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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有幸,为你花开-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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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碧玉刺穿身而过,她连惨叫声都未来得及发出,连同我的碧玉刺一起,化作点点光芒,消失不见。

    一切皆由心而生,什么诅咒,我才不信!不过都是我的心魔而已。

    六道无常,灵神不灭。

    既然生死都是幻象,那么,他一定还在这六道存活。

    只要他还存在,不管在哪儿,不管变成了什么样子,我都要找到他。

    ……

    醒来的时候,我躺在自己的碧玉床上,琼儿和小蓝陪在床边。

    琼儿告诉我,是恰好路过的吕仙救了我,及时抓住我的肩,将我拎了上来,而我被诛仙台下戾气所伤,昏了过去。

    我点点头,表现得十分平静,让两人讶异非常,劝慰的话也无从出口。

    我耐心在床上躺了几日,恢复了被诛仙台戾气所伤的仙体,然后,一声不响地下凡去了。

    “天下花木,听我号令,如有见酒神裴觞转世者,速告吾知!若有违者,严惩不赦!”我站在凡间灵气最盛的山巅,以花神之印发出号令。

    该处凡世花木,无论当季与否,一夜之间,全部开放。

    这已经是我找的第一百零一处凡世了。

    躺在床上的那几日,我已经想好了。

    凡人跳了诛仙台肯定会魂飞魄散无疑,但神仙跳了诛仙台,保住一缕魂魄重入轮回的可能是极大的。

    裴觞最初是以凡人之身修道飞升,所以六道中,他魂魄落入凡间的可能性也最大。

    凡世三千,大不了我一处处找。

    但众生无数,生灵种类繁多,又生灭轮回,变化不定,我走了上百处凡世,仍旧没有丝毫消息。

    正在我要继续寻找时,头顶空间忽然一动,一朵牡丹花从中破出,旋转着向我飞来,是花木传音。

    我抬指冲它轻轻一点,牡丹花光芒一闪,化作牡丹仙子模样,急慌慌对我道:“元君,大事不好了,你在凡间号令花草寻人之事被玉帝得知,玉帝大动肝火,已派了太白金星前去捉你,元君,你不要再胡闹了,速回天庭向玉帝请罪吧……”

    我不耐烦一挥手,打断传音,心道:“什么大不了的事,也至于大动肝火!”

    刚刚飞下山巅,天空又是一变,只见大片浓云自天边滚滚而来,气势磅礴而汹涌,几个眨眼间便到了我头顶。

    云上为首之人,一身紫衣道袍,头发胡须皆白,正是专司杀伐争战的太白金星!金星身后,数名天将一字排开,身后各领上百天兵,人人手持兵刃。

    我心道:“这阵仗,玉帝还真看得起我!”

    太白金星手持拂尘轻轻一甩,开门见山道:“碧虚元君,玉帝命我前来捉你回天庭请罪。”

    我仰头向他道:“我犯了什么罪,凭什么捉我?”

    太白金星道:“你为了一己私事,随意发号施令,命凡间花草在一天之内全部开放,破坏了凡间时令,扰乱了凡间秩序!”

    我道:“我作为花神,难道连发个施令都不行吗?”

    太白金星闻言十分气愤,大义凛然地道:“花神乃是掌管天下花草树木之神,使天下花草生长有序,遵循春夏秋冬之时令,阴阳变化之规律,你身为花神,却为了一己之私,随意破坏时令,扰乱凡间秩序,你这样的做法,配做一届花神吗?”

    我摆摆手,道:“不配拉倒,那我不做了便是。”太白金星一个趔趄,差点从云头上栽下来,稳了稳身形道:“岂有此理,花神岂是你想做便做,想不做便不做的吗?你休要再胡闹,快快随本君回天庭请罪吧!”

    我道:“行啊,你让玉帝把裴觞给我找回来,我立马回去请罪!”

    太白金星气得直跺脚,道:“你你你你……你!真是岂有此理!玉帝凭什么为你找人!裴觞已经跳了诛仙台,魂飞魄散,怎么可能找得回来!”

    我心道:“那你跟我废什么话。”瞪了他一眼,转身便走。

    太白金星在云上喝道:“站住!你要去哪里?众天将,速速将她拿下!”

    几名天将带领着天兵立即向我冲来,我无奈,只好回身抵挡。

    一时间,凡间山头兵戎相见,法器乱飞,几名天将各显神通,我心里正憋着一口气,豪不示弱,将满身的都刺儿放出来,碧光所到之处,必有天兵受伤。

    不出一会儿功夫,天兵损伤大半,可惜那几名天将却不好对付,外加太白金星在云上坐镇。

    我打了一架,觉得心里痛快了些,便不想再与他们纠缠,欲使用神印之力尽快脱身。

    我方祭出花神之印,突然眼前一黑,晕了一下,脚下一个踉跄,待我稳住身形,天将们的兵刃已架在了我脖子上。

    我暗叹一声,心道:“真倒霉!”

    从花魔引动魔契取我身上之刺,到跳诛仙台,这些日子我连连受伤,却一直没有好好休养,反而在心神巨震之下屡屡使用花神之印,先是斩杀郝悦琴,再是接连发号施令,以致神力损耗过多,仙力不支。

    但我岂能束手就擒,若是束手就擒,我还怎么去寻找裴觞?

    我喘了几口气,轻喝一声,挣脱开天将兵刃,继续催动花神之印。

    虽然神力耗损过多,但毕竟是神力,骤然释放下,那威力也是极大,天兵天将一下子被震了开去。

    我大喜,正要飞身而走,心口骤然一痛,随即,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我顾不上伤势,一把抹去嘴角血迹,飞身而起,却不料上方头顶,正迎上一把巨大拂尘……

    好你个太白金星!

    “罢了,裴觞,既然找不到你,那就一起死吧!”这是我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念。

    ……

    醒来时已身在仙牢,我手上脚上都锁着法链,狼狈境况与当初在仙牢时的裴觞一模一样。

    我苦笑一声,头一次觉得,生命力太强也不是什么好事。

    当初我那么不想死,老天爷非要让我死,还死两次,现在我只想早些解脱,老天爷却偏偏不让我死!

    我死尸般在仙牢里躺着,也不知道时辰,只知道躺了很久很久,也没个人来提我。

    我渐渐有些不耐烦起来,心想杀又不杀,放又不放,什么意思?

    我挣扎着站起来,走到牢边,攀着牢门喊:“有人吗?”

    无人答话。

    我更加烦躁起来,使劲拍打着牢门喊:“人呢?都死到哪儿去了?快放我出去!”

    举动一大,手脚法链上立即传来雷电之力,我被电得浑身一哆嗦,不敢再动,沮丧地垂下手臂。

    一片白色花瓣从袖中飘然落下。

    张眇有话说:云雾山真相已然揭开,为什么这章以及下一章的题目还叫“真相大白”呢?因为,云雾山真相还不是真正的真相!真正的真相是……裴觞的真相,下一章揭晓!

正文 第六十六章:真相大白(四)

    第六十六章:真相大白(四)

    我怔怔望着那片白莲花瓣,半晌才反应过来,那是白菡曾托牡丹转交给我的。

    我将它捡起,望着上边的字:命数天定,仙神难出;唯佛不动,生灭自如。

    心中突地一动,前两句话,师兄是想告诉我裴觞历劫的天机,那后两句话又是何意?我那时着急裴觞的事,竟未多想。

    白菡惜字如金,不会平白无故多说这么两句。

    唯佛不动,生灭自如。

    生灭自如……

    生灭变化,本是幻相,而能看破这幻相,自如生灭的,三界之内,只有佛陀。

    佛陀既能看破世间一切幻相,生灭自如,那么还有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呢?包括裴觞的生死!

    师兄是想让我求助于佛陀,或者……我师父!

    我的心脏又缓缓跳动起来,整个人仿佛又活了,我想出去!

    我庆幸玉帝到现在还没有提审我,但……我又要如何出去呢?

    我冷静坐下来,努力琢磨办法。

    要出去首先就要挣脱法链,但这法链是专门为锁困神仙所制,其中蕴含的强大雷电之力,不仅能困住仙身,还能困住元神,也就是说,就连元神出窍也不可能!

    除非……我将元神寄托在花神之印当中,迫花神之印离体,只是这样一来,我便不能再做花神了,因为花神之印一旦离体,就必然要选择新的花神。

    我抚向眉间,心道:“大不了这花神,我不做了便是。一颗刺儿头做花神,本来就可笑之极!”

    我打定主意,立即施法将自己的元神寄托在花神之印上,再催动花神之印显现出来,迫它离体。

    法链有所感应,发出红光,但只是嗡嗡响了一阵,并未放出雷电。

    我松了口气,将自己的肉身留在仙牢,元神寄在花神之印上,飞出了仙牢……

    在佛国,有很多不知年头的菩提老树,我师父菩提法祖挑了颗最粗的,在其中建了座精舍,名为菩提精舍。

    我趁着精舍外打扫的小沙弥不注意,悄悄飞了进去。

    甫一进入精舍,我便看见了一个眼熟的老头子——命格星君!

    我未料命格竟会在此,着实吓了一跳,幸亏他背对我站着,正絮絮叨叨地跟我师父说着什么,并未注意到我,而我师父却一心一意沉浸在棋局当中,无暇理会命格,也没注意到我。

    我暗暗松了口气,瞧见一旁桌案上放着一株曼陀罗花,便悄无声息落于其上,想等命格走后再现身出来见师父。

    师父正在隔空与人下棋,发着淡淡金光的棋局布在空中,黑子白子几乎布满,看样子正杀到精彩处,与师父对弈之人在另一个空间的棋局对面,以我的修为竟看不清他的模样,只看得出一个模糊的人影,披头散发,半坐半卧,手里还拎个葫芦样的东西。

    命格星君站在棋局之外,似乎有些烦躁,唉声叹气对我师父道:“法祖啊!你别光顾着下棋,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到底该怎么办啊?你可不能撒手不管哪!”

    我师父终于从棋局里回过神来,转头冲他道:“什么?你方才说什么?”

    命格星君无奈一甩拂尘,道:“我说,你那刺儿头小弟子现下还在仙牢里关着哪!玉帝命我前来请教你,到底该如何处置啊?”

    法祖摆手道:“如何处置,你们做主就行了!”

    命格星君一听便急了,道:“哎我说法祖,你还真打算撒手不管了呀!你说得轻巧,抛开她是你弟子不说,她现在可是三界花神!天庭刚刚处置了一个酒神,你让玉帝如何再处置一届花神?说起酒神裴觞,若不是当初你强烈要求,非要让他跳诛仙台,事情也不会弄成如今这个样子……”

    什么?!我差点惊叫出声!

    裴觞被罚跳诛仙台,竟是师父的意思?!!

    可是师父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震惊万分,恨不得立即就现身出来质问他。

    命格星君还在絮絮叨叨说个不停:“你那个小弟子,天生就是个惹祸精,她到如今还在仙牢里关着,若是总想不出个处置办法,她一个不耐烦,指不定又惹出什么事来,她现在可是花神,本事不可小觑……”

    法祖挥手打断他道:“好啦好啦,我知道啦,你且先回去,我明日就将此事解决了!”

    命格星君一愣,道:“真的?”

    法祖点头道:“真的真的,她是我弟子,我岂会撒手不管。”

    命格星君道:“你要如何解决?我瞧那碧虚元君对裴觞执念很深啊,难不成你能再找一个裴觞出来给他?”

    法祖道:“如何解决,明日你就知道了。”

    命格星君看着他不说话,摆出一副完全不信任的样子。

    法祖便摆出一副正经出家人的样子道:“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

    又摆摆手道:“去吧去吧!”

    命格星君看样子不是很放心,但也无可奈何,只得一甩拂尘走了。

    命格星君刚走,师父便转头冲着我的方向道:“小刺儿头,出来吧!”

    我早已等得不耐烦,闻言立即从曼陀罗花中飞出,元神出了花神之印,化成我肉身的样子,开门见山地大声质问道:“裴觞被罚跳诛仙台是你意思?师父,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师父却并不理会我,而是忽然冲着棋局对面的人影笑道:“嘿嘿,我的机会来了!”

    说着放下一颗棋子。

    对面人影并未说话,而是半躺着扬起葫芦惯了口酒,然后,伸出了一只光脚丫……

    明显的示威动作惹怒了师父,他气哼哼冲着对面道:“你等着,我很快便会赢你!”

    然后转头,冲我露出个温和欣慰的笑脸,道:“小刺儿头,你终于回来了!”

    我一点也不买他的账,冷着脸继续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师父摇头叹息,道:“三界之内,也只有你敢这样跟我说话,”

    说着转向棋局对面道:“跟你徒弟还真是相像!”

    又转向我,接着道:“小刺儿头,让裴觞跳诛仙台不是为师我的意思,而是这个老东西的意思。”他说着向棋局对面一指,道:“我只是替他传话而已!”

    我讶异看向棋局对面,问道:“他是谁?他跟裴觞有什么深仇大恨,为什么要这样做?”

    师父不答,却忽然转变语气,摆出个语重心长的样子,道:“小刺儿头,七万年前,为师将你扔下凡间,是因为你修行受阻,难有寸进,想让你去历练一番,好有所证悟,你明白吧?”

    我不耐烦道:“这跟我方才的问题有关系吗?!”

    师父道:“你莫要着急,我且先问你,天上人间兜兜转转七万多年,你可有所证悟?”

    我冷哼一声,心道:“有所证悟又如何,没有寸进又如何,裴觞已经不在,不在了……”

    想到此,我悲伤难以自抑,情绪有些激动,大声道:“我现在只想知道让裴觞跳诛仙台的人是谁!他为什么要这样做,还有,裴觞在哪儿?他在哪儿?师父你一定知道的吧?”

    我跪倒在地,扯着师父的布衲衣角,不停地哭诉道:“师父你告诉我,求求你告诉我,师父,我求求你告诉我……”

    师父却忽然道:“裴觞已经跳了诛仙台,你怎么确定他还活着?”

    我道:“师父何必明知故问,生死不过幻相而已,他只是换了个存在方式。”

    师父点点头,道:“不错不错,能悟到这一点,倒是没有白白折腾这一遭。不过,你虽明白世间一切皆是幻相的道理,却还没能看破,什么时候你真正看破了,你就能知道裴觞在哪儿了。”

    我一愣,道:“看破?怎么看破?师父你……你现在告诉我不行吗?师父我求求你,你告诉我吧,只要你告诉我他在哪儿,我什么都答应你,我以后一定好好修行,再也不偷懒不睡觉,师父,我求求你呀……”

    师父大概是被我求得没有办法了,最终叹息一声,道:“好吧,今天我就把一切都告诉你。”

    然后,师父忽然看了棋局对面一眼,道:“你听说过陆压道君吗?”

    我一愣,道:“陆压道君?”

    说起这位陆压道君,那可是大有来头,听闻他是洪荒宇宙第一仙鸿钧老祖的小师弟,辈分极高,三界中少有人能比,连太上老君都得称呼他一声小师叔。但他生性胡闹打混,喜欢独自一人逍遥自在,因此从不收徒,不像他的师兄们一样开宗立派,而是随性遨游。三界神仙,等闲见不着他。像我们这种小辈神仙,若是不看天庭仙谱,恐怕连听闻的机会都没有。

    我虽然不知道师父为何会忽然提起他,但还是答道:“我在仙谱上看到过道君之名,因此对道君有所了解,但这跟裴觞有什么关系?”

    师父道:“当然有关系!而且是大有关系!若不是他,你跟裴觞也不会相遇。”

    我吃惊地望着师父,等着他说下去。

    师父道:“众人都道陆压独来独往,天地逍遥,其实他无聊之时也会收个弟子玩玩,只是因为从来不现于人前,所以众人都不知道罢了,比如十数万年前,他就收了个小弟子,那弟子极有天赋,跟随他修行了数万年后修为大涨,于是飘飘然起来,觉得天上地下,无人能及,还自称什么‘逍遥三界我一人’,从此和你一样,修为难有寸进,他师父陆压便想了个办法,封印了他神识,将他丢下了凡间。”

    我心中惊讶万分,几乎屏住呼吸,问道:“然后呢?”

    师父道:“然后我就跟陆压打赌,看谁的弟子先渡劫过关,没想到的是,你俩竟然在凡间相遇了。”

    我努力压下心中的震惊,低头默想了片刻,复又抬头,看向棋局对面的人影,道:“所以,跟您下棋的这位,便是传闻中的陆压真君了?”

    【张眇要发言】:哈哈哈,没想到吧!裴觞的来历居然是这样!最大的boss居然是裴觞的师父!这下我终于不用改姓了,哎呦喂,好怕怕……欲知结局如何,且听下回分解,没错,明天,大、结、局!

正文 第六十七章:菩提树下(大结局)

    第六十七章:菩提树下(大结局)

    师父点头道:“正是!这盘棋,我们已经下了七万年多了,可至今为止还未分出胜负!所以,陆压才让玉帝罚裴觞跳下诛仙台,以这种方式将他叫了回去。”

    师父叹了口气,继续道:“其实谁胜谁负并不重要,只盼你们都能早日证得大道!”

    我默然不语,唯有苦笑。

    原来天上人间这一遭,果真都是大梦一场!

    神仙又能怎样呢?还不是照样成为别人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自以为通晓天地,通晓前世今生,殊不知天外有天,仙外有仙!

    果然这世间处处都是幻相啊!

    也不知是因为得知了裴觞的下落,还是因为真的彻底看透,我的心情竟忽然平静了下来,这是一种似乎看透,又无可奈何的平静。

    想必裴觞此时的心情,也跟我差不多吧!

    师父似知我心中所想,道:“你们以为做了神仙,拥有了大神通和比凡人长千倍万倍的寿命,就是证悟了大道吗?”

    摇摇头,他继续道:“若是真的证悟了大道,怎么还会为情所困,为境所迷,分不清假象和真实相呢,怎么还会把握不住因缘变化而屡屡为命数耍弄呢?”

    师父开始了他一贯的数落式教导:

    “在追求大道的路上,你们不过是有所小乘而已,不到彼岸,就永远断不了烦恼,出不了六道,也逃不掉命数。”

    “小刺儿头,你天上人间的转了一大圈,应该已经深切体会到,什么叫一切恩爱会,无常难得久。即使我现在告诉你裴觞在哪儿,让你们在一起,你能保证,你们就真的永远不分开了吗?你们就真的能天长地久吗?可天又能多长,地又能多久呢?”

    我沉默不语,似有所悟。

    师父继续道:“小刺儿头,你当明白,你与裴觞的相遇,并非人为,而是天意,你们既是彼此的劫数,也是彼此的机缘。天赐机缘,刺儿头啊,何不趁着此时心境,精进修行,证得大道呢?到那时,你真正地跳出三界五行,又有什么样的命数能拘得住你呢?”

    我抬头望向棋局对面,心想:“裴觞此时,也当是如此吧?”

    对面的人影陆压道君忽然冲我点了点头。

    我伏地拜道:“多谢师父,弟子明白了,弟子愿留在佛国好好修行。”

    师父欣慰点点头,当日,我回到天庭,将花神之印传给了牡丹仙子,并向玉帝请罪,辞呈,上交宫印。

    我没有见到小蓝,听牡丹说,我在仙牢期间,小蓝到处为我求情,哭闹得厉害,牡丹无法,只好将他送回了回天谷,让花精们看顾他。

    我心想也好,以后我不在天庭了,没人照顾他,回去也好。

    只是有些遗憾,进仙牢前那段日子我心情很不好,常常凶他,因此对他充满了愧疚,本想临走前跟他道歉的……

    返回菩提精舍时,师父已不在那里,又云游去了。

    我走进师父专门为我准备的禅房,开始闭关修行。

    这一闭关,就是七万年。

    约摸七万年后,我睁开眼睛,从入定中出来,手掌一翻,大千世界,众生万象,尽在我掌中显现。

    我看着掌中纷扰世界和芸芸众生,先是隐隐欢喜,后又无悲无喜,最后升起一股慈悲怜悯之意。

    曾几何时,我也是这掌中世界,芸芸众生中的一个!

    佛经云,若世界实有者,即是一合相。

    果然如此!而一合相者,又非一合相,不过是因缘聚合而生,也会因因缘散失而灭。

    我掌中的,与其说是三千世界,不如说是因缘的分合变幻。

    我握上手掌,世界在我掌中消失。

    出了菩提精舍,发现师父云游未归,我便下界去了回天谷。

    七万年了,回天谷中的花精并未怎么减少,并非谷中花精会繁衍生息,而是离开的少了。

    我果然在其中见到了小蓝,但他已是一身蓝衣的翩翩少年,只是圆圆的脸蛋还带着些许稚嫩。

    我玩笑道:“七万年了,你总算是肯长了。”说着忍不住想要去掐他的脸。

    他竟然拍开我的手,十分骄傲地鼓着腮帮子道:“人家已经是大人了,哪能像以前那样随便就让你摸脸!”

    风骚如故的桃花精笑道:“你不知道,他现在可是我们回天谷谷主,你想要占他便宜,得先问过我们。”

    大家笑了一回。

    我冲着桃花精调侃道:“你修成肉身也有几万年了吧,怎么还上不了天?是不是牡丹花神嫌你太过风骚,怕你上天后乱了天庭秩序?”

    桃花精傲慢一哼,撩着秀发道:“是人家不愿上天好嘛!不仅我不愿上天,你瞧瞧瞧瞧,自你做了花神之后,有几个上天的?”

    我笑道:“我不做花神已经很久了好嘛!你们到底为什么不愿上天?”

    我转头对小蓝道:“是不是因为你?”

    小蓝转头不服道:“怎么就因为我了?”

    杜鹃花精忽然扯着嗓门道:“元君元君,就是因为他就是因为他,他自天庭回来后,就天天跟我们讲天庭多么多么无聊,凡间多么多么有趣,听得大家都不愿去天庭了,每回牡丹花神下来,大家都当起了缩头乌龟,都不愿被选中,久而久之,花神也就不下来了。”

    我冲小蓝笑道:“还说不是因为你?”

    小蓝还强词夺理道:“人家说的是事实嘛!天上就是不如人间好!”

    梅花精忽然叹了口气道:“唉,真想去凡间看看。”

    桃花精也道:“谁不想去,尤其像我这样风华绝代的,若是寿尽老死在回天谷里,岂不可惜!唉!”

    我想了想,随手挥出一道碧光,打在回天谷上空。

    回天谷上空的仙障结界显现出来,随即溃散成点点金光,随风散去。

    我道:“你们不是想出去吗?想去哪里就去吧!”

    众花精既惊且喜,道:“元君,你撤去这仙障结界,万一天庭怪罪下来怎么办?”

    我道:“无妨,当初帝后创造这回天谷,是为了保护咱们好好修行,而不是为了囚禁咱们,如今你们既已不愿上天,这回天谷反而成了你们修行的障碍,天庭迟早会撤去结界的。”

    众花精们闻言,都大声欢呼起来。

    这一幕,让我忍不住回想起白菡第一次来回天谷时的情景。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芸芸众生,各有因缘。这是师兄法语。

    去吧,去遇见你们的因缘。

    只是师兄,七万年未见,不知你怎样了。

    我没有去地狱,而是直接回了佛国。

    佛国深处一处池塘里,一株莲屹立水上。

    一株莲上,两朵花开。一朵鲜红,一朵纯白。

    我掬起一滴水珠,冲着红莲一弹而去。

    红莲微微颤动了下,红光一闪,阿芙现身在我面前,不悦道:“干嘛打扰我们!我告诉你,你打扰我不要紧,若是打扰到我哥哥修养,我饶不了你!”

    我叹了口气,道:“我只是关心师兄,想来看看他而已。”

    阿芙撇了撇嘴。

    我道:“师兄他沉睡多久了?”

    阿芙道:“一万多年。”

    我道:“你的红莲地狱怎么没了?”

    阿芙道:“被我毁了。”

    我道:“自己好不容易开创的,为什么要毁掉?”

    阿芙道:“不毁掉怎么办?我哥哥坐在火中不肯走,眼看着本体都要灰飞烟灭了!”

    我道:“那不是更好?你不是恨你哥哥吗?”

    阿芙不耐烦道:“我现在不恨了行不行?人已经看到了,你还不走?”

    我笑着拍了拍他肩膀,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他拨开我的手道:“快走快走!”随即回到了自己本体中。

    我冲着它道:“五百年后,佛国法会,你出来听法!”

    阿芙的声音自红莲中传出:“我凭什么听你的!”

    我道:“你可以不听我的,但我告诉你,你得道之日,就是你哥哥苏醒之时。”

    说完,我转身便走。

    道根越深,魔障越大,若是无人提点,只怕不知还要再熬多久。

    就当是报答师兄当年的提点之恩了。

    回到菩提精舍时,师父已经云游回来,并且又布了棋局在空中。

    我行礼道:“拜见师父。”

    师父从棋局中回过头来,冲我笑道:“怎么样小刺儿头,闭关七万年,一出关发现想见的人还未见到,是否失望?”

    我望着棋局对面,陆压真君身后,那个修长身影,心神荡漾了下,道:“因缘未到,何须烦恼。”

    师父哈哈大笑,冲着棋局对面道:“老友,咱俩这盘棋,看来是要下完喽!”

    五百年后,七万年一次的佛国菩提法会一如既往的举行,一如既往的盛大。

    天人冥三界神仙,各地散仙,天龙八部等众,纷纷前来参加。

    在悦耳的梵音声中,曾经的花神宫姐妹们在空中飞来飞去地散花,使整个法会达到鼎盛。

    我化成本体刺儿头,在一颗菩提树下静静听法……

    佛祖讲法毕,各界神仙在梵音中默默回味着,法会已近尾声。

    我在刺儿头里忽然神识一动,霎时,静静欢喜自心中升起,刺儿头上缓缓长出一根茎蔓,在顶端幻化出一个花苞,而后,花苞慢慢展开,缓缓绽放。

    此时,佛祖忽然口吐偈语:

    “灵花一朵,久被尘惹,一朝尘尽,光照山河。”

    随着偈语声起,刺儿头上淡黄色花朵骤然发光,金色光芒大盛,照亮整个佛土。

    我一身碧色衣衫,静静立于花朵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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