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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有幸,为你花开-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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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芜一番话说得我既想叹气又想笑。
什么不愿别人落得同她一个下场,我看她明显就是没有忘情,不愿看到裴觞对别人好,今日来与我道歉是假,嘲讽是真,或许还带着点炫耀。
但我并不打算计较,她也是心中不甘,可怜得很。而裴觞也并未招惹我,之前在凡间的种种,也只是因为他在梦中被迷惑了心智,将我当成他的夫人罢了。
我笑了笑,道:“姐姐说得对,我还要谢谢姐姐这样为我着想,只是有一件事我有些不懂,不知道姐姐可否告知?”
绿芜道:“妹妹指的是什么事?”
我道:“据传,姐姐当年取了酒神的一坛忘情酒,不知道那忘情酒,姐姐到底喝了没有。”
绿芜轻笑道:“妹妹,你与酒神也算相熟了很久,你可知道,酿酒,最关键的是什么。”
我道:“不是修为和技艺吗?”
绿芜笑道:“看来裴觞很少与妹妹谈论酿酒之道啊。酿酒之道,最关键的是心境,若是酿酒之人都不能忘情的话,又如何能酿出真正的忘情酒呢?不是真正的忘情酒,喝不喝又有什么区别?”
我恍然大悟,怪不得裴觞明明喝了忘情酒却仍旧不能忘情,仍旧情执甚深,以至于被醉生梦死花困入梦中而无法自拔。
想必裴觞自己也知道那忘情酒根本无济于事,喝来自欺欺人而已。
绿芜走后,我收拾心情,匆匆赶去瑶台赴天后娘娘的宴席。
幸亏宴席还未正式开始,但瑶台上已经坐了不少仙家。
能赴天后娘娘宴席的,除了一些整日无所事事的老神仙之外,大多是些新飞升不过百年的受宠若惊诚惶诚恐的小仙们了。
我挑了一个最角落最末尾的位置坐下,一心一意等着上酒。
我旁边有一男一女两个神仙,看着都很面生。
男的突然凑过来跟我搭讪道:“敢问这位仙子,也是新近飞升的吗?”
我笑了笑:“算是吧。”
他感慨道:“哎呀,真没想到,天后娘娘竟然如此平易近人,连我们这样新近飞升的小仙都能被邀请赴宴。”
女仙附和道:“是啊是啊。”两个人不住点头感慨。
我心中暗笑,也不说话,眼巴巴盯着前方天后娘娘的玉座,只盼着开宴上酒。
那女仙突然脸现惊喜地“啊”了一声。
男仙道:“李仙子,你怎么了?”
女仙颤声道:“那,那个穿白衣的神君,是不是天界鼎鼎大名的酒神!是不是!”
我微微一惊,顺着她目光看去,无巧不巧,正对上裴觞看过来的目光,裴觞只是微微一怔,便又淡淡地转过脸去,仿若不认识一样。
想起从前他总是冲我微微一笑,然后温和地说一句‘你来啦’,心里竟莫名地有些失落。
女仙激动道:“果真风度翩翩,潇洒无双!”
男仙也激动道:“他旁边那位身背长剑的可是八仙之一的吕仙?果真如传闻中一样气度不凡!”
我瞥了这两人一眼,有些无语。
现如今的小仙怎么都这么肤浅,无论是资历辈分还是三界声威,都应该是裴觞和吕仙中间那位更值得注意吧!
更值得注意的那位也看见了我,一甩拂尘,朝我走来,边走边道:“这不是碧心小仙吗?有些日子没见啦!”
我立即起身见礼:“拜见老君!”
那两位新仙也回过神来,躬身见礼。
太上老君哈哈一笑:“不必多礼。碧心啊,你不是不喜欢参加天后的宴席吗?”
两位新仙立即惊讶地望向我。
我心里暗暗叫苦:这话您老能说,我可不敢说!
面上却恭恭敬敬地回道:“老君说哪里话,天后娘娘平易近人,体恤众仙,盛情难却,小仙岂会不喜欢!”
太上老君抚须哈哈一笑,不置可否。
大概因着是一起来的缘故,裴觞和吕仙也一同走了过来。
我一一拜见之后,略一犹豫,对裴觞道:“神君仙务繁忙,怎么也有空来赴宴?”
裴觞道:“天后娘娘平易近人,体恤众仙,盛情难却,本君怎好不来。”
我:“……”
裴觞接着道:“况且,本君听说天后娘娘前日从南极仙翁那里讨来了几坛好酒,今日便设宴,看来是想让众仙一起尝尝了。而品酒这种事,本君向来当仁不让。”
我越听眼睛越亮,心中暗喜,看来今天是来对了。
吕仙笑道:“碧心仙子可是咱们天界鼎鼎大名的好酒之仙,肯定也是冲着南极仙翁的好酒来的吧?只是这次为何没与裴兄一起?害得裴兄一个人孤独寂寞,硬拉了我来一同赴宴。莫非??????前阵子的传言,竟是真的?”
我面上一红,料不到这吕洞宾竟然当着裴觞的面问出这种话来。
我尴尬异常,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幸亏老君轻咳两声,打破尴尬,朝我道:“碧心小仙,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过去坐啊?”
我赶忙道:“老君自便,碧心在这里就好。”
太上老君未再勉强,与裴觞吕仙两位转身去了离天后玉座较近的位置坐了。
从始至终,裴觞未曾看我一眼。
我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觉得理应如此,却又有些怅然若失。
旁边两位新仙重新坐下后不停拿眼睛看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也不管,只坐在那里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一心一意默念:“快快开宴,快快上酒,快快开宴,快快上酒……”
终于开宴了!天后娘娘在一众仙女们的簇拥下登上瑶台,坐上玉座,喜笑颜开地说了几句开场白后,小仙娥们开始来来去去地端上珍奇果子,然后才上酒。
我便迫不及待地自斟自饮了起来,连饮了好几杯后,长出一口气,顿觉全身舒畅,连浑身的刺儿都要冒出来似的。
席间天后娘娘让仙子们跳了一支舞,又和众仙一起玩了些法术游戏,还招了个新近飞升的小仙讲了许多凡间的趣事,时不时逗得众仙哈哈大笑。
而我躲在角落里只管一杯接一杯的喝酒,不知不觉地竟然有些醉了。
我以手支颐,懒懒地眯着眼睛想,若是此时能躺在我的碧玉床上美美地睡上一觉该多好!
也不知过了多久,好不容易听到天后娘娘一声“散席”,我立即站起,纵身一跃,轻飘飘地直接从瑶台上飞了下去。
方落入御花园里,便听得瑶台之上天后娘娘咯咯轻笑的声音:“方才那抹碧色的身影可是碧心仙子?咯咯,还真是率性而为,不拘小节!”
我这才想起,方才的行为实在太不礼貌恭敬了!
但既然已经“率性而为”了,再上去告罪岂不显得做作?
于是只好装作没听见,循着御花园玉石小径,摇摇晃晃地往回走。
也不知是因为这御花园路径太过复杂,还是我醉得有些糊涂了,走了半晌也未走出去,反而越走越找不着路了。
见前方有两颗粗大的琼花树,树上开满了琼花,风一吹,片片花瓣缤纷落下,这让我恍惚忆起了回天谷的情景,于是晃晃悠悠走过去,靠在树干上打起盹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听见有人叫我的名字。
正文 第二十六章:渐行渐远渐无言(三)
第二十六章:渐行渐远渐无言(三)
我睁开眼来,看见了一张清冷绝美的面孔,这面孔我已经有些日子没见了,一时欢喜又委屈,忍不住轻轻唤道:“神君!”
他微微皱眉,道:“碧心,你喝醉了!”
我笑嘻嘻地望着他,道:“是啊,我又贪杯了,你是不是又要当众责罚我?嘻嘻……”
我揪住他衣领,继续道:“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其实我也不是特别爱喝酒,不……不是,我是爱喝酒,毕竟酒还是很好喝的,但……我是故意喝醉的,因为只有这样,你才会来训我两句,要不然……要不然你一年也说不上两句话……”
他似乎有些不高兴,望着我道:“你在跟谁说话!”
我放开他衣领,帮他平了平,又指着他鼻子笑道:“你,你呀!”
他一把握住我手,突然凑上来,轻轻吻住了我。
我一怔,脑子顿时一片空白。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微微退开,额头与我相贴,轻轻唤了声:“夫人!”
夫人?我浑身一个激灵!立即推开他,使劲儿晃晃脑袋,再抬起头来时,眼前清冷绝美的面孔,变成了一张清俊无双的脸。
我顿时脸色煞白起来:“裴兄?你你你你……”
裴觞道:“我什么?”
我道:“怎么是你?”
裴觞眸色一沉:“你以为是谁?”
我不答。
他冷冷道:“白菡?”
我依旧不答,也没法回答。
他猛地倾身上来,按住我便吻。
我吓了一跳,使出全身的力气推开他,道:“裴觞,你干什么!”
裴觞道:“比这更亲密的事我们都做过了,怕什么!”
我道:“什么更亲密的事,你不要胡说!”
他道:“这么快就忘了?在凡间……”
我打断他道:“那是在梦里,又不是真的,做不得数。”
他道:“你觉得那是梦,但与我而言,却是最真实不过,反而做神仙的这数万年岁月,我心无着落,才像大梦一场。”
我觉得他不可理喻,转身欲走,他迅速拉住我的手道:“碧心,你忘了他,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我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气愤,千年的情谊,光风霁月,他终究还是为了心中的情执而说毁便毁了。
我使劲甩开他的手,大声道:“不好!”
他似乎是被我过于激动的表现震住了,怔在当地,静静望着我。
我冷静了一会儿,理了理思绪,方才说道:“裴兄,你我因酒而相交,一千年来,我对你无话不谈,将你视作知己,我以为你会珍视我们之间的情谊,不会像对待绿芜那样对待我,没想到,竟是我自作多情了!”
裴觞道:“你说什么?关绿芜什么事?”
我忍不住大声道:“难道不是吗?裴觞,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放下!先是绿芜,再是我,我们之所以都能得酒神您的青睐,无非是因为我们都跟你故去的夫人相像!”
裴觞怔了怔,沉默良久,方才艰难开口道:“我夫人她,没有死……”
我喊道:“那你去找她呀,干嘛还要来招惹我!”
裴觞眼神闪烁,脸上表情犹疑不定,似乎想说话,却又极力忍着。
我心中苦笑一声,道:“裴兄,你对你夫人的感情,我很感动,我知道,你这样做,大概是因为在凡间梦境的时候,你从我身上看到了她的影子,但……我碧心不是别人的影子,也不想做别人的替身,我只是我!况且,我心里喜欢谁,你最清楚不过了,所以裴觞神君,请你以后别再说这种话了!”
我一口气说完,再不看他,胡乱寻了个方向就跑了。
跑到自己仙府门口,我猛地停下,抬头看着牌匾上“翠微居”三个大字,心中苦涩无比。
原来他初见我时,就已将我当成了翠微!
什么一见如故!一千年多年来,他对我所有的好,无非是因为我长得像翠微而已!
我越想越气,猛地挥手打出一道仙力,“翠微居”三字随之消失,我再一挥手,牌匾上重新现出“碧仙府”三字。
我就是我,不是别的什么人的替身!
我身上出了一层冷汗,全身在微微发抖,酒已经彻底醒了。
……
连睡了两日,心情总算平静了下来,我决定戒酒,每每酒瘾犯了,便以此事为警,然后找些事情去做,不当值时,也去帮别人忙些仙务。
未免碰上裴觞,我很少再去花药苑,小牵牛也拜托了别的姐妹照看。
偶尔碰上时,我也是匆匆而过,不打一声招呼,仿若未见一样。
渐渐的,这件事便淡了,日子又恢复如初。
一日,裴觞突然命他宫中仙童给我送了一坛酒来,我毫不犹豫地拒绝推脱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又命仙童送了一坛好酒过来,我恰逢酒瘾犯了,但挣扎了半晌,还是推拒了。
此后每隔一段日子,裴觞总会命人送回酒来,我全都推拒了,一时间我成了天庭最不识好歹的小仙。
裴觞也渐渐地不再送了,我以为他从此便消停了,也以为我同他的缘分,也便到此为止了。
这日晚间,我正要就寝,突听门外有人喊:“刺儿头姐姐!”
我心中一动,立即跑去开门,能叫我“刺儿头姐姐”的,这里只有小牵牛一个。
我打开府门一看,不由怔住了。
哪里是什么小牵牛,竟然是裴觞宫里的仙童玉盏!
可是刚刚那声“刺儿头姐姐”,我明明听得真真切切……
我道:“小盏,怎么是你?”
小盏躬身道:“奉我家神君之命,给仙子送个惊喜。”
他说完向旁挪了一步,露出身后玉粉可爱,一身蓝衣的小小童子。
“刺儿头姐姐!”
随着一声呼唤,那小小童子扑过来抱着我的腿喊:“刺儿头姐姐!”
我又惊又喜,掐着他粉嫩嫩的小脸笑道:“小牵牛,你修成肉身啦!好可爱呀!”
修成了肉身的小牵牛却突然撅着嘴佯装生气地控诉道:“刺儿头姐姐,你好久都不来看我!”
我笑嘻嘻地蹲下身,揉着他的小脸:“姐姐不是托别人照顾你了嘛,什么时候修成的肉身?”
小牵牛道:“两日前。”
我道:“两日前就修成了肉身,怎么不来找我?”
小牵牛道:“因为,裴觞哥哥说想给姐姐一个惊喜。”
提起裴觞,我又不知该说什么了,一时沉默。
小牵牛道:“姐姐,你跟裴觞哥哥到底怎么了,你为什么总不来看我!你不知道,你不来看我的这些日子,都是酒神哥哥在照顾我,他每次来都会在花药苑待上很久,我知道他是在等姐姐,但每次都等不到姐姐,回去的时候总是很失落、很寂寞的样子。”
我不禁讶然,又些惆怅,又有些感动,本以为他已经放弃了,我与他的缘分也已经尽了,没想到他竟然……
我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只道:“是、是吗?”
小牵牛重重点头:“嗯!裴觞哥哥还让我给你带了好吃的来。”
小牵牛回身从小盏手里拿过一个木盒递给我。
我看着木盒,勉强笑道:“我已经戒酒了。”
小牵牛道:“这不是酒。”
我道:“那是什么?”
我打开木盒,一股香气扑鼻而来,一见里边的东西,愣住了。
小牵牛踮起脚尖,指点着道:“这个梅花糕是姐姐一向爱吃的,这个桃花羹,酒神哥哥说,是姐姐一直都想尝尝的。”
我看着木盒,眼前突然浮现起那一日我与他开玩笑时的情景。
我说:“告诉你家厨子,下次让他做个桃花羹我尝尝!”
他说:“你不是一直喜欢吃梅花糕吗?怎么又想吃桃花羹?你胃口真不错!”
我说:“桃花比梅花更加妖冶风骚,想来味道更甜腻香浓,等下次我去山谷,就可以对那只桃花妖说:‘怪不得你如此风骚,味道真是不错!’你猜她会不会被我气得吐血?”
他便笑着摇头。
……
盒子里除了我爱吃的点心,还放着一张字条。
我拿起来看,只见字条上写着:翠衣款摆倾碧柳,微风无语弄心湖。
我一怔,这不是他当初在醉生梦死境中所作吗?如今拿来给我看是何意?难道是让我回想起在凡间梦中,与他“恩爱”的种种吗?
我暗暗苦笑,心道:裴觞,你也太小看我了!难道我会因为一个不真实的梦就心甘情愿做别人的替身吗?更何况,这本是为翠微而作,与我何干!
我将那字条扔回盒中,刚刚升起的一丝怀念荡然消失,连带那些点心,也不觉得好吃了。
小盏忽然道:“仙子,除了点心和字条,神君还有句话让我带给您。”
我淡淡道:“什么话?”
小盏道:“神君说,他从未将仙子当成过别人,即使是在梦中也没有。神君还说,您若不信的话,不妨再仔细看看那张字条。”
是吗?他从未将我当成过别人?
虽然我不大相信,但不可否认,这句话说动了我。
我又将字条拿起来仔细看:翠衣款摆倾碧柳,微风无语弄心湖。
这本是他在醉生梦死境中为自己的画随手提写的一句,彼时他心中全是他夫人,所以不知不觉中将她的名字写了出来,每句头字便是翠微二字,但此时我细看之下,竟在其中也看到了我的名字,不由心中一动。
他那时心智迷糊,完全将我当成了翠微,为何还会记得我的名字?这,莫非是巧合?但如果只是巧合的话,他现在拿来给我看,还让玉盏带了那样的话来,又是何意?
我仔细回想了下我们在梦中的种种,他最后在灵野寺的那一幕,似乎是知道我是碧心的……
但如果他在梦中一直知道我是碧心,又为何那样对我,口口声声称我为夫人?
我不由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盏道:“仙子若有疑惑,明日可以亲自去问我家神君,神君已在宫中准备了好酒,只等仙子前去,神君说,届时他会解答仙子所有的疑惑。”
正文 第二十七章:渐行渐远渐无言(四)
第二十七章:渐行渐远渐无言(四)
我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小盏是来替裴觞邀约我的。
我犹豫了一下,道:“我若是不想去呢?”
小盏叹了口气,道:“碧心仙子,恕小盏多嘴,小盏不知你与神君到底发生了什么误会,但无论什么样的误会,说清楚了便是,毕竟你与神君千余年的交情,怎么能说丢就丢呢!”
误会?真的是误会吗?
小盏又道:“碧心仙子,你不知道,你不来宫中的这些日子,我家神君憔悴了许多,也不像从前那样爱笑了,时常一个人坐着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唉!想起从前你常来宫里时,神君与你彻夜共饮,谈笑风生,是何等的潇洒快活!”
我沉默不语。
是么?他也不开心么?其实我何尝不是,虽然每天照样装作开心的样子,但何曾真正开心过。
我想起曾经与裴觞在一起的日子,确实逍遥快活啊,只是,我们还能回到从前么……
小盏道:“仙子,你跟我家神君相交了一千多年,难道还不了解他吗?他貌似有不少酒友,但真正深交的知己,就您一个,您就不能看在一千年的情分上,有什么误会去跟神君说清楚吗?”
小牵牛忽然也扯着我的衣袖道:“是啊刺儿头姐姐,你去找裴觞哥哥说清楚好不好,裴觞哥哥既然说了有误会,那就一定有误会,你去跟他说清楚嘛,去嘛……”
小牵牛这话突然提醒了我,裴觞风流之名传遍三界,但我却知道他对其夫人的深情,他既能对绿芜坦白他的感情,自然也能对我坦白,但他现在依然不肯承认将我当作了翠微,难道他对我,真的动了心?
想到此,我的心忍不住又悸动起来……
我轻轻吁了口气,终于对小盏道:“你回去告诉你家神君,多谢他的点心,明日一早……我去道谢。”
小盏脸上一喜,立即回到:“是,小盏这就去回话。”
小盏走后,我蹲下身对小牵牛道:“收你做花童的事,我还要先禀明了白菡神君,所以,今天你得先回花药苑。”
他皱起了小脸。
我继续笑道:“不过,姐姐可以先带你参观参观咱们的仙府。”
他立即又露出了笑脸。
他兴冲冲地参观了我们简陋得用不了半刻就能看完的仙府后,心满意足地蹬着小短腿跑回了花药苑。
一时间整个仙府里又只剩下了我一人。
我怔怔看着他们送来的点心,忍不住想,明日去见了他,会说些什么呢?
我翻来覆去半晌,才渐渐睡了过去。
谁知第二日天还未亮,我忽然收到了牡丹仙子的花木传音,说是有紧急任务交代,让大家速去神宫聚集。
我匆忙赶到花神宫时,并未见到白菡,只有牡丹和紫熏两位长使和琼儿露雪等五六位仙子。
牡丹见我来了之后,便对大家道:“好了,人到齐了,我只招了你们几个过来,一来是因为目前的人手也就这么多了,二来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琼儿忙问道:“姐姐,到底出了何事?”
牡丹道:“白菡神君出事了。”
此言一出,我们都大吃一惊。
琼儿道:“神君几日前不是带着几位姐姐去冥界处理仙务去了么?怎么会出事?”
牡丹道:“昨日,与神君一起去冥界的雍昙突然传来消息说,神君好像被困在了红莲地狱里,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知。”
琼儿道:“姐姐,神君这次去处理的到底是什么事?好端端地怎么会被困在地狱?”
牡丹道:“就是几年前彼岸花魔化之事。”
琼儿道:“那件事不是已经解决了嘛!紫熏姐姐,我记得上次你便跟着去了。”
紫熏点头道:“上次是因为彼岸花被忘川河底的怨气熏染才会魔化,这次怎么回事,我就不知道了。”
牡丹道:“事不宜迟,咱们先派几个人过去看看,今日当值的人还要继续留在宫中,紫熏你留下,以防万一。”
紫熏道:“姐姐,不如你留下,我带人过去,我毕竟去过一次,对冥界的情况比你熟悉。”
牡丹想了想,觉得有理,也就没有推辞。
我突然问道:“牡丹姐姐,为何这事不能禀明玉帝,以求增援?”
牡丹看了我一眼:“其实我也不知为何,但雍昙的口信里说不要外传,想必是有什么情由。”
雍昙虽平日里最是冷漠,但心思极其缜密,肯定是有情由了。
片刻后,我与琼儿等四位仙子跟着紫熏悄悄地出了南天门,往冥界而去。
无垠地狱地处幽冥之下,亘古就有,因无边罪业而形成,六界众生,死后由自身业力牵引,作恶多端、罪业深重者来到此地,受地狱各种酷刑,痛不欲生,无有出期。
后来,西方如来佛祖怜悯地狱众生,特命一菩萨来到此地弘法,减轻罪业,渡化众生,这位菩萨便是地藏王。
再后来,一些反出天庭的魔神和拥有大神通的魔头来到此地开疆扩土,占地称王,蛊惑众生成魔,无垠地狱便逐渐被分割成了几部分,除了地藏菩萨所辖之地,其他部分则成了名副其实的魔域。
而白菡被困的红莲地狱,便是这样一处魔域。
地狱虽由无边罪业而成,但也自有天地,天是黑云密布,雷声滚滚,地是贫瘠荒芜,寸草不生。
我们朝着雍昙所说的方向在无垠地狱里低低飞行,终于在一断崖处见到了雍昙他们。
除雍昙外,其他人或互相靠着萎靡不振,或躺在地上昏迷不醒,想是都受了伤。
我们立即迎了上去,袭凡道:“雍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雍昙道:“我们随神君来冥界查彼岸花魔化之事,神君说彼岸花魔化绝非受忘川河水怨气侵染那么简单,像是有人故意为之,于是我们带上一株被魔化的彼岸花随着魔气感应来到此地。”
此地以断崖为界明显分为两部分,断崖下燃着熊熊烈火,而断崖对面则被一片红色雾气笼罩,看不清状况。
紫薰道:“前方可是传说中的红莲地狱?”
“不错,”雍昙指着断崖道:“这断崖,就是红莲地狱的边界。相传,十数万年前,无垠地狱突然来了一个魔头,生生用烈火烧出了这一处断崖,开辟这红莲地狱,但那魔头十数万年来一直呆在其中,并未出来为害,是以天庭也并未多管。”
我道:“神君就在里面吗?”
雍昙点头:“红莲地狱里的烈火十分厉害。我们跟随神君进入红莲地狱后,没坚持多久就已元气大伤,还迷了路,辨不清方向,差点走不出来。最后神君动用了神印之力才将我们送了出来。”
紫薰道:“既是如此,神君为何没有出来?”
袭凡道:“是啊,神君既已动用了花神之印的力量将你们都送了出来,自己应该也能出来啊?为何却没有出来?难道是遇到了什么状况?”
雍昙望着前方红色雾气,幽幽道:“这便是我让你们保密的原因了。我觉得,神君好像是故意将我们送出,故意留自己一人在里面。”
琼儿道:“你的意思是,神君他不是不能出来,而是不愿出来?但他为何不愿出来?”
雍昙摇了摇头。
紫薰沉吟道:“不管怎样,咱们必须进去看看,万一神君有危险,咱们也好救援。”
我忧心如焚,早已不耐,闻言当即点了点头,就要纵身越过裂缝。
琼儿突然拉住我道:“你干什么?你疯了?咱们的本体都是花木,最怕的就是火了,更何况是地狱之火。只怕一旦进入,立即就被烧成了灰!”
我道:“哪有你说得这么夸张!”
琼儿道:“即便不会被烧成灰,只怕也会像她们一样,自身难保,哪里还能救援神君?”
紫薰想了想道:“这样吧,露雪和白滢擅长冰水系法术,应该能够抵御地狱之火,我们三个进去,其它人留在这里接应。”
我急忙道:“我是一定要进去的。我虽然不会水系法术,但我耐旱耐烧。”
紫薰看了看我,点头默认。
我们四人纵身越过断崖,进入了红莲地狱之中。
甫一进入,便有一股令人窒息的灼热之气扑面而来,我体内的尖刺一抖擞,护体灵光自行显现出来。其它三人也是一样。
露雪边走边掐诀念咒,顿时,纷纷扬扬的雪花从天空中洒下。
但雪花一接触红雾就立即化成了水滴滴落而下,虽然无法扑灭火焰,但灼热之感减轻了不少。
越往红莲地狱深处走,红雾之色越深,灼热之感越重,露雪的降雪术也逐渐不起作用,我们好似受着火烙之刑,前行越发艰难。
我们走了好一会儿,依然见不到白菡身影。
忽然,有声音自空中传来:“好大的胆子,居然还敢闯进来!不怕被这红莲地狱火烤熟吗!”
我心中一动,这声音,似乎有些耳熟。
紧接着,红色雾气涌动中,现出一团黑色魔气,魔气中现出一个人影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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