪,她苦笑:“什么时候开始,你会用这种眼神看我了?”
“他是我们的朋友,你就这样漠视他的死活?”
谢书林语气中隐隐透着一丝愤怒,竟是让执念有些反应不过来,她回味了片刻,冷笑起来:“在你眼中我是这样的人吗?”
“那你这段日子到底瞒着我什么!”
“你可以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那我说的话你难道还会信吗!”执念气愤起身欲走,却被谢书林抓住了手腕。
“只要你说,我就信!”他抬头看着执念,眼中满是坚定与认真。
执念沉默了半晌,冷声道:“是风倾竹做的,你信我吗?”
“你怎么知道……”
“如果一个人的修为和我差距很大,我可以轻易看到他的记忆。”
谢书林不解:“你怎么可能看到风倾竹的记忆?你的修为不比她高多少。”
“这些天我找遍了每一个人的声称亲眼目击现场的人,我终于在一个人记忆中找到了残缺的印象,那分明是一个女子的背影!”
“那也不能证明是风倾竹。”谢书林似乎不愿相信风倾竹会这么做,平日里他所熟识的风倾竹胆子很小,又怎么会去私闯引天塔?这根本没可能。
“你想想,除了风倾竹,还有谁能让苏暮羽心甘情愿的去顶贴罪名?这么显而易见的事,还用我多说吗?”
“这怎么可能?”
“你终究是不信我。”执念冷笑:“既然不信,就请你松手吧。”
“我不是……”谢书林似乎想说什么,却一时不知该怎么表达,他看着执念的眼神,心中却是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仿佛这个女子随时都会离去,他不禁松了手,一如以往对她的尊重,你若走,我便不留……
执念有些呆愣了看着谢书林,随后回过了神,表情有些怪异。
“念儿……”
“谁准你松手的!”执念愤怒的狠狠推了谢书林一把,觉得不解气,又来回摇了他好几下,随后赌气道:“谁准你放开我的!谁准你放开我的你说啊!”
“……”
“你快道歉啊!”
“啊?”
执念重复说道:“我要你给我道歉,哄到我开心为止!”
“……”谢书林彻底无语了,他完全没料到执念反应竟然会突然变得那么激烈,可是见到执念气鼓鼓的站在自己面前,等着道歉的话,一时也是手足无措,迟疑了片刻,又拉起了执念的手,沉声道:“我信你,你说什么我都信,别生气了。”
执念冷哼一声,扭头不答,谢书林觉得十分头疼,一时在脑子里想了半天,最终也只能憋屈的说出一句:“对不起。”
执念斜眼看着谢书林片刻,道:“知道错啦?”
“嗯。”
“我还不开心呢。”执念这一话一说出来就后悔了,当她看到谢书林死活再憋不出别的好话时,就知道自己根本不该望向这个家伙哄自己,她长吐了一口气,无奈道:“好啦好啦,看你哄个人痛苦成什么样子,我们去看看苏暮羽。”
“你进得去?用什么方法?”
“哪有我进不去的地方!至于用什么方法,到了你就知道了。”执念神秘兮兮的拉着谢书林跑了出去,一直跑到了族内关押犯人的地牢口,当谢书林看到她所谓的方法时才知道什么叫彻底无奈。
执念的方法很简单,这些个守地牢的人能有多强?闯进去不就得了,反正就是看一眼,又不是要劫狱,回头最多受些小罚,碍不了什么事,反正硬闯进去,对于这二人来说真是再简单不过了。那些看守的人自然也认得出二人,自知拦守不住,也只是象征性的拦了拦,便去通知了族长和长老们。
冲到关押苏暮羽的牢房口,只见他正闭目潜心修炼,牢房倒不算脏乱,这些天里他该是没受什么苦,执念上前拍着铁栏大喊道:“苏暮羽!我们来看你了!”
苏暮羽听见执念的声音,立刻睁开了眼,惊讶道:“你们怎么被放进来了?”
执念举起了自己的拳头,笑道:“我们为了见你可以什么都不顾了,你该不该给个表示?”
“给什么?我可不会亲你的。”
“滚!”执念双手叉腰,严肃道:“这个时候了你还和我开玩笑?”
“不开玩笑难道还哭吗?”
谢书林忍不住直入话题:“暮羽,这事真是你做的?”
“难不成还是你做的?”苏暮羽不屑的反问。
“你为什么这么做。”
“心情好了就去转转,一不小心碰到了就想看看呗。”苏暮羽的话倒是轻描淡写,眼神中却透露着一丝无奈。
执念拉住谢书林,让他不要再多言语,自己则是冷声问道:“看完以后呢?”
“看完以后就这样了啊,问这些干吗?你俩吃多了没事干?”
“你用得着骗我们吗?”
“执念你什么意思!”
执念认真的看着苏暮羽,道:“你知道族长打算怎么处罚你吗?”
“不知道。”
“处以剐刑,刑后锁入奈河底思过千年。”执念看着苏暮羽面上表情的变化,苦笑道:“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苏暮羽沉默许久,缓缓道:“事都做了,我自然愿意承担相应的处罚。”
作者有话要说:
26第25章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执念不禁有些愤怒:“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剐刑,知不知道奈河有多危险!”
“我知道我自己在说什么,但是不知道你想表达什么!”苏暮羽冷冷地看向执念。
“你为什么要帮风倾竹承担这一切?”
苏暮羽目光淡淡地看着执念和谢书林,道:“你们都知道了?”
“当然知道!”
“把我当朋友的话,这事就不要再告诉任何人了。”
执念正要发怒,却听谢书林坚定道:“我不会让你被人冤枉。”
苏暮羽笑道:“我是自愿的。”
“你到现在还笑得出来!”
“男人不该为女人挨刀子吗?她被抓到了是判死刑,换做我,好歹还能留条烂命。”
“苏暮羽!你傻了吗,这种英雄救美的游戏不是你这种脑子少根筋的人玩得起的,千刀万剐的感觉不是你这种富家大少爷受得了的!还笑什么笑!你怎么不去死啊!”
“执念你闭嘴,我和你没话说。”苏暮羽对执念不屑的摆手,倒是走到谢书林面前,道:“我要当爹了,你不恭喜一下我?”
“……”
执念一愣,惊讶道:“你这个大流氓就这么把风倾竹吃干抹净啦?”
“靠!你怎么用词的!我这不是在对她负责吗?”
“你这是在用生命负责啊!”
“我必须保护她。”
“你……”执念再无了言语,她算是知道苏暮羽为什么那么心甘情愿地顶替这种大罪了,可是此时的她心里一点都不好受。
沉默了许久,苏暮羽轻叹道:“算我求你们,这事别管了,日后帮我照顾好她和孩子。”
谢书林阴沉的开口道:“不,风倾竹要是真心待你,就不会让你去替她顶罪。”
“她有苦衷的。”苏暮羽说着,却是连自己都不太信。
“那就让她把苦衷说出来!”
“那从今往后,你我便再不是兄弟。”
谢书林不禁发愣,眼底尽是惊讶之色。
“苏暮羽你真是傻了!”执念在一旁实在看不下去,拉着谢书林转身就走,还没走到牢门口,便遇上了风长老和风倾竹,他们身后还带着不少人,执念却全然无视他们的气势有多么凌厉,只是一脸不屑的看着风长老,问道:“探监的,又不是来劫狱,不可以吗?”
风长老并未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执念,执念也直直的昂首回瞪着,谢书林扯了扯她的衣袖,她才气愤的扭头不语。
“暮羽他还好吗?”
风倾竹的语气中流露着深深的担忧,可在执念看来却是虚伪得不行,她只冷笑的回应道:“现在还好,可惜再过两日就再也好不了了。”说罢,推开眼前堵路的人,远远的跑走,谢书林一声不吭的追了上去。
不知道跑了多远,执念郁闷的坐在了地上,眼圈已是发红,谢书林在她身旁坐下,轻轻拉起她的手,静静地看着她,也不知该如何安慰,他心中又何尝不是乱成了一团。
“为什么呀!为什么一本破书比人命还要重要啊!”
“那是寰书……”谢书林并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知道,那是每一个苍灵族人的信仰,却不是执念的。
“寰书又如何,不过是窥觊天命的物品,愚蠢而盲目的信仰只能带着这个种族走向灭亡!”
“念儿!”谢书林忍不住喝止住执念,他绝不愿意从执念的口中听到这样的话。
“你就这么信仰这片天?”执念苦笑:“它给了你什么?”
“我不知道。”
他自然不知道这片天究竟给了他什么,他甚至摸不清自己的信仰是否真同其他族人一样,是头顶这片无边无际的天。执念噙住眼中泪水,道:“我不喜欢这片天,与其等着它施舍,我倒不如自己去争取!”
“我理解你。”
“你理解,却不能认同我。”执念闭上双眼:“我留在这里,都是为你。现在我问你,若有一天我执意离去,你愿同我一起走吗?”
“我不知道。”
执念苦笑,泪水却是顺着眼角滑落,她伸手抹去,睁开双眼深呼吸着,仿佛是在平复自己的情绪。
“但是我求求你,不要离开我。”谢书林低头说出了这样的话,他总是那么害怕失去,执念沉默了片刻,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上,嘴角轻扬:“傻瓜,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离开你了?不管发生什么,你不让我走,我就不会走。”
***
沉默地封闭自己就可以抹去多少忧愁?这个问题执念思考过很多次,不过由于无法亲身感受,一直也没思考出什么结果,最近发生了很多烦心事,比起以往她也沉默了很多,这才发现把什么都往肚子里憋的感觉真是烂透了!她觉得自己从来没有那么安静过,安静到都不像自己了,也许是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所以高兴不起来吧。
今日就是对苏暮羽施刑之日,她听人说白日里地牢中传出了撕心裂肺的哀鸣,本想去看上一看,走到一半却又觉不忍,这才慢着步子又独自回到了苏家,漫无目的地游荡在院落之中,看着每一个下人都是那么无精打采,心中也不免有些悲凉,只怕是苏云失去了苏暮羽这个独子,苏家后继无人,在未来也必定会渐渐衰败下去。
执念隐隐听到了抽泣之声,寻声走去,只见坠兰独自躲在角落哭着,执念自是知道她为何而哭,只是平日里见她大大咧咧,又总是一副见一个爱一个的花痴样,真以为她口中说喜欢苏暮羽其实都是玩笑话罢了,可是真出什么事,这个看起来没心没肺的丫头却是唯一一个独自躲起来偷哭的。
执念走到坠兰身旁蹲下,轻拍着她的背部,她慌忙的用手背擦拭着脸上的泪水,却是怎么也擦不干净。
“想哭就哭吧。”执念跟坠兰并不熟,也实在找不到安慰她的话语,只能默默的施法将这个小小的空间与外界隔绝:“大哭一场吧,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坠兰愣了半晌,抱膝大哭起来,执念默默守在一旁,不由得被这样的哭声扰得心烦,心中对风倾竹的鄙夷也是越来越深,十几日前大家都还是朋友,可如今恐怕谁也不想看见谁。
不知哭了多久,坠兰哽咽着说道:“执念,你信吗,我真的喜欢他,我明知道他永远不会认真看我一眼,却还是喜欢他,你信吗?”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难以相信,“曾经我以为几厘很傻,她为谢书林做得再多都比不过你一句话,却还是那么无怨无悔地付出真心。可我又何尝不傻呢?我所求的也不过就是永远留在苏家作一个丫鬟,这样就可以常常看见他的笑。”
“对不起,我不太能理解。”如果喜欢一个人却不能和他在一起,那为什么要去喜欢呢?
“我自己也不能理解这种感觉来源,我装作见一个爱一个,我装作痴迷一切美好的皮相,再以一个花痴女的形象光明正大地迷恋着他,我所谓的真心在所有人眼中都是一个笑话,其实我也骗过了自己,在很多时候,我真的以为自己不再那么疯狂地迷恋他了。”
“要是心很乱,就把心中想的都说出来吧。”
坠兰试图去笑,却被泪水扯破了所有的笑意,“我只是他某一次生辰的礼物罢了,有着一点微薄的姿色便被人当做礼品用于讨好权贵,地位卑贱的我,就该脱光了身子站在主人的面前乞怜不是吗?”
“那一日我见到了他,就仿佛见到了黑暗中的一簇光,若是一辈子做他见不得光的奴,我也没什么可怨言的了。我记得那时的他听到“礼物”二字眼中满是厌恶,在思考半刻后却仍是将我收下。
“我以为他看不起我,却碍着面子不得不将我这个“礼物”收下,那一晚我怀着忐忑的心理坐在他的屋外等待,终于将他等来。”
执念柔声问道:“然后呢?”
“他问我的名字,和我谈了很多,说我绝不是什么礼物,而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还告诉我人活着要有尊严……于是就这样将我留在了苏家,让我可以靠着自己的双手而不是出卖身体来养活自己。我一直在想,若当初他拒绝了这份礼,我如今也不知该被卖往何处,过着怎么样肮脏的生活……只是,就算我现在清清白白,在他面前也只是一个丫鬟罢了,配不上就是配不上。”
坠兰幽幽地说着,仿佛事不关己,却又满是忧伤:“在我心中他是唯一的光,可我用尽了一切的力气去活地精彩,也盼不到他多看我一眼。其实这样就够了不是吗?若他的世界里曾有过千万路人,我有幸成为其中之一也就够了。”
执念不禁感到一丝忧伤,就是因为这样,坠兰如此疯狂的迷恋着苏暮羽,她从苏暮羽身上得到了生的希望,却也从此坠入了爱的绝望。
“可是如今就连他的背影都要离开我的世界了。”
“你还想再见见他吗?”
“我可以吗!”坠兰的泪眼中满是强烈地期盼。
“我可以带你去见他,可是如今的他恐怕已不是你记忆中的模样了。”
坠兰坚定的点点头,执念轻轻将她拉起,道:“说句心里话,风倾竹远不如你。”
作者有话要说:
27第26章
执念一路带着坠兰跑到了地牢口,那些守卫看到执念时脸上除了崩溃便还是崩溃。
他们根本拦不住执念,而执念每次风风火火闯进任何地方似乎都不会受罚,于是只能再一次象征性的拦一下,然后被执念一一撂翻,眼睁睁的看她带着身旁的一个姑娘冲了进去。
执念二话不说直直的冲向关押苏暮羽的牢房,却在牢房外看见正抽泣着的风倾竹,一时心中气不打一处来,想要冲上前却被坠兰死死抓住。这一抓,她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告诉自己不能冲动,她只是带坠兰来看苏暮羽的,如果和风倾竹闹了起来,很可能会连累到坠兰。
她向前走了几步,迟疑了片刻,终是开口问道:“苏暮羽还好吗?”
风倾竹身子轻微颤抖着,泪水本就止不住地滴落,此刻哭声也变得更大。
执念心中冷笑,若不是知道真相,看到这一幕还不知自己会不会跟着哭起来呢,她拉着坠兰走近,伴着坠兰的一声惊呼随之入眼的是牢房角落的一片血红,她不由得心中一窒。
苏暮羽总是没事就与她争舌斗嘴,一输了就嚷嚷着让谢书林将她好好管教,就因为平日里三句话不和便会吵来吵去,她本以为自己来到这牢门前苏暮羽仍会忍着伤痛像往常一样和她开玩笑,可是这次她却错了。此刻的他只是蜷曲在墙角,身子微微的颤抖着,衣衫都被鲜血浸透,□在衣物之外的部位皆是一片血肉模糊。
昔日俊逸的男子此刻已是面目全非。
“难道就没有人给他处理一下伤口吗!”执念愤怒的喊叫起来。
“他们都说他快死了,不用救了。”风倾竹声音哽咽,小到几乎听不清。
“放屁!”执念试图打破那些铁栏,却发现自己的灵力击在上面都被轻易划去,她看到坠兰大哭起来,一时着急的拉起风倾竹:“你让他们开门!你命令他们!”
“执念姑娘,苏暮羽现在是重犯,万一逃掉了,我们可负不起这个责,风小姐的话我们可不敢听,你就别为难她了,要是想开这道门,还是让长老们来下令的好。”牢头在一旁无所谓的说着。
“你们就这样对待重犯?让他死在牢里吗!”执念愤怒的看着那个牢头。
“这是他应受的刑罚,若是承受不了而死去,那也怪不得任何人。”
执念狠狠的看着那个牢头,冷笑道:“瞧你们这些狗样,当年别人风光的时候恨不得舔人脚趾,如今是不是不踩一脚都觉得不过瘾?”话毕,只见那牢头眼中满是愤怒,她也毫不避退直直的回望。
“把牢门打开。”一个熟悉声音突然打破这紧张的气氛,执念心中顿时大喜,回身便见谢书林朝自己走来。
“不好意思,苏暮羽现在是重犯。”
“我叫你把牢门打开。”谢书林眼神凌厉,冷冷的看着牢房中的苏暮羽,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这让执念感到十分吃惊,她认识的谢书林从不会说那么绝对的话。
“命令我?谢书林,你怕是不够格吧!”牢头嘲讽道:“不过是一介武夫,从前要是没有苏暮羽护着,你说的话就像个屁。”
谢书林转身的瞬间掐住了牢头的脖颈,眼中满是怒火:“我本不想脏了手,开不开。”
牢头的眼中瞬间布满了惊恐,谢书林冰冷而纤细的指尖似乎随时都能将他的脖子掐断,他忙道:“饶命……小的,小的实……实在不敢开啊!”
“那你现在就去死!”
感受到那股浓浓的杀意,牢头忍痛大喊:“不!我开!我马上开!”谢书林将他砸到牢门上,他慌忙的从身上取出一块玉石,在牢门口划了好几下,一道光墙突然显现,又再瞬间消散,他用钥匙将锁打开。
铁门一被拉开,就见谢书林跑了进去蹲在了苏暮羽身旁,将那血肉模糊的双手握在手中,似乎这样的动作让他无比疼痛,不住的剧烈颤抖起来,执念就站在牢门之外,清晰看见了谢书林眼中痛苦的神色,她看见坠兰跟着跑了进去,用着自己微弱的灵力试图减轻他的痛苦。
风倾竹迟疑了片刻向里走去,一旁的执念却冷声道:“风姑娘还是别去了。”
“我……”
执念抓住风倾竹的手腕:“我有话要跟你说。”
风倾竹犹豫的看着苏暮羽,最终还是同执念一起离开。
谢书林长叹,手中灵光缓缓度入苏暮羽体内,坠兰眼睛都哭肿了,她期盼的看着谢书林:“少爷会没事的,是吗?”
“会没事的。”谢书林安慰着她,又何尝不是在安慰自己呢。千刀万剐的痛楚哪是常人可以承受的?若换做其他修为稍浅的人,怕早死了。
“你这么做会受罚的。”苏暮羽的声音不止是虚弱,还嘶哑得有些可怕,他一直清醒着,巨大的痛苦折磨着他,连昏迷都是一种妄想。
“那就让他们罚好了。”对于谢书林而言,还有什么惩罚能痛过“失去”二字?
“不用在我身上白费力气了。”
谢书林手中灵光没有片刻停歇:“我不会让你死的。”
“如果我想死呢。”如今的苏暮羽自己也不清楚活着和死去的区别了,身上每一寸皮肤都被生生剐去,纵使魔族的**自愈能力再强也无法让他恢复如初。而他所在乎的女人看着他如同蝼蚁般卑微的蜷曲在这监牢之中,甚至连牢头都敢对着他冷嘲热讽,这足以将他所有的骄傲击碎,又用什么勇气活下去?
“你还把我当兄弟就好好活下去,一切都会好起来,一千年后我去奈河接你回来。”谢书林轻声道:“你还没有打败我呢,我怎么能让你死了?”他抬头对着牢房外冷声喊道:“去拿止血纱布来!”
那牢头一脸不愿,却也不敢多说一句,坠兰连忙追了出去,回来时双手都快抱不下了,她心想着苏暮羽全身都是伤,深怕这些也包不住:“我催着他拿了好多,不知道够不够。”
“帮我一把,把他扶起来。”
“哦哦!”坠兰一时不太敢去碰苏暮羽,生怕弄疼了他,可是在谢书林的催促下也只能大着胆子上前将他扶着坐起,每碰他一下那好不容易止住的血又会被挤出来似得,将她双手沾得满满的。这样的场景能吓退多少女子,她却强是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听着谢书林的话。
谢书林动手脱去了他身上染血的里衣,一脸抱歉的对着坠兰道:“辛苦你了,为他包扎吧。”
坠兰有些迟疑,她实在不知道要从何处开始下手,这是得把一个人全部裹起来吗?她手里拿着纱布还在发愣,却见谢书林双手中泻出一股深黑色的烟雾,慢慢侵入苏暮羽体内,她不禁颤抖,抬头看牢房外并没有人看守,才压低声音道:“你在对少爷做什么!”
“快替他包扎!”
坠兰不敢再多问,只从手指尖开始用纱布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将苏暮羽缠了起来,血没有丝毫止住,只将层层纱布浸透,她强忍着心中的恶心一圈又一圈的将那些纱布缠绕在他的身上。与此同时,她神色中的不忍也渐渐变成了一种震惊和狂喜,她不知谢书林用了什么法术,竟让苏暮羽的身体发生了很怪异的变化,每一寸血淋淋的伤口都开始飞快的生长着新肉,她包扎地速度越来越快,生怕有人看见了这一幕,直至用纱布将苏暮羽全身尽数包好,谢书林也收回了双手。
坠兰看着谢书林几乎惨白的面色,一时有些担心:“你没事吧?还有……你这么做,如果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不会被发现的。”谢书林轻叹,苏暮羽全身被纱布裹得无一处□皮肤,要拆起来也是颇费力气的,更何况纱布都被鲜血浸透,根本没人愿意靠近此刻的他,更不会有人闲到为他换药,那自然就不会有人能发现他身上的异状。
“你使用的是什么,要付出什么代价?”苏暮羽虚弱的语气中有一丝怒意,三界中不少禁术都有着很奇特的效果,但是代价总是施术者无法承认的,不然也不会被当做禁术受人排斥。
谢书林淡淡笑道:“放心,我没事,我可是怪物,你忘了吗?”说罢,他将自己外衣脱下,披在苏暮羽身上,起身告别:“我先走了,去奈河的时候我来送你。”
坠兰思考了半分,回头望着苏暮羽,似乎是做了什么很重要决定,郑重道:“少爷,我也会去!”
苏暮羽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不禁沉默,忍受着身上的剧痛,思绪一时不知飘去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