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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之心魔-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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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必否认同他相识,若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他的徒弟吧。”青衣男子望着她手上的储物戒指,“只有他看中的人,才会得到这枚戒指。”
书言暗道晦气,此人多半又是李靖阳的崇拜者之一,巴不得拜入他门下,见到自己竟然拥有李靖阳的储物戒指,便将自己抓了起来。
青衣男子见她不答,兀自说道:“你在林中刻下他的名字,是希望他能看到记号,前来相救?这么说他也在这幽鬼森林当中?”
书言琢磨着怎么说才对自己比较有利。
若此人曾想拜李靖阳为师却被拒绝,那么嫉妒之下多半会杀了自己;反过来,若他是李靖阳的敌人,那么将仇记在他的徒弟身上天经地义,所以仍然会杀了自己。
总而言之,只要暴露“李靖阳的徒弟”这个身份,自己就凶多吉少了。
“靖阳尊者一万年前便已陨落,你不知道吗?”她撒了个谎。
青衣男子吃了一惊,随即笑道:“小丫头骗人,看你骨龄不过十五六岁,若他万年前便已陨落,你如何能得到这戒指?”
书言故作疑惑:“这戒指很了不起吗?当初我是在靖阳山中采药时偶然捡到的,却发现怎么都打不开,回去以后问过师父师叔,他们都说这戒指是神物,需要机缘才能开启,让我先戴着,或许某一天能遇到机缘也说不定。”
青衣男子凝眉,似乎在考虑她的话有几分可信。靖阳山是李靖阳修炼之地,若他真的陨落,戒指失落在那里的可能性很大。此戒必须得李靖阳认可才能认主,除了其主人,任你修为再高也打不开,这丫头的话听起来倒是没有什么疑点。
只是,他始终不相信李靖阳会陨落。那可是修真界数十万年来的第一天才,光凭名字便足以震慑整个修真界。
“他是如何陨落的?”
书言假装回想了片刻,才道:“我听派中长辈说道,飞升并不是修仙的终点,之后还要经历炼神,还虚,合道三个境界,并且熬过四九天劫,才能真正得道成仙。这位晋阳尊者陨落前便已是合道修为,有一日他突然回到靖阳山,似是有什么要事,谁知天劫突至,将靖阳山劈成了两半,他也未能成功渡劫,一代尊者就此陨落。对了,我这个戒指,便是在靖阳山东边那半座捡到的。”
修仙之人,任你再惊才绝艳,都有可能陨落在天劫之下,即使对象是李靖阳,也只是令人多几分唏嘘罢了。
“你敢以心魔发誓,刚才那番话都是真的吗?”青衣修士盯着她,“若敢发誓,我便放了你。”
修士中不乏奸恶不守信之辈,但绝没有人敢将心魔之誓当做儿戏。因为这关乎道心,一旦背誓,将来多半会被心魔所困,难以进阶。
书言脸上现出慎重的神色,犹豫了片刻,这才道:“我以心魔发誓,若刚才所说是假话,就让我与师父之间心生芥蒂,再不能和谐。”
反正她无论是跟止水真君还是李靖阳都从未和谐过,就算应誓,也没有太大影响。
如果她刚才毫不犹豫地发誓,青衣男子倒是会怀疑,毕竟心魔发誓并非一定会应验,说不定便有那等道心坚定之人不受心魔影响,但书言故意迟疑,又是以师徒之情发誓,让他的怀疑大减。
“好,我信你。”青衣男子将绳索解开。
书言摸了摸酸痛地骨骼,缓缓坐了起来。
“姑娘,我有个不情之请,可否将这戒指送给我做纪念?”青衣男子神色中带着几抹悲伤,让书言十分不解。
“他既陨落,这戒指便再无人能打开,姑娘留着也是无用。”他又道。
书言故作戒备地看着他,双手交握,将戒指死死按住。
青衣男子苦笑:“你不用怀疑我的话,我是靖阳尊者的徒弟,这戒指我也曾拥有过。”
书言吃了一惊。
青衣男子背转身,幽幽说道:“你大概也听过一些师父的传说,他十分热衷收徒,当年我能有幸拜入他的门下,自以为天资卓绝,假以时日,除了师父定然天下无敌。谁知我入门仅三年,师父便看中了另外一人,他说道,他向来只要最优秀的弟子,要我与那人决斗,赢了的话可以继续留在他门下,输了便需自行了断。”
书言对李靖阳这恶劣性子是深有体会,当初她便是杀了那筑基修士才能活命的。
青衣男子继续道:“我与那人当时都是筑基修为,实力在伯仲之间,打了三日三夜仍未分出胜负。正打得难舍难分之际,突然出现一名金丹修士,称自己想拜入师父门下。师父将规矩讲了,金丹修士立刻对我俩动了手,我俩剧斗三日,灵力消耗巨大,如何能敌得过金丹修士?于是双双被杀。因为我们打斗之处便在这幽鬼森林之外,身陨之后魂魄被吸入林中,再也不能出去。”
书言暗骂李靖阳变态,嘴上却故作惊讶:“金丹对筑基,太不公平了,靖阳尊者也不干涉吗?”
青衣男子转过身来,苦笑:“师父的性格便是如此,他曾说过,不是每个人都会给你公平决斗的机会,若你灵力耗尽之时遭遇强敌,别人也会给你时间恢复么?因此他只看结果。”
“你恨他吗?”书言问道。
青衣男子摇头:“师父虽然看似不近人情,其实那三年中教了我很多。他总是用残酷的法子来磨炼我,但是真的很有用,否则我也不会以筑基初期的修为和那筑基大圆满的人斗了个旗鼓相当。至于最后的结果,只能怪自己运气不济,怨不得旁人。”
书言真的没想到,此人明明是被李靖阳害死的,但说起他来仍是一脸崇敬,竟连半分怨怼都没有。换作是她,怎么都做不到,事实上,从靖阳山中第一次相见,她就对李靖阳恨得牙齿痒痒。
“我听说——”书言偷偷瞥了青衣男子一眼,说道,“靖阳尊者曾收过七百多个弟子,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死在他的手上。”
“不,师父不会杀他们,他们只是被后来者取代了。”青衣男子肯定地说道。
“那有什么区别?反正都是因他而死。”书言愤愤不平,“他若不愿,何必收徒?既然收了,却又一个个将他们害死,简直就是混蛋!”
“姑娘,请慎言!”青衣男子厉声道,原本温润的面容瞬间变得十分严峻。
书言吓得后退一步:“那个,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青衣男子叹口气:“对不起,我并非故意要凶你,只是听你辱及师父,一时心急才……师父虽然有随时更换徒弟的癖好,但每个徒弟在他门下时,他都会悉心教导。不仅是我,便是那个被我所杀的师兄,临死之前也仍然崇敬师父。”
书言实在没法理解他们的这种感情,但也不好再跟他争执,反正他死都死了,就算把她杀了,也没办法再入李靖阳门下,何况他根本不知道她是李靖阳的徒弟。
她正要开口让青衣男子履行承诺,放她离开,树后却突然转出一个打扮妖娆的女子,声音娇嗲,似要滴出水来:“师兄,这小丫头哄你呢,你的防备心太低了。”
第65章 幽鬼森林(四)
师兄?书言心中一凛,莫非又是李靖阳的徒弟?
“你并未拜入师父门下,师兄二字从何谈起?”青衣男子皱眉。
妖娆女子扭着腰走到两人面前,一双桃花眼盯着书言看了许久,直看得她毛骨悚然,这才对青衣男子道:“我与师兄在这林中相伴数万年,师兄一直对我不假辞色,只是因为我并非你的正宗师妹么?”
青衣男子还未回答,她已伸手捏住书言的下巴:“怎地正宗师妹到了眼前,你却不跟她好生亲近亲近?”
青衣男子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放开她。”
“偏不放!”妖娆女子冲青衣男子抛了个媚眼,“还是说,你一早就知这丫头是师父的弟子,所以对她手下留情?”
书言心中的惊骇可想而知。她与青衣男子交谈良久,对方一直没有怀疑过她的身份,这女子不过初初见面,怎会一语道破?
“她不过是个小丫头罢了,你别伤害她。”
“小丫头?小丫头能轻易得到这储物戒指?小丫头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幽鬼森林?”妖娆女子冷笑,“师兄若是轻易放她走,岂不是辜负了师父历练她的一番苦心?”
她手一翻,掌中出现一条锦带,如蛇一般缠上了书言的脖子。书言还搞不清楚形势,决定先看看再说,便没有试图反抗。
青衣男子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张美娇,你敢动我师妹一个指头,我定让你魂飞魄散!”
张美娇哈哈一笑:“霍显扬,你终于肯承认你早就看穿了吗?你以为放她走,她就会在师父面前提起你,让师父记挂你吗?真是愚不可及。”
书言无法形容心中的感受,原以为自己谎话说得高明,连心魔之誓都发了,对方应该不会起疑,全没想到人家只是在逗她玩。
“你师妹生气了。”张美娇捂着嘴巴咯咯娇笑。
事到如今,书言再否认也没什么意义,她看着霍显扬,问道:“果然不愧是老混蛋的弟子,跟他一样恶劣。”
霍显扬喝道:“不得对师父无礼!”又道,“我并非故意瞒你,只是见你不愿说,想必是有什么苦衷,我自然不好勉强。”
“你是如何知道我身份的?”书言问。
霍显扬指了指她手上的储物戒指:“此戒必须认主后方可戴到手上,所以我一看便知你是师父的弟子。师妹,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以后切不可对师父不敬,知道吗?”
书言撇撇嘴,想说那老混蛋哪里有个师父的样子,不过又不好在这个死了几万年还记挂着师父的人面前说李靖阳坏话,只得闭嘴不语。
张美娇道:“霍显扬,既然你们师兄妹相认,你便不能坏了师门规矩出手相助,得让这丫头自己闯出去。”
霍显扬点头:“我自然不会干涉,不过我有几句话要单独同师妹说,你先退下。”
张美娇翘着兰花指道:“好吧,就依你这个冤家!”说完扭着水蛇腰往树后而去。
书言望着霍显扬:“你要对我说什么?”
“你连师兄也不肯叫一声吗?”霍显扬神色黯然。
书言这一生,除了周卿展颜两人,从来没有师兄师姐对她有过好脸色,夏侯从渊虽然感念她的救命之恩,不再与她作对,但两人也并无深交,因此这倒是第一次有师兄想同她亲近。
虽说是死去几万年的人,但不知怎地,她心头竟是一热,“师兄”两个字便脱口而出。
霍显扬看起来很高兴:“虽则不能再见师父,但能见到师妹亦是缘分。这幽鬼森林方圆五千里,林中有如我这样死后被困的,也有一些鬼修进来历练,势力范围十分复杂,我虽在此数万年,亦只能自保罢了,不能护你出去。何况若是相帮,师父知道了定然生气,一切还得靠你自己。”
书言本也没想过要依靠谁,闻言并不失望,却道:“若有一日能离开此处,师兄会去寻师父吗?”
霍显扬摇头:“师父不喜欢失败的人,我没有脸见他。”
书言默默为这迂腐的师兄叹了口气,说道:“那师兄自己保重,若我没被师父折腾死,说不定日后还会再相见。”
霍显扬道:“熬过去便是大道,熬不过去也怪不得旁人,不可心存怨恨。”
书言苦笑:“师兄不知,我同你们不一样,我并非自愿,而是被师父强行收入门下的,所以对于师父的‘培养’,我是真的不想要。”
霍显扬嘴角上扬:“我起初也是被逼的。”
书言惊讶:“那为何……”
“等你与师父相处多了,便知他是一位多么难得的良师。”霍显扬掏出一面小镜子递给她,转移了话题,“这幽鬼森林中到处都是鬼魂,你一个人行走太过危险,我虽不知道你为何会进来,但总盼着你能平安出去,这块息隐镜能隐藏你的气息,算是师兄送给你的见面礼。”
“这……师兄的美意我心领了,可是俗话说无功不受禄……”
“师兄知道你的储物戒指里堆满了各种天材地宝,想要打造怎样的宝贝都可以,师兄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送你,也就息隐镜还能拿出手,师妹是嫌弃么?”霍显扬声音里带着几分悲凉。
书言心一软,终于将息隐镜接过,对着霍显扬行了一礼:“多谢师兄。”
霍显扬点头:“张美娇便是当初与我大战三日三夜,后来一起死在金丹修士手上的那人,她到死都未能拜入师父门下,心里自是愤恨不已,这些年总是时不时便要与我争斗。此人心胸狭窄,知道你是师父的现任弟子,必不会放过你,你要小心了。”
“多谢师兄提醒。”书言感叹真是飞来横祸——都是那老混蛋昔年造的孽!
“你去吧。”霍显扬挥挥手。
“师兄,你好好修炼,如果有机会,我会求师父来救你。”
霍显扬一怔,随即摇头:“不必了,在哪儿修行都是一样,你别看我现在只是一缕魂魄,其实我的修为比一般金丹期的鬼修还要高。我相信总有一天自己也能飞升,到时候便可以离开这里了。至于师父那边,你不要提起我。”
“好吧。”书言也不好勉强,“师兄保重,再见了。”
霍显扬拍了拍她们肩膀,脸上突然露出诡异的一笑:“你既是师父选中的徒弟,想必自有过人之处,为了让你更好的历练,师兄给你增加了些小难度。这枚透骨钉必须在十二个时辰之内取出来,否则便半个月无法使用灵力,师妹要加油哦。”
书言肩膀上传来一阵剧痛,似乎有什么东西被钉到了骨头里面,想必就是霍显扬所说的“透骨钉”了。
正要开口大骂,霍显扬长袖一挥,一阵劲风将她刮出了数百丈远,再回头时,那缀着珠子的大树已经看不到了,霍显扬自然也不见踪影。
“果然是老混蛋教出来的小混蛋!”书言咬牙切齿地骂道。
她本来对霍显扬和张美娇都充满戒备之意,但后来身份暴露,与霍显扬师兄妹相认,霍显扬表现出极大的亲近之意,提起李靖阳时又甚是伤感,甚至还送了息隐镜给她,她便放松了警惕,谁知此人如此狡猾,竟在最后关头暗算她。
被钉了透骨钉的左边肩膀已经开始酸麻,她立刻召了冰盾护身,又设了一个禁制,原地打坐调息,想将透骨钉逼出来。
然而这东西一钉进去就像是和她融为一体一般,灵力一次又一次的冲刷,耗了一大半,才将它移出了寸许来长,还有五寸仍在她的骨头中,左手几乎抬不起来。
她不敢继续冲下去,此地危机重重,若是灵力耗尽之时突然有敌人来袭,就算是噬灵草也无法立刻将灵力补满,实在是太被动了。况且这种方法并无明显效果,她需要再想想有没有别的办法。
刚起身准备观察一下地形,便闻到一阵馨香,她下意识后退一步,堪堪躲过了一记狠厉的杀招。
张美娇看着她,眼里被嫉妒和愤怒填满,脸上却巧笑倩焉:“小师妹啊,为了增强你的实力,师姐连美男都没时间招呼,就来陪你试招,是不是很感动?”
书言:呵呵。
果真老混蛋看中的人没一个是正常的——除了自己。
张美娇看了看她左肩。
书言的衣服是牡丹仙子用花瓣所化,同门大比时,她曾被聂莎莎的仙器所伤,手臂受到重创,衣服却完好无损,可见其不凡,透骨钉自然也损伤不了,但血却可以透过衣服渗出来。
张美娇笑得更欢了:“原来师兄已经陪你练过了,还真是尽责呢。小师妹,来来来,让师姐看看你到底有何过人之处,能入师父的法眼。”
说完她双手作爪,往书言扑了过来。
第66章 幽鬼森林(五)
劲风扑面,刮得书言脸庞生疼,这张美娇着实不可小觑——几万年前便被那老混蛋看中的人,又岂会是泛泛之辈?
书言急急避开,祭出傲霜,顾不得防御,立刻一剑刺向张美娇要害,攻敌之不得不救。张美娇的攻势果然缓了一缓,书言趁机快速布了个一字流星阵,和张美娇拉开了距离。
但她右肩被透骨钉所伤,不但不能使力,连灵力运转也受到了影响,出招比平时慢了许多。
张美娇攻势非常凌厉,两只手犹如鬼爪,书言一个不小心,被她抓中左肩,后者随手一拍,将已经逼出一寸的透骨钉又拍了回去。
书言暗暗着急,拼着再挨一击,总算又召出了二十一把冰剑,形成三个北斗七星阵,分别从三个方向夹击张美娇,无论她从哪里进攻,总有一个剑阵的死门卡着她。
张美娇大概对剑阵没有什么研究,一时之间倒无法破解。书言得了喘息之机,脑子迅速转动起来,苦思脱身之计。
她的主要攻击术法是《化冰诀》和《冰阵》,冰阵已经修炼到可以在同一把冰剑的不同位置复用神识,可是天级功法修炼起来十分困难,她如今也只能在剑炳、剑身、剑尖三个部位分别复用。也即是说,一把冰剑可以附上三倍的神识。
而如果使用冰锥,虽说冰锥不能成阵,但体型却比冰剑小得多,召唤一把冰剑的灵力和时间可以召唤大约十把冰锥,单从神识攻击的角度来说,还是冰锥的攻击力更强。
然而她既需要剑阵拖住敌人,又需要冰锥来进行神识攻击,自己却被透骨钉牵制,根本无暇分|身。
危机重重之下,她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何不把两者集合起来呢?剑阵召出来后,若她不进行控制,亦会自动攻击敌人,只不过攻击的方式比较单一,容易被人破解,但她却可以同时用剑阵的冰剑进行神识攻击。
这一分心,那边三个剑阵都出现了破绽,在张美娇的攻击下摇摇欲坠。书言立刻用神识控制,让剑阵牢牢锁住张美娇,并继续召出冰剑形成二十八宿阵。
张美娇久攻不下,改变了策略,掏出一把黑色丝带,挥舞着去缠那些冰剑。丝带数量太多,周围光线又暗,一时之间书言根本看不清她在攻击哪个剑阵,顿时有些手忙脚乱。
片刻后,一个北斗七星阵天枢和摇光两个位置的冰剑被丝带绞断,书言还来不及指挥剩下的五把剑成阵,它们就被丝带分割在五处,很快就被各个击破。
书言心念一动,假装心慌意乱,剩下的二十八宿阵和两个北斗七星阵都开始不成章法。张美娇脸露微笑,丝带数量陡然增加,将每一把剑都分隔开来,剑阵立时便被破了。
她用丝带将冰剑全部卷到身前,正准备全数奉还给书言,冰剑突然全部爆裂,同时她的神识受到了百来道强劲的攻击,猝不及防下直接晕了过去。
为了稳妥,书言没有立即上前,而是再召了数十把冰锥进行神识攻击,确定张美娇再无还手之力,这才走上前去。
她与张美娇本来无怨无仇,可后者有杀她之心,又是这幽鬼森林的地头蛇,她必须将其除去,决不能留下后患,以防遇险之时被其趁人之危。
她并非心狠手辣之辈,但对方既然要杀她,她也就不客气了。
总归自己的性命更要紧些。
她执着傲霜走过去,正准备给张美娇当胸一剑,奇怪的事突然发生,张美娇的身体竟然往右前方移动了半尺,她心中一惊,正要退后,张美娇却突然坐起,双手紧紧抓住了她的大腿。一股极大的吸力扯着两人往右前方而去,急切之间她根本脱不了身。
前行的速度越来越快,前方隐隐有一些发光的条纹出现,像一扇巨大的光门,要将两人吸过去。
书言大骇,灵力全出想稳住身形,却始终不能如愿,眼看已经被吸到那“门”的前面,旁边突然飞来两把短剑,刷刷两声将张美娇的双臂斩断,同时一个蓝衣身影冲了过来,抱住书言,凌空踏了一脚,转身往前狂奔数十丈,这才停了下来。
书言一颗心砰砰直跳,扭过头看那人时,不由得大吃一惊:“欧阳世兄?”
救她的正是在靖阳山下见过的欧阳明远。
欧阳明远颌首:“言妹妹,我们又见面了。”
“欧阳世兄,你怎么会在这里?”书言惊讶地发现欧阳明远已经是筑基大圆满境界了,明明一年前见面的时候才筑基中期,这进阶速度也着实太快了些。
欧阳明远答道:“我在这里历练。”
“在这里……历练?”书言想不通为何竟会有人自愿在这阴森恐怖又危机四伏的地方历练,虽则实战经验很重要,但性命才是第一位的。
“我是鬼修,这里很适合我。”欧阳明远拉着她的手,“我们先去安全的地方再说。”
书言在这里连方向都辨不出,欧阳明远却像是在自己家一样自在,带着她东弯西拐,来到了一处山泉旁边。
一路上,欧阳明远给她讲了不少这森林中的情况。
原来刚才她和张美娇所在之处,正是覆盖森林的上古阵法的死门。此阵只有一个生门,由三只上古神兽镇守,因为林中灵气稀薄,虽然有很多魂魄被困于此数万年,期间不停修炼,却比外面进阶速度慢得多,至今无人能击败神兽,从生门逃出。而除了那一处生门,其他都为死门,一踏进去便只有灰飞烟灭的下场。
书言不由得一阵后怕,若非欧阳明远及时出手相救,她和张美娇就得同归于尽了。
欧阳明远扶她在泉水旁边的山石上坐下,说道:“自上次分别后,我便来了这里,虽则危险不少,但机遇也有很多,我找到一处上古秘府,得了仙家传承,修为大进,相信不久之后便可以结丹了。”
“恭喜欧阳世兄。”书言诚心诚意说道。
俗话说气运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这森林中那么多鬼魂在游荡,反而是欧阳明远这个以人身修炼鬼道的人得了传承,可见是天意。
欧阳明远笑了笑,问道:“言妹妹为何会独自来到此处?”
书言苦笑:“大约……也是来历练的吧,不过不是自愿,是被一个老混蛋扔进来的。”
她没有详细说明的意思,欧阳明远也识趣地没有再问,毕竟两人虽然算得上世交,还有共同的杀父仇人,其实不过才第二次见面,相互之间并不熟。
“你打算历练多久?”他问道。
书言叹口气:“我是很想立刻出去的,可是找不到方向。”
“不如我送你出去吧,反正我也并无特定目标。”欧阳明远提议。
“这……”书言本能地便想拒绝——她不愿麻烦别人,只是又想到刚才欧阳明远救了她一命,已经欠了人家天大的一个人情,也不在乎多加一点了。何况这里不仅有数不清的鬼魂,还有会让人灰飞烟灭的上古法阵,一个不小心小命就得玩完,自己可不能逞强。
“那就麻烦欧阳世兄了,这份恩德我自会记在心里。”
“言妹妹,言伯伯和我爹都遇害,我们在这世上再无别的亲人,我心中早已当你是亲妹妹一般,你不需跟我客气。”欧阳明远语气真诚。
书言心里有些酸,自从义父去世后,她便孑然一身,无人依靠,欧阳明远虽然年纪大些,但丧父的悲痛决不会比她少,独自在这危机重重的幽鬼森林历练,想必也是想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好早日得报杀父之仇,其间的艰辛自不必说。
她点了点头:“如此我便不见外了,我这边事情比较紧急,若欧阳世兄方便,我们可否即刻上路?”
“不急,我见言妹妹左肩似乎受了伤?不如先处理了伤口再走。”
书言这才想起自己还被钉了一枚透骨钉,皱眉道:“此伤似乎很难处置。”她将受伤的过程讲了一遍,关于自己和霍显扬的关系自然是隐去了,末了说道,“我曾试过用灵力冲击,但耗费大半灵力,却只能将它逼出来一寸。”
欧阳明远道:“言妹妹不识其中关窍,自是觉得困难,我却有一法子,可以立刻帮你解决,不过会比较痛苦。”
“哦?是什么法子,还请欧阳世兄告知。”
“透骨钉透骨而入,灵力是无法逼出来的,若是十二个时辰不能逼出,灵力便无法运转,要等到七日后透骨钉熔化在骨头里,才能恢复正常。”欧阳明远掏出一个瓷瓶,“要加快这个过程其实很简单,就是用具有腐蚀性的药物将其熔掉。”
他没说出口的是,能熔掉透骨钉的药物,自然也会将她的骨肉一起熔化。
第67章 幽鬼森林(六)
“既然有法可行,就麻烦欧阳世兄帮我熔掉它。”书言神情轻松。
“可是——”
“可是会伤及骨肉,我知道。”书言接口,“欧阳世兄不需担心,我有生肌复骨的疗伤药,不会有大碍的。”
欧阳明远点头,既然她刻意不提及其中的痛楚,就说明她做好了准备,自己若再多言,反而有轻视她的嫌疑。
书言将衣服褪到手臂的位置,脸上忍不住烧了起来,虽说修士不如凡人那般讲究男女之防,且又是疗伤需要,但毕竟要肌肤接触,未经人事的少女自然会羞涩。
欧阳明远见她别过了头,侧脸一片红云,清冷之中多了几分妩媚,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欧阳世兄?”没等到想象中的疼痛,书言紧绷的神经并未放松。
“你忍一忍,我尽量快一点。”欧阳明远收敛心神,左手放在被透骨钉打出的血洞上,快速将周围的瘀血清理干净,右手瓷瓶一倾,药水准确无误地滴进了血洞中。
嗤嗤嗤——
透骨钉和骨肉同时被药水腐蚀,饶是书言忍耐力强,也无法抑制身体本能的颤抖。欧阳明远伸手握住她,一股强大而柔和的力量从他的手心传到她的身上,轻易便将战栗压了下去。
书言回过头来看他,后者冲她笑了笑,目光温柔地落在她的脸上,就像一剂见效极快的镇痛剂,将骨肉腐蚀的痛楚减轻了不少。
药水的剂量算得很准,将整根透骨钉腐蚀殆尽后便即用完,血洞只比之前阔了大约半指,算是将伤害降到了最低。
之后欧阳明远又用另一种药水将被腐蚀的透骨钉和骨肉、脓血全部清理干净,敷上书言随身携带的生肌复骨药,用柔软的布将伤口包扎好,柔声道:“好了,等骨头长好就不会痛了。”
书言小心地将衣服理好,勉强笑了一笑:“多谢欧阳世兄。”
欧阳明远见她脸色苍白,体贴地说道:“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在这里守着。”
他的语音很平淡,却带着一股让人信服的魔力,似乎有他在,一切困难都会迎刃而解,而她永远都是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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