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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好春-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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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管家哇地大哭:“小姐…庄子…庄子还在,我让人马上给您和世子打扫出来。”
楼玉想走进门去,刘瑕却插嘴说:“管家,我们有事不能进去,本世子有事问你。”
楼管家惊讶地看了看刘瑕,又看了看楼玉,看见楼玉没吱声,就回刘瑕说:“世子请尽管问。”
“那个叫楼颖的,她娘的骸骨在哪里?”刘瑕问。
楼管家再次吃了一惊,盯了刘瑕一会,被刘瑕的气势所吓,赶紧低头回:“小的不知,颖儿说当年就送了她出来,这些年小的也去问过,但一直没问到过。”
刘瑕皱了皱眉头,转身走了,楼玉和楼管家道了别,跟上刘瑕的脚步,往京城而去。
夜里行路,赶到京城,就是六月初五了。
如春被带到了皇宫发嫁,昭明帝赐号明慧公主,腾蛇被封了个国师。此消息一出,整个京城都惊,一个是这个公主和国师出现得莫明其妙,另一个是刚封了公主没两天就出嫁的事前所未有,一般皇家的亲事,光前面走礼就要花个一年半载的,哪有两天就成亲的事。
腾蛇和如春才不管这些呢,玉真又到了京城,腾蛇盯了盯玉真,没有多说话,只让玉真跟着如春到皇宫中,护她安全。
为了消如春的疑心,腾蛇早吩咐了一个会幻术的蛇妖,在六月初六的成亲礼上扮成楼玉的模样,等如春进了洞房,就单独安排她们见面。
可是,腾蛇未曾料到的是,刘瑕也到了京城,楼玉听到了街上议论纷纷的婚礼,打听明白是以前楼家一个丫环叫如春的,一步登天变成了公主,而且将在明日出嫁,楼玉就缠着刘瑕,让他带她在晚上进皇宫见如春一面。
一一四、无情不似多情苦九。(晏殊《玉楼春》)
皇宫对于普通的人,仰而弥止,高不可攀,这种距离不是路程的遥远也不是海拔的高度,而是无上的权力,可以定人生定人死的权力,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跺脚就整块土地震颤的权力,但一旦这种权力失去了威力,那么,皇宫、皇帝,这些手握权力的人,也不过地上的尘泥。
刘瑕没有将皇宫放在眼里,他用威压感觉到了玉真的力量,整个皇宫里唯一能让他出手的人物,所以他将楼玉送到了如春寝宫,自己静静地站到了寝宫的门口。
玉真很快就察觉了异常,他从侧屋出来,看见刘瑕的刹那,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刘瑕释放出了弑神的威压,玉真几乎不用犹豫不用怀疑就辨识出了这种毁天灭地的力量,他不由得颤抖,两股打颤,心在害怕。
逃!玉真唯一想到的,可他不能逃,可以死不能逃,死了还能上九重天重新来过,逃了就一切都完了。
“弑神上仙,为什么深夜前来?”玉真的声音透着明显的紧张。
刘瑕不说话,他就站在那,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玉真,对于不必要的人不必要的事,弑神大人懒得搭理。
“弑…”玉真还要再废话,却看见了刘瑕皱眉,他立马收了声,想绕过刘瑕去看看如春,但他才一抬脚,刘瑕就抬起手,轻轻地捏了一下手掌,一副看去手很痒的样子,玉真怕得不敢再动,于是,在皇宫的某一个寝宫外,两个男人,就开始静静地吹风。
屋外如何,如春压根就不知道,明天就要出嫁,她有些兴奋,心思简单的人就是有个好处,兴奋劲稍过,她就睡着了。
楼玉真进屋子,看到的就是如春侧趴着,一条白白的大腿伸在外面,一副睡得很沉的样子。
楼玉走到如春的床边,她蹲下来,面对着如春的脸,说:“阿春也长大了,上一次见你,还是六年前呢,怎么一下子就要嫁人了呢?”
楼玉突然就无声地哽咽了起来,她擦了擦自己的眼睛,摸到了一手的泪。
不知道为什么,如春在睡梦中感觉到了一种心痛,好像心被什么东西揪着一般,痛得她就醒了过来。
“小姐!”如春惊喜地大叫。
楼玉伸出手抱住了如春,说:“阿春,恭喜你找到了归宿,小玉真为你高兴。”眼泪不断地掉下来,楼玉把眼睛蒙进了如春的肩膀。
如春也抱住楼玉,激动地说:“小姐,你没事就好,阿春很担心你。”
“我很好,阿春,我很好,从小一直是你守着我护着我,如今终于也有人来守着你护着你了,小玉以后就一个人了,就一个人了。”楼玉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
站在寝宫外的刘瑕,设了个结界隔绝外界对如春和楼玉的窥探,玉真对里面一无所知,但刘瑕自己听得一清二楚。
刘瑕听见里面哭成一片,眉头皱了起来,他想,这是送葬吧?哭成这样,女人真是麻烦!
玉真看见刘瑕面露厌烦之色,脚不由得往后退,风吹得他浑身发冷,牙齿不由得上下打架,发出了些声音。
“滚!”刘瑕吐了一个字,玉真又往后退了几步,但他还不甘心走,刘瑕有一点担心楼玉出来被玉真看见又引来九重天对楼玉的追杀,他虽然不喜欢楼玉,但楼玉是跟在他身边的人,撇帚自珍,容不得他人的欺负。
刘瑕伸出手指,弹了弹,并未使出多少力量,但玉真本身就被吓了个半胆,见刘瑕要动手,也未作抵挡,直接被打了个正着,顺势就被击出了皇宫。
如春的屋子里,两个女人终于哭够了,楼玉从袖袋里掏出了一块无瑕的玉,递给如春,说:“这给你添箱吧。”
如春看见那玉,脸色大变,紧着说:“小姐,奴婢收不得,这是你出生时夫人给你的玉,怎么可以给奴婢的。”
楼玉脸色黯然了,她把玉塞在如春的手里,难过地说:“母亲说我出生那年,有一道士过来,说我在九岁多那年将会有死劫,母亲就求道士救我一命,道士将这玉给我,当时曾告诉过母亲,当我度过死劫时,这玉就不能留在身边,否则还会有死劫。”
“小姐,你度过死劫都五年多了,不也一直没事,这玉你留着就是。”如春说。
楼玉身体抖了抖,盯着如春,突然问:“阿春,十岁以后的我,和十岁以前的我,你觉得有什么不同?”
如春歪着头想了一下,说:“好像小姐九岁多那年,突然晕过去又醒过来,之后就突然多了些稀奇古怪的想法,而且还有了一些行医的能力,我当时就想,大难之后必有后福嘛。”
楼玉接着又问:“那你更喜欢哪一个?”
“不都是小姐嘛,阿春一直很喜欢。”如春笑眯眯地说。
楼玉脸色有些僵,她仓促地站了起来,边说就往外走,如春追上去要把玉给楼玉,楼玉不肯收,直接出了门。
如春到了门口,看见刘瑕等着,她会意地一笑,她跪下对刘瑕行了一个大礼,说:“往后请世子照顾小姐了,阿春会天天为您祈福的。”
刘瑕扯了扯嘴角,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抓起了楼玉,飞了。
如春微笑地看着他们远走,安心地回床睡觉。
这样的深夜不睡到处活动的人还有很多,小绿蛇悄悄地出了她的屋子,她来到那个幻化成楼玉的那个小蛇妖屋子,那个小蛇妖最擅长幻术法力很低,连呼都没呼一声,就被小绿蛇灭了命。
一一五、无情不似多情苦十。(晏殊《玉楼春》)
六月六日,天晴,选择中夏时节成亲的人家极少,又是公主出嫁国师成亲,所以天还刚露一丝白,街上就挤满了看热闹的人群,出于对富贵荣华的向往,又夹杂着羡慕嫉妒恨,看热闹的人们,里三层外三层,个个都伸长了脖子,努力地伸长脖子,看向迎亲的队伍。
腾蛇身着大红衣裳骑着高头大马,接上新娘,绕了京城三圈。
如春安心地坐在花轿里,她已无牵挂,小姐安好,又是嫁给心上人,她的人生此刻如此圆满,幸福都溢出了她的心,洋溢在她的脸上。
等拜完天地,如春入了洞房,腾蛇出去陪客。
大红喜烛燃得正着,如春挺直了腰,坐在床沿。
屋内原本有四个丫头两个嬷嬷陪着,但却不知何时,全都消失了,这是腾蛇事先安排好的,他安排了假冒楼玉的出场。
小绿蛇变成了楼玉的模样,出现在了屋子里,她走到如春旁,说:“阿春…”
小绿蛇在楼玉身边呆了很多年,她模仿起楼玉来几乎没有缺点,包括声音。腾蛇明白小绿蛇对他的想法,所以才没有让她假扮楼玉,但他却低估了小绿蛇想得到他的欲望,他以为小绿蛇会因为对他的忠诚而选择退守。
腾蛇在外面的花厅,笑得意气风发,洞房里,却已仇恨渐起。
“小姐?”如春盖着红头盖,她有些犹豫地叫。
小绿蛇伸手去拉如春的手,说:“黑衣说你想在成亲当日亲眼见过我平安才安心,所以我来了,你不亲眼掀开看一看吗?”
这…如春脑子轰了一声,她呼吸急促了些,过了一会才开口问:“小姐,今天特地从外面赶过来的吗?”
“是啊,昨天赶了一晚上的路,特地来参加阿春的婚礼呢。”小绿蛇笑着说。
假的!如春确认了这一点,一旦认定是假的,她就在红盖头下,看见了小绿蛇穿的鞋,绿色的!小姐从来不穿的,如春更确认了。
“阿春,你不是说要看我吗?怎么还不掀开红盖头看?”小绿蛇催着说。
如春气得牙痒痒的,她掀开了红盖头,想看看这个冒良自家小姐的是何方神圣,但一掀红盖头,却吓了一大跳,小绿蛇变的楼玉,半边脑袋惨不忍睹,几乎全都是焦黑。
“你是谁!”如春大喊。
小绿蛇妩媚地摸了一下自己焦黑的半边脸,诡笑着说:“这就是你亲爱的黑衣哥哥做的,他毁了我的容,阿春,他不是个好人,全都是骗你的,是骗你的。”
“你是假的,哪里来的妖怪,快给我滚!”如春抄起床上的花生枣子之类的东西铺头盖脸地朝着小绿蛇打过去。
“我是小姐,我是你的小姐啊,阿春。”小绿蛇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如春却毫不理睬,打得顺手了,将床上的被子也扯起来扔了过去,小绿蛇被蒙了个正着,如春嗷地一声,整个人扑了上去,狠命地捶打。
可怜的绿蛇,几乎被活活闷死在被子里,她都压根没反应过来自己是有妖力的,所有的事情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这如春怎么可能这么快认出她是假的,而且还这么坚定?她一直在想到底哪里出了破绽,可怎么也想不出来。
如春打得自己手累,看见被子里面的人不再去弹,她就坐回了床沿,将红盖头盖回去,气呼呼地说了一句:“老娘不发威,当我是病猫啊,好久不打人了,正手痒呢。”
小绿蛇趴在地上好一会,她终于回过神了,她咬了咬牙,恶从胆边生,慢慢地站起来,把被子从身上丢开,她恶狠狠地说:“小小凡人,捏死你!”
如春感觉到了强大的杀气,又掀开了红盖头,看见小绿蛇变回了原形,蛇眼里幽幽地绿,如春连忙往床里面缩去,大声地呼救,但却压根没有人进来。
小绿蛇迅速地爬向如春,张大她的蛇嘴,如春觉得自己死定了,但就在此时,玉真飞了进来,一手就捏住了小绿蛇的七寸,制作了她。
小绿蛇在玉真的手上,毫不还手之力,玉真对她下了狠手,不一会的功夫,小绿蛇的生命力,就慢慢地流逝。
绿蛇知道她活不了了,她的七寸被抓住,对方的功力远在她之上,活不了了,将死之时,两只绿得如翡翠的蛇眼,慢慢地流下了两颗珍珠般的眼泪,泪珠落地,悄悄无声。
如春从床里面爬了出来,对玉真说:“这位大和尚,快杀掉这蛇妖!”
玉真点了点头,正等给蛇妖致命一击,小绿蛇却突然说了一句:“你的小姐,被黑衣吃掉了,黑衣是欲望之仙,他吃掉了楼玉才能成仙,所以在楼玉身边蛰伏了这么多年,阿春,难道你就没怀疑过黑衣一直呆在你家小姐身边的原因吗?是为了吃掉她,是为了等她练到元婴期后吃掉她,所有的都是骗你的,你不信的话,将我的眼睛挖去,能在子夜时分看见你的小姐还呆在黑衣的身体里,真的,真的……”
玉真面无表情地捏死了小绿蛇,顺手取了她的内丹,然后将蛇尸递给如春,说:“小姑娘,这绿蛇达到元婴期了,她的蛇眼是一件宝贝,你要不要?”玉真的隐晦想法,如春并不管,但她却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玉真挖了绿蛇的两只眼睛,丢给如春,自己带着蛇尸走了。
如春将蛇眼藏在了枕头底下,昨天晚上楼玉奇怪的话在她的耳边响起:“阿春,十岁以后的我,和十岁以前的我,你觉得有什么不同?”
难道昨天晚上的小姐,也是假的?如春怀疑。
一一六、无情不似多情苦十一。(晏殊《玉楼春》)
再喧嚣的喜宴,都有落幕之时。
人定一刻,腾蛇拖着略有摇晃的脚步走向了新房,一路诡异地寂静无声,随着前厅客人的离去,整座宅子陷入了黑暗里,无声,连鸡鸭犬吠虫鸣鸟飞都没有,一股沉重的压抑,深在其中的人们,心渐渐沉到了底。
而在恰时人定时,如春所在的新房之外,屋顶之上,玉真一只手捏着蛇的尸体,一只手拿着绿蛇的内丹。
绿蛇的元婴盘在内丹之上,元婴不灭,她永不死,如果修道的人看见了,会非常奇怪为什么绿蛇明明元婴完好,即使玉真捏着她的七寸,她完全可以脱离蛇身任意攻击凡人,为什么会装做完全死去。
这个问题的答案,玉真知,绿蛇知,如春不知。
“老衲真想不通,你妖力这么高,再修几千年,也许就能位列仙班,为什么甘心舍了一切。”玉真看着绿蛇的元婴说。
绿蛇坐在内丹里面,她说:“高僧,您修行是为了什么?”
玉真想了想,回:“为了脱离人生苦海,悟长生之道。”
“我却是为了能配得上他,他的生命很长,我便也要长命,他要成仙,我便修仙,只为了可以得到他,如果要我眼睁睁看着他与别人双宿双飞而我只可以冷眼旁观,那么,我便宁愿毁掉他。”绿蛇说。
“毁掉他?!”玉真马上警醒了,他的任务清单里包括了保护腾蛇的。
绿蛇看着紧张的玉真一眼,淡淡地笑说:“毁掉他对如春的爱,放心,我不会伤害他们中任何一个人的性命的。”
玉真心回到了原处,他想反正绿蛇的内丹在他的手上,她也折腾不出他的手心。
“欲望之仙的法力高深,你就不怕他看穿你的阵法?”玉真将将蛇尸放在了屋顶正中,又将内丹含进蛇的嘴里,他边做边问。
绿蛇摇了摇头说:“我的身体里有他的血,以身体布阵,蛇眼又在如春身上,再加上你助我成事,他又喝了酒,不敢说完全的把握,但九成总有的。”绿蛇停了一下,接着说:“不管事成或不成,我的法力总是尽归你所有。”
玉真点了点头,自己盘腿坐在蛇尸身旁,开始布下了绿蛇用内丹和元婴之命所布的迷幻之阵。
绿蛇修的是幻术和隐术,她所要的,并不是如春和腾蛇的命,而是…
腾蛇踏进新房之时,心神恍惚了一下,大红的喜烛,披着红盖头的娇俏新娘,红的床帐,喜被,喜糖,喜桌,喜椅,所有的一切都显示,这是他成婚的日子,诞生凡世几近两万年,却是头一次成婚。
腾蛇复杂地看着如春,他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清醒一些,扯开了一朵笑容,拿起喜秤挑开了新娘的红盖头。
天!腾蛇后退了三步,大声说:“怎么是你?!”
如春很奇怪,这黑衣怎么看见自己跟见了鬼似的,她正待出声,却发现她的身体已不由她支配,她听见自己发出了另一种声音:“主人,碧娘已为您杀了如春了。”
腾蛇暴怒:“我打死你!谁让你动她的!”
如春已辨识出来,这声音分明就是刚才死掉的绿蛇的声音,这是怎么回事?如春在诧异时,绿蛇的声音又从如春的嘴里发了出来:“主人,这些事,不都是您默许的吗?难道碧娘领会错了?”
腾蛇的眼里,居然闪过了一丝心虚,他抓起如春的领子,恶狠狠地说:“你把阿春藏到哪里去了?她没死,我知道的。”
绿蛇又说:“主人,碧娘心里想杀了如春不是一天两天了,您明明知道却依在留我在身边,主人不就是默许碧娘为你杀掉如春了吗?昨天晚上我杀掉那假扮楼玉的小蛇妖时,您不正好站在那个屋子外面吗?那时您不阻止碧娘,现在,又何必发怒呢?”
“没有!没有!我在如春身上放了一丝元神,如果她真有事,我一定赶到,所以我才放任你在身边!”腾蛇不自觉地开始辩驳。
如春听了,心里难受。争辩,分明是心虚的借口,如果心不虚,又何必这么急着辩白?
“主人,如果如春活着,您就永远有弱点,在您的身体里,那楼玉的元婴元神可一直好好地活着啊,一万多年来,您忍辱蛰伏,难道真要等到最后功亏一篑吗?杀了如春,你就能彻底灭掉楼玉,真正成欲神了。”绿蛇的声音充满了诱惑。
腾蛇沉默了,如春的心却在急剧地波动,小姐,她的小姐,果真被黑衣吞了,黑衣一直在骗她,原来,一切都是骗局。
绿蛇没有再说话,腾蛇沉默了良久,沙哑着说:“什么都莫让她知道,让她在睡梦中死去,好好地安葬。”
腾蛇脸色极为苍白,从他出世到现在,从来没有这么难过过,想到如春会从此离去,他就心痛难耐,但他又想起自己的千秋霸业,想到一万多年来吃过的辛苦经过的磨难,终是咬了咬牙。
“哈哈~~~主人如此,碧娘死也甘心了,什么爱情,不过是迷惑人的破狗屎,所谓爱的坚持,只不过面临的诱惑还不够大罢了,哈哈哈~~~~”
玉真收了内丹,撤了法阵,为了防止被腾蛇发现,他迅速地离去。
幻阵皆去,只留本真。
赤裸裸的真心,裸奔的爱情。
屋内的两人,四目相对,情何以堪。
一一七、无情不似多情苦十二。(晏殊《玉楼春》)
扒掉所有的掩饰,有多少的心是干净无尘的?这道理人人都懂,可真当面对时,又有几人能承受。
腾蛇看见的是一个泪流满面的如春,如春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不想哭,可是眼泪自己出了眼眶,她咬着嘴唇,控制一切懦弱的行为,身体在颤抖,那是因为心在颤抖,爱的痛,骗的苦,亲情的失去,心上人的抛弃,一下子,她的世界就毁了,就在黄昏时分,她还是一个美丽最幸福的新娘,但在此时此刻,她就什么都没有了,除了这个躯壳,她什么也没有了。
小姐被爱人吞下了肚子,爱人想置自己于死地,
“阿春…”腾蛇突然觉得羞愧,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的心很茫然,脑袋在看见如春时,已然空白一片。
如春擦去脸上了泪,她的脚有些软,想动一动,不料却颠坐回了喜床上,腾蛇连忙上前,伸手去扶如春,如春避了开去。
腾蛇的脸色黯然,如春,怕是再也不想见他了。
“你先出去吧。”如春冷静得不可思议。
“阿春…”腾蛇嚅嚅地开口。
“我们需要冷静一下,黑衣,有事明天再说吧。”如春拒黑衣于千里之处,语气坚决。
腾蛇想着留点时间作回旋也好,明天如春的气能平复一些,他再向她道歉。
腾蛇出了屋子,安排了些侍卫守着门口,自己一路拖着脚步,往客房走去,路上经过了黑黑的花园,他停在园子当中良久,自言自语说:“这万恶之源,把我变得不是我了,就算我成了霸业,那还是我吗?”
腾蛇又抬步走,他的背影,在黑夜里,孤独、寂寥、悲凉。
腾蛇没想,此一去,竟是永别。
正是三更,腾蛇在迷糊中入睡,他突然感觉到了放在如春身上的那一丝神识,突然起了急剧的变化,如春有危险!腾蛇二话不说,从床上腾地站了起来,飞奔到新房门口,门口的侍卫依旧,看见腾蛇,他们都惊着了,腾蛇挥了挥掌,将他们直接打飞,自己踹门而入…
屋梁之下,红色的布条垂下,布条打了个圈,圈子的最底下,挂着美丽的新娘。
“阿春~~~~~~~~~”腾蛇痛呼,他切断了红布条,将如春放了下来,她的身体,还是温柔,还是柔软的,可是,没了呼吸。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你一吊上去我就赶来了,你怎么可能死得这么快,怎么可能死得这么快…”腾蛇不停地说,他放了神识在如春身上,只要如春有一丝的损伤,他就能感觉得到。
当腾蛇眼睛往下看,如五雷轰顶,如春的双手,齐齐地抓在胸前,一把匕首,连顶没入了她的胸膛。
如春,竟然死得这么的坚决!
“如果你骗我,我就死在你的面前!”如春的话,在腾蛇的耳边环绕,如春虽然身份卑微,但敢作敢当敢爱敢爱说到做到,腾蛇一直知道这一点,可他一直在欺骗自己:没事的,先骗着,骗不住就哄,哄哄就哄住了,女人不都是这样的吗。
何况,腾蛇还有压在心底隐晦的心思,被绿蛇狠狠揭开的心思。他一直矛盾,万恶之源促使他去杀掉内心唯一一点温情的来源,但他的真实意识却抵抗这种想法,所以他矛盾,难以决择,在午夜深夜梦回醒来时,想起决掌天下的风光,想起万年来的雄心壮志,那股杀掉如春的念头,就如藤蔓一般,四处生长,疯狂,难以遏制。
但当白天来临,阳光照耀,他又为夜晚的心思羞耻,千般万般对如春好,特特放了神识在如春身上,以防她真有事时,自己可以第一时间赶到。
如今,他不用烦恼了,如春死得狠,她连一丝活路都不留给他,上吊,自缢,哪一种方法都能让她死,她就用上两个。
她是想告诉他,她想死,压根就不要再和他在一起,不要再看他一眼,不要再想他一下,不要再…
鲜活的如春死了,可爱搞笑温柔大方的如春死了,会照顾他唠叨他挂念他的如春死了,终于如他所愿,终于不用他为难,她主动地死了。
可是,腾蛇,为什么越来越难过了呢?
心仿若空了一块,不对,不是一块,是一整颗吧,胸膛里,空空荡荡的,凉风四处吹进来,越来越冷,越来越冷,冷得他几乎坐不住。
“啊~~~~~~~~~~~~”腾蛇发出一声哀嚎,除了哀,他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人生八苦,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五阴炽盛、求不得。
死亡从来不是爱的结束,反而,常常是爱的升华,执爱的开始。
求不得与爱别离的重叠,只会让爱欲更炽热。生死相隔,爱的人那个人,永远保持在死的状态,年轻,漂亮,又那么可爱,她的形象只会在一次又一次的思念中越来越无瑕,最终,在活着的人心里,成了永恒。
腾蛇抱着如春的尸体,呆坐了一天一夜,他如同一个木头人一般,麻木了。
在腾蛇的身体里,楼玉在的红光,光芒大盛,与万恶之源的黑光,已是不相上下。
在万恶之源上,腾蛇的元婴,也是傻傻呆呆状,万恶之源缺了腾蛇元神的控制,它越来越受不住楼玉的威压。
楼玉渐渐占了上风,她一口一口地将万恶之源吃掉,万恶之源不停地挣扎,它拼命地摧腾蛇元婴的觉醒,但腾蛇的元婴,如同死掉一般,没有理它。
楼玉将万恶之源完全吃光了,她伸出粉红的小舌头,舔舔自己的嘴唇,说:“味道真不错。”
她看见腾蛇的元婴还在一旁,伸出自己元婴那肥肥的藕白小腿,踢了踢腾蛇的元婴,奶声奶气地说:“还不快去阴间捞回如春,去得晚了,她就投胎去了,有得你哭。”
腾蛇的元婴,醒了过来,热切地看着楼玉,说:“阿春,她会原谅我吗?小玉,你是她的小姐,一定知道她会原谅我的,对不对?”
楼玉元婴踢掉了腾蛇元婴伸过来的手,说:“快去!等她投胎了,她连你是谁都不认识了。”
一一八、无情不似多情苦十三。(晏殊《玉楼春》)
腾蛇的元婴出了肉身,飞遁而去,楼玉不客气地占了腾蛇的身体,她不太习惯男的身体,四肢不太听她的使唤,等过了一夜,总算能自如地控制住陌生的身体,楼玉扭着就出了门。
以前的肉身太柔软,楼玉形成了走路扭一扭的习惯,当她操控着腾蛇的肉身出现在众侍卫面前,侍卫们的眼神变得非常的奇怪,好像,盯着楼玉,就会变得极为渴望,渴望去触摸,渴望去占有。
楼玉困在腾蛇的身体里太久,又是甫获得欲仙之力,压根没有适应欲望之仙的身份,也没有注意到欲仙的影响力,反而因为重获得自由,而将喜悦外放到四处都是。
欲死之仙,让欲望往黑暗的极致发展,最终会死于欲望,是欲望令人痛的一面,是毁灭自身。
欲仙之仙,是欲望带来的愉悦,在欲望中沉浮,欲仙欲醉,欲迷欲深,是欲望令人快乐的一面,是欲望不受限制的壮大。
欲仙欲死,是欲望放纵的两个极端。
腾蛇的元婴已走,万恶之源被楼玉的元婴吸收,这欲望之仙,变成了欲仙楼玉,凡是被欲仙威压感染到的人,都会沉迷于享乐,因此,当楼玉走到了大街,她所过之处,人们开始享乐,越靠近楼玉,就越沉迷于欲望带来的肉身的快乐和心理的快乐,并为这极致的快乐,人人都欢欣不已。
住在京城福王府的刘瑕也感觉到了这种变化,欲死之仙的威压已经消失,换成了欲仙之仙,刘瑕恨得咬了咬牙,不知什么原因,相比欲死之仙,他更讨厌欲仙之仙,那种讨厌好似是从心里发出来的,并且告诉他,一定要杀掉那个欲仙之仙,否则一定会害了自己。
刘瑕纵身飞出了福王府,他看见半个京城的人,都陷在了欲望的狂热之中,男女当街交欢,男男拥抱不顾廉耻,老与老,少与少,男与女,男与男,女与女,交欢、拥吻,大手大脚地花钱,吃喝玩乐,怎么快乐怎么来。
这欲仙之仙,比欲死之仙,讨厌多了,欲死之仙经过之处,大都是死人,这欲仙之仙所经之地,处处是光裸的人们,刘瑕恶心地看着物欲横流的人间,也放出了自己的威压,纵欲享乐的人们,立马欲望全消,一本正经地各回各家各干各活,清静一片。
而九重天上,玉真跪在玉帝面前,抖如筛糠。
玉帝一怒,天庭颤抖,他阴沉地看着玉真,说:“拖出去,上诛仙台,永远消失!”
玉真面如死灰,他垂下头,没有再挣扎,拖由天兵拖了出去,玉帝之怒,只灭了他还算是轻的,没有迁怒法云寺,也没有迁怒到他的亲人。
整个灵霄殿,只有玉帝高高地坐在台子上,二郎神静静地站在台阶之下,天界的天,也会有阴暗的一天。
“天算,不如人算,这就是天命所归吗?”玉帝沙哑着开口。
“陛下,欲死之仙虽然未完全消灭,但已完全不能和欲仙之仙抗衡,臣怕百万年前毁灭重演啊,在天史中记载,人间因为欲仙之仙而欲望暴涨,当时欲仙之仙也是战胜了欲死之仙并吞掉了万恶之源,所有的善欲,亦因为不受控制而反转成恶欲,先是人间,然后是另外两界,最终可能再让三界重回混沌。”二郎神愁眉不展。
玉帝手拍着龙椅,思虑了一会,突然问:“二郎神,我记得在两万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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