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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王的画皮娘子-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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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莲咬紧牙不承认,“我……我为什么要这么对你?我们无冤无仇,你在陷害我!”
  “为什么?你说过,就凭我怀上了龙子,有了恩宠,而你一张绝世之颜,却只能在这后宫守着那个男人!”
  “无凭无据,你在说谎,我怎么会做如此人神共愤的事!”
  鬼车发出一声轻笑,白色折扇后面的半张绝色之脸妩媚之极,这是我真怀疑他到底是不是女人,怎么可以举手投足那么诱人!
  清莲羞愤地道:“你笑什么!”
  鬼车收起折扇,怡然地笑道:“既然知道是做了人神共愤的事,可依旧还是做了,这除了蠢能形容……还有傻!”
  “你,你是站在清秋那个女人那边的,你以为你的话能有几分可信?”清莲的面目开始狰狞了起来,“你们合起伙来,就不怕我面见东岳大帝?我要去状告你们污蔑之罪,陷害之罪!”
  只见这时,鬼车掏出一面铜花镜,上面镶着前朝的红宝石和绿翡翠,用的也是前朝的款式,一看就是有历史的,且不一般。
  鬼车道:“你说自己无罪,可,空口无凭,敢不敢照一照这面镜子,让所有人看看你是否无辜?”
  所有人里就有:掌管人间寿夭,吉凶暨阴间受刑罪报的秦广王;主掌大海之底的楚江王,他是活大地狱的掌管者;掌管合大地狱的五官王……
  他们随便一个就可以把清莲带走,去尝尝他们那里小地狱的厉害!
  我的目光挨个扫过去,他们抬着头,特别正义凛然地看着我,好像是让我放心,他们一定会秉公办理此事的!
  我也感激地看着他们,感激他们百忙之中有个休息之日,还要来处理公事。
  清莲的脸色一白,无助地看了一眼身边的李祁,可他正盯着一个妖娆的女鬼看,她一下子冲上去夺下镜子,咬着牙道:“我可是皇后,唯一的皇后,尊贵的皇后!也是酆都大帝的妻子,唯一的妻子!我有什么好怕的?”
  说完,铜花镜里出现了一个长舌妇,那是清莲的鬼身,画面迅速转变,她变成了一个三岁的小孩,画面一直转变,她是如何装作无辜把我推下水,是如何骗过众人给我娘下绊子,后来又是如何陷害他人,全都出现地一清二楚……
  只听秦广王说了句:“这样便可以定罪了!”
  边上的楚江王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清莲突然就呆住了,众鬼中挤出来几个大力鬼,一下子抓住了清莲,任凭她如何挣扎都无果。
  终于,李祁着急地说道:“放肆!作为酆都大帝,你们就这么无视吗?她好歹也是我的人,你们没有经过我的允许就要把她带走?”
  秦广王站起来解释:“大帝,尊夫人的确做了很多事是要受刑的,这是众鬼有目共睹的,请大帝不要为难兄弟们!”
  这样一来,李祁也就不好说什么了,清莲被押走,他瞪了我一眼,怪我是一切的始作俑者。
  我懒得和他说什么,一转身,鬼车猛然把镜子放到我手里,他道:“这镜子的样式挺好的,本想择日再送给你,可已经拿出来了,就在这时送给你吧!”
  “这镜子……花了你不少银子吧?”
  “除了时间和银子,我也没什么富余的东西了”鬼车敲了敲下颚,“仔细一想,我来是有事的,好像是来抢亲的!”

  ☆、第三十九章 他来抢亲(五)

  铜花镜在酆都集市上是很普通的东西,可前朝的就不一样了,不管是样式还是功效,那就是独一无二的!能拥有这种东西,肯定要花去一座金山,鬼车果然是酆都第一鬼商。
  可我只对着镜子发呆,只听见他说有大把的时间和银子,后面他说了什么?
  一转头,易川和鬼车相顾无言,易川警惕万分,而鬼车无辜地看着他,像一只摇着狐狸尾巴的兔子,还是只红眼兔子,周围竟然有死一般的寂静。
  我敲敲易川结实的右臂,抬头问道:“发生了什么?”
  他道:“没什么。”
  鬼车一声轻笑,踮起后脚跟,悠悠地飘到我身后,我打了一个激灵,他道:“娘子,好久不见啊!”
  “耶?”
  他突然这样做,我还没有反应过来。
  易川“刷”地把目光放在我身上,用喜怒不明的声音问道:“他,难道就是那第三个?”
  鬼车道:“我们也是拜过堂的,就有夫妻之名,何来的第一第二之分?”
  “你想如何?”
  “她是我娘子,眼看她和你们成亲,难道要我坐着不理?我是来抢亲的。”
  “把她带走吗?”
  “不,我成为她的夫君是迟早的事,就来告诉你们一声。”
  “仅此而已?”
  “不然……让我重新出现一次,扰乱这里吗?”鬼车邪魅一笑,“这倒才有抢亲的样子!”
  说罢,鬼车化作一道红光消失了。
  易川冷冷看着红光消失的方向,其他阎罗纷纷投来安慰的目光。
  在场所有的鬼大概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有我还迷糊吗?
  一直躲在角落里的鬼司仪顺着墙角逃跑了,演奏鬼乐的白骨精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好不容易抓住要走的蛇精,他哭丧着脸道:“这里不是喜堂吗?连阎罗大人们在这里都还发生那么多事,也太不安全了!求你让我走吧!”
  看他堂堂七尺,仪表堂堂,却都快哭了,我便松开了抓住他衣袖的手,让他走了。
  蛇精还没走出门,忽然狂风大作,阴风袭来,掺杂着淡淡的麝香,一抹红色的身影把他拍了回来。
  红袖狂舞,鬼车拉了拉放荡不羁的袖子,好看的脸虽然不是面目狰狞,却也有自己不容置疑的邪魅一面,他看着易川道:“三殿下,这回可像是抢亲?”
  易川沉着脸,冷冷地看着他,暗暗准备好了宽大袖袍里的短刀。
  他们两个都是把心事放在心里的人,可他们的眼神都藏不住情绪。就像此时,鬼车虽然语气上挑,可沉着的眼神,怎么看都像是在报复,易川虽然面不改色,可眼神中波涛暗涌。
  虽然不明白他们怎么会突然这样,可听到“抢亲”,我还是不免激动了一下,听着就刺激。
  屋外一片红云,东边黑夜升起。
  一个球滚到我脚边,低头一看,不是球,是那个蛇精,他可怜兮兮地趴在地上,脸上一片淤青,“姑娘,夫人,奶奶!求你了,别觉得刺激,这很危险的,让他们不要在杀气腾腾了,让我走吧!”
  他侧卧,眼眶含着泪,而他有读心的能力,我道:“你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吗?”
  若是知道了,这才好办。
  蛇精很鄙夷地瞥了我一眼,好像在怪我竟然连这个也不知道。良久,他叹了口气。
  “你看那红衣男子,若不是为了你,他怎么会如此大动干戈?欲倚绿窗伴卿卿,颇悔今生误道行,可是,却又怕负了昔日的美人啊……”蛇精顿了许久,“他的心不会跳,却在见到你的第一眼,强迫自己有了心跳,如此陷自己于万劫不复的举动,他还是为你而做了,你想知道他在想什么吗?”
  欲倚绿窗伴卿卿,颇悔今生误道行,辗转犹豫,却又怕负了昔日美人兮……
  蛇精闭上眼睛,摇摇头道:“你们在凡间的缘分不浅,拜堂成亲,也算一世夫妻,可你不知道的是,你们的缘分就是三生石也看不尽,怕是听到你嫁给他人,他就已经要气的吐血了,抢亲的说辞,半真半假!”
  回想到曾经,他起伏的呼吸,竟是强迫自己恢复千年的记忆,还原成一个人。
  我道:“他,那他现在想的是什么?”
  “想的当然是满堂喜红,和他心爱的女子百年好合,可是,正如他所说,他本是来抢亲的,现在却为了一个人的心思犹豫不决,为了她的一切而再三思量,为了她去试探另一个人的真心,那个人,不就是你吗?”
  “所以,他如此气势汹汹地进门,说抢亲,是为了我,帮我试探易川的心?”
  明明知道,却还是想要否认,甚至是因为不可置信而逃避,我道:“那易川呢?他在想什么?”
  “气愤,无法抑制的气愤,当初酆都大帝质疑你时,他也如现在这样。”
  停了一下,蛇精撅了撅嘴巴,哭了似的对我道:“万一他们打起来,危及到了我,我……呜呜……”
  我差点一个白眼让自己翻过去。
  “你冷静一下!大不了我拉走一个好了,男儿有泪不轻弹,别哭,我怕……”
  残花满袖,美人忧愁。
  在众鬼的注视下,我拉走了鬼车,也不知道为什么如此鬼使神差,可我分明握着他修长的手指,冰凉冰凉。
  没有瞥见到易川的模样,一出了门,我怕我再也没脸见他了!
  “清秋……清秋姑娘,咱们这是去哪儿?”画皮美人一脸淡然,好像根本没有发生刚才的事。
  他的眼睛妖魅十足,透着丝丝落寂,这时真不忍看他的眼睛,怕自己再如何想要质问他,最后都变成无言的对视。
  “外面凉,真要在这外面站着吗?”鬼车扬眉对我笑了笑,“还是说,要和我单独地去看一看远处艳丽的曼珠沙华?”
  我还真是无言以对,无法想象刚才破门而入,气势汹汹的人是眼前这个温柔儒雅的男子。
  我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他的眼睛,正要问刚才的事情,他笑着垂下头吻了我的额头,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抱着我的脑袋,轻轻地说道:“真是反应迟钝,不过,挺好的。”

  ☆、第四十章 宴请(一)

  他说我反应迟钝,我倒不急着辩解,只是靠着他冰冷的枯骨,心里边开始绞着疼。
  “哭了吗?”鬼车低下头看着我,帮我拭去眼角的泪痕,“对不起。”
  为什么会觉得那么伤心?
  他的模样,单薄的令人心疼。我急忙推开他,他却紧紧抓住不放手。眼泪止不住,从一开始的呜咽,甚至于放声大哭。
  我有些恼羞成怒,脑海里都是关于他妻子的画像挥之不去,总觉得自己夺人所爱,现在和他如此亲密,是对所有人的辜负!
  怕一开口又是无声的眼泪,只能含糊不清地说道:“鬼公子,今天是我的大喜之日,多谢你能过来,还有帮我解围……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有你的妻子,千年以来,你不都是在等她吗?而我们在凡世间的缘分就只当是一场误会吧……先告辞了。”
  脑袋一片混乱,话一说出口就后悔了。明明是找他问刚才的事,怎么变成了诀别的话?
  可覆水难收,而且一去不复返,我本是想说句感谢的话语,却变成了:“你有情有义,你娘子知道了你如此痴情,一定会来找你,即使喝了孟婆汤也想起你的!”
  转身却走不了,手被他往回拽。一个踉跄,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
  许久沉默了,他缥缈的声音好像来自远方的天边,淡淡地道:“我们……见外了。”
  “见外了不好吗?会少些不必要的误会吧!”
  “哪些又是误会?”他反问我。
  我被堵了一下。
  冷月上树梢,枯木变腐朽。
  鬼车容貌跟今晚的冷月一样,一半阴沉,一半明亮。
  “我本想着今日不必过来,毕竟有十殿阎罗们在这,可真有事发生了。现任的酆都大帝,怎么说我也在皇宫待了数日,那个人是知道的,若不是有几分姿色的女子还真入不了他的眼。”鬼车皱了皱眉,“你可懂了?”
  “我最不适合猜谜了,你直说就好。”
  “那日在酆都城外,我便看出,他是因为你的样貌才接近你的,当初也是这样。”
  “你的意思是,他找我数次,只是因为他喜欢貌美如花的女子?”
  其实我早该知道的,从他和女鬼眉来眼去就该看得出,清莲也是知道的吧?她的直觉向来比我准确,所以才想要用向画皮鬼献上尸首,才想要变得更美。
  不过知道了又如何?只是多了一个我远离他的理由。
  等等。
  这该不会就是鬼车的目的吧?
  为了让我远离李祁。如此一来,他费尽了心思就是想让我没有可能和李祁破镜重圆?
  我后退了好几步,和他拉了好一段距离。
  忽然闻到一丝微微的酒味,还有熟悉的声音,就在不远的方向,子莫穿着一身明亮的鲜红色,他抱着一只黑色的大尾巴狐狸,头上戴着一枝花。
  “子莫?”
  鬼车走上前道:“嗯,一股狐骚味,还是只雄的。”
  狐狸把头埋在子莫的怀中,那条粗大的尾巴一甩一甩,甩的可兴奋了。
  “雄的?”
  只听说过深山之中的女狐妖魅惑过路人,难道男狐妖也好这口?
  “说不定是断袖。”鬼车微微点了点头,见我看着他,他补充道:“说不定那只狐狸是断袖。”
  其实他说子莫是断袖也好,说狐狸是断袖也好,我只是奇怪狐狸是怎么找上子莫的。
  我走到子莫面前,他睡得正憨,双颊两坨绯红冒着酒气,他的旁边放着白无常的哭丧棒,却不见白无常。
  我戳了戳子莫的脸颊,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绝世倾城的鬼车,他惊呆了。
  鬼车打开随身带着的折扇,露出一对鄙夷地目光。
  “咳咳……”子莫眨了眨眼睛,赶紧撇开,却看见了我,更加吃惊了,“夫人,你怎么会在这里?刚才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了我们拜堂成亲。”
  他见我穿的不是大红色的喜服,自己嘟囔道:“我是不是睡糊涂了?白日做梦?”
  我指着天上的冷月道:“子莫,天都黑了,你怎么会躺在这里?”
  子莫低头一看,自己竟然抱着一只大狐狸,而黑狐亮油油的大眼睛正盯着他看,子莫“妈呀”一声,把黑狐甩了出去。
  黑狐在空中一个跳跃,稳稳地落在了地上,哀怨地瞪了子莫一眼,转身就走了,只是那粗大的尾巴一甩一甩的,满不在乎的样子。
  “它……它是什么玩意儿?”子莫惊恐地抱着胸,却被自己一身的狐狸味熏了一下。然而,看见了自己一身明亮的鲜红,愣了一下。
  我正要调侃一下他,他忽然看了鬼车一下就炸毛了:“你跟在我夫人身边做什么?恶灵退散!”
  他自己不就是恶灵吗?
  好在鬼车不跟他一般见识,自己研究自己的折扇去了。
  这样一来,只有我闲着没事干的样子,子莫扑上来抓住我的手,可怜兮兮地道:“夫人,告诉我刚才的梦不是个梦,你看我一身喜服,是不是我们……”
  其实,阴间只需要去崔判官那里登个记就可以了,什么拜堂洞房都是虚的,一个鬼到轮回,在阴间不会等上很久,忙着审判都来不及,又哪来的时间给你八抬大轿抬进门。
  我轻轻地敲了一下他的头,他“哎呦”一声,我道:“若是个梦,岂不是很遗憾?所以这是真的,只不过我换了便服,你看不出而已!”
  子莫笑的跟个孩子似的,“我就知道这是真的,可是梦里有只狐狸告诉我,那都是我的白日梦,把我给委屈的,都不敢叫唤了!”
  看来那狐狸真的迷惑了子莫。
  “然后呢?”
  子莫想了想,“然后……我就醒了!”
  我把他头上的花摘下来放到他手里,他大概是想到了花戴在头上的样子,发出悲凉的呜咽声。
  一回头,鬼车不知道看了我多久,和我四目相对,我先尴尬了起来,他报以淡淡的微笑,“看他如此珍惜的份上,我倒真是觉得过意不去,不如,择日在我府上宴请,就当陪个不是吧!”
  “你开心就好。”

  ☆、第四十一章 宴请(二)

  子莫忽然弹起来,指着远处道:“那又是个什么东西?”
  他指着那一团漆黑的烟火,烟火中一对大大的红眼灯笼,杀气腾腾地盯着子莫,那眼神有些眼熟。
  鬼车道:“那不是那狗吗?”
  那漆黑的一团烟火是夜卿啊!
  夜卿也看见了我,只是看了一看,忽然一道烟不见了。被仇视过的子莫一脸的莫名其妙。
  我忘不了那红眼睛,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鬼车说的出就做的到,他自认为毁了一门亲事,诚恳地想要弥补,向诸位道歉。
  只不过,那清风淡水的表情怎么也不是难过啊!
  三日之后,四只手的童子将一纸请帖送到了凤鸢阁,子莫截了下来,风风火火拆开封,沉默了很久才说道:“夫人,咱们要去这‘鬼’府吗?”
  我正吃着一个煮透的鸡蛋,“为什么不去?”
  易川把肉包的肉和皮分开,自然地把肉放在我碗里,偶尔抬起眸子,看着子莫道:“都把请帖送到这里了,不去岂不是失了礼数?”
  “你怎么也想着要去那里?”子莫不乐意了,“上面写着府中一叙,下人又是把这帖子给夫人的,这不是摆明了要和夫人纠缠不休的意思吗?”
  这时,我一口吞下蛋黄,差点被他的话噎到,幸亏手中有水,这劫后重生的感觉太刺激,我趴在桌子上道:“子莫……不是只有我一个人,上面肯定有你们的名字!”
  “哦?”
  子莫拿起帖子,眯着眼睛仔细看。
  易川用手肘碰了碰我,我问:“怎么了?”
  “他还不知道那个人是你在人间嫁的……”
  他这么一说,我立马明白了,不过这有些棘手,还不太好开口,万一子莫受不了满地打滚,他的衣服还要侍女帮忙洗……
  “那个……子莫啊!”
  “嗯?”
  “你知道我在人间嫁过三回……”
  没等我说完,子莫就抢着表明心迹:“没什么的,夫人!这些我不会在乎,因为现在你在我的身边啊!”
  “子莫,我想说,鬼车就是我在人间嫁的第三个。”
  一下子没人接话反而不适应,子莫安静地听完我说的话,安静地有些异常,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没听见?
  “子莫,子莫?”我把一根菜叶叼在嘴里,人间的东西好久没有尝过,菜叶竟然异常清新。
  “夫人。”子莫把请帖放到了怀里,“既然如此,那我就不用担心他会伤害你了,这样一说,我们也是一家人,那么我们就去吧!”
  子莫接受了,然而,易川听到“一家人”时,把手里的鸡蛋捏碎了,蛋黄流了整只手。
  我把帕子掏出来,一边擦一边道:“易川,你的蛋碎了。”
  乘着马车,我们三个坐在一起去往“鬼”府。
  最先开口的自然是什么都憋不住的子莫:“当初在无常爷那里拿了个阴阳瓶,夫人你可有印象?就是帮你收了那个桥姬的瓶子!”
  怎么不记得,易川还用那个来收过我
  “夫人,那个瓶子是我要用来收了鬼王的,就是……你知道那个人的哈?”
  子莫不方便提鬼车的名字,我点点头。
  “奇怪的是,所有鬼差虽然还是人手一个瓶子,可谁也不提捉拿鬼王,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呢?”
  子莫好奇地看着我,而我看着易川,这事他才有个合理的解释吧?然而,易川摇摇头。他作为三殿的管理者,可他不知道,其他阎罗见了鬼车,竟然是和颜悦色地打招呼。
  这也太奇怪了吧?鬼车不是无间地狱的逃犯吗?
  马车驶在泥泞的路上,车厢晃来晃去,透过空隙,我看见那一排一排的画皮鬼在认认真真地排队,可是现在这个地方离“鬼”府还有很远的距离啊!来讨教的画皮鬼都已经那么多了吗?
  马车突然停住,索性有两个身强体健的男人坐在我对头,这才不至于甩出车厢去。
  门口驾车的猫脸老汉道:“各位,‘鬼’府到了!”
  下了马车,“鬼”府竟然有巨大的变化,仿佛一下子大了不少,简直是一大片一大片的曼珠沙华,血一样的颜色,正和鬼车每日的红衣一样。
  有时,他作为红衣公子,还真是配得上这称呼。
  一早就在门口等候的童子迎了上来,拱手道:“清秋姑娘,我家公子等候多时了,里面请!”
  子莫不干了:“怎么,只要我夫人?”
  “这位公子也里面请!”
  子莫代表易川道:“那他呢?”
  “一起请!”
  童子擦了一把汗,我笑道:“上次来时还不是如今这么大,府里还真是大手笔,这是扩建了吗?”
  童子道:“不是的,只是让那些慕名而来的画皮鬼换了个地方等候,免得再发生上次那件事,而且,堵在门口也的确碍眼。”
  原来鬼车了解上次的事件,特意让他们离开了啊!只不过他们没有走远,在八百里外。
  “我家公子也邀请了阎罗大人们,还有酆都大帝,只不过他们听说主客是清秋姑娘,便都抱恙了呢!”
  童子像是在说玩笑一样,我问:“酆都大帝的夫人呢?”
  “她……据说秦广王殿下要重查,就是酆都大帝求情也没用,然后就,就那样了呗!只不过听说,酆都大帝这几天留恋于烟花酒楼,还看上了一个琵琶小妖。”
  听到这里,还是难过了一下。
  至于为什么难过,大概是因为空有一个美人脸吧!自古红颜多薄命,红颜为何薄命?还不是一张皮……
  再美也终是空。
  童子把我们引进厅堂,鬼车早已经准备多时了,而他穿的一身明蓝色,头发整整齐齐地束了上去,和平常太不一样了,我呆了一下。
  他向西而坐,朝我们点点头:“诸位请!”
  子莫为了不让我挨着鬼车坐,硬是把我挤到中间,这下好了,我和他面对面。
  鬼车端起酒杯,杯里的清酒散发淡淡的清香,他道:“诸位能来,在下欢迎之至!这几日面壁思过,实在是后悔那天的行径,在此,为前几日的鲁莽行为……”
  这时,易川也举起酒杯道:“不必,若不是你出手帮忙,我家娘子说不定会被蒙上不白之冤!”

  ☆、第四十二章 宴请(三)

  我惊掉了一颗瓜子,他几乎不用“娘子”称呼我,突然这样还真不适应。
  鬼车笑笑,淡定地道:“殿下客气。”
  二人互敬了一杯,之后便安静了。
  子莫碰碰我:“夫人,这里有两个闷炉,咱们出去透透气吧?”
  谁也不说话,的确很闷,子莫这建议倒正合我意。
  这话同时也落在了鬼车耳中,他心平气和地说道:“到了初秋的时候,外头的叶子就变黄了。这屋子安静,不如外头的黄叶,什么动静也没有,还真是闷!”
  他抬起手召来了童子,对他道:“你不是会戏法吗?给几位助兴吧!”
  一听说戏法,子莫顿时来了兴致,抱着胸打算好好看看。
  可我一抬头就和鬼车对上眼,要是低下头,却也不知道害羞什么,看着他又尴尬,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办好,开始浑身难受。
  终于,鬼车淡笑着别开了脸。
  而这时,童子带着一个女子上来,女子看上去十五六岁的样子,她略施粉黛,穿着并不华丽,可她姿态妩媚,一颦一笑真是美得出众。
  要是有百鬼在场,岂不是百万之众,引颈骇观了?
  只不过他们听说主客是我,就都用身体不舒服来推辞,也不知道是不是我会吃了他们?
  还有李祁,琵琶女妖能有这女子好看?清莲半辈子为了他而活,要是知道自己转身就被抛弃,怕是要气得闹到天上去吧!
  反正,他们没有见到这样的女子是他们的损失。
  同为女人,我暗自用杯里的酒水看看自己。
  她姿容妖媚,我的眉宇之间有些英气,没有女子的阴柔之美。
  她的眼睛勾魂摄魄,只需要看看,她的眉眼就像能说话似的,而其他人,只能看出我汪汪眼中的迷茫。
  ……
  不比了,简直给自己心里添堵。
  童子上来后道:“公子,这位姑娘是来帮我忙的!”
  鬼车点点头,“好。”
  “小女子无名无姓,被称为女歧,这位小哥变戏法,那我就来舞一曲吧!”
  女歧媚眼一抛,扬起长袖,鬼车却叫停,“怎么?”
  “光舞就没意思了。”他拿出萧来,“舞乐是一家,我也来给三位贵客助助兴!”
  他一说贵客,立刻提醒了我,让我明白了和他之间的距离,忽然余光瞥见易川正看着我,我立马转头看向妖魅的女歧。
  我不敢和他对视,虽然他什么表情也没有,一块石头似的,可他几乎一句话也不说,这正是他可怕的地方!听他出生入死的将士说,他曾经一言不发,闭关三天,就凭着纸笔写出了计谋,最后收回了失城。
  可见他内心里的波涛汹涌啊!
  “他若是跟子莫一个性格就好了!”我想得美。
  这是不可能的!子莫太简单了,他什么心思一下子就能猜出来。
  神游天外时,女歧朝我抛了一个媚眼,我打了一个激灵。
  只见童子点了点头,女歧微微一笑,鬼车抬起玉藕臂,吹起长萧。
  鬼车的萧声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见了,可每一次都能沉醉其中,奇怪的是,他每一次吹的都是同一首曲子……
  童子一下子变出一只兔子,一下子变出一朵花,这已经不新鲜了,可子莫看得拍手叫好,这我就不说什么了!
  鬼车笑着看女歧的舞姿,易川也盯着她看,我变得像个可恶的妒妇,心里狠骂她的舞不正经。
  “那个……咱们能停一下吗?”
  萧声骤停,三个人齐刷刷地看着我。
  我有些慌乱:“我……你……不是……”
  易川自然而然地接着我的话说道:“她的意思是,我乃习武之人,这些歌舞听不懂,看不明白,不如咱们换一个有意思的玩意儿吧?”
  我简直不能太同意了!
  赶紧让女歧下去吧!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街角的姑婆们憎恨歌女和妓女,知道自己男人光天化日盯着别的女人看,这感觉就跟河边洗衣服,内衣被贼偷走一样,又羞又愤!
  鬼车当然同意,他道:“既然是习武,那我们就对对子吧?”
  这有关联吗?
  女歧一脸兴致道:“公子可否让我留下?小女子特别喜欢对对子!”
  她有兴致就回去自己对!
  鬼车道:“当然,请坐。”
  子莫凑上来道:“原来你喜欢对对子啊?”
  女歧娇羞一笑:“嗯,活着时喜欢风雅之事!”
  易川道:“既然姑娘喜欢,那就请姑娘做个上联吧!”
  “这,小女子就献丑了。”女歧想了想,“倩女闭月羞花!”
  子莫道:“俊郎满腹经纶!”
  鬼车道:“内人无需粉黛。”
  易川道:“校书文过饰非。”
  我真是傻眼了,除了子莫这个缺心眼,鬼车的“内人”,易川的“校书”都有指我。内人和女校书都是妓女的雅称,他们知道我在香楼待过不少时间,弹弹琵琶混口饭吃。
  女歧肯定想到了,她笑笑:“三位真是好文采,小女子一比真是丢人了,不说了!公子,我下去了!”
  “嗯。”
  女歧逐渐消失在视线之中,鬼车和易川纷纷吐了一口污浊之气。
  易川道:“看来贵府也没有多少安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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