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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之心魔-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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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一派十八峰,相互之间的私怨也不少,这名女修叫做江雪,是沉月峰峰主悦来真君的亲传弟子,沉月峰与雾霭峰素来不对付,因此一见到书言就上来为难。
雾霭峰的管事弟子乃是玄素真人陈默风,出了名的铁面无私重规矩,江雪这话,讽刺的意味太浓。
“雾霭峰规矩是不如沉月峰,不过玄素师叔倒没有教过我们以大欺小。”书言回敬。
她话音未落,突然一股金丹修士的威压迎面袭来,只片刻便将她压得跪了下去。
第4章 月霁山上(二)
威压越来越厉害,书言被迫贴在地上,几乎是一个五体投地的姿势,七孔也开始流出血来,对方却还没有收手的迹象。
两个大境界的差距,绝对的实力碾压,她没有任何办法可以脱困。
她知道对方铁了心要羞辱自己。在他们眼里,练气三层的人根本不配做亲传弟子,她腰间挂着那块玉牌,对他们来说就是屈辱,何况她还是雾霭峰的人。
在书言的记忆中,无论是之前在青楼为了活下去,还是跟了义父之后想要他活得久一点,从始至终,她都没有把尊严这个词看得特别重要。
尊严是什么?它是那些衣食无忧、高高在上的人用来显摆的玩意儿。当你吃不饱、穿不暖,别人一句话便可以让你去死的时候,尊严就啥都不是。
所以,她并不在意别人的讥讽、嘲笑,因为那些东西根本伤不了她,它们的威力远不及老鸨手中的棍子、护院腰间的皮鞭。
在尊严和性命两个选项中,她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因为只有保住性命,才有机会反过来践踏别人的尊严。
但她偏偏不能向眼前这些人屈服,因为他们是沉月峰的人。
不管如何被师父冷落甚至厌恶,此时她都代表着雾霭峰的脸面。若她屈服,沉月峰的人必会大肆宣扬,趁机打雾霭峰所有人的脸。
她对雾霭峰没有什么感情,可她要是敢丢雾霭峰的人,止水真君会活剥了她。
如今的她太弱小,必须要倚仗天一派和止水真君的威名,才能保全自己,并且逐步强大起来。曾经忍受过那么多非人的虐待,还不是一样活过来了,如今又有什么不能忍?
沉月峰的人再猖狂,也不可能在这月霁山将她杀了,戕害同门的罪名他们背不起,也不会蠢到去背。
“这丫头倒是挺倔。”威压突然消失,一个清亮的女声响起。
书言跌倒在地,满脸都是鲜血,整个人像被剥皮拆骨一般,痛得几乎无法动弹。之前被那男修拍碎的肩胛骨更是雪上加霜,半分力气也使不出。
施压教训她的是悦来真君的师侄凌霄真人,生得十分清丽脱俗,如出水芙蓉一般。她倒并非故意欺压小辈,只是见她面对一众修为比她高的师兄师姐,半点怯意都欠奉,想看看她到底有多“硬”罢了。
一番试探,她心中对这个小丫头倒是有了几分好感。只是她身为沉月峰的人,决不能对雾霭峰的弟子产生哪怕一丝同情,于是故意冷哼一声,一脸不屑地往山下而去。
一众弟子对书言唾弃了一番,纷纷追随凌霄真人而去,唯有江雪一直等到众人走远,这才俯下身,狠狠捏了捏书言受伤的肩胛,然后带着狰狞的笑容,抬脚将她往左边的山崖踹去。
书言毫无反抗之力,身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砰地一声摔到了崖下的石头上,就此晕了过去。
。
也不知过了多久,感觉身下有什么东西在扑腾,她费力地睁开眼睛,见到一只喜鹊在她左手边拼命扇着翅膀,却始终飞不起来。她愣了好久才发觉,自己压住了它的脚。
艰难地侧了侧身,喜鹊终于脱困,嗖地一下飞到了她的肚子上,一对小眼睛闪着灵光,眼珠子滴溜溜转,好奇地望着她。
在经历了散修和同门的恶意之后,面对这即使被压住也没有排斥自己的小喜鹊,她突然有点感动。
抬起还能动的右手,她轻轻摸摸小喜鹊的头,小喜鹊亲昵地蹭了蹭那沾着血迹却仍然柔软的小手,突然飞了起来,小脑袋左摇右摆,似乎在逗她开心。
她将右手撑在地上,尝试数次终于勉强坐起身来,全身各处都在痛,肩胛倒是没有流血了,但若不及时医治恐怕要成残废。赶紧从储物袋中掏出一粒药丸,吞了下去,努力引导周身灵气在四肢百骸游走,去修复受伤的经脉。
止水真君号称第一练丹师,却十分不赞同利用丹药提升修为,因此他所炼的全部都是疗伤药,据说只要没有元神离体,无论多重的伤,他都能救回来。
低阶疗伤药是雾霭峰弟子的常规配备,虽说书言不讨止水真君喜欢,但基本的福利还是有的,在这方面,他向来一视同仁。
大约半日功夫,身上的痛楚便减轻了不少,她站了起来,准备去找两块树皮固定住肩胛。小喜鹊扑闪着翅膀飞到她没受伤的右边肩膀,似乎打定主意要跟着她。
这处山崖不是很高,但崖底光秃秃的,她看了看路,远处似乎有一条小溪,想到自己满身污秽,于是走了过去,打算先清洁一下自己。
溪水映出满脸可怖的血渍,额前长发被暗红的血污凝结住,眼睛内外一片猩红,嘴角的血迹直拖到锁骨,整个人就像是吃人的鬼怪,要多可怕有多可怕。
书言被自己吓了一跳,赶紧捧起溪水将脸洗干净。因为从未将心思放在修炼上,她只会两门入门术法,诸如净衣咒、干衣诀这等人人都会使的小法术,她却全然不懂,因此只能将外袍脱下来,用水清洗,然后湿漉漉地穿上身。
师父交代采的十株铁甘兰才采了一株,过了这么久,那些散修和沉月峰的人应该已经离去,她收拾好肩胛的伤处,召出却环坐了上去,准备赶紧采完,好回去疗伤。
“小喜鹊,你我相识一场,亦是缘分,等他日我再到此处,定会来寻你。”她拍拍肩头的小喜鹊,心里有些不舍。
小喜鹊转着眼珠子看了她片刻,突然飞到了却环上,她将它捉下来,它不肯,又飞回去。如此数次,她便放弃了,这周围都没有树木,更别提鸟窝,小喜鹊或许也是摔下来的,想回上面去找妈妈。
一人一鸟坐着却环往崖上飞,书言一直琢磨着如何才能避开其他修士,不防小喜鹊突然跳起来,狠狠啄了她的大腿一下。
好痛……
她凝眉看着小喜鹊,正要责备,却发现它正对着旁边的石壁拼命点头。仔细一看,石壁中竟然有个洞,洞口处生长着数十株铁甘兰。
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她大喜,立刻指挥却环稳稳地停在洞门口。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什么危险,这才伸手将铁甘兰一株一株采下来。
这些铁甘兰比她之前采的那一株大了不少,颜色也更加鲜艳,中阶药草价值不菲,如果拿去换门派贡献度,或许够学一些厉害的术法了,因此采够十株之后,她并未停手,直到全部采完,这才准备离开。
谁知她刚一转身,就发觉腰被什么东西缠住了,回头一看,一条碗口粗的大蛇在离她只有两尺的地方嘶嘶地吐着信子,而缠住她的正是蛇身!
果真贪心是没有好下场的!
那蛇也不含糊,吐了两下信子便攻了过来,书言伧惶之下,本能地给自己套了个冰盾。但大蛇的攻击太猛,冰盾瞬间破裂,眼看蛇口已近在咫尺,避无可避,书言铁剑出手,灵力汇聚,堪堪挡住大蛇的又一次攻击。
大蛇对眼前突然出现的铁剑不屑一顾,蛇头一偏,绕过铁剑又攻了过来。书言早在出剑的时候已经开始默念口诀,此时数十把冰锥同时出现,嗤嗤嗤全部射入了蛇头。大蛇痛得一阵翻腾,险些将她颠下剑去。
好不容易稳住身子,发动了第二波攻击,这次大蛇有了防备,冰锥悉数被它躲开,接着身子一绕,将她连人带铁剑缠在一起。
书言气息一滞,灵力竟然运转不过来。
眼看大蛇张开大口,就要将她连着两炳剑一起吞入腹中,一直被忽略的小喜鹊突然箭一般往蛇眼冲去,尖尖的嘴巴狠啄,“笃”的一声,大蛇的一只眼睛顿时被啄瞎,没等它反应过来,小喜鹊再次出击,“笃”,另一只眼睛也瞎了。
书言一怔,刚才这两下攻击隐隐带着法威,小喜鹊竟像是修炼过的。
“唧唧——”小喜鹊见她发呆,赶紧出声提醒。她暗骂自己,这个时候还有功夫走神,赶紧凝结冰锥,往大蛇已经瞎掉的眼睛射去。
大蛇急剧摆动身体,书言赶紧指挥却环往上飞去,眼看离崖顶只有半尺,大蛇突然调头往崖下摔去,书言腰被卷住,随之下落,小喜鹊焦急地叼起她的衣领,奈何一人一蛇实在太重,它根本叼不住。
书言看着被缠住的两把剑,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想起门派发放的十张剑气符还没有用过,赶紧掏出一张,对着大蛇捏碎,金光骤然亮起,空中出现七把宝剑,旋转着刺入蛇身,大蛇立刻被斩成了两段,下半截依然缠在她的腰上,上半截则连着铁剑一起往崖下坠去。
书言一提气,却环带着她飞到了崖上。
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便听一个声音道:“咦,那是师父的剑气?莫非他也来了?”
一男一女两个人影出现在视野中,身上皆穿着天一派弟子服。
第5章 月霁山上(三)
书言有苦说不出。
虽说自己从小就没什么好气运,但一日之间被冰狮追、被散修拍碎肩胛骨、被沉月峰金丹真人教训、被大蛇袭击,已经够倒霉了,谁知刚脱离苦海,便迎来了第二波同门。
两人很快便来到了她面前。男的约莫二十出头,眉清目秀,一脸正气,背上背着一炳宝剑,剑鞘上花纹古朴;女的和他年岁相当,眉眼弯弯,嘴角带笑,看起来活泼娇俏,背上亦有一把剑,却是比男修的小巧精致许多。
见到书言的狼狈样子,男修右手拔剑出鞘,刷刷刷,缠住书言的半截蛇身顿时变成了许多薄薄的肉片,纷纷扬扬地落地。
“哎呀,师兄你真鲁莽,搞得这位师妹浑身是血,多难看。”女修嗔怪地说道,一边说,一边俯身将书言扶了起来,“师妹,我师兄不是故意的,他只是想帮你,你别怪他。”
男修望了书言一眼,脸色微微有些红。他长年在门派修炼,很少出门,不大懂得人情世故,刚才急着救人,也就没有去想会弄得人家姑娘一身血这种事情。
书言见女修热情,男修腼腆,跟沉月峰的那些人完全不同,心中稍微放松了一点。天一派门人众多,内门弟子虽然相对较少,亦有上万之数,当初她被止水真君收入门下,引起了很大的轰动,但也不乏许多闭关修炼或者不爱打听八卦的弟子不知道这事,恐怕眼前这两人便是了。
女修帮她整理好衣服,用了个高级净衣咒,书言的法袍顿时变得纤尘不染。她对女修颔首:“多谢师姐。”
女修道:“我与师兄是天玄峰清徽真人座下,刚才察觉到师父的剑气外泄,于是寻了过来,想必是师妹用了剑气符?”
书言这才知道为何那男修甫一出现就说“那是师父的剑气”。剑气符,顾名思义,就是将修士的剑气存于符中,用的时候再施放出来,其威力和剑气主人的修为有直接的关系。如今天一派官方的剑气符都来自天玄峰的清徽真人褚云倾,书言拥有的这些是门派统一发放的,自然也不例外。
天一派博取众家之长,派中除了法修,还有剑修、体修等,天玄峰就是剑修一系。剑修主修剑术和剑阵,讲究人剑合一,剑强则人愈强,同一个大境界中,剑修几乎可以横扫法修和体修,因此他们对修为不是特别看重。
当然,若是没有相应的寿元,哪怕剑术登峰造极,亦只是昙花一现,所以他们还是要努力修行。
而那位清徽真人,金丹大圆满修为,是掌门莱烨天君唯一亲传弟子,据说其人俊美无比,风华绝代,堪称当今修真界第一美男子。剑术更是超群,一套七星九转剑法纵横修真界,用一句话形容就是“打遍金丹无敌手,元婴见了绕道走”,被众多仰慕者尊称为“剑圣”。
书言没有见过这位传说中的人物,不知传言是否可信,但刚才一道剑气符便将凶猛的大蛇劈成了两半,她心中油然而生一股崇拜之情。
“师妹?”女修见她不答,唤道。
她回过神来:“师姐说得对,刚才危急时刻,我的确用了一张门派下发的剑气符,这才脱困,原来这剑气来自清徽真人,若有机会,倒是要谢谢他老人家。”
女修捂着嘴笑了起来:“师父可不是老人家,他七十岁便结丹,如今也才一百三十岁,模样没比我们大多少呢。”
一般修士看起来都比实际年轻,周卿和展颜其实都三十出头了,但相貌只得二十来岁,褚云倾比他们进阶快得多,的确不可能是“老人家”。
书言有些尴尬:“是我失言了。”
这时,一直沉默的男修终于插话:“不知师妹是哪一峰哪位长辈门下?”
书言抬头看他,后者顿时一怔。刚才他顾着不好意思,并没有看清书言的相貌,此时看过去,这小姑娘只得十二三岁年纪,纤细瘦弱,肤色略苍白,看起来如弱柳扶风,自有一番韵味。不过在遍地美女的修真界,这样的容貌算不得十分出众,引人注意的是她的一双眼。
那双眼非常大,足有常人的两倍,黑如点漆的眸子像两块黑宝石,镶嵌在两汪清泉中,睫毛浓密细长,阴影直覆到鼻翼上,眨眼时几乎能听到羽睫扫过的刷刷声,不动时又如展翅欲飞的黑蝴蝶。
这样纯澈的一双眼,本应是一望到底的,然而望的人却像是陷入了一口古井之中。古井太幽深,根本无法探到其中到底隐藏着什么,反而不由自主地被吸了进去,一时之间无法自拔。
“雾霭峰止水真君门下书言,见过师兄、师姐。”书言施了一礼。
“哎?你叫做舒颜?我叫展颜,咱俩的名字是一个意思。”女修惊奇地说道。
书言愣住,脑子里响起了义父的声音:“言儿,我给你取这个名字,与舒颜同音,是希望将来你能日日舒颜,喜乐无限。”
和义父相依为命的六年,虽然过得清贫,但她的确不时舒颜。义父就像一个安全的避风港,不管她有多少伤痛,遇到怎样的困难,都可以在他那里得到安慰和保护。
只可惜她的幸福太短暂,从此以后,该不会再有舒颜的时刻了。
“师妹,你怎么了?”展颜问道。
书言赶紧摇摇头:“没什么,展师姐,我的名字是读书的书,言谈的言。”
“原来是这样。”展颜略失望,不过很快又笑起来,“没关系,同音亦是缘分,师妹日后若是有空,便来天玄峰寻我们玩吧,我和师兄都很欢迎,师兄,你说是不是?”
那男修却犹陷在书言的眸中,闻言并没有回答。展颜见自家师兄一眼不眨地盯着人家小姑娘,仿佛丢了魂似的,简直不能更失礼,赶紧捅了捅他。
男修终于恢复正常,望着展颜:“嗯?”
展颜恨不得拍他一巴掌:“这是雾霭峰止水真君的弟子书言书师妹,师妹,我师兄叫做周卿,就是个呆子,你别见怪。”
书言颌首:“见过周师兄。”
周卿这时总算有了点师兄的自觉,赶紧道:“师妹不需多礼。”
展颜怕自家师兄再丢人,将他挤到一边,拉着书言的手问道:“师妹怎地一个人来此地?”
展颜练气八层,周卿则是九层,两人是剑修,虽是练气期,实力却比得上筑基初期的法修,这才敢结伴前来,而书言一个练气三层的小弟子,独自出现在此处,未免有些不可思议,故有此一问。
“师父命我来采些药草。”书言如实答道。
“止水真君竟然让你一个人来?难道他不知……”
周卿打断她:“止水真君也是你能编排的?他这样做自有其深意,书师妹定有什么过人之处,真君才会放心让她前来。”
他是褚云倾的大弟子,虽说因为很少下山,于人情世故上不太通达,但到底还有些大师兄的范儿,自己师妹当面指摘对方师长,这可要不得,因此出言斥责。只不过他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即使训人,神情也甚是温润。
“是是是,我乱说话,师妹别放在心上。”展颜赶紧道歉。
书言摇摇头,表示自己并不介意。
“师妹需要的药草已经采好了吗?若没有,我和师兄帮你吧。”展颜体贴地说道。
书言道:“已经采好了,我正准备回去。”若不是他们打岔,可能她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
“我们也要回去,不如一起?”
书言不喜欢别人太过热情,但自己受了伤,一路上又不太平,有两个比自己厉害的人同行,也可少些风险,便答应了。
周卿的飞行器是一艘船,可以四人同行,展颜热情地邀请书言同坐,书言的却环只是低阶飞行器,也就不打算拿出来丢人了,和两人一同坐了上去。
周卿正要起飞,一只喜鹊突然飞了上来,停在书言腿上。
刚才书言用剑气符斩断大蛇之后,周卿、展颜便即出现,她也没顾上那小东西,此时见它突然出现,忍不住有些内疚。将它提起来仔细看了看,见它身上没有任何伤痕,这才放了心。
“这是师妹养的喜鹊吗?好可爱。”展颜凑了过来。
书言摇头:“之前我不幸坠崖,这才见到它,后来被大蛇袭击,它还帮忙啄瞎了大蛇的眼睛。”
展颜赞道:“真是厉害的小家伙,你要带它走吗?”
书言抚摸着喜鹊的羽毛:“小喜鹊,你是否愿意跟我走?”
喜鹊飞到她肩头,小脑袋蹭了蹭她的脖子。
“好吧,那你以后就跟着我。”
飞行船的速度很快,眨眼之间便到了天一山下,天玄峰和雾霭峰在两个不同的方向,展颜拉着书言又说了会儿话,末了互相留了对方的神识记号,好发传音符,这才分开。
书言先回自己的洞府。没错,她虽然修为低下,但雾霭峰数百洞府,她身为峰主的亲传弟子之一,按照规矩是会分配住处的。
止水真君是练丹师,富得流油,因此这洞府虽然只有常规配置,却比义父租下的华丽很多,光是石室便有四五间。她将其中一间略做收拾,给了小喜鹊居住——虽说只是一只小鸟,毕竟是第一件属于自己的活物,自然不能亏待它。
小喜鹊显然对自己的新住处十分满意,扑闪着翅膀飞了许久,一头栽到石床上,翅膀捂住脑袋,睡着了。
书言轻轻退了出去,回到自己的房间,脱去法衣,见到受伤的肩胛骨一片殷红血迹,用来固定的树皮也被染红。伤势太重,她没办法自己处理,必须去找陈默风才行。
想了想,她决定先把铁甘兰交给止水真君,再去治伤。否则若是止水真君知道她回来了,却许久未去复命,恐怕会被扣上“不敬师尊”的罪名。
作者有话要说:
改了一下褚云倾师徒三人的年龄,对剧情无影响~~
第6章 冷面热心
到达大殿的时候,止水真君正在殿里和陈默风说话,她不敢打搅,唯有在殿外等候,谁知一等就等到了天黑,正当她犹豫着是否第二日再来的时候,陈默风走了出来。
“师叔。”她躬身行礼。
陈默风眯着眼打量她,后者眼底布满血丝,眉头深锁似是忍受着极大的痛楚,气息也有些不稳,看来定是吃了不少苦头,不过总算是活着回来了。
“受伤了?”他的目光停在她左肩。
“是,不知师叔明日是否有空,弟子想请师叔替弟子看看伤处。”她恭敬地说道。
“你见过师父就来我的洞府。”陈默风说完便离去了。
书言愣了片刻,旁边的药童冷声提醒:“师妹若要见真君就快去吧,迟了真君恐怕要歇息了。”
“哦哦。”她赶紧道,“我马上就去。”
止水真君正在收拾案上的药方,见到她,脸上闪过一丝讶异,显然没料到她这么快就回来。
“弟子拜见师父,师父让采的铁甘兰已经采到。”书言双手捧着十株铁甘兰,对止水真君行了个礼。
止水真君淡淡道:“放下吧。”
“是。”她走过去,将铁甘兰小心地放到案上,“不知师父是否还有别的吩咐?”
止水真君目光扫过,见到那些铁甘兰个头很大,茎叶都十分饱满,与平常所用的有明显差异,问道:“在月霁山采的?”
“是。”
止水真君再看了看她,眼里明显带着几分怀疑,书言面不改色地站着,这些铁甘兰的确是在月霁山采的,她并没有说谎,用不着心虚。
“你先下去吧,最近不用过来了,若是有事,为师自会让药童通知你。”
“弟子告退。”书言再一揖。
等她出了门,止水真君拿起铁甘兰仔细看了起来。他是练丹师,经他手的药草不计其数,这些铁甘兰看起来只是大了些,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他却认得出它们是变异的品种。
铁甘兰与妖兽同生,通常都是一二阶的低阶妖兽,比如厥鼠、冰狮什么的,只有少数是三阶以上的。这些妖兽所在的地方,灵气比别处浓郁许多,同生的铁甘兰因为灵气的滋养,药力起码高出十倍。
书言一个练气三层的弟子,竟然能采到变异铁甘兰,他着实有些意外。再看铁甘兰上暗红色的血点,仿佛见到她如何与凶猛的妖兽浴血奋战,如何在重伤之下奋力采摘这些药草,他心中那份厚重的厌恶突然就淡了一些。
。
从大殿出来后,书言径直去了陈默风那里。知道自己不讨人喜欢,所以不敢有半点耽误,唯恐迟了会惹陈默风不快。
站在洞府外,还未来得及出声,便听陈默风唤道:“进来吧。”
禁制解开,她迈步走了进去。
这是她第一次来陈默风这里,身为金丹真人,雾霭峰掌事弟子,他的洞府却空荡荡的,除了桌椅石床等必需之物,其他几乎什么都没有。
“过来坐下。”陈默风坐在桌前冲她招手。
她依言走过去:“有劳师叔。”
因为要疗伤,她不得不解开衣服,露出左肩,好在她年纪幼小,陈默风又一向正直,因此倒并不觉尴尬。陈默风用法力将她粉碎的骨头一块一块拼好,再敷上生肌复骨的灵药,用木板固定住,叮嘱她不可乱动,十二个时辰后自会痊愈。
“多谢师叔。”书言躬身道谢。
陈默风皱眉,她来雾霭峰三个月,除了回答长辈问话,说过的话不足十句,多是“弟子见过师父/师叔/师兄/师姐”、“有劳师父/师叔/师兄/师姐”、“多谢师父/师叔/师兄/师姐”、“弟子告退”。永远一副恭敬规矩的样子,对一切都逆来顺受。
天一派的亲传弟子,身上都带着天之骄子的光环,唯有她如此卑微地活着,只因她的师父并非真的想要收她为徒,而是要以师尊的身份,名正言顺地折磨她。
那件事造成了太大的影响,而罪魁祸首正是书言——诚然她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但师父还是把这笔账记到了她的头上。
书言没有得到回应,以为陈默风不想理自己,识趣地说道:“弟子告退。”
“慢着——”陈默风转身进了内室,一边走一边说道,“我有东西给你。”
书言惊讶,有东西给她?这个月的资源已经领过,就算没有,也不会是陈默风亲自发放。或许是要给她疗伤药?她只能想到这种可能。
却见陈默风捧着一个长匣子和两卷玉简走了出来。
“你修为低下,要勤于修炼,这两卷是冰系心法和术法,你拿去自己参详。”他将玉简递了过来。
书言受宠若惊,她现在只会《冰盾》和《凝霜术》两门入门术法,还是当外门弟子时,用门派贡献度在藏书阁兑换的。拜师后师父根本没传授她任何术法口诀,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关心她的修炼。
她珍而重之地将玉简接过,正要道谢,陈默风又道:“匣子里装的是一把冰剑,叫做傲霜,是我结丹之前的法器,如今我已锻造本命法宝,这把剑就送给你吧。”
书言惊呆了,他竟将用了那么久的法器送给她?
“师叔,此剑太贵重,弟子……”
陈默风将匣子塞到她手中:“冰灵根很少见,所以能用的法器和功法、秘诀也很少,傲霜算得上金丹期以下最好的法器,当初也是师父给我的,如今我用不着了,便该给你,物尽其用。”
一听说是师父给的,书言更不敢收了。
“弟子修为低下,实不敢用此好剑,多谢师叔好意。”
陈默风猜到她的心思:“雾霭峰虽然有上千内门弟子,却并没有你这样纯净的冰灵根,给你用最合适不过。何况你是师父的亲传弟子,若是连件像样的法器都没有,别人还以为是师父苛待于你。”
这话委实有点重。若书言再推辞,便是认了对师父不满的罪名,虽然师父的确苛待她,但为人弟子,又怎可指摘师尊?
“弟子……多谢师叔。”
“时间不早了,回去吧。”陈默风挥挥手。
“弟子告退。”
。
回去的路上,书言心潮起伏不定。陈默风性子冷淡,不苟言笑,掌管雾霭峰事务数十年,一直是铁面无私的形象,被他责罚过的弟子不在少数,书言也被训斥过好几次,全没想到在那张冷漠的面孔下,亦有一颗关爱晚辈的热心。
一把冰剑、两卷玉简,这是她第一次接受义父之外的人所赠送的礼物。原来除了义父,这个世上还有别的人会关心自己吗?
以前她从来没有想过这种可能。
连亲生父母都可以将自己卖入青楼,而之后遇到的人,无论是老鸨、龟公、妓子,还是嫖|客,只会咒骂她、虐打她。及至被义父救出,两年半以前成为天一派外门弟子,亦无人与她交好,欺负她的倒是不少。再后来上了雾霭峰,从师父到药童都对她没有好脸色,师父甚至恨不得她能死在外面。
除了义父,从来没有人给过她哪怕一丝温暖,她一度以为,人心便是如此了。可是那位冷面师叔却用行动告诉她,从别人身上得到关爱并非不可能。
心绪不平,周身灵气也跟着躁动不安,好不容易将之压了下去,却发现经脉在缓缓扩张,竟隐隐有了进阶的迹象。
她是因为灵根纯净,跳过了记名弟子的阶段,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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