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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盛宠-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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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叶禾奔至崖边,凄厉的声音响起,语调竟是从未有过的颤抖。探出头去,只能隐约看见那抹修长的身影在空中飘零,墨发如同丝缎般浮动,映得清俊的脸颊越发苍白,还有那双黑玉般清冷的眼睛……

顾不得身后的刺客有何动作,叶禾嘶声大喊着他的名字,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此时她脸上的神情是多么的惊恐和害怕,更没有意识到泪珠正无声的从眼眶滴落。沉静如她,甚至很少有失态的时候,眼下却仿佛剥下了坚强的外壳,嘴唇抑制不住的颤抖起来。她的习性向来便是恩必还,仇必报,然而对于他,却是亏欠得太多了,多到无法偿还,现在更是无从偿还。

恍惚间,叶禾暗暗痛恨自己,恨自己刚才大意的中那卑鄙小人的毒?恨自己为什么没能及时抓住他?想起过往种种,她对他的冷淡,她对他的疏离,她对他的利用,她对他的欺骗,甚至还想借着与他成亲帮助八爷逃离,却没顾虑过这样会至身为皇子的他于何种境地。然而他却几次三番救她于危难之中,不惜放下暴露多年来病弱的伪装,不惜同他父皇对抗,现在更是为了那解药不惜以身犯险,坠下这深不可测的山涧,自责内疚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心口更是刀割般的沉重刺痛,她不要这样活在对他的亏欠中,她不愿背负这比死还难过的痛苦……

抬头看向对面,孩子早已经平安的过了吊桥。叶禾又低下了头,恍惚的看着望不见低的山涧,忽然做出了一个决定。

“姐姐,不要!”随着山涧对面那孩子惊慌的大叫声,少女身影转眼便消失在崖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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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048章 坦白心意 。。。

整个身子在重力的作用下极速坠落,衣摆被吹得扑腾翻飞,叶禾双眼紧闭,但觉风声如猛兽在耳边嘶吼,刺得耳膜几乎破裂般的疼痛,脸颊上更是仿若被利刃凌迟,浑身冷得仿佛寒冰钻入骨髓,眼睛如何使劲也只能睁开一丝细缝,隐约可见崖壁从眼前光影般闪过。

在这样骇人的降落速度下,叶禾满脸充血涨红,心跳加速,呼吸更是困难,几乎就要缺氧窒息。虽然脑海中尚有意识,却是渐渐变得晕眩模糊,只能感觉到此刻死亡距离自己是如此的临近。

然而,耳边呼啸的巨大风响却猛地凝滞,腰间传来一股强大的拉力,仿佛被什么东西紧紧锢住,一时间,方才腾空坠落的痛苦感受仿佛只是虚幻的梦境一般,在梦醒的一刻赫然归于平静,身子不再下坠,耳膜不再生疼,呼吸不再困难。

鼻间隐约有熟悉的淡淡药香,叶禾心下一惊,在回过神的瞬间猛地睁开双眼,便看见了一张熟悉的清俊容颜,黑亮的眸,苍白的脸,修长的眉,染血的唇。

这么毫无预料的猛然看到这个以为今生注定亏欠,且再也见不到人,叶禾一时间傻傻的愣住了。

他一手紧紧抓住生长在崖壁上的粗长藤条,一手牢牢揽着叶禾的腰身,白玉般的面孔上毫无血色,神情带着诧异,一双漆黑双瞳神色复杂的看著她,看着她眼中泄露的惊喜之色,看着她脸颊上犹存的泪痕,嘴角缓缓牵起了笑意:“禾儿,你现在可是又欠了我一命。”

重伤之下口中有一丝鲜血溢出,气息更是虚浮不稳,昔日光鲜尊贵不复存在,徒剩一身的落魄狼狈。

淡淡的声音如水滑过耳畔,滴入心中,叶禾听着这熟悉的话语,定定看着眼前男子熟悉的面容,体会着绝处逢生的突变,一时间,心思流转,百感交集。长久以来在叶禾心里,他九皇子谦王爷便是一个心狠手辣之人,然而回想起来,他又何曾真的对她狠下心来?那双辣手又多少次在危急关头将她救下?

“你这不知死活的疯女人,为何要跟着跳下来?”

目光交织中,祁陌双眼清寂如常,语气淡淡,却隐匿着三分疼惜,七分责怪。想起方才猛然看到她身影落下,若不是他及时将她揽住,后果将会如何?纵然他性情孤高,即便泰山压顶亦不会畏怯,然而对此却是不敢再想下去。

“你才是个不知死活的蠢男人!”

不同于他那云淡风轻的平静,叶禾却是忽的激动起来,炸毛似的哑声怒道:“你不是最有头脑,最会为自己谋思打算的吗?为什么要拼死去接那解药?你何时变得这么愚蠢冲动?你的冷静你的理智呢?怎么不想想万一那卑鄙小人是骗你的?岂不白白赔上一条性命?”

“情况紧急,又怎么来得及细想?”被这么劈头盖脸的大骂一通,祁陌脸色有些不好的皱眉反驳。心里却是暗暗自嘲的叹息,但凡是攸关她安危的事,他又有哪一次冷静过,理智过?

听到他的回答,叶禾微微低头,咬住下唇,虽是不动声色,却有丝丝感动在心间涌起。当时情形确实紧急万分,定然是经不得半分犹豫的,他想都不想就扑出了悬崖,这便是他身体自发的第一反应?她叶禾来到这个陌生的时空,无亲无故无依无靠,待她好到这般程度的人,又有几个呢?

这时,男子忽然皱了一下眉,薄唇紧抿,眼中似闪过巨大的痛苦,白皙细腻的喉间微动,仿佛在吃力的吞咽着什么一般,随即光滑如玉的额头便冒出汗珠来,叶禾连忙问道:“你怎么了?”

“不要回避话题,你还没回答我,为何跟着跳下来?”祁陌顿时又恢复如常,忽然出声问道。说着点漆清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声音显得虚浮吃力,却隐含着几分欣喜和期盼:“刚才……为什么要哭?”

“谁哭了!?”叶禾抬头瞪眼怒道,双颊带上了几分恼羞成怒。

祁陌轻笑一声,挑了挑眉,说话间气息不稳,却带着不屑的问道:“知道你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像什么吗?”

叶禾微微怔住:“像什么?”

男子敛眸,深深看着她的眼睛:“像一个不敢承认自己心事的胆小鬼。”

“你说我是胆小鬼?”骄傲的少女闻言顿怒,一双眉头皱得死紧。

“难道不是?”祁陌步步紧逼,乌黑双瞳紧紧凝视着她说道:“若非胆小,为何不敢坦然承认你是在乎我的?”

“你不用使激将法,这点小把戏对我不管用。”叶禾忽然回过味来,摇了摇头说道,然而话一说完却是脸色突变!

随着一声轻不可闻的闷哼,大口的鲜血从男子的唇间喷涌而出,温热的液体顺着衣襟缓缓滑下,将丝缎染得乌红,血流之多让人触目惊心。叶禾呼吸一滞,仿佛有无形的铁针扎在心上,猛地想起方才他被刺客偷袭,腹部中了一剑,连忙伸手紧紧握住藤条帮他减轻负担,大惊失色的问道:“你怎么样了?腹上的剑伤是不是很严重?”

祁陌面颊惨白的摇了摇头,轻轻喘着气,脸上再也掩不住痛苦之色,启了启唇似乎要说什么,然而猛地又是一口鲜血喷涌而出,男子向来乌黑明亮的双眸亦渐渐变得黯淡起来,却在稍稍平息后,缓缓的说道:“解药……在我怀里。”

说话间,血液便缓缓流淌出来,原本亮白的牙齿亦被染得通红。

“你不要说话了,不要开口!”见他眼中似无焦距般染上死灰一片,叶禾愈发的六神无主,眼眶忽然就红了。虽然强作镇定的说着,然而却是忍不住颤抖起来:“我们先想办法离开这里。回宫找太医……有太医诊治,你就没事了……一定会没事的。”

话虽然说得轻松,叶禾心里却在打鼓,眼下两人悬空在崖壁,无医无药,无水无食,虽然大雨不知何时渐渐停下,两人的身上的衣服却都已湿透,眼下秋末季节,寒冬将要逼近,夜间气温本就低,穿着湿漉漉的衣服更是冰冷刺骨,在这样恶劣的条件之下,完好无损的人都未必撑得下去,更何苦他受了这样重的伤,且本来就及其畏寒,若在这样的环境下昏睡过去,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叶禾心上更是慌乱,见他的双眼微眯似乎要闭上,连忙伸出一只手抚上那冰凉苍白的脸,擦拭他嘴角淋漓的鲜血,语气虽然硬邦邦的带着恐吓,眼中却不由自主的含了泪意:“姓祁的,你可不能死在这,否则那解药我是绝不会吃的,与其吃下用你性命换来的解药苟且偷生,我叶禾宁可跟你一起死在这。”

“我是在乎你,不想你死……所以你一定不能死,死了我就不在乎你了……你听见了吗?”

“不可以闭眼,不要闭眼……你这混蛋快给我醒醒!”

“……”

叶禾的语气忽而温柔,忽而怒声大骂,忽而又语无伦次,却是泄露出了她心底的害怕。直到今天她才发现,原来已经将这个让她避而远之的男人看得如此重要,他的死会让她如此的惊慌失措理智全无,

好在过了片刻,脸色惨白的男人终是缓缓睁开了眼睛,叶禾长长吐出一口气,松开紧绷的神经,这才发现背脊上已惊出了冷汗。男人漆黑如墨的双瞳定定的看着她,却是笑着缓声道:“看来还是苦肉计更管用。”

“你刚才……”叶禾惊异的看着他,眸子已然恢复了几分清明,也不再吐血,脸上更是带上了一丝笑意。

男人挑了挑眉,却是丝毫不以为耻的坦荡道:“刚才自然是装的。那一剑刺得不深,对我而言仅是轻伤。但能借以夸大引你上当,倒也算伤的值得。”

想起自己方才慌乱欲泣的反应,叶禾顿时怒不可遏:“你这混蛋!这样耍我有意思吗?”

身份尊贵的王爷此时却没有去计较那混蛋之称,只是沉静的看着叶禾,低声说道:“若再不爬上去,恐怕你我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叶禾微怔:“爬上去?”

“这里距离崖顶不过数百丈,整个崖壁都长满了藤条,我若非掉下之前受了伤使得动作迟缓,本可立即就抓住藤条,也不至于距崖顶这么远。”祁陌缓慢的低声说着,顿了顿,忽然问道:“你现在可还有力气?”

“力气还有一些。”叶禾皱眉说道:“但我也不能确定爬得了多远。”

祁陌点漆的眸子锁住她,一字一顿的说:“你一定要爬上去。”

“我?”叶禾听着,忽然觉得不对劲,问道:“那你呢?”

“我在这里等你。方才虽仅是受了轻伤,但若再过多动作恐怕会流血不止。我怀里有块玉牌,你拿着它爬上去找最近的官府,叫人来救我。”

祁陌语气淡淡的低声说道,叶禾狐疑的看着他,担忧的问:“你能撑得到我叫人来吗?”

“能。”祁陌似有不耐,皱了皱眉简洁的回道,沉声嘱咐:“所以你一定要爬上去,速去速回。”

叶禾眼睛一眨不眨,细细打量着他,只见他的脸色并不是太糟糕,没有再吐血,精神也还好,不像会昏迷的样子。眼下风寒露重,比起这么坐以待毙的拖延下去,确实不如自寻生路。

她做事向来利落,不是个拖泥带水的人,当即就行动起来,将手摸入他的怀里,触手竟是一片泛凉。叶禾微微皱眉,更坚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尽快爬上去,尽快找人来救他离开这个鬼地方。

未免一会中途毒性发作,叶禾吃下那葫芦形瓶子里的解药,将那块通体雪白的玉牌小心放好,便不再耽误时间,径直顺着藤条往上爬去。

祁陌抬头看着少女渐渐远去的身影,眸光中是说不出的复杂,等到那抹身影消失在眼前,他却忽然猛地垂下脸,喉间强压住的那抹血腥再也忍不住,一朵血花从口中喷涌而出,在衣襟出绽放出鲜艳的花朵。

昏暗的崖壁上,男子浑身浴血,表情却突然变得柔和,他脑海中回响起少女刚才说的那句话:我是在乎你……

腰间的血仍然在缓缓流淌,此时甚至已经将外面的紫裘披风都浸透。祁陌暗暗有些庆幸,好在淋雨后身上本就是湿的,才可将她瞒住,否则定不会抛下自己离去,也不会吃下那解药,必将陪他死在这里……

极度的寒冷和重伤中,他身上的力气一点点抽离,握住藤条的手早已是指节泛白,皮开肉绽,血液将藤条染红。

时间静静划过,血液流失,体温渐降,悬在藤条上的男子目光渐渐涣散,手指一根根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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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049章 命悬一线 。。。

风很大,咆哮般地刮过耳边;陡峭的崖壁上,四周一片漆黑昏暗,娇小轻盈的身影在寒风中向上攀爬,双手被粗糙的藤条磨得破了皮,却仿若毫无所觉一般,两腿蹬在岩石嶙峋的崖壁上,咬紧牙关缓慢的往上爬着。

寂静的黑夜中,也不知已经过去了多久,少女的双手只是机械的重复着动作,交替着一寸一寸的拽着崖壁上的粗藤,拖着快散架了般的身子艰难往上移动,若非意志坚强恐怕早就已经体力不支。

叶禾浑身酸软疲惫,头脑晕眩不已,混了污沙的的汗水从额头缓缓流淌,滴在眼睛里的一阵刺疼,几乎快要睁不开了,却也顾不得擦拭。须知此时的攀岩并非健身运动,没有任何安全防护措施,一旦不慎松开了手,后果不堪设想。

痛得麻木的手上湿漉漉的,叶禾不用看也知道这双原本如青葱白玉的手眼下是如何的鲜血淋漓,身上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着疲惫,达到极致的虚脱中,她多少次想要闭上眼睛好好休息一下,多少次想要放弃攀爬仍由自己掉下去,然而脑海中闪过那张苍白清俊的面孔,想到那人还在等着她搬来救兵,想到自己对他难以还清的亏欠,竟奇迹般的咬牙挺了下来。

快到了,再坚持一会就到了……叶禾在心里默念一遍一遍的着,强迫自己使出力气向上爬,却不敢抬头去看那望不到边的崖壁……

夜深天寒,经过那场瓢泼大雨的摧残,西郊四周的的荒山愈发狼藉不堪,陡坡的地面一片泥泞湿滑,昏暗的光线中,禁军举着火把分为数个分队,在四处山岭上步履艰难的搜寻着,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莫说骑马而行,就连徒步登坡都需小心翼翼,才可稳住身形不至于中途滑到。

在火把的昏黄光线中放眼望去,山坡上四处都分布着禁军士兵,然而却有一个长得阴柔秀美,穿着墨绿锦袍的男子夹杂在其中,原本勾勒着繁复花纹的藏青色鹿皮靴子沾满污泥,却仍随着众人一步步的走在山坡上,那浑身镶金戴玉的贵公子装扮与这荒山野岭的背景显得格格不入。然而,更格格不入的便是他周围跟着的家丁随从们,一个个手中或拿着狐绒披风,或拿着暖身的烧酒,或端着精致的糕点,显然是生怕这任性的主子冷到饿到。

“啊啾!”

只见秀少钥在寒风中打了一个喷嚏,周身的随从顿时恐慌起来,四十来岁的秀府管家上前帮他添衣,一边苦口婆心的劝道:“少爷,我们还是回去吧,寻找王爷是禁军的事。天这么冷,您若在这荒山上受了寒,侯爷怪罪下来小的们担当不起啊……”

“禾禾下落不明,我怎么可以弃她而去!”秀少钥闻言瞪眼,怒道:“他们找他们的,我们找我们的。本少爷若是走了,那些奴才只顾着他们的王爷,不管禾禾怎么办”

中年管家见主子发怒,连忙说道:“您不用太过担心,夏姑娘武艺高强,一定不会有事的,想必只是被大雨困在山林里,才以至于失去下落。”

秀少钥点了点头,脸色稍微好了一些,随即却是忽然想起什么一般,伸手就把肩上的狐绒披风解了下来。【小说下载网﹕。。】

管家本松了口气,此时却脸色大变:“少爷,您这是做什么?眼下夜深天寒,您若不慎伤风感冒,这可如何是好?”

“本少爷要的就是伤风感冒。”秀少钥神秘一笑:“禾禾若见我为了寻她,不慎受寒染病卧床不起,定会为此感动不已!”说着一双新月般的眼睛熠熠发亮,仿佛已经看到那清丽如雪的少女哭着扑到他怀里的情景,索性将外袍也一并脱了,穿着单薄的内衫一步步踏着泥浆往山坡上攀去。

一干随从见状却是欲哭无泪苦不堪言,这一想一个怪的小祖宗要是受寒染病卧床不起,他们就该被侯爷重罚到皮开肉绽卧床不起了……

伤痕累累的双手拽着表皮粗糙的藤条,叶禾看着那近在咫尺的崖顶,却是连扯起嘴角的力气都没有了,稍稍休息片刻,她缓缓伸出一只手,手指紧紧攀住崖顶的悬边,叶禾深吸一口气,借着臂膀的力道将身子往上倾去,同时另一只也放开了藤蔓,双手撑着崖边的岩石,一点点将身子挪移上去。

当终于安全到达崖顶,叶禾几乎用尽了身上所有的力气,四肢无力的瘫在崖边的岩石上,刺痛不已的眼睛睁开一丝细缝,只见崖边的景致十分平常,地上是湿润滑腻的泥土,遍步于四处的杂乱青草,还有许多细小的碎石子,这一切看上去是再正常不过了,然而叶禾奇怪的便是这份正常,之前的浴血奋战仿佛未曾发生过,半点厮杀的痕迹都没有,尸体,鲜血,兵器皆消失不见,很显然,这里已经被人细心而迅速的清理过了。

摸了摸怀中的玉牌,叶禾提起一口气,想要撑着身子站起来,然而刚立起腰身,脑中便有一阵剧烈的晕眩袭来,虚脱之□子不由自主的猛然向后倒去,脑袋砸在岩石上,只觉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

“大家仔细些找!若再找不到王爷,皇上怪罪下来,大伙的脑袋都保不住……”随着禁军领队一声令下,士兵们纷纷打起精神,举着火把向别处寻去。

“山崖边好像有人……”

终于登到山坡上,一名举着火把的士兵看着崖壁的身影,忽然激动的大声叫道,很快便有一队禁军快步跑来,然而走近看着地上那浑身鲜血披头散发,满脸污泥面目难辨的女子,见并非是关系着他们生死的谦王爷,众人不由得一阵失望。

秀少钥听到动静猛地乍起,拔腿就往人群聚集处跑去,看着崖边脏污不堪的女子,却是一眼就认了出来:“禾禾!”

将奄奄一息的女子一把抱进怀里,秀少钥嬉皮笑脸的神情消失不见,阴柔白皙的面皮上满是惊慌,握住她的肩膀不住的摇晃:“禾禾你醒醒!你这是怎么了?你不能死!我不让你死,你醒醒,醒醒啊……”

“你再摇……我就死了……”

气若游丝的声音响起,叶禾随着那士兵的大叫声便醒了过来,本来正要开口,却被这忽然跑来的二百五摇得喘不过气!他什么时候才能不是越帮越忙?

秀少钥一听这话连忙停住动作,一双桃花眼惊喜的看着她:“禾禾你醒了!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是不是不小心从马上摔下来了?我找你找得好苦……”

你当所有人都像你这样会蠢得从马上摔下来?还有你见过从马上摔下来,摔得满身刀痕箭伤的叶禾已经连翻白眼的力气都嫌累了,气息不稳的虚弱小声说道:“悬崖下面……救人……”

“救人?”秀少钥皱起好看的眉,闷闷的问道:“救谁?”

“王爷……”

“不救!”秀少钥斩钉截铁的一口回绝,干脆利落。

要不是身上没力气,叶禾真想给他一记老拳。好在有一个站得较近的士兵听到她的话,消息很快便传开,众人纷纷准备起来,十数名禁军高手迅速潜下崖底救人。

见众人雷厉风行的展开救援,叶禾缓缓松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着的神经放下来,却是在极度的疲惫中再也支撑不住,眼皮无力的缓缓闭上,很快便陷入了昏睡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星期学业很忙,这更新速度……你们霸王我吧,这是我应得的。就算一条留言都没有我也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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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050章 生死相依 。。。

见怀中女子又一次昏睡过去,秀少钥面露焦急之色,嘴里不停的唤着她的名字,这次却是久久都没有回音。一旁的管家上前几步弯下腰,犹豫的出声问道:“少爷,现在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赶紧救人啊!”秀少钥一手拍在他的脑袋上,怒声说道。

好在秀家最不缺的就是钱,有钱能使鬼推磨,自然也足以让有能人士心甘情愿的成为他这秀家独苗的跟班。时常跟在秀少钥身边的一干人等看似普通的护身随从,却是汇聚了会武艺的保镖,识医术的大夫,懂音律的乐师等,就连厨子都一应具全。

秀少钥小心翼翼的将叶禾抱到一块比较干净的空地,一名会医术的随从连忙上前,卸下背在肩上的药箱,在秀少钥的急声催促中凝神诊起脉来。

时间滴答而过,那边禁卫的救援行动迅速展开,这边秀少钥在那识医随从的解说下,用原本携带着给他饮用的水壶,亲自替叶禾手上肩上等各处清洗伤口,小心翼翼的均匀抹上外敷的伤药,再用洁白的绷带层层包裹……一干随从看得目瞪口呆,这还是他们家那任性胡闹的荒唐少爷吗?何时变得如此细心体贴了?

长夜漫漫,冰冷的水滴从天而降,原本停下的大雨竟又淅淅沥沥的下起来,禁军手中的火把被雨水冲击,火焰在跳跃中忽明忽暗,随着雨势加大不少火把都逐一熄灭,荒山上的光线渐渐又变得昏暗起来。

一干随从见下起大雨,连忙将披风搭在秀少钥两人头顶为他们遮雨,然而雨水很快便浸透了披风。

叶禾被冰冷的雨水激醒,许是伤药中有止痛的效力,感到身上的伤口不那么痛了,也稍稍恢复了些力气,缓缓睁开眼睛,便见几名禁卫从崖边爬上来,快步跑到领头身边跪下,在淅沥的雨声中断断续续的听见俨然汇报道:“领队!属下们沿着藤条潜到崖底,雨势太大……四处漆黑……找不到王爷。”

“禾禾,你醒了!”秀少钥惊喜的声音响起,然而叶禾却仿佛没听见一般,强撑着身子就要站起来,秀少钥顿时急了,连忙拉住她问道:“禾禾,你要做什么?”

秀少钥脸颊带着一抹异样的微红,双手亦有些发烫,叶禾却没有察觉,一把甩开他的手,径直撑着身子走到那几名禁卫身边,直勾勾的看着他们,声音有些吃力,却是冷得可怕:“找不到?崖壁上……没有?”

“属下们仔细看过,崖壁上空无一人。”

这个不讲信用的男人,明明说会撑到她叫人来救他!叶禾心中涌起被骗的愤怒,直想大骂他是个该死的混蛋,然而脱口喊出的却是:“既然没有找到,那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再下去继续找啊!”

却见禁卫面露为难道:“崖低是山涧,大雨之下水流湍急,此时无法点燃火把,属下们又不熟悉地形,崖地漆黑一片,若稍有不慎踩滑,恐怕会被急流冲走……”

“你们怕被急流冲走会有性命危险,若找不到王爷你们就不怕皇上怪罪?”叶禾冷笑一声,不再耽搁时间,扬声道:“来几个身手好不怕死的,跟我下去找人!”

撑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叶禾的声音沙哑却响亮,没有透露出一丝的软弱无力,径直向悬崖边走去。许是被她的气势鼓舞,人群中几名禁卫相觑一眼,随即迈步跟了过去。

看着那决然走向崖边的女子身影,秀少钥却没有阻拦,只是一动不动的站着,向来含着嬉笑的眼中似乎划过苦涩,有些飘忽的问身边的人:“管家,你说……禾禾那个样子,她是不是喜欢上祁九了?”

“小的……小的也不知道。”

见他衣着单薄的身子有些摇晃,管家担忧问道:“少爷,您怎么了?”

“少爷!”

随着一声惊呼,几个随从将忽然一头栽倒的主子扶住,却发现他的脸颊如同充血般通红,身上的温度竟是烫得吓人。

“禾禾若见我为了寻她,不慎受寒染病卧床不起,定会为此感动不已!”想起少爷之前笑着说的话,管家暗暗摇头叹气,少爷眼下当真如愿以偿的的受寒染病,然而结果却未能像预料的那般圆满。

向下爬比向上爬简单许多,但叶禾眼下已经是强弩之末,每一个动作都分外吃力。这个晚上厮杀、逃亡、攀爬,消耗的体力太多,什么时候会撑到极限,她自己的心里也没有底,只知道若不能将祁陌找到,她这辈子都会活在内疚和悔恨之中。

在这个信念的支撑下,叶禾同那几名禁卫一路向下,在寒风大雨中终于探到崖底。叶禾惊喜的发现,她跟祁陌先前在崖壁上悬吊之处距离崖底并不远,只是夜深雾重使得向下望去只能看到黑蒙蒙一片,实际却只有几十丈。

果然,崖低的环境十分恶劣,大雨中急促的山涧溪流哗哗流淌,水中的漩涡又深又急,溪流时不时在岩石上《奇》砸出浪花朵朵。叶禾方才《书》还有些庆幸,然而这时心《网》里却凉了半截,大自然的力量是何等强大,若不慎跌入这急湍的山涧的溪流之中,在这水流的冲击下,定然是九死一生。

不再耽误时间,众人分头往四面八方寻去,叶禾找到一根两指粗细的木棍,撑着疲惫的身子在黑夜中沿着向溪边的岩石下流寻去,长期被溪水冲击的岩石表面十分光滑,叶禾每一步都必须走得小心翼翼,在昏暗的光线中,她低着头不放过每一寸地方,然而找了许久却仍是一无所获。

极度的疲惫之下,忽然脑中传来一阵晕眩,叶禾不由得脚下一软,随着一声惊呼,天旋地转之下整个人便栽进水里,刺骨的寒冷霎时间将她淹没,冰冷的溪水灌进鼻子和口腔里,如同火烧针刺一般的痛苦。

水流急促的将叶禾向山涧支流冲去,顺流而下之际,叶禾暗叫糟糕,此时在急促的水流冲击下,一旦撞到坚硬的岩石,她必死无疑!此时再怎么挣扎也是惘然,脱力之下叶禾被动的随着溪流冲下,只觉脑中翻天覆地昏涨不已。绝境之下,叶禾几乎暗暗做好了死在水里的打算,却在这时,忽然脱离了水中的窒息之感,原本顺流而下的身体也随之停了下来。

感到身下变得平坦,叶禾有些不敢置信的睁开眼,向上望去是瀑布般倾斜的山涧溪流,下面的平地上却是一汪清潭,自己竟被水流冲到了布满细沙的岸边。

叶禾半截身子泡在水里,半截身子支在岸边,一边叹息自己命大,一边转了转僵硬的脖子,就看到了一张近在咫尺的脸。乌黑的发丝散乱,清俊的面颊苍白,双眼紧闭毫无生气,浑身伤痕累累,摔伤,撞伤,刀伤,剑伤,若非胸膛还在微弱的起伏,恐怕都会觉得他已经死了。他原本那身锦衣华服此时早已破碎不堪,不满血迹又脏又烂,这样的行头就算送给叫花子,恐怕人家都得考虑一下要不要穿,然而此时穿在他的身上,竟丝毫无损那份冷傲尊贵的气质。

看着那熟悉的面孔,叶禾此时的心情十分复杂,可以说是又惊又喜哭笑不得,有种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的心情。早知道必须要掉进山涧里才能找到他,她何必那么步步都走得小心谨慎,早些掉下来倒好了。

想必他是直接从崖壁掉进山涧的溪流,被冲到这里来的,若用正常的方法寻找在崖底,恐怕忙活一个晚上都找不到这个地方来。叶禾浑身使不出半点力气,一动不动的躺在原地,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

稍作休息,渐渐的恢复一些力气了,叶禾翻过身来,像乌龟似的缓慢向着那一动不动的男人爬去。

洒冷水,掐人中,胸外心脏按压,叶禾将不多的急救方法一一用上,却不见他有清醒的痕迹。这里潮湿阴冷,昏睡之□温更容易流失,必须尽快让他醒过来。叶禾吃力的抬起手,坚持不懈的一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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