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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之心魔-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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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人。书言望向羲和真君,整个人都被愤怒笼罩:“很好,看来我们之间的仇怨是永远无法化解了!”
羲和真君也吃了一惊:“怎么回事?我给他的药绝不可能有问题!他先前是否有服过其他——”
“你不用狡辩了!”书言愤怒地打断他,“羲和真君,我本想保你龙归城的修士,没想到你欺人太甚。传音符我是不会撤回来的,今日不管我们是否死在此处,他日师父回来,你们都将承受他的怒火!”
欧阳明远已经再度陷入昏迷,书言轻轻将他放在地上,千殇从丹田飞出,旋转着化出无数剑阵,将羲和真君四人全部笼罩其中。
几日的功夫,陈默风陨落,夏侯从渊生死未卜,欧阳明远性命危殆,书言心中的悲愤和无助可想而知。既然面对羲和真君四人她毫无胜算,那么就算是死也要跟他们拼个鱼死网破!
书言动了手,羲和真君还在犹豫,魅古真君已经迎上去和她战了起来,羲和真君已经再无选择的余地。如今李靖阳不在下界,若杀了书言,他们至少还有逃跑的机会;否则万一她能跟李靖阳联系,他们立时便得死。
双方开战,书言知道自己支撑不了多久,靠着冰灵护防御,直接灵力全出,剑阵的每把剑的每个部位都被附上了她的神识,一时之间也不知神识增强了多少倍。她毫不犹豫,直接发动了神识攻击。
虽则羲和真君四人都是元婴修为,但书言的神识本已堪比化神法修,何况复用了这么多倍?四人只觉神识剧痛,包括羲和真君在内,全都被直接压得跪在了地上,一时完全失去了战斗能力。
书言虽然一招便占了上风,但她此时灵力已空,虽有噬灵草不断补充,却并不能立时恢复。她拿出几块极品灵石捏碎,灵力陡然增加,她没有再追加攻击,俯身抱起欧阳明远,便跳上飞行器逃跑。
千御已经带着秦书影他们往雾霭峰而去,此时她便只有一件灵器可以使用。羲和真君等人虽然受伤,但这里是鬼修的地盘,难保他们不会派人来追,必须尽快离开才行。
逃出数百里路,她刚松了口气,便见到前方出现一群人,为首的竟然是花丞。
前后狼后有虎,简直是走投无路。
她停了下来,扭头看了一眼欧阳明远,后者却已经醒来,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已经被一股大力抛了起来,接着便落到一把剑上,飞速往斜刺里冲去。
“言妹妹,替我报仇!”她听到欧阳明远的声音。
书言想要回头,奈何飞剑的速度太快,转眼已经离开太远。视线所及,欧阳明远已经被花丞等人围住。
她几乎把牙咬碎。欧阳明远本就非邪王对手,又数度重伤未愈,已经断无幸理。而凭她的力量,哪怕跟花丞拼命,也无法将他救出。若是回头,只能陪着他一起死。
义父和欧阳伯伯的血海深仇还没有报,此时都落到了她一个人的肩上。抛开这层私人恩怨不说,陈默风曾一再交待,让她不要靠近邪王。她虽不知邪王留了什么东西在自己身上,但若被他得逞,势必给修真界带来一场浩劫。
无论怎样想,她都没有回头的理由。
欧阳明远显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才让她帮他报仇,目的便是告诫她必须留着自己的性命,她又怎能辜负他牺牲自己换来的这个机会?
她抹了抹眼泪,别过头。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码字比较多,今天多更一章,啦啦啦~~
第106章 邪王之祸(十六)
那飞剑其实是欧阳明远的双剑之一,书言以前从来不知道这把剑还是飞行器。不过飞剑的速度虽然很快,相比于千御却是差得远。
飞剑带着她飞了上千里地,她这才勉强收拾起心绪,开始考虑接下来要做的事。
邪王突然出现在幽鬼森林,她得想办法通知莱烨天君,而陈默风也叮嘱她要将墨玉笛带给止水真君,那么看起来回天一派应该是理所当然的。
可是止水真君本就有杀她之心,如果得知邪王出现,为了稳妥一定会先杀了她。如今陈默风已经陨落,雾霭峰再无人护着她,而止水真君更会因为伤痛爱徒之死,而将这笔账记到她的头上。她回归天一派,肯定是凶多吉少。
她不想死,尤其不想死在止水真君手上。
她死了,义父之仇再不能报;周卿、展颜会伤心欲绝;这也便罢了,李靖阳要是发起火来,恐怕整个天一派都会被他夷为平地。她已经给修真界带来了一场灾难,不想让天一派也跟着覆灭。
当初的确是她犯下的错,所以她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也因此她不能轻易死去。既然她是邪王想要的人,那么说明她一定有办法让邪王毁灭,她才不会做以死谢罪的傻事。
她着实犹豫了许久,又想到,没有人比陈默风更清楚止水真君有多么恨她,然而他却仍旧要她将墨玉笛带回去,说明他有把握止水真君不会杀她,说不定玄机便在墨玉笛上。
她径直往天一派而去。
大约行了四五日,一路上倒是没有遇到任何敌人,但她心中只觉孤单得可怕,有时甚至无法鼓起勇气前行。如今连心佩已经不在她身边,唯有将傲霜和墨玉笛一直拿在手上,才能有一点点安慰。
再往前行两日,已经出了鬼修地界,她总算松了口气。鬼修虽然亦算繁盛,但毕竟数量上跟人修相差太远,不会轻易越界追杀她。她在人修的一座城池休息了两个时辰,再次上路,这次行了不到一日,便见千御紧裹花苞飞了回来。
有千御在手,她心安了不少。千御既然平安归来,说明秦书影等人已经回到了雾霭峰。她心中仍旧存着一丝侥幸,希望止水真君能将陈默风救回来。虽说希望渺茫,但止水真君是第一炼丹师,说不定会有办法。
她坐到千御上,将花瓣全部闭合,选了一条隐蔽的路线,往天一山而去。
千御是下界难得一见的圣器,在人修地界她亦无仇家,想来也不至于遇到什么阻滞。她看着空着的那四瓣花瓣,心中也空落落的。
不久之前,他们一共有六个人,千御根本坐不下,如今却只剩她孑然一身。除了秦书影应该平安,其他人她甚至不知道他们是否尚有命在。
她闭着眼睛,慢慢挪到陈默风先前所在的那片花瓣,双手抚摸着上面反复的法阵,每一个阵眼里仿佛都还残存着陈默风的气息,她的眼泪忍不住流了出来。
为什么对她好的人要一个一个离开她?为什么不可以让她代替他们去死?难道她的修道之路注定要一直孤单,连半点温暖都无法得到?
她重重靠在花瓣上,像是被人抽去了所有的力气。
不知何时,她迷迷糊糊睡了过去。梦中她见到了陈默风,他仍旧如往日一般冷口冷面,站在面前,问她:“我留给你的东西看到了吗?”
“什么东西?”书言不明白。
陈默风骂她:“蠢死了!”
“师兄——”书言很愧疚,“还请明示。”
陈默风却什么都没说,身影逐渐远去。她大惊之下想要追赶,却砰地一声撞在了千御的花瓣上,醒了过来。伸手摸了摸,后脑勺竟然被撞了一个包,她怕自己将法阵撞坏,回头一看,却发现自己撞击的地方竟隐隐约约露出了一个“书”字。
她蓦然想到梦中陈默风说留给她看的东西。
可书是什么意思?只是她的姓氏?陈默风不会无缘无故刻这个字,肯定是想告她什么。除了她自己,跟“书”字有关的便只有秦书影。
她蓦然一惊,陈默风曾不止一次提起雾霭峰有叛徒,而且曾说过自己心中有数,但直到他陨落,都未曾告诉过她叛徒是谁。在最后的时刻,他明明有机会说的,可是却仍旧缄口不提。
他仔细回想起当时的情形,她那时正想将药掰成两半,陈默风却直接将药给了夏侯从渊服下,还说“从渊是我的亲传弟子”,所以夏侯从渊应该不是叛徒。
而庆华之前已被欧阳明远杀死,死前亲口承认自己是内奸,若陈默风所说叛徒是他,那么便不会多此一举给她留下这个“书”字。
那么,便只剩下秦书影了,陈默风是想告诉她,秦书影便是叛徒?
可他为何不直接说出来?秦书影只有筑基初期修为,根本不是她的对手,何况还有她还有欧阳明远帮忙。除非他发现了什么秘密,不能当着欧阳明远这个外人说出口,或者秦书影其实修为很高,而这些年一直在止水真君面前做戏。
秦书影拜师的时候,止水真君已是元婴中期的修为,除非秦书影修为比他更高,否则一定无法伪装这么多年,而当初所有邪修便只有邪王一人是元婴境界,既然邪王已经确定是花丞,那么就绝不可能是秦书影,这种可能性大约可以排除。
那就只能是第一种,陈默风发现了不足为外人道的秘密。
可是他留下的信息实在太简单,一句“把墨玉笛带给师父”,再加一个“书”字。饶是书言一向聪慧过人,也并不能立时想到他要告诉她的究竟是什么。
一时彷徨无措,唯有先回天一派再说。或许陈默风在墨玉笛上做了什么手脚,止水真君可以从中看出端倪,从而猜到他想要表达的意思。
三日后,她终于回到了天一派。
她收了千御,站在山门口,想起半个多月前,她与陈默风由此处出发,当时决没有想到那对于陈默风来说,竟然是一条不归路。
她深吸一口气,如今伤心也是无用,尽快将墨玉笛交给止水真君,再将邪王在幽鬼森林的事告知他与掌门天君,才是要事。决不能辜负了陈默风最后的嘱托。
她迈步走进了山门。
刚走了几步,她便察觉周围的气息似有不妥,只听一个声音道:“师妹请留步——”
她一回头,见夏侯从渊站在面前。他比之前清瘦了些,但看起来并无大碍,想来是止水真君给他解了毒。
“夏侯师兄——”书言叫道。虽说跟夏侯从渊之间感情不深,但毕竟也算得上是朋友,见他安然无恙,书言自是心中安慰。
夏侯从渊却快步上前,拉起她的手,往山门外走去:“秦书影对真君说到你是叛徒,跟欧阳前辈合伙害死了师父和庆华,又差点害死我。真君已经传下号令,要缉捕你,你快走!”
书言大吃一惊:“她竟然如此诬陷我,师父对她的话一点都没怀疑?”
“秦书影交了几张留影符给真君,是欧阳前辈袭击师父和我,之后又击杀庆华,而你们却一路亲密,甚至几度生死与共。她甚至还说——”夏侯从渊压低声音,“你早就背叛师门,拜了靖阳尊者为师,而师父发现了这件事,要杀你清理门户,谁知却被你们所害。”
书言咬牙,若是早知秦书影便是叛徒,她当初便不该放她回来,如今被她倒打一耙,止水真君一向宠爱她,她又有留影符为证,自己真是百口莫辩。
“我一路昏迷,并不知途中发生何事,所以无法替你作证,真君也根本不听我劝告。”夏侯从渊将她往前一推,“快走吧,如今掌门天君不在,真君暂代掌门一职,已经传书三派三家,要捉拿你,你走得越远越好!”
书言踉跄了一步,站稳身子,说道:“我不能走,玄素师兄让我将墨玉笛带给师父,或许师父会听我解释……”
“真君因为师父之死暴怒,什么都听不进去,只想让你给师父偿命。师妹,你快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等他日水落石出,你再回来!”
书言还想说什么,却听一声喝:“夏侯从渊你好大的胆子!止水真君早已下令,若有包庇书言者,一律严惩,你竟敢通风报信,该当何罪!”
来人是摩星峰执法堂长老钰衍真君。他话音一落,山门内霎时出现了一群人,全是天一派的元婴修士,为首的正是止水真君,此时他脸色阴沉,目光落在书言身上,似乎恨不得将她剥皮拆骨。
书言知道,自己今天是无论如何都逃不掉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半夜还更新了一章,小天使们别漏看了~~
第107章 邪王之祸(十七)
既然逃不了,她便没有试图反抗,否则倒显得自己心虚。
止水真君向钰衍真君道:“师兄,我想单独询问她默风陨落的详情,可否先带她回雾霭峰?半个时辰后,我必亲自将她押到摩星峰受审。”
钰衍真君想了想:“可以。”
陈默风是止水真君最钟爱的徒弟,止水真君对于他的死无法释怀,也是人之常情。虽说此举有些不合规矩,但一来止水真君的心情可以体谅,二来他如今是代理掌门,在莱烨天君回来之前,他的话便是最高号令。
一众真君先去了摩星峰执法堂,书言则跟着止水真君回到雾霭峰大殿。
原本以为止水真君会让她与秦书影当面对质,谁知他却屏退了所有人,独留她在殿中。书言虽不知他意欲何为,但还是乖乖跪了。
止水真君盯着她看了良久,说道:“你们离开天一山之前,本座曾要默风杀了你,可是默风坚称你心地良善,不会被邪王命魂左右,他果真看错了你!”
书言茫然:“邪王命魂?”
止水真君冷笑:“当年邪王将命魂逼入你体内,这些年因为你修为低下,命魂一直潜伏着。自从你结丹,命魂便随时可能苏醒。这件事难道默风没有告诉过你,事到如今你又何必假装懵然不知?”
书言是真的不知。虽则之前陈默风有提到邪王将某样东西放在她身上,却并未告诉她究竟是何物,她怎么都没想到竟是命魂这等重要物事。想来当初她结丹后回归门派,止水真君立时想要杀了她,就连陈默风见到都神色沉重,便是此故了。
止水真君又道:“我曾将一粒可以让人神魂俱灭的药丸给了默风,他为了保你性命,以心魔发誓,若你控制不住邪王命魂,便喂你服下此药。可是如今药丸仍在,默风却已陨落。书言,你让本座如何不恨你?”
书言将陈默风的墨玉笛呈给止水真君,第一次替自己辩解:“师父,秦书影指责弟子的那些,弟子全都没有做过,她才是叛徒。当日夏侯师兄、秦书影和庆华被掳,是欧阳世兄将他们救出,之后又因为掩护我们逃走,中了邪王剧毒。师兄为他解毒疗伤之际,他突然毒发,这才伤了两位师兄。其后我们从鬼修地界一路逃出来,欧阳世兄出力甚多,甚至……为了救我们,落入了一群鬼修元婴手中,如今大概已经凶多吉少……
想到欧阳明远,她心中甚是难过,又强自收敛心神,继续道:“当日玄素师兄昏迷,庆华想要趁机加害,被欧阳世兄发觉,庆华当众承认自己是邪王的亲传弟子,特地来天一派做奸细,欧阳世兄才杀了他。欧阳世兄并非歹人,至于弟子,哪怕再坏,又怎会伤害一直护着我的玄素师兄?”
说完她抬头看着止水真君,后者竟然一直听她说完,都未打断,她心中升起一丝希望,或许师父会明辨是非,相信自己。
谁知止水真君的下一句话就将她打入了深渊:“你早已拜入靖阳尊者门下,还有脸叫本座师父,叫默风师兄?”
书言默然,是了,这件事是她背叛师门的铁证,秦书影很聪明,想必是抓住了这件事大做文章,再拿出别有用心的留影符佐证,止水真君本就宠爱她,自然深信不疑。
她抿了抿唇,说道:“弟子……晚辈无论如何不会害玄素真人,还请真君明鉴。”
止水真君走到案前坐下,将墨玉笛摆放在案上,轻轻抚摸着。墨玉笛上陡然飘起一丝白色的雾气,环绕着他,半晌飞入了他的手心。
书言看在眼里,猜想大概是陈默风临死前留了什么口讯在墨玉笛中。他一早便知秦书影是叛徒,又叮嘱她一定要将墨玉笛带回,多半是知道自己死后,师父一定会怪罪她,所以要告知止水真君实情。
想到这里,她心下稍安。
止水真君久久都没有说话,任书言跪在冰冷的地上。书言蓦然想起自己拜师那日也是如此,她举着茶杯跪在他面前,他却自顾自做着其他事,直到半个时辰后才勉强将茶接了过去,但自始至终都未曾喝过一口。
她苦笑,就算他相信她又怎样?光凭她和陈默风一起去幽鬼森林,陈默风陨落,她却安然无恙,他便有足够的理由杀了她。更遑论她身负邪王命魂,关系着整个修真界的安危。
果真,止水真君再开口时,已经完全将她当做了叛徒:“欧阳明远即是清徽师弟要你们查探的元婴邪修,你却与他勾结,戕害同门。你可知背叛师门者,其罪当诛?”
背叛师门者,其罪当诛。这话当日陈默风也说过,但他却狠不下心下手杀她。如今从止水真君嘴里说出来,却与诛杀令一般无二。
止水真君走到她面前,恨恨道:“为何死的不是你,而是默风?”
书言没有回答。她的辩解他从来就不相信,那么除了让他更加恼怒,又有何用呢?他甚至都没有让秦书影跟她当面对质,只凭她一面之词便定了她的罪。
止水真君拽住她的手腕,出门往摩星峰而去。
路上书言想了很多。如今陈默风已死,她实在没有理由再留在天一派,那么以叛徒的身份出逃,投靠花丞,再伺机杀了他,便是最好的选择。
好在莱烨天君和褚云倾都不在,剩下这些元婴真君虽然厉害,但大多是法修,她可以用神识攻击,加上千御,逃出去应该不算太难。
雾霭峰离摩星峰虽远,但止水真君行得很快,片刻之间便已到达。
书言暗自计较,执法堂必然要经过会审才会定她的罪,之后就算要诛杀她,也要押解到行刑的地方,她可以趁机突袭逃跑。
她还在想着,止水真君猛地将她往地上一掼,她顾不得疼痛,赶紧爬起来,对着座上的钰衍真君跪直。其他元婴真君都在执法堂中,大概是怕她逃跑,所以一直戒备着。
钰衍真君还未开口,止水真君先道:“钰衍师兄,书言背叛师门,与邪王勾结,我已审问过。如今邪修繁盛,我们决不能掉以轻心,我建议重刑逼供,让她供出邪王进攻正道的计划。”
钰衍真君道:“师弟所言有理,只是要如何逼供呢?”
他的话就像是一盆冰水,将书言从头浇到脚。天一派执法堂向来公正,钰衍真君更是铁面无私,她原以为自己能接受公正审判,谁知钰衍真君根本没给她受审的机会。
止水真君看着书言,说道:“我觉得,应该让她上锁魂台。”
书言浑身一震。
上锁魂台是天一派最严厉的刑罚,受罚之人会被锁魂印锁住元神,缚于台上,每个时辰会有三道天雷如鞭子般抽在身上,此雷不但伤身,还会对元神造成致命伤害。
锁魂台刑期为七七四十九天。天一派创派上万年,只有两名元婴修士受过此刑,其中一名只熬了七日,另一名在九日上也神魂俱灭。
止水真君这是恨书言恨到了骨子里。
钰衍真君有些犹豫,书言只得金丹初期修为,或许连一日都熬不过,施此刑实在太过严厉。
止水真君见他神色,已知他起了恻隐之心,立刻道:“师兄,正邪开战在即,若邪王不除,修真界将面临一场浩劫,我们赌不起。再则书言的确犯了死罪,本就当诛,而我们也并非没有给她机会,若她老老实实将邪王的计划供出,我们便留她魂魄,让她能转世投胎、重新做人。”
钰衍真君思考片刻,向其他人道:“众位师兄师弟以为如何?”
书言低着头,听各位真君商议。除了天玄峰的晋元真君持反对意见,其他人无一不赞同止水真君的提议。
“既然大部分人都同意,那么便如此吧。”钰衍真人看向书言,“每日早中晚三次,自有执法堂弟子来询问你是否招供,若你有悔过之意,将邪王的计划全盘托出,我们便让你死个痛快,你自己好生想想吧。”
书言不语。她还能说什么呢?根本没有人愿意听她辩解,他们一早就断定她有罪,所讨论的只是如何惩罚她罢了。
钰衍真君走到她面前,抬起她的下巴,一道雄浑的灵力击中她的颈脖,撕心裂肺的疼痛袭来,一个象征着耻辱和死亡的印记慢慢形成,正是天一派令人胆寒的锁魂印。
锁魂印无法消除,就算书言能熬过酷刑,这个印记也将会伴随她一生。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没看错,我是加更的作者菌,啦啦啦~~
第108章 邪王之祸(十八)
钰衍真君未下锁魂印之前,书言想过要逃跑的。但眼下有三十多名元婴真君在场,若她不能一次将他们全部重伤,便无法逃出。
灵力无法短时间全部恢复,机会只有一次,她不敢轻易尝试。
被押解到锁魂台的途中,她悄悄试了试,发现元神并未被完全锁住,心中大喜。钰衍真君大概没想到她实力强劲,只是按照她的修为,下了足以困住金丹大圆满修士的印记。
而这,将成为她逃脱的契机。
作为上万年来第三个被罚入锁魂台的弟子,书言的大名很快传遍了整个天一派。她刚上雾霭峰的时候,因为只有练气三层便成了亲传弟子,遭到了许多人的嫉恨和排挤;而后她被李靖阳抓走,虽然暂时销声匿迹,但因着周卿的自闭,她被无数人诅咒和唾骂;及至结丹后回归,那些人不敢再招惹她,只能在心中默默嫉妒。
如今,她终于得到“报应”了。凡是上了锁魂台的人,就没有能活着下来的,何况她只有金丹修为,大约熬得一两日便会神魂俱灭,他们恨不能大肆庆祝。
这一切书言虽然看不到,但也想得到,只是她从来就没有在乎过那些人的看法,此时更加不会把心思放在他们身上。
她一直在熬。
锁魂台上有一张石桌,她的四肢都被缚在上面,无法动弹。每个时辰的三道惊雷,如狠厉的鞭子一般,狠狠抽在她的身上,就连妖后给的牡丹花瓣衣都无法抵挡,很快就被惊雷扯出了一道道口子,如破布一般挂在她的身上。
痛,非常痛,那痛竟超越了她在识海修炼的程度。每一鞭下去,她都觉得自己的魂魄就要裂开。想要挣扎,想要远离那痛苦,然而却无法挪动分毫。
若非她神识强大,大约连保持清醒都不能。
执法堂的弟子每日辰时、申时和亥时都会来询问她是否招供,其他时候,整个锁魂台上就她一个人。有时痛得太厉害,她恍惚觉得自己已经死了,下了地狱,不然怎么会这么难以忍受呢?
当然,大多数时候,她都咬牙坚持着。
她只分出了一部分神识来抵抗那剧痛,而另一部分则用来戒备。她一直伪装着自己,每次惊雷过后,都像普通金丹初期的修士那般,做出一副奄奄一息的样子,好让监刑的真君放松警惕,然后再寻找机会逃出去。
熬不住的时候,她也想过放弃,可终究不甘心——她凭什么要为自己没有犯过的错而付出如此沉痛的代价?止水真君凭什么可以不分是非黑白,让她受酷刑?
她吃过那么多苦,受过那么多委屈,凭什么到了最后还要由别人主宰自己的命运?决不!
她的元神并未被完全锁住,但她并没有挣扎过。一来怕被监刑真君看出端倪,二来她要最大限度的保存体力。虽则那些惊雷暂时还没能伤到她的根本,但却一直在消耗着她,若迟迟找不到机会逃跑,她肯定会被慢慢耗干,那样就再无生机了。
锁魂台周围都有禁制,每次执法堂的弟子来问她的时候,禁制会暂时关闭,只要制住执法弟子,便可以趁机逃出去。但那些弟子都受过严格训练,不容易受制,她一连观察了几日,都没有找到下手的机会,因此不敢轻举妄动。
但随着受伤越来越重,逃跑的可能性也越来越低,她不由得有些着急,用了很长时间才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一日,机会终于来临。
蒙皓大约是执法堂最心软的弟子了,尽管他已经进入执法堂三十年,曾对无数犯错的弟子用过刑,但见到那个看上去只有十五六岁的小丫头受锁魂酷刑,仍旧心下恻然。所以每次他来问书言的时候,语气中总是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和,与别人都不相同。
这次又轮到他,他甚至偷偷给书言带了杯恢复体力的药水。
书言看着他手上的杯子,轻轻摇了摇头。这个时候还肯帮他的人真的不多了,虽只是一杯水,但这份恩德她铭感于心。而正因如此,她才更加不能接受——一旦被人发现,蒙皓必受重责。
她不想连累他。
“师妹,你喝吧,没关系……”蒙皓看出了她的心思,劝道。
书言张了张嘴,声音哑得根本听不出来在说什么。蒙皓将杯子放下,俯身凑到她耳边,终于听清了她的话。
她说:“师兄,谢谢你,对不起……”
蒙皓有些不解,“谢谢”他能理解,可是“对不起”却又是因为什么?他蹙了蹙眉,还没来得及深想,便觉手上一痛,低头一看,书言正抓着他的双手,交叠之处如被坚冰所刺,痛楚源源不断地渗入他的经脉之中。
他不明白为什么被锁魂印锁住,又被缚住四肢的人,怎么能够动弹,并且攻击自己。不过他并没有时间多想,只片刻便晕了过去。
书言用尽灵力挣脱了束缚,从石桌上跳了下来,拿出储物戒指中的极品灵石,一边补充灵力,一边往外逃去。
禁制每次只开启半刻钟,她必须抓紧时间。
眼看就要跑出去,而她的灵力也已经补满,谁知一柄金色的捣药杵突然拦住了去路。她认出捣药杵是止水真君的法器,心下一惊,停住了脚步。
很快,止水真君便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钰衍真君和一众执法堂的长老。
止水真君冷冷道:“拜了靖阳尊者为师,你本事倒是长了不少,竟然能挣脱束缚。不过想要逃走,还差得远!”
书言咬牙望着他,并不打算跟他进行口舌之争。是她大意了,原本以为的机会,却是止水真君布下的陷阱,如今她失去了先机,若是再落入他们手中,钰衍真君必然会增强锁魂印的威力,她只能等死。
这个时候,她唯有把李靖阳搬出来。
“真君既知我是靖阳尊者的徒弟,你们如此为难于我,他日尊者降临,天一派必将遭受大难,何不放我一条生路,也免得尊者大动干戈?”
止水真君冷笑:“到了这种地步,你竟还敢威胁本座?靖阳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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