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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盛宠-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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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将军见谦小王爷毫发无损,这才放下心来,紧跟其后进了帐篷,只见小王爷已在垫着绒毯的主位坐下,有些无聊的把玩着手中的紫金暖炉,淡淡道:“夜深寒重,本王睡不着,到这儿来只为凑个热闹。大将军自行处理事务,当我不存在即可。”

“是。”洪将军性情豪爽,客气的点了点头,也不拘束,回过身嗓音洪亮的吩咐道:“来人,立即叫何副将来见我!”

通传的士兵领命而去,很快便有一名的将领快步进了帐篷,单腿跪地道:“参见谦王爷,参见将军!”

祁陌随意抬了抬手,脸上的神情显得漫不经心,一点也不管事的样子,似乎真的只为来凑个热闹。

何副将站起身来,洪将军直入主题沉声问:“今夜之事查得如何?柴帐中烧死的二人是谁?”

何副将上前一步,恭敬的朗声回道:“回禀将军,两具尸首已经烧得看不出面目,只知道前几天两名新来的营妓惹怒了刘副将,刘副将吩咐把她们关在柴营。”

“哦?这两名营妓是何来历?”

“回将军,是上个月被处斩的曲丞相之妻吴氏和曲丞相的独女曲蜜儿。”

“刘副将遭人刺杀之前与何人在一起?”

“属下查到,刘副将对曲蜜儿有意,然曲蜜儿性子烈,前几日险些一头撞死。今晚吴氏手腕受伤,那曲蜜儿为求得军医救母,自愿提出服侍刘副将,之后刘副将不耐打扰遣散了守卫的士兵,直到柴营着火,卫兵通报刘副将时见无人回应,进帐篷查看才发现他被人抹了脖子。”

洪将军沉思了片刻自言自语般的说道:“如此说来,并非有敌军的人潜进我营作乱,而是那曲蜜儿杀了刘副将,自知难逃一死,故引火**?”

沉思中,洪将军见软椅上那神色淡然的男子挑了挑眉,忙探着头拱手问道:“王爷,您认为此事……”

年少的王爷捂着嘴轻咳了两声,身旁的黑衣卫连忙送来热茶,小王爷将茶水饮下,待到完全平复下来方才淡淡启口道:“此事,自然如将军方才所言。”

洪将军有些不明,恭敬的问:“王爷的意思是?”

小王爷有些疲惫的眯了眯眼,沉声道:“柴帐烧毁事小,扰乱军心事大。今夜曲蜜儿杀害刘副将,畏罪**死不足惜,此事,无需再查。”

洪将军一听恍然大悟,今夜柴帐燃起熊熊大火,再加上刘副将惨死,军中将士难免慌乱。既然已能确定不是敌军潜入我营作乱,便知并无大碍,然而再深查下去恐怕会引得军心大乱,及早判定此事,方可稳定军心,思及此,洪将军连忙点头应道:“王爷所言有理。”

祁陌随意看了他一眼,站起身来向帐外走去,语气平淡的说道:“既已真相大白,本王便失陪了。”

“王爷请!”帐内众人看着那离去的背影,齐声恭送。

出了帐篷,祁陌在众位端着火盆的黑衣侍卫簇拥下,迈步向一个更为宽敞的帐篷,进帐之前只见他抬了抬手,立即便有一位侍卫上前,微弯这腰垂着头敬道:“主子。”

“命人守在军营各个出口,若有一名抹黑了整张脸,用布包裹着额头,且军服宽大不合身的士兵想要出营,无论他说有何紧急要事急需出营,都立即带来见我。”

“属下遵命!”

005章 变态少年







叶禾在被两名黑衣人押着送往谦小王爷帐篷的途中,气得眼通红,恨得牙痒痒。

原本,当夜洪大将军下令昭告全军,已查明今夜之事乃曲蜜儿杀害刘副将,母女两双双**身亡。混在士兵中的叶禾稍稍松了口气,毕竟宣布曲蜜儿死了这个结果,对她是有好处的,否则若让他们知道死的并非是她而是老禄,必定会加强戒备,在军营中彻夜搜查她,叶禾虽然扮作了士兵混在其中,但这军中的士兵都是几人一组,她面生而且没有分属的组队,难免会路出马脚。

那几名和老禄一同欺辱了曲夫人的士兵做了丑事,定然也不敢声张,正好帮她隐瞒了老禄的去向。眼下形势对叶禾有利,不过也只能保得了一时,等到天明点兵便会发现异常,她没有了黑夜的掩饰也必会暴露无疑。

叶禾向来不是个坐以待毙的人,如此分析一番后,她在心里暗暗决定,今夜哪怕再冒险,也誓要逃出军营。

却不知,她的想法早已被人参透,撒好了网,就等着她逃……

后半夜的时候有大半的士兵都已休憩,其余士兵彻夜守卫。趁着夜色,叶禾抓紧时间查看军营地形,将守夜哨兵的分布,以及各个出口的方位和守卫出口的士兵数量暗暗记下。在军营每个出口处都栓有马匹,守卫人数八至十人不等。叶禾选择了一处八人守卫的出口,掩藏在十几米远处一枯木桩后的暗光点,在雪地上忍受着刺骨的寒冷,用了整整两个时辰观察守卫换班时间,发现每过一个时辰那八名守卫之中便有两名换班离去,大约一刻钟后便会有另外两人前来补上,而在换班的这一刻钟便是守卫最薄弱的时候。

眼看着夜色越来越黑,如浓墨染成一般,叶禾知道已经将近黎明破晓时分,黎明之前的黑夜不仅是天色最暗的时候,更是熬夜的人最为疲倦犯困的时候。叶禾算准了时间,将揣在怀里两个干饼掏出来大口咽下,补充体力,随即将匕首稳稳别在靴子里,手持从刘副将那得来的军令,打算若被发现便拼死一搏,也好过天亮暴露后被军法处死。

叶禾曾经几次剿匪任务的地点在深山,山路凹凸崎岖车辆无法行驶,便只有用马匹代步,虽然生在交通科技发达的现代,但她由于工作需要受过骑术的训练,且她擅长近身搏击和刺杀,即便守卫兵不肯放行,她也有把握在援兵听到动静赶到之前,解决那六名守卫的小兵,骑马逃离。当然,这是最坏的打算。

看时辰差不多了,天色暗得如若幽深地狱,不带一丝光明,见两名卫兵也换班离去,叶禾深吸一口气,不再犹疑,一阵小跑冲向被六名哨兵守卫着的军营出口,镇定的抬起手中令牌,丝毫不带颤抖的沉声喝道:“速速备马!将军有加急军情传达!”

事情比叶禾预料的顺利,守卫的士兵看了看令牌,又见叶禾语气严肃凌厉,以为真有紧急军情,怕耽误了大事承担不起,连忙弓腰侧身便要放行,一切本在叶禾算计之中,却不想忽然出现两名黑衣人拦住了她的去路,声称王爷召见!还装模作样以一副公事公办的嘴脸说,已另外派人传达军情,她无需再连夜出营!

叶禾面上不动声色,心里那个呕啊,这是走了什么背运,她用了大半个晚上做好万全准备,即便最坏的情况,以她的身手也有一线生机,却没想到凭空冒出一个王爷来!她有把握冲破这六个哨兵的守卫,却没有把握在这两名一看便知身手不凡的黑衣人面前逃脱!

退路已断,虽然不知道那王爷有何用意,但既然命人带她回去,而不是就地格杀,看样子暂时不准备要她的命。想到这,叶禾放弃了拼死一搏的想法,配合的乖乖跟着两名黑衣人走,寻思着先看看那王爷的态度,再随机应变。

当叶禾被带到谦小王爷帐篷前的时候,夜色以过,天际微微泛出了一丝光亮,缓缓飘起了白雪,落在地面的皑皑积雪上,洁白无瑕煞是美丽,但叶禾此时却无心观赏,她挺直背脊站在冰天雪地之中,几乎被冻得麻木。

走近的时候,一名守在帐篷口的黑衣人阻拦道:“主子尚未睡醒。”

押着叶禾来此的两名黑衣人点了点头,便也无声的站在帐篷口,尽忠着侍卫的本分。

于是,这一站,便是整整一个时辰,就在叶禾觉得自己几乎快要变成冰雕的时候,帐篷中踱步走出一个身型娇小窈窕的女子,长相甜美可人,见叶禾满面污黑,嫌恶的瞥了她一眼,冷声道:“王爷叫你进来。”

宽敞的帐篷之中布置得十分精致,锦被纱帐的红木大床,摆着纸墨笔砚的长案,放着茶水糕点的圆桌,铺着厚实兽皮的软椅,俨然像是一间简易的卧房。帐篷的四周摆了数十个取暖的火盆,使得帐内热气环绕,远远不似外面那般寒冷。

谦小王爷穿着锦袍,披着裘衣,百无聊赖的把玩着一绿色物体,倚坐在铺着白熊皮毛的软椅上,似乎刚睡醒不久,墨发随意披散,眼中透露着睡眠不足的疲惫,脸色染了病态的苍白,秀美鼻锋下的唇畔却红得异常,时不时轻轻的咳嗽两声,浓密纤长的睫毛随之颤动。

叶禾随着那名长相甜美的女子走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第一次看到长得这样好看的少年,恍惚中还以为自己瞧见了神仙,白衣白裘,眉目似画,眸如点墨,唇若涂胭,俨然不似凡间人。

见叶禾愣愣的看着自己,眼中毫不掩饰惊艳之色,少年微微一笑,竟笑出了几分邪魅妖娆,璀璨得让人恨不得留住这一瞬,将这个笑容变成永恒。

祁陌懒散的打量着叶禾,饶有兴趣的开口:“看你的样子不像练过武,竟能以一己之力,杀了在战场上以一抵百的刘副将,更乔装扮成我军士兵藏在军营。若不是本王知道那柴帐中烧死的不是你,立即命人守在军营关口拦截,恐怕你现在早已经逃离到百里之外了。”

“没想到,曲丞相还有这样一个女儿。”感叹般的说着,少年垂眸看着手上的淡绿色物体,意味不明的淡淡道:“曲蜜儿,你可是让本王刮目相看啊。”

随着少年的目光看去,叶禾心下一惊,刚才只顾着看他的相貌,现在才发现,这小王爷手中把玩着的,赫然是一条青色小蛇,那蛇的头部呈三角形,分明是有毒的。

叶禾见他以毒蛇为宠物,听着他句句含着压迫的话,意识到这少年不像外表那样无害,收敛了心神,镇定的说道:“王爷,曲蜜儿不过一介女子,何必非要断了我的生路。”

“呵……”少年轻笑一声,缓声说道:“本王既然灭你曲家满门,斩草便必要除根。当日唯独留了你母女性命充做军妓,只当一介女流对本王并无威胁,却没想到你曲蜜儿如此不简单,怎可让你逃走留下祸根,日后找本王寻仇?”

叶禾听了他的话皱起眉头,在脑海中理清了头绪,语气肯定的说道:“你能立即便知道那烧死的人不是我,这么说来,昨夜那几名欺辱曲夫人的士兵,是你安排的?”

那些士兵冒着军法处置的危险,肆无忌惮的对曲夫人施暴,甚至折辱得她气绝身亡也不害怕,若没有人撑腰,怎敢?那柴帐已经烧成灰烬,只能隐约看得出里面的两具尸首。这小王爷能在当晚便知道不是她,最大的可能就是当夜那几名士兵他派去的,没准那几名士兵在逞了□离去后,便径直到他那复命去了,因此,他自然也知道那叫老禄的禽兽留在柴营,并且之后失去了踪影,有了这些线索,稍稍推断就能猜出她换了老禄的兵服藏身在军营。

如此说来,要为曲夫人报仇,要杀的不止那几名士兵,眼前的少年更是她的头号仇人!

祁陌轻轻咳了两声,抬眼看着叶禾称赞:“果然是个聪慧的丫头。”说着挑眉问道:“不过,你为何称你母亲为曲夫人?”

“曲蜜儿已经死了,我姓叶名禾,无父无母!”叶禾沉声说道,语气十分平和,这本来也是实话。

少年点了点头,似乎很满意叶禾的回答,随口说道:“很好,从此之后这世上只有叶禾,再无曲蜜儿。今日起,你便换个身份,做本王的贴身婢女吧。”

叶禾顿时愣住,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他既然灭了曲家满门,又让曲夫人受尽侮辱而死,将原本是曲蜜儿的她留在身边做贴身婢女,就不怕哪天被她一刀宰了?

少年仿佛看透了她的心思,随手扔来一颗药丸,叶禾稳稳接住,便见他掰开了手中青蛇的下颚,露出光秃秃的牙龈,淡淡说道:“本王喜欢把致命的毒蛇养在身边,但须得拔去蛇牙,慢慢驯化。你看,现在这条剧毒的白唇竹叶青多乖顺?可要知道,若没有本王,它也是生存不了的。”

叶禾听着这充满暗示的话,心里直骂变态!却也只能乖乖把手中的药丸吞下,本还想含一含看能不能找机会吐出来,然而那药丸入口即化,一下子便没了影儿。

见主子就这么收了一名贴身婢女,那名长相甜美的女子许是感到了威胁,踱步上前,走到祁陌身边,低眉顺眼的柔声说道:“王爷,您这次出行可是只带了甜儿一名婢女,若再多出一名,岂不是惹人怀疑?”

祁陌抬了抬眼,唇角勾起一抹笑,点头道:“还是甜儿贴心,一问便问到了点子上。”

甜儿心下欢喜,嘴上却乖巧道:“王爷谬赞了。”

祁陌有些为难的蹙眉,柔声问:“本王身边只能有一名婢女,你说是吗?”

甜儿点头应道:“自是如此。”

祁陌淡淡道:“看来你和本王想到一块儿去了。”说着指了指叶禾:“你和她身型相似,便让她代你来做我的婢女,你去做那已经死了的曲蜜儿吧。”

006章 幸灾乐祸







那日天明,军中整队点兵,很快便发现少了一名叫吴禄的士兵,军规严格,洪将军当即便下达命令查出吴禄下落。这洪将军自上任起,在军中摸爬滚打多年,也不是个粗心大意的人,命军医仔细检查了那烧焦的尸首,查出其中一具尸体是男人,顺藤摸瓜之下,很容易便可断定曲蜜儿未死,并且很可能还潜伏在军营之中!

就在洪将军正要下令缉拿曲蜜儿的时候,谦小王爷的黑衣卫适时出现,交出了一具身穿老禄兵服的女子尸体,全身溃烂不堪,早就没有了气息,说是曲蜜儿试图刺杀小王爷,王爷盛怒,下毒令她溃烂致死。

众所周知,曲家通敌叛国的证据是谦小王爷呈上,曲家更是被他亲自带人抄了满门,曲蜜儿为报灭门之仇刺杀小王爷在情理之中,谦小王爷也没有理由包庇与他仇深似海的曲蜜儿。因此,即使曲蜜儿的尸体溃烂得看不出面目,洪将军也不疑有他,深信这具死状惨烈的女尸就是曲蜜儿。

至此,叶禾大闹军营的事总算告一段落。甜儿代替曲蜜儿死了个彻底,叶禾不用再顶着曲蜜儿的名字示人,而是得到了一个全新的身份。

冬日的午后,能清楚听见帐篷外寒风的呼啸声,宽敞的帐篷之中静悄悄的,叶禾披着甜儿的翠绿色小棉袄,青白色相间的裙装,蹲在帐篷的角落处,时不时移动着位置,分别给那十数个火盆加炭,以保证帐内温度。这炭呈深紫色,燃起来竟然无烟,也难怪帐篷放了十几个火盆都熏不死那性情怪癖的小王爷。

想到这儿,叶禾下意识侧过头看了一眼坐在案桌旁的少年,他正手持一本书,安静的翻阅着,昏黄的烛光照着他优美的侧面,映着那白皙如玉的脸,如同一副精心描绘的水墨画卷。若淡淡只看外表,还真看不出这长相出众的小小少年,竟是个习性残忍,心狠手辣的主。

因为十分畏寒,这谦小王爷几乎整日都窝在帐篷里,喝喝热茶,吃吃点心,练练丹青,看看书卷。而叶禾曾经在军营露过脸,一些士兵见过她,为免多生事端,只好整日留在谦小王爷的帐篷贴身伺候。

这身份尊贵的少年显然不是个多话之人,本着言多必失的准则,叶禾也不想跟这个探不到底的狠角儿交谈,所以即使两人在帐篷朝夕相处了几天,对话却不过寥寥数句。

叶禾的适应能力很强,短短几日,她就已经融入了谦小王爷贴身婢女这个身份。早上,她伺候他穿衣系带,用黑衣侍卫端进来的热水服侍他洗漱,晚上在小王爷就寝之前,她得先钻进被窝把床睡暖,不暖的床,这极度畏寒的小祖宗睡不着。等到王爷入睡了,她可以在一旁的软踏上休息。吃饭时她得站在一旁帮他备菜,他要练习书法的时候她得帮着研磨,他用不着她的时候,她得蹲在帐篷角落看着炭火。

这几天,叶禾很乖,乖得就像谦小王爷经常在手上把玩的那条白唇竹叶青。

也不知道小王爷给她吃的药丸是什么,自从吃了那粒药丸,叶禾便整日有气无力,以前轻轻松松就可以端起一盘水,现在端一盘水却要得累的喘个不停,许久才能平息。

识时务者为俊杰,此时,叶禾知道自己没有能力和这小王爷斗,便唯有收起利爪,等待时机。如此贴身伺候,虽然机会杀了这少年,但她定然也得陪上性命。曲夫人对叶禾有恩,她会为曲夫人报仇,但不会用同归于尽这个蠢办法。或许那目光犀利的谦小王爷便是看出了这一点,才会放心的留她在身边伺候。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帐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后便听见有人恭敬喊道:“主子。”

“进来吧。”祁陌抬起了头,看着从外面走进来的黑衣侍卫,缓声问道:“事情可办妥了?”

黑衣侍卫俯首跪地,请罪道:“那人太过难缠,属下这几日先后送上大量奇珍异宝,珍贵药材,奇兵利器,甚至武籍宝典,那人均不为所动。属下试过动武,他却说就算把他抓了来,只要他心不甘情不愿,便只会把活的医成死的,把快死了的医成生不如死的,把已死了的医成死不瞑目的。那人软硬不吃,属下便不敢再轻举妄动。黑风有负王爷所托,请王爷责罚!”

祁陌将头向后靠在软椅上,缓缓闭上眼,似乎有些疲惫,半响才摆手道:“罢了。准备准备,明日便动身回都城吧。”

“属下遵命!”黑风沉声道,说着起身退出帐篷。

听到这个主仆两的对话,叶禾懂了个大概,难怪这小王爷的脸色苍白,极度畏冷还时常咳嗽,原来竟然是因为身染重病,但她却丝毫不觉得同情或惋惜,这样一个双手沾满血腥的少年,活该他受病痛的折磨,就算英年早逝,也是报应。

不知何时,祁陌的目光落在了帐篷角落的小人儿身上,敏锐的捕捉到那透露着幸灾乐祸的情绪,不由皱了眉头,想要打击她一般,肯定的开口说道:“你无需在那偷着乐,本王不会病死。”

叶禾愣了愣,忙卑微的垂下头,假意恭维道:“这是自然,王爷您洪福齐天,又怎么会死呢?”

“你不用说这些违心的话。”少年摇了摇头,看着叶禾说道:“即便本王病死了,也要你跟着陪葬。”

叶禾撇了撇嘴,低着头用铁钳挑拨盆中的炭火,不再搭话,免得惹怒了这阴晴不定的小祖宗,不用等到他病死,自己就先走一步了。她坚信,只要能保住性命,就必定有翻身的一日!

祁陌的视线却久久没有移开,那蹲在火盆边的小小身影,看着分明娇弱无比,却似乎蕴藏着一股力量,她看似已经向自己臣服,却隐含有一种不屈的韧劲,她雪玉可爱的脸被炭火映照着,衬得眼睛如会发光的夜明珠般,亮晶晶的,似乎充满了自信和向往。

都说曲丞相的女儿温柔贤淑,弱柳扶风,自小足不出户,乃是大家闺秀,然而祁陌在这个少女身上看出来的却是坚韧顽强,临危不惧,机敏镇定。

看来,传言当真不可信。

007章 离开军营







次日清早,天蒙蒙亮的时候,谦小王爷一行人便准备启程了。

叶禾沉默的服侍小王爷穿衣系带,洗脸束发,动作已经透着几分娴熟。其间两人都一言不发,却配合得十分默契,叶禾正要给他穿外袍,他便转过了身,叶禾正要给他系腰带,他便已经抬起了手,神态平淡,动作自如,就仿佛她已经伺候了他几年,而不是短短的几天。

打理妥当后,叶禾替他披上一件毛色光洁的狐皮大裘,衣领处以精致绣工着缝着一条蓬松雪白的貂尾,映衬着少年白皙如玉的脸孔,看起来光华夺目。

“主子,一切都已准备妥当,可以动身了。”

沉默无声中,帐篷外忽然有侍卫的声音恭敬喊道,谦小王爷应了一声,持起桌上的紫金暖手炉,便迈步走了出去。

叶禾见状,也连忙跟上,卑微的垂着头走在少年身后。她披了一件厚实的毛绒斗篷,斗篷的帽子很大,戴着可以遮去小半张脸,但只要一直作颔首状,不抬起头来,外人是看不见她的相貌的。

数日没有踏出过帐篷,叶禾刚一接触到外面的寒风,便冷不防的打了个寒颤。昨夜似乎刚下过一场大雪,透过天空洒下的微弱亮光,可以看见四周地面上一片莹白积雪,一踩,便是一个深深的脚印。

帐篷前已停放了一辆由两匹黄骠高头大马拉着的马车,这马车很大,至少比叶禾以前在电视剧里看到的要大上许多。

果然是权势压人,竟然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把马车驶到了军营里面来。

由于谦小王爷不想太过张扬,事先便吩咐洪大将军照往常一般处理军务即可,不用兴师动众的前来送行,因此帐篷外并没有洪大将军的身影。

“末将罗刚参见王爷,洪将军命末将带领铁骑军三十二人,护送王爷回城。”汉子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一名身型矫健的将领俯身跪在谦小王爷面前。

紫袍白裘的少年似乎经不住屋外的寒风,轻轻的咳嗽着,随意挥了挥手,朝马车走去,年纪不大却透露出一股老成,淡淡说道:“不必多礼,启程吧。”

叶禾尽着贴身婢女的本分,默默紧跟其后,随着他走向马车。

小王爷上了马车,叶禾正要跟着上去,就见车上的少年转身递出一只手来,叶禾愣了愣,才明白这是想拉她上去。

“奴婢不敢劳王爷大驾。”叶禾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用手撑着车板,拼着一身的力气翻身爬上了马车,毕竟从小受过各式翻越的训练,动作倒是利索爽快,但这个动作却累得她额角渗出了薄汗,脸颊也有些泛红。

祁陌收回手,只冷冷的看了这倔强逞强的少女一眼,便不再理她,拂袖进了马车。

马车的外观十分低调,只能看出挺大,然而马车之内却豪华舒适,居然将内壁以淡蓝色的鹅绒包成软厢,还摆了一张铺着兽皮的小榻,踏旁有一个固定在马车内壁上的小柜,分为三层,一层放着精致的点心,一层放着瓶装的茶水,还有一层摆满了书籍。

照例的,马车的两处角落各有一个用于取暖的小炭火盆,由于马车颠簸,火盆用铁丝固定着。马车中还有一只小木凳,看来是为她准备的。

叶禾叹了口气,感觉自己只不过是从一个大帐篷移到了一个小帐篷。

似乎因为起得太早,马车刚启程不久,小王爷便在小踏躺下,闭目休憩。随着马车的颠簸,少年时不时咳嗽两声,时不时皱皱眉头,显然睡得并不安稳。

叶禾却不同,她虽然自从吃了那药丸后就浑身无力,但却并无其他不适,这些天吃得好穿得暖睡得香,又不用做什么重活,此时精神奕奕的搬了小木凳到炭火盆前坐着,浑身烤得暖融融的,将车窗的帘幕微微撩开一丝缝隙,看看外面白茫茫的雪原,偶尔路过一片小树林,那些树木被大雪裹得像冰晶白玉似的,不失为一幅迷人的雪景。看着看着,她的思绪飘远,不由得想到了幼时经常在下大雪的冬日,一家三口到门前院子里堆雪人的情景,不知不觉的放柔了表情,脸上有了些许笑意。

“直视雪地正如直视阳光,这点常识你都不懂吗?”

忽然响起的声音把她吓了一跳,猛的收回目光往小王爷躺着的踏上看去,却觉得马车里一片昏暗,模模糊糊的有些看不清楚事物,眼睛也微微刺痛,这才想起雪地对日光的反射率极高,眼睛视网膜受到强光刺激可能会引起雪盲症,方才自己神游天外,若不是少年及时提醒,恐怕她这双眼睛受到的伤害远远不止于此。

想了想,叶禾俯起身来行了个礼,守礼而疏离说道:“奴婢谢过王爷。”

祁陌看着她不卑不亢的样子皱起了眉,心里不知为何有一丝恼火,也不知道跟谁生气,哼了一声,没有回话。

叶禾也不等他回话,行完礼便直起身子,重新坐在了小木凳上。这性情乖张的小王爷不杀她,想必是因为自己引起了他兴趣,或者说是征服欲?就像那条被他训练成宠物的毒蛇,想要驯化她罢了。但这是在她和他实力悬殊,她对他没有威胁的前提之下,若哪天她对他构成了威胁,叶禾敢认定,这并非善类的小王爷一准要了她的命,眼睛都不带眨的。不管怎么说,两人之间毕竟是对立的,还是不要有交集的好。

少年倚在踏上,眼前竟浮现出刚才看到她扬起的嘴角,笑弯的眼睛,不由冷声问道:“你为何还笑得出来?”

叶禾一愣,歪了歪头,反问:“我为何笑不出来?”

“你曲家上下一百三十七口,一夕之间满门抄斩,如今只剩下你一人,难道你心中就没有恨?”

面对祁陌的质问,少女叹了口气。曲蜜儿应该是恨的吧,可她是叶禾,不认识什么曲丞相,也不曾见过那已经成了幽魂的一百三十七人,唯一有过交集的就只有曲夫人。曲夫人对叶禾有救护之恩,叶禾心存感激,但毕竟她对曲夫人并无多少感情,这小王爷是害死曲夫人的罪魁祸首,叶禾说不上多恨,只是本着对曲夫人的感激,应当为她报仇,仅此而已。

叶禾没有正面回答他,只问道:“你是不是认为,你有多恨曲家,我就应该有多恨你?”

“你知道些什么?”

软踏上那脸色苍白的少年语气淡淡的问道,目光却是一凛,双眼锋芒毕露,刀子般落在她的身上。

“我什么都不知道。”叶禾仿佛没看见他的眼神,自顾自的说道:“只是能看得出你对曲家的仇恨之深。诬陷曲家通敌卖国,抄了曲家满门不说,还把曲丞相的妻女丢到军营为妓,任人蹂躏。”她仿佛谈心聊天般的说着,随手往火盆里加了一块炭,继续道:“我不知道曲家做过什么,让你如此痛恨,凡事有因才有果,曲家落得今日这个下场必定是有原因的。”

祁陌微微眯了眼,死死盯着那个看起来十分闲适的少女,目光阴晴不定,仿佛想要看出些什么。他多年来身处于朝野权势的旋涡中,最是擅长察言观色,可却在眼前这十三岁的少女的身上,竟看不出全家被灭门后应该有的仇恨,若说是装的,却也不像。半响,祁陌收回目光,淡淡说:“你倒是看得透彻。”

叶禾不可置否,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这个局外人,当然看得透彻。

008章 雪途献计







冬日的午后,白云缭绕的天空和雪地似乎两相衔接,无论从哪个角度,入目只能看见白茫茫的一片,再无其他颜色。为了防止长时间在雪地中行走患上雪盲症,护送谦小王爷的众侍卫和铁骑军的脸上都戴着黑纱。

午后的天空中并没有出现太阳,但光线却依然强烈了许多,晃在雪地上显得愈发的白。

虽作了防御措施,但由于已经行走了数个时辰,有大半的黑衣卫和铁骑军都感到双目酸涩胀痛,眼睛发红流泪,黑风见状,上前请示了马车中的少年,得到准许在一处小树林边停下休息。

在榻上躺了大半天,在一行人停下休息时,小王爷也起了身,似乎想下车走动走动。叶禾在小木凳上坐了几个时辰,被马车摇晃得腰酸背痛,早就想舒展舒展筋骨了,见小祖宗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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