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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之心魔-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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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兽袋中再无声息,刚才气势汹汹的小喜鹊一听到李靖阳的声音,就怂得不行了,典型的欺软怕硬。
      “师父,我们可以上路了吗?”书言一点都不想在路上耽误了,谁知道这老混蛋还有什么损招,这次在幽鬼森林好在有欧阳明远相救,不然她就要葬身在里面了,这样的“历练”要是多来几次,她便是有十条命都不够折腾。
      李靖阳伸个懒腰:“乖徒儿啊,为师有点累。”
      书言知他定是又要耍什么花招,故意道:“那徒儿背师父如何?”
      “好啊,为师就知道乖徒儿最孝顺了。”李靖阳毫不客气地跳到她背上,两条长腿夹住了她的腰,以免拖到地上。
      书言:“……”
      她真是低估了这老混蛋不要脸的程度!
      “走吧。”李靖阳像骑马那样拍了拍她的屁股,“为师还有事要跟你说。”
      书言:“……”
      眼见这老混蛋一点下来的意思都没有,她唯有背着他往前而去。
      “徒儿啊,那个欧阳明远不是好人,你以后离他远一点。”
      “师父眼里有好人吗?”
      “有啊。”李靖阳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为师不就是个大好人吗?”
      书言:呵呵。
      李靖阳语重心长:“这小子城府很深,来头也不小,不是你所能对付的,以后见到他要绕道走,知道吗?”
      书言冷声:“谁有师父你的来头大啊?”坑徒弟几万年,都坑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了。
      “女大当嫁,为师并不反对,不过那小子的确来历可疑,为师这可都是为了你好。”李靖阳化身慈父,“为师属意的女婿人选是褚云倾那小子,徒儿你怎么看?”
      书言猛地将他往地上一摔,却没能成功。
      只听他继续说道:“那小子是莱烨老鬼的亲传弟子,虽然身份低位比你差些,但天资卓绝,悟性也不错,在下界也算是人中龙凤了。”
      “徒儿不嫁人,徒儿还要给你老人家送终呢。”等着看你什么时候死!
      李靖阳叹口气:“徒儿有这份孝心,为师很感动,不过为师也不是那等自私之人,徒儿的终身大事为师还是很关心的。”
      “师父,终身大事可否以后再说?现在要往哪边去,麻烦师父指条路。”出了幽鬼森林的范围,前面出现数条岔路,书言不欲再与他浪费时间,直接问道。
      李靖阳的语气顿时蔫了下来,似是因为徒儿不理解自己的好心,受到了严重打击,随手指了条路,说道:“往前一百里有座城镇,为师先睡一会儿,到了再叫我。”
      书言:“……”所以她要背着这老混蛋走一百里路?
      似乎是为了配合她的想法,李靖阳头一耷,贴着她的颈脖睡过去了。
      百里外是一座鬼修的城镇,叫做龙归城,甫一进城,书言就觉一股阴气扑面而来,周围形形□□的人群,大约有九成以上都是真正的鬼,只有不足一成是以人身入鬼道的修士。
      大约因为她身上带着鬼骨竹王的缘故,虽觉阴冷,却并未受到太大影响。其实抛开鬼修的身份,街道上的这些修士行为举止和一般的人修并没有多大区别。
      见到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背着一个身材高大的老头,众人免不了指指点点,书言感受到那些奇奇怪怪的目光,灵机一动,突然奔跑起来,一边跑一边说:“爹,你再坚持一下,马上就要到了,你老人家一定要亲自挑一副棺材再死啊,否则女儿可挑不到你合心水的,只能随便买张草席将你裹了!”
      众人不自觉地给这对奇怪的父女让出一条路来。
      有些人说,老爹要死了,丢下闺女可真惨啊,看这小姑娘娇娇弱弱的,以后一个人还不知道要怎么过呢。另一些人说,这老爹也挺不容易的,临死了还得操心自己的棺材,自己没选就只能草席裹尸……
      真是听着伤心,闻着落泪啊。
      李靖阳:“……”徒儿你够狠!
      他默默地封了自家徒儿的灵力。
      书言气息一滞,灵力无法运转,就如一介凡人一般,根本背不动李靖阳那一百多斤的重量,腿一软便跪了下去。
      “徒儿,前面左转往巷子里去,如果你不想一直跪在这里,就给为师老实点。”
      书言听他语气阴冷,暂时不敢再惹他,唯有咬牙一步一步将他背到那边巷子。李靖阳从她背上下来,面色不善地看着她。
      书言立刻道:“徒儿知错了。”
      反正她在他面前早就面子里子都没有了,何况凭他尊者的身份,她这个小辈向他示弱根本就不丢人。
      李靖阳叹了口气:“徒儿,你太调皮了。不过既然你已经知错,为师也就不跟你计较了。为师认识一个炼器大师,走,去将你的鬼骨竹王打造成法器。”
      书言没有问他如何知道自己有鬼骨竹王——恐怕自己在幽鬼森林的一举一动都没有逃过他的视线,否则又怎会提到欧阳明远?
      师徒俩一前一后走到巷子尽头,书言这才发觉那里竟然有个小小的铺子,门前挂着一块牌匾,写着“申屠”二字,想必这便是此间主人的姓氏了。
      门是关着的,李靖阳说了一句:“申屠小子,老夫来了。”便一脚将门踹了个稀巴烂。
      书言:“……”
      师父你这么简单粗暴真的没问题吗?我要是主人,别说给你炼器了,我得直接把你轰出去。
      ——当然,轰不轰得出去是另外一回事。
      能被李靖阳看中的炼器师自非庸手,而一般高阶炼器师都有怪癖,书言正琢磨着等下这位炼器师要是宁死不从,她该怎么哄他回心转意,就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一个看起来大约二十四五岁的年轻男子跑了出来。
      书言有些疑惑,一般在炼器、炼丹、制符、阵法等方面有天赋的人,修为进境都比较缓慢,因为他们没有太多时间修炼。像止水真君那样既是练丹师,修为又至元婴中期的人,可谓少之又少。况且,止水真君也是两千岁左右才结婴,又花了一千年才到元中境界。
      眼前这人看骨龄不会超过百岁,就算天赋卓绝,毕竟经验不足,怎会入得李靖阳的法眼?
      她这边还在诧异,那边年轻男子见到李靖阳,扑通一声跪下,砰砰砰磕了几个响头。
      书言无语,炼器师的傲气呢?
      “弟子申屠飞叩见太师祖,叩见师叔祖。”
      书言被这两个称呼弄得目瞪口呆,眼见李靖阳已经很自来熟地往内室而去,一时不知道该不该跟上。
      申屠飞见她没动,走到她面前,躬身一揖:“师叔祖,请随徒孙来。”
      书言:“……”所以师叔祖是在叫她喽?!

      第71章 师徒相斗(二)

      书言十岁开始修仙,在见到申屠飞之前,最高的辈分也就是师姐,陡然变作了师叔祖,心中的惊骇可想而知。
      修真界强者为尊,她不过筑基初期修为,哪有资格做什么师叔祖?这申屠飞莫不是脑子有问题?
      “徒儿,进来。”李靖阳在里间叫道。
      书言莫名其妙地跟着申屠飞走了进去。
      李靖阳对申屠飞道:“你师叔祖有鬼骨竹王,你替她打造一件防御法器吧。”
      “师父,这师叔祖之称……”她还想挣扎一下,听着一个百岁男人叫自己师叔祖,她心脏有些受不了。
      李靖阳直接把她的话忽略了:“快将鬼骨竹王交给申屠小子,然后去外间等着,为师还有事要吩咐他。”
      这老混蛋一向是不容别人反对的,书言唯有将鬼骨竹王拿出来,递给申屠飞,然后默默地去了外间。
      大门已经被破坏,不过这么偏僻的地方少有人来,她想想在幽鬼森林的这些天都没有时间修炼,此时反正也无事,便盘膝而坐,开始运行灵力绕转周天。
      修士一打坐,时间似乎就过得特别快,等她再次睁开眼,已经是第二日午间。百无聊赖的她正准备去外面逛逛,突然见到李靖阳和申屠飞走了出来,想来防御法器已经打好,她心里升起一股期待,不知鬼骨竹王打造出来的法器是何等厉害。
      申屠飞见到她,恭敬地将手中的匣子呈到她面前:“师叔祖,法器已经炼制好了,请师叔祖查看。”
      书言接过来,打开,然后彻底傻眼了:“这是什么东西?”
      一根竹制的戒尺躺在匣子里,不用怀疑,就是凡人界私塾先生最喜欢用的那一种。
      申屠飞理所当然地答道:“是师叔祖的防御法器,太师祖已经给它取好了名字,叫做‘打孽徒尺’。”
      书言:“……”
      她转身就走:“师父既然喜欢就留着吧,就当是徒儿孝敬你老人家的!”
      “哎哎哎——”李靖阳拿起竹尺追了上来,“乖徒儿,你听为师说!”
      书言气得想杀人,就知道这老混蛋睚眦必报,什么“为师不跟你计较了”都是放狗屁!好好的鬼骨竹王,被打造成这个鬼样子,还取了个令她一想到就要吐血的名字,真恨不得将那老混蛋撕成碎片!
      “徒儿,你再不停步为师可要不客气了。”李靖阳威胁。
      书言:呵呵。
      说得你老人家好像客气过似的!
      眼看已经走到人多的地方,李靖阳突然大喝一声:“站住!”
      书言的步子立刻便迈不出去了,李靖阳走过来,一脚将她踹倒在地,骂道:“你这个不孝女,整日就知道忤逆你爹,真要把你爹气死你才安心么?”一边骂,一边假意咳嗽了几声,周围的群众立刻被吸引了过来。
      书言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这老混蛋曾说过,“如果以后你再不听话,为师就将你带到人多的地方,扒了裤子当众责打”。
      他他他不会是来真的吧?
      果然!
      “今日我就打死你,权当没生过你这个忤逆女!”李靖阳一边说一边俯下|身,竟真的要扒她的裤子。
      书言立刻爬了起来,扑过去抱住他的大腿,哭道:“爹,女儿知错了,女儿以后再不敢把你逛青楼的事告诉娘了,爹你别打我,我真的不敢了,呜呜呜……”
      李靖阳:“……”
      围观群众:“!!!”
      李靖阳抓住她,竹尺一挥,啪,在她屁股上狠狠打了一记。
      书言咬牙,老混蛋,既然你不给我留脸面,那干脆大家都不要脸了!
      她哭得更卖力了:“爹,我错了,求你别打了,若是女儿伤了不能做工,你的嫖资却到哪里去找……”
      十六岁的少女哭得梨花一枝春带雨,围观群众只要不是铁石心肠的都纷纷出言指责李靖阳,有人甚至上前推搡他。
      李靖阳活了数万年,这是第一次吃瘪,想到这死丫头说不定还有更狠的招数,当即抓起她,使出缩地成寸,瞬间便遁到了千里之外的一条大河边。
      “徒儿,你本事可不小呢。”他将书言扔到地上,右手竹尺在左手掌心轻轻敲击,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
      好女不吃眼前亏,书言立刻服软:“师父,徒儿知错了!”
      “徒儿能勇于承认错误,很好,为师很欣慰。”李靖阳的笑容更加和煦,“不过犯了错就要受罚,这样以后才不会再犯。”
      书言灵力被封,无法动弹,被迫趴在地上,结结实实挨了李靖阳二十竹尺,后者美其名曰:“为师替你的法器开光。”
      老混蛋下手很重,书言被打得爬不起来,李靖阳将竹尺递给她:“乖徒儿,收好了,以后时刻想着今日的教训,不可再忤逆为师,知道吗?”
      书言觉得自己真的做错了。
      遇到李靖阳之前,她无论何时都很隐忍,哪怕被人当面羞辱也从未发过火,因为她知道自己很弱小,不能多树敌。何况,她的仇人那么强大,她要修炼要历练要报仇,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与那些人计较。
      可是对上李靖阳,她却时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总是忍不住与他为敌,最后的结果当然是自己吃亏。
      李靖阳几万年前的修为,已足以将东晋大陆的所有修士踩在脚下,更不用说此时了。自己既然成了他的徒弟,就应该紧紧抱住他的大腿,努力提升自己的修为,好早日报仇,怎地竟处处与他为敌?
      想通了这些,她心中的愤恨顿时消失,平静地将竹尺接过,放入储物袋,答道:“徒儿知道了。”
      她的这番神情变化自然没有逃过李靖阳的眼睛,见她能如此拿得起放得下,李靖阳深感安慰。
      其实并非书言冲动,而是他每次都故意扰乱她的神识,再行事激怒她,只因他的手段太过高明,所以书言才一直没有发觉,只以为自己面对他时控制力太差。不过即便如此,她仍然及时调整了自己的心态,如此人物,将来必有大成。
      打也打了,徒儿又诚心认了错,李靖阳也便没有再为难。
      往东再行两千里,便是他们此行的终点了,李靖阳总算开恩将书言的牡丹花瓣解了禁。书言屁股挨了打,受伤不轻,只好趴在花瓣上,跟着李靖阳的云朵,往东而去。
      鬼修的地界,空气里全是阴冷之气,天空永远灰蒙蒙的,时不时有奇奇怪怪的东西在周围飘荡,一般人来到这里都会觉得不适,不过书言经历了幽鬼森林中的种种,倒是不怎么怕了。
      两人的速度都很快,不到一日功夫,便到达了目的地,而书言也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那位鬼修“晚辈”。
      果真是晚辈!样子比她还小着两岁,神情倨傲,看起来就是个叛逆期少年。
      李靖阳一见到他就说:“小子,你进阶金丹中期了?”
      书言:“……”说好的“初初结丹”呢?
      那人点头:“十日前进阶的。”打量了书言几眼,“这位就是尊者的爱徒?”
      那目光着实大胆,赤|裸裸的,像是要把看的人扒光,书言心里不爽,不过嘴上也没出声,反正人家又不是在问她。
      “不错,这便是老夫的乖徒儿书言,徒儿,这小子姓越,你叫他小越就行了。”
      书言嘴角抽了抽,小越……这要是放在人修的地界,人家是金丹中期修为,她得管人家叫真人或者师叔。
      小越也是一阵无语,他虽看起来年幼,其实已经好几百岁了,只不过他练的功夫能够返老还童,每次进阶之后就会回到刚开始修炼的年纪。
      李靖阳竟然让一个骨龄只有十几岁的小丫头叫他小越……
      不过他虽然不满,倒是不敢在李靖阳面前放肆,李靖阳何许人也?东晋大陆化神期的两位天君在他面前都得伏低做小,自称晚辈。书言既是他的徒弟,叫自己小越也就勉勉强强吧。
      “好了好了,个中缘由你们都很清楚,老夫也就不多说了,这就动手吧。”李靖阳退到一边,手一挥,示意两人开打。
      书言心中暗自戒备,此人是金丹中期,自己却只有筑基初期,修为相差太远,从常理来说,她的胜算几乎为零。可李靖阳又不是白痴,总不可能让一个必败之人来替他出气,一定有什么法子能够战胜此人,只是自己一时没想到罢了。
      小越本来在等书言出手,却见她手执冰剑,一直看着自己,既不说话,也不出招,有点不耐烦,于是直接朝她走了过来。
      书言举起傲霜,正准备召唤剑阵,一股强大的威压突然袭来,她硬挺着坚持了片刻,便被压得跪了下去。
      小越转头看李靖阳:“她输了。”
      书言:“……”
      开头、过程、结局,她一样也没有猜中。

      第72章 严苛师父

      李靖阳很淡定:“半年后还在这里见面。”
      书言觉得自己一定是错过了什么。
      “师父,半年后见面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说,这半年你好好修炼,半年后你俩再打过。”
      书言扶额:“实力差距这么大,师父你真的觉得徒儿半年后就能胜过他?”
      李靖阳摸摸她的头:“没关系,半年后不行就再等半年,一直到你打得过他为止,为师有的是时间。”
      “……”书言默了半晌,问道,“也就是说,如果我一直打不过,就得一直打下去,在此之前师父都不会放我走?”
      “徒儿啊——”李靖阳语重心长,“做事要从一而终,不可半途而废,知道吗?”
      书言:“……”
      “好了,这半年你便呆在识海幻境里好好修炼为师给你的心法。”李靖阳想了想,又道,“不过上次你半年才修炼了一个轮回,太慢,为师帮你一把,两个月一轮回吧。”
      书言最后为自己争取人权:“师父,做人不宜太执着,小越是晚辈,不懂事,师父就不要跟他一般见识了。”
      “不行!”李靖阳一口回绝,“那样为师的修仙史上将会留下一个永恒的污点,而你作为为师唯一的徒弟,也将背负沉重的心理负担,从此道心不稳,无法进阶。”
      “不会的师父,徒儿心智坚定,决不会因为此等小事就道心不稳,徒儿——”
      李靖阳一瞪眼:“嗯?”
      书言立刻改口:“徒儿……徒儿一定要弄死那个小越,凡是对师父不敬的,就是我书言的仇人,必杀之而后快!”
      “徒儿乖,快去修炼。”
      书言还想再说什么,已经被李靖阳一脚踹进了识海幻境当中。如上次一般的大海,小船,荆棘,却比上一次痛得多。
      她终于明白李靖阳说的两个月一轮回是什么意思了。上一次整个过程持续了半年,这一次却只持续了两个月,时间只有原来的三分之一,相应的,痛楚就比原来加重了三倍。
      她几乎要被那痛折磨得疯掉,巴不得自己快点痛晕过去,然而奇怪的是,明明痛楚已经超出了自己的承受能力,偏偏就是晕不过去,身体的每一个细微之处都被剧痛碾压,疼得她几乎连呼吸的能力都失去了。
      两个月后,她从识海幻境中出来,浑身上下都是血,花瓣衣服虽然没有破损,却脏得不像样,积累了两个月的血腥味,将路边的野草也熏得枯萎了。
      李靖阳倒是没有嫌弃她这副肮脏污浊的样子,反而用高级净衣咒替她清理了一番,又带她到附近一处温泉去泡了个澡。
      书言不禁有些感动,若是止水真君见到她这副模样,恐怕会厌恶到极点,李靖阳虽然大部分时候行事都比较混蛋,但那只是他的性格,绝非有意针对她,而且他肯教她天级术法,还督促她练习——虽则手段残酷了点,动机似乎也不是很纯,于她已经很是难得。
      她决定,以后对这位师父好点。
      洗完澡,上了岸,李靖阳在不远处等她,她刚叫了声师父,李靖阳又是一踹,她都来不及喘口气,又被踹进了识海幻境当中。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一次似乎没有那么难熬了,她甚至在对抗疼痛的同时,还能抽空思考如何将冰阵和冰气诀两门术法融会贯通,虽然因为精力大部分放在忍痛上,效果并不明显,但她仍然很高兴。
      这次出来以后,李靖阳照例带她去泡温泉,她却没有立即下水,而是拽着他的袖子央求:“师父,可以让徒儿歇几日吗?”
      虽然这种修炼方法对于增强神识十分有用,但她真的需要休息,抵抗疼痛使得她整个人都非常疲惫,连续不停的话,她担心自己会坚持不住。
      李靖阳点头:“可以。”
      书言刚松了口气,就听他又道:“不如为师让你一直休息下去,如何?”
      书言立刻嗅到一股危险的气息,正想逃跑,李靖阳手一挥,她便飞到了空中,并且越飞越高,然后砰的一声摔了下来。
      书言:“……”不是无语,是疼得说不出话来。
      眼看李靖阳的手再次举了起来,她赶紧道:“师父,徒儿知错了!”
      “晚了!”李靖阳话音刚落,她立刻又飞了起来,这次飞得更高,摔得更狠,半天都爬不起来。
      “如此懒惰的徒儿,我李靖阳要你何用?”
      书言不记得自己到底被摔了多少次,只知道最后几乎全身散了架,身上多处血肉模糊,整个就是个血人,最后带着重伤被李靖阳踹进了识海幻境。
      “若不能平安出来,就死在里面吧,免得给为师丢人!”
      书言曾一度以为自己要死了,重伤使得她根本没有力气抵抗那剧痛,只觉得荆棘已经将自己刺成了碎片,血也快流干了,极度疲惫和虚弱之下,她甚至产生了幻觉,见到义父就站在身旁。
      “义父,我好痛……”她喃喃说道。
      泪水从眼角滑过,她只觉心里很苦,从小到大所受的苦难一一从脑海中闪过。亲生父母的冷漠绝情,青楼里吃不饱穿不暖、受人欺凌侮辱的悲惨生活,拜入天一派后师父的厌恶、同门的排挤和欺侮,义父遇害、身首异处……
      曾经被她努力隐藏起来的伤痛,突然一起袭来,她变得很脆弱,似乎随时都可能被悲伤吞噬,然后永远沉沦下去。
      “义父,带言儿走……”她恳求。
      身旁的义父俯下|身,温柔地捏了捏她的脸:“言儿,不要放弃,义父相信你一定能够熬过去。”
      “不,义父,我不想再坚持了,我好累,好痛,也……好孤独。”
      “你怎么会孤独呢?义父一直陪着你。”书培文柔声道,“义父一直在你的心里。”
      “义父,只要我放弃,我们便可以在地府相会了。”她哀哀地说道,“义父,我真的好想你。”
      “言儿,你听着。”义父的口吻突然变得很认真,“义父已经死了,去了地府,入了轮回,对于这个世界来说,义父已经不存在了。义父能来见你,和你说话,只因你还牵挂着义父,一旦你放弃了自己,义父就会消失在天地间,永远不会重现了。你明白吗?”
      “义父……”
      “言儿,振作起来,义父相信你一定能行的。”书培文的声音逐渐消失,“记住,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决不能放弃……”
      决不能放弃吗?书言迷迷糊糊地想着,可是很痛怎么办?义父呢?义父去了哪里?他好像……已经死了,是的,他死了,褚云倾杀了他。
      褚云倾!她蓦地清醒过来,大仇还未报,褚云倾还活得好好的,她怎么能死?
      荆棘刺穿身体的痛,又怎及得上失去义父的痛?荆棘再厉害,又哪里怎及得上剑圣?面对褚云倾时她尚且毫不退缩,面对荆棘又有什么理由退缩?
      。
      李靖阳双手枕着头躺在草地上,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旁边一个中年修士一直在摇头叹气:“她不过是个孩子罢了,你对她太过严苛。”
      李靖阳不屑:“既然选择了修仙这条路,便要经得起考验,惊才绝艳却最终陨落的人那么多,她并非其中最优秀的一个,若是熬不过去,死了也不可惜。”
      “可若她没有遇到你,便不会遭遇这么多痛楚。”
      “没有遇到我的人那么多,最终得道的又有几个?”李靖阳侧了侧身,背对着中年修士,“老鬼,你修炼了几万年,难道还不明白这个道理?”
      “我知道你用心良苦,但也要看她自己是否愿意。”
      “我管她愿不愿意,我李靖阳看上的人,要么一直坚持下去,得道成仙,要么被我亲手拍死,总之决不能丢我的脸。”
      “她是止水的徒弟。”
      “别提醒我去杀那小子。”
      “……”
      。
      无边无际的漫长的痛苦一点点消逝,书言从死亡边缘挣扎着活了下来。
      外面的天空依旧灰蒙蒙的,她费力望了一眼,扑倒在地。
      听到身后的动静,李靖阳和中年修士同时站起身,走了过来。
      浑身是血的少女缩成小小的一团,脆弱得不堪一击,仿佛初生的婴儿,对外界的一切毫无抵抗力。原本又大又亮的眸子此时微微眯着,神情涣散。小脸被深浅不一的血污掩盖,已经看不清轮廓。
      但她还活着。
      “言儿——”中年修士轻声唤道。
      “掌门天君……”书言努力抬起头,正对上莱烨天君和蔼的面容。
      剧痛之下她无力去想掌门怎么会在这里,刚才他唤的是“颜儿”还是“言儿”——应该是“颜儿”吧?展颜是他的徒孙,他和褚云倾都是这么叫她的。
      这个世界上除了义父,大概不会再有人叫她“言儿”了。
      她头一耷,晕了过去。
      莱烨天君俯身抱起她,对李靖阳道:“她必须休养一段时间,我先带她回天一派。”
      “你敢带她走,我就将你天一派十八峰统统夷为平地!”
      “李靖阳!”一向亲切和蔼的莱烨天君第一次发了火。
      李靖阳冷哼一声,伸手将书言接了过来:“我自己的徒弟,自己会疼,慢走不送!”

      第73章 靖阳吃醋

      书言发起了高烧,烧得人事不知。
      尽管她十岁便引气入体,如今已有六年,并且已经成功筑基,但识海幻境几乎将她的身体和意志全盘击溃,想要恢复并非一朝一夕可行。
      面色时而苍白,时而潮红,大部分时候并无意识,眉头皱得很紧,大眼一直没有睁开过。偶尔会将守在床边的李靖阳的衣角死死拽住,仿佛那是落水之人所能抓到的唯一一根稻草。
      身体的病好治,意志力的搏斗却无人能够帮她,即使李靖阳身负毁天灭地之能,亦无法令她清醒过来。
      小小女孩侧了侧身,长得不像话的睫毛颤抖不已,嘴里轻轻叫出两个字。
      李靖阳起初以为她是在叫“师父”,仔细聆听后才发现是“义父”,不由得一怔。
      他收过七百多个徒弟,每一个都曾悉心教导,却从未关心过他们的身世和过往,包括书言在内。
      最虚弱最无助的时候想到的,便是心底最渴盼、最思念的人吧?
      “义父,我会为你报仇的,一定会。”小姑娘的声音清晰了一些,语气带着斩钉截铁的意味。
      李靖阳摸了摸她滚烫的额头。报仇,那么她的义父已经……
      他凑近了些,书言却没再说什么,等了半晌,他才发觉她又晕了过去。
      她也迷迷糊糊提到过师父,不过不是他,而是止水真君。
      “义父,师父打我。”小姑娘憔悴的面容带着几分委屈,补充道,“很重的一巴掌。他还罚我闭门思过……可是,犯错的明明是师妹……”
      也曾提到陈默风。
      “言儿做错了事,玄素师叔以后会像师父那样讨厌言儿了。”
      周卿展颜也有提及。
      “周师兄和展师姐对我很好,可是……”话并没有说完。
      义父、止水真君、陈默风、周卿、展颜,脆弱的少女念叨着自己身边的人,却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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