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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之心魔-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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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觉得今夜太不真实。”她找了个蹩脚的借口。
褚云倾笑道:“我也是。真怕一转眼,你又变回那个冷冷清清,对我爱理不睬的书言。”
书言一怔,顺势将酒杯放了下来:“原来我在你眼里,是这般模样?”
褚云倾点头:“你周围好像有一道藩篱,无论我如何努力,都无法靠近你。”
书言苦笑,她的冷漠只是为了保护自己,让自己在那些独自承受冷言冷语的日子里,不至于失去前行的勇气罢了。而褚云倾,他却有漠视一切的实力和资格。他们根本就不是同一类人。
“如果无人靠近,便不会受到伤害了。”她说。
这话包含了太多心酸,褚云倾想起她在雾霭峰上受到的冷遇,心中一疼,伸手握住她:“从今以后,一切有我。”
一切有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可是,她却要给他致命的伤害。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实在无颜面对褚云倾。尽管她也爱着他,却无法对他开口说爱——不管她的爱有多深沉,都无法阻止她为义父报仇的决心,那么又何必将这份爱说出口?那样只会亵渎了它。
她转头看了看窗外,月光皎洁,一切宁静而美好。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她起身走到窗边,假装开始赏月。
她能感觉到褚云倾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却并不觉得难过,大约是他的目光太过温柔的缘故。
很快,他也站起身,走到她身边,手轻轻搭在她的腰上,却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同她一起望着夜空中的明月。
书言的感觉很奇怪,明明两人什么都没说,气氛却并不尴尬,反而有种默契和温馨。她不由得往他怀里缩了缩。
夜已深,参加双修仪式的宾客都在主峰休息,此处是褚云倾的洞府,外面设了禁制,无人可以靠近,自然也就无人打搅。
这是书言这一生中最宁静的时刻,她不由得想了很多。这世间无论人或者物,大抵都不会永恒不变,那么只要曾经拥有过,便足够了。至少在这一刻,她和褚云倾是相爱的,她的一生,于感情一道,并非空白。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依偎在一起,直到夜风轻起,微微有些寒凉,褚云倾这才开口:“夫人,我们该就寝了。”
书言转头望着床上的喜被,点了点头。
褚云倾牵着她走到桌边,重新拿起酒杯:“我们喝交杯酒吧?”
书言拿起酒杯,主动勾住他的脖子,率先将酒喝了下去。褚云倾轻轻一笑,先在她唇上啄了一下,这才饮下了杯中的酒。
书言看着两个空空的杯子,心反而沉静下来。如今一切都无法挽回了,他们便只剩下这后半夜的辰光。
“夫君——”她主动扑到了褚云倾的怀中。
褚云倾宠溺地和她额头相抵,将她打横抱起,轻轻走到床边,放下。
衣带被轻轻解开,女子白皙光滑的肌肤呈现在眼前,褚云倾温柔地抚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卡文实在卡得太销魂,所以更新不如之前给力了,抱歉抱歉~~
第133章 剑圣之死
许久以来,书言一直压抑着对褚云倾的感情,但越是压抑,便越是在暗地里疯狂滋生。而今晚,她可以将那些感情全都释放出来,名正言顺地同他肌肤相亲。
手指划过肌肤的感觉那么新奇,心底深处隐秘的欲望被一点一点勾了出来。男子的吻细细密密地落在身上,带着几分生涩,几分试探,几分怜惜。
书言只觉心中点起了一把火,火势越来越大,逐渐向全身蔓延开去。她挺了挺身子,笨拙地迎上褚云倾,小心翼翼地配合着他,共同去探索那未知的天地。
撕裂般的疼痛袭来,书言疼得掉了眼泪,褚云倾停止了动作,俯身轻轻将她的泪珠吻掉。
“对不起……”他说。
书言的眼泪更汹涌了,明明该说对不起的是她。不管他过去做了什么,至少在这段感情中,他对她是忠诚、坦然、真挚的;而她却隐瞒了太多,甚至最后还用这种极端的方式跟他同归于尽。
如果有来生,如果来生他还会喜欢上她,她一定会用自己所有的感情来补偿。
永别了,我最爱的人。
她含着泪,笑着抱住褚云倾,用尽力气去迎合他,与他一起到达快乐的天堂。
激情过后,褚云倾搂着她睡着了。书言睁开眼睛,静静地看着他,他的眉眼是那么好看,风华绝代的男子,她从未奢望过能拥有他,却真真切切地拥有了,哪怕只有这一晚。
她将自己的唇缓缓贴上他的面颊。褚云倾,在这一刻,我对你只有爱,没有恨。我的眼里心里脑子里,全都是你一个人,再也看不到其他。
我从来没有如此爱过一个人,也从来没有如此伤心过。
她轻轻抚摸着褚云倾,想要把他的每一根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那样来世就可以凭着这份熟悉感去寻找他。
眼皮越来越沉重,她知道是毒|药起了作用,所有的依恋和不舍都已经到了尽头,是时候放手了。
褚云倾,我们来世再相会。
。
日上三竿,本该一早就来掌门大殿向李靖阳和莱烨天君敬茶的新婚道侣,却不见踪影,众人不由得面面相觑。无论是褚云倾还是书言,都是清冷的性子,虽说昨晚是新婚之夜,但纵欲过度以至于无法起床这种事,根本不可能发生在他们身上。
“天君,不如弟子过去看看吧?”展颜第一个沉不住气了。
周卿对她使了个眼色,低声道:“师妹!”
师父师娘的事,哪里轮得到他们来管呢?
展颜不服气:“万一出了什么事呢?”
莱烨天君看向李靖阳:“尊者的意思呢?”
李靖阳对于“纵欲过度”这种事并不在意,甚至很是希望他们能日夜缠绵,最好能赶紧给他生几个徒孙来玩玩。闻言只是随意挥了挥手:“想去就去呗。”
展颜立刻便往褚云倾的洞府跑去,周卿怕她冲动之下做出什么不妥的事情来,赶紧跟了上去。
展颜一路冲到洞府外,突然停了下来。心里突然有点害怕,如果真像她想得那样,两人是由于昨晚太过激情,所以无法起身,那她贸然前来打搅……
她这一迟疑,周卿已经到了她身旁。她低声叫道:“师兄……”
周卿无奈地叹了口气:“既知不该来,又为何如此冲动?如今,你还在期待什么?”
展颜被他说得低下了头,是啊,他们已经成亲,书言是她名正言顺的师娘,她又怎能再对师父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
“师兄,我错了。”她转身想要离开,却被周卿拉住。
“既然已经来了,此时再走,岂不显得心虚?”
展颜抬头看他:“师兄的意思是?”
周卿走到洞门前,恭敬地说道:“弟子周卿拜见师父师娘,靖阳尊者同掌门天君在大殿等候,还请师父师娘及早赶去。”
洞府内没有任何声响,周卿和展颜对望了一眼,周卿提高了声音,叫道:“师父、师娘!”
过了许久,里面才传出书言的声音:“嗯?”
“尊者和天君在大殿。”周卿简短地说道。
书言:“哦。”
既然消息已经带到,周卿便打算离开,展颜却扯住他的衣袖:“师兄……”
周卿脸色一沉,待要教训,见她神情凄楚,又不忍心了:“师妹,走吧,难道你还想亲眼看着师父师娘卿卿我我么?”
他的话犹如一记大锤,重重敲在展颜心上,她头一低,慢慢往回走去。
。
书言迷迷糊糊中听到周卿在唤自己,艰难地睁开眼睛,入眼是红罗帐顶,她一时不知发生了何事,待到想起来自己应该早已同褚云倾一起殒命,下意识便转头望去。
身旁的褚云倾双目紧闭,一脸安详,似乎还在熟睡当中。
她的第一个念头是,莫非有人偷换了他们的酒?
她想下床查看,孰料一坐起身,便见自己全身赤|裸,赶紧又缩了回去。因为动作太大,手不小心碰到了褚云倾,冰凉的肌肤激得她打了个寒颤。她伸手探了探,发现他已无半分气息。
她的脑中顿时一片空白。
褚云倾死了,她还活着。
可他们明明同时喝下了毒酒,为何会发生这种事?她顾不得自己赤|裸的窘态,猛地跳下床,捡起扔在地上的中衣,随意往身上一披,便来到了桌前。
昨晚喝交杯酒的杯子还放在那里,分别盛着些残酒。她先拿起褚云倾那一只闻了闻,的确是自己准备的毒酒;再查看自己那一只时,却发现里面只是些普通的迷药。
昨夜洞房里便只有他们二人,是谁将她的毒酒换走不言而喻。她的手一抖,杯子落到了地上,她多么希望这只是一场梦,可是床上的褚云倾对屋里的一切根本毫无反应。
他是真的死了。
既然他换了她的酒,说明他知道她下毒,可他却没有换走自己那一杯,心甘情愿死在了她的算计之下。
她望着他依旧平和淡然的面容,伏在他身上哭了起来。
为什么要这么傻,明知我要杀你,却还要成全我?难道你以为,你死了,我可以独自活下去吗?
他们四十多年前便已经定亲,当日她还昏迷着,并不知经过情形,只是料想褚云倾应该是在李靖阳的胁迫下才答应的。其后他虽对她有亲近之意,但他性子清冷,也不过几句关切的话语罢了。
哪怕是在听说在他因为自己冲冠一怒,毁了雾霭峰大殿的时候,书言也只以为他是为了身上背负的那份责任——他是她的未婚道侣,所以要替她出这口气。
而凡人界与她同生共死的经历,虽然感天动地,但其中无奈的成分居多。若当时有别的办法,他断然不会选择让她殒命。
而这一次,却是他的主动选择。没有任何人逼迫,形势也并不危急。
她知道他是喜欢自己的,可是却没有想到,他对她的感情竟然如此之深。在他淡然的目光里,在他浅浅的微笑中,到底隐藏了多少深情?
他从未对她说过什么山盟海誓的话语,最多也就“我喜欢你”四个字,可他却是这世间最好的男人,最伟大的丈夫。
她猛地直起身,捡起散落在地上的喜服穿上,又替褚云倾也穿戴整齐。然后她回到床上,扶着他一起靠在床头。他的手臂绕过她的脖子,她依偎在他的怀中,他们就像一对最恩爱的夫妻。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书言两眼空洞地望着窗外,日升月落,时光依然在流逝,却对她再无意义。
义父大仇得报,最爱的人被自己亲手杀死,她心中已再无牵挂。
。
也不知过了几日,门终于被人推开,周卿和展颜走了进来。
他们的脚步声并未引起书言的注意,她仍旧靠在褚云倾身上,浑身一点生气也无。
周展二人走近床前,周卿唤道:“师父,师娘。”
展颜突然道:“师父他好像……”
她顾不上避忌,径直上前查看,然后惊得一连后退了好几步。周卿也发现了不妥,颤声问道:“师娘,师父他……”
书言这才像是被唤回了神,扭头瞥了一眼已经变得僵硬的褚云倾,突然笑了:“你师父被我杀了,来,替你师父报仇。”
展颜既震惊于师父之死,便理所当然地以为书言是因为受了沉重的打击,所以才说胡话,想要安慰她,谁知还未开口,自己的眼泪便先流了出来。
师父死了,师父竟然死了,她也不想活了。
书言仍旧和褚云倾依偎在一起,仿佛即使天塌下来也不会分开。
周卿还算镇定,柔声对书言道:“师娘,先将师父放开,好不好?”
书言猛地看向他,语气凄厉:“放开他?不,我不会放手!”
第134章 落英幻境(一)
周卿轻轻掰开她的手:“师娘乖,我们让尊者和天君来看看师父,或许还有救呢。”
书言紧紧抱住褚云倾:“救不了了,那毒是我亲手下的,无药可解。”
展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你对师父下毒?”
书言突然笑了起来:“对呀,是我下的毒。你们不知道吧,褚云倾是我的杀父仇人啊,这些年来,我接近你们,接近他,都是为了报仇。如今我终于得偿所愿了,哈哈,哈哈!”
凄厉的笑声响彻整个洞府,直让人觉得她已经疯了。
周卿率先反应过来,沉声道:“师娘,我知道师父之死对你的打击很大,但你要冷静。”
“我很冷静。”书言在褚云倾冰冷的面颊上亲了亲,“所以我才会毒死自己的夫君。”
展颜瞪着书言,气得浑身发抖,在周卿还没来得及阻止之前,她已经扬起手,狠狠给了书言一巴掌:“姓书的,我恨死你了!”
这一巴掌很重,书言被打得身子一歪,头撞在褚云倾身上,嘴角缓缓流下一丝鲜血,在褚云倾的喜服上晕染开一朵诡异的花瓣。
周卿赶紧上前挡在书言面前,要将展颜拖出去,展颜修为不如他,反抗不了,被拖走的时候一直在喊:“书言,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书言淡淡一笑,永远么?他们再也没有永远了。
周卿将展颜带走之后,返回洞府,对书言说道:“师娘,很快就会有人过来了,你先避一避吧。”
以褚云倾在修真界的地位,若他真被书言害死,恐怕很多人都不会放过书言。而凭李靖阳护短的性子,就算他不赞同书言的做法,私下里要重罚,但当着众人的面,一定会护着她。如今这天一山上有数十万弟子和上万宾客,若是有人伤了书言,惹恼了李靖阳,恐怕立时便会血流成河。
不管是书言受伤,还是李靖阳大开杀戒,都不是他想看到的。
但书言不肯走。
褚云倾已经死了,她根本不想独活,更遑论同他分开?周卿见她已经有些痴傻,正想强行将她带走,门外突然飘来一缕淡淡的幽香,他心下一紧,还没来得及做什么,便栽倒在地。
一个青衣华发的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俯身将已经昏迷的书言抱起,并随手将她身上刺眼的喜服撕掉。再淡淡看了看褚云倾,他脸上露出阴冷一笑,转身带着书言离开。
。
成片的桃林,远远望去是连绵不断的红云。傍晚时分,微风轻起,花瓣纷纷扬扬地洒落,身处其间,如梦如幻。
此处叫做落英园,静谧幽远,仿若一处世外桃源,此时便只有一对父女身在其间。父亲青衣华发,神态淡然,正坐在桌前执笔画符箓;女儿约莫十五六岁,身着粉色衣衫,大眼睛忽闪忽闪,一直看着父亲的指尖,模样十分娇俏可人。
林深处,一名白衣修士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嘴角不由微微上翘,露出了一个模糊的笑容。旁边却突然有个声音响起:“为她做这么多,值得吗?”
白衣修士的神情倏然冷了下去:“不该管的事少管。”
那人是个女子,看相貌倒与那少女很有几分相似,闻言并未闭嘴,反而道:“裂魂术每分裂一次,你的修为便削弱两分,为她变出一个义父,再变出一个莫须有的欧阳伯伯,加上当日的花丞,如今你只剩下一小半修为,若不及时取出命魂,别说对付不了李靖阳,便是莱烨天君也能轻易让你神魂俱灭。”
白衣修士一甩袖子准备走人,女子却拽住他:“她究竟有哪里好,可以让你做到这种地步?生怕她想起褚云倾来,竟还同他做一样的打扮。我在你身边那么多年,我的真心你就一点都看不到?”
白衣修士冷冷一笑:“你想听实话吗?”
女子被他的笑容冷到,生生打了个寒颤。
只听白衣修士接着道:“我之所以给你几分颜色,不过是因为你同她生得相似罢了。秦书影,看清楚你的地位,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女子不甘心地问道:“所以我在你眼里,一直是个替身?”
白衣修士冷笑:“那你以为呢?”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女子在身后恨恨地说道:“你以为给她制造一个幻境,她就会永远留在你身边吗?她早晚会想起褚云倾来,到时候看你怎么办!”
白衣修士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眼前,女子气得跺了跺脚。
“义父,最近你的白发越来越少了,看来不久便可筑基。”那娇俏的少女正是书言,而青衣华发的修士则是她的义父书培文。
书培文笑着点了点头,神情十分宠溺:“义父倒是快要筑基了,你却只有练气四层,还不快快去修炼,却同我在此浪费时间。”
书言吐了吐舌头:“义父教训得是,我这便去寻欧阳世兄,同他一道修炼。”
“不必寻我,我已经来了。”一身白衣的欧阳明远从林外走了过来,“书伯伯,言妹妹近日修炼大有进步,我想明年应该可以到五层。”
书言拍手:“义父,你听到欧阳世兄的话了吗?凭他筑基大圆满的眼光,一定不会看错。”
书培文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欧阳明远道:“言妹妹,我昨日得到一卷心法,很适合你,便传授于你吧。”
书言连连点头。
自从三年前跟着义父来到这落英园,欧阳家父子为义父找了修复丹田的药物,令他有机会重新筑基,而她也有时间修炼,进境飞速。书培文同欧阳明远的父亲欧阳柏是世交,欧阳柏对她甚是疼爱,欧阳明远这个大哥哥又十分宠她,日子过得非常舒心。
只是她心里时不时便会涌起一阵不安,仿佛遗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但无论怎么想,都想不起她这十五年的生命中有任何遗失的记忆,于是时有烦闷。
不过只要跟欧阳明远在一起,他总有法子转移她的注意力,让她很快便开心起来。就如此时,她说道自己近日不知怎地突然对练剑很感兴趣,欧阳明远便传授了她一套剑修的剑法,她以前虽未接触过剑修,却似是对此道颇有天赋,练起来得心应手。
欧阳明远坐在花树下看她舞剑,那把剑是他替她寻来的,叫做流年,剑身带着幽幽的蓝色,在空中舞出点点荧光,煞是好看。
他不由看得呆了。
从前她总是清清冷冷的,他一直盼望她多些笑容,如今终于得偿所愿。
褚云倾已经死了,而他也将她脑中关于褚云倾的记忆全部抹去,从此以后,她便是他一个人的了。
书言舞了一阵,转头问他:“欧阳世兄,我使得如何?”
欧阳明远笑道:“极好。”
他起身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道:“我同你一起练。”
书言浑身一哆嗦,下意识便挣脱了他的束缚,说道:“我……那个有点不舒服,不如明日再练过?”
欧阳明远那也不勉强:“好。”
书言将流年收了起来,向欧阳明远道了别,独自往林外走去。一边走,一边暗自纳闷,她并非迂腐之人,与欧阳明远又如亲兄妹一般,怎地却对他如此抗拒?
快走出桃林的时候,她突然察觉自己的储物戒指动了动。她已经不记得那戒指是什么时候套在自己手上的,只是无论如何都取不下来。欧阳明远说只是饰品,并不能真的储物,她见挺好看的,便没在意。
谁知戒指却突然有了异动,她抬起手,见到一把冰剑从里面飞了出来,悬在她的面前。此时天色已暗,但仍可见剑上散发出来的丝丝寒气,剑柄上刻着两个字:傲霜。
她正在惊奇,冰剑猛地飞到了空中,绕着她飞了一圈之后,突然变作七把,仿佛七个旋涡,将周围的光线都吸了过来,化为七颗巨大的星辰,接着星辰一分为二,变作十四颗……
书言惊奇地看着那些星辰不断分裂,空中的星星越来越多,将她整个包围起来,仿佛置身九天银河。
也不知过了多久,星辰终于停止了分裂,她举起手,试探着去触摸身周的星星,那些星星跳到她的身上,就像顽皮的孩子在嬉戏。
她正觉有趣,突然见到身前不远处有一个模糊的白色影子。墨发广袖,看不清面容,却无端让人觉得出尘,就像上界仙人下凡一般。
她呆呆地望着那个影子,影子却慢慢变淡,最后消失在眼前,而那些星星也开始黯淡下去,周围重归一片寂然。
傲霜剑从空中飞了下来,停在她的身前,她听到一个声音对自己说道:“书言,醒来。”
第135章 落英幻境(二)
她左右看了看,最后发现声音来自那把剑。
“你是谁?”她问。
“我是你师兄。”那把剑简短地说道,“不要相信欧阳明远,他封印了你的记忆。记住,你已经嫁人,你的丈夫叫做褚云倾。”
书言真的是惊讶极了,没想到自己的储物戒指竟然可以打开,更没想到一把剑竟然会说话,而且还是这么离奇的话。
她正想细细问一问,那剑却倏然钻入了戒指中,再无动静,身后却传来欧阳明远的声音:“言妹妹,为何在此处逗留?”
书言怔了怔,才答道:“没什么,随便看看风景。”
欧阳明远走到她身旁:“我们回去吧,迟了书伯伯该来找我们了。”
“好。”书言暂时将心中的疑惑压了下去,随着他往林外的木屋走去。走着走着,却鬼使神差地问道:“欧阳世兄,你听说过褚云倾这个人吗?”
欧阳明远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点头:“听说过。”
“她是个怎样的人?”书言问。
欧阳明远淡淡道:“他曾是名满修真界的剑圣,修为既高,又有天人之姿,是整个修真界仰慕的对象。”
书言注意到他的用词:“曾是?”
欧阳明远点头:“他已经陨落了。”
书言心中一沉:“如此厉害的人物,怎会轻易陨落?”
欧阳明远看着她:“新婚之夜,他死在了妻子手中。”
书言“啊”一声惊叫,刚才那把剑说褚云倾是她夫君,现在欧阳明远又说褚云倾死在妻子手中,那岂非是她杀了他?
“怎么了,言妹妹?”欧阳明远问道。
书言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想想欧阳明远是知根知底的,这三年来朝夕相处,他是什么样的人,她清楚得很,断不会骗她。那把剑来历不明,也不知是受了何人指使,竟来挑拨离间,真是可恶!
她正想告诉欧阳明远那把剑的事,心底突然升起一个念头,竟像是那把剑在命令她不要说出去,她本能地想要反抗,谁知张了张口,却又感觉到那剑上似乎有种令她熟悉和亲近的气息,犹豫片刻,最终把话咽了回去,只说:“我想到他陨落,有些难过。”
欧阳明远拍拍她的肩:“世上不乏惊才绝艳之辈,但能得道成仙的毕竟是少数。剑圣死在新婚妻子手上,也是他的命数,你不需难过。”
书言敷衍地点点头,心思却全在那把剑和褚云倾的身上,若非欧阳明远在身边,她定要将那把剑叫出来好好问一问是怎么回事。
欧阳明远看着明显心不在焉的少女,眼底闪过一丝杀机,又很快收敛起来。
两人回去的时候,书培文和欧阳柏正在下棋。见到他们,书培文笑着问道:“言儿,今日练得如何?”
书言勉强将心事藏了起来,故意道:“那义父要问欧阳世兄才行。”
欧阳明远笑道:“大有进步。”
书培文叮嘱:“不可太过急躁,凡是都需一步一步来。”
书言腻在他身边,撒娇:“知道了,义父。”
几人说了一会儿话,书言推说自己有点累,便告辞回房了。一回到房间,她便想打开储物戒指,脑子里却有一个声音响起:“不可,欧阳明远在监视你。”
正是那把剑在同她说话。
她的心砰砰直跳,那把剑又指示:“平心静气,打坐一会儿,然后假装睡觉。”
书言一一照做,在床上躺了许久,终于再次听到那个声音:“好了,他已经离开了。”
书言霍地从床上坐起,问道:“欧阳世兄说,褚云倾已经死了。”
那把剑从储物戒指中跳了出来,悬在她身前,剑身往前倾了倾,看着像是个点头的动作:“是的,你杀了他。”
书言吃惊:“我为何要杀他?”
“因为误会。”那把剑道,“我法力太弱,没办法长时间同你说话,你记住,如今你身陷欧阳明远制造的幻境当中,他修为高深,因此幻境做得十分逼真,但你神识异常强大,完全可以挣脱他的束缚,让意识回归。”
书言皱着眉头想了想,问:“你说你是我师兄?”
那把剑再次点头:“不错,但我已经陨落,临死前将自己仅剩的元神遁入剑中,成为剑灵,需修炼数百年才能脱离这把剑,重获自由。”
书言道:“我与义父和欧阳世兄父子在此居住已有三年,欧阳世兄一直对我很好,我没办法相信你的话。”
那把剑道:“其实你心里是有所怀疑的,所以才会常常感到不安,总觉得自己遗忘了什么。那是因为你的神识在同欧阳明远对抗,而你却不自知。若你仍旧不信,可于明日正午之时,寻一处至阳之地,运起神识,你会发现你的记忆中会出现一些其他人和事。欧阳明远是鬼修,午时正是他法力最弱之时,切记。”
书言还在思考,那把剑已经向储物戒指飞去,书言叫道:“等等,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陈默风。”那把剑答道,随即飞入戒指中,再无声息。
书言想把它再叫出来问问,查看储物戒指时,突然见到里面有一块玉佩,触手生温,还隐隐闪着红光。她脑中骤然出现一个白衣翩翩的身影,看不清对方的相貌,却可以感受到他对自己的深深爱意,她不由得喃喃叫道:“褚云倾……”
这个名字一出,她立时吃了一惊,莫非自己真与那剑圣有甚关联?
这些日子以来偶尔的心神不宁,加上陈默风的话,完全扰乱了她的心湖。虽说她仍不相信欧阳明远会对自己不利,但怀疑的种子毕竟已经在心底生了根。
第二日上午她照旧帮义父制作符箓,这是他们很重要的一项收入来源,义父每日都会花几个时辰去市坊售卖,顺便利用摆摊的时间悟道。
欧阳父子则另有营生,他们的修为较书培文和书言都高出许多,主要利用击杀妖兽获取骨皮等赚钱。
等他们一走,书言便到处找寻陈默风所说的“至阳之地”。落英园地处山阴,常年都是阳光斜照,也不知那些桃花缘何会生长得如此茂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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