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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幻]大魔王的深夜食谱-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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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他冲着冷冰冰的黑暗低声喊道,“迷路了吗?”
“可可?”
“可……”
“别吵。”
他的声音得到了回应,来自期待中的声音。
“你迷路了?”
“呵,你这么臭,我怎么可能迷路?”
臭?什么意思?
然而不待马芬提问,风吹回来了。
自黑暗中吹来的风递过一丝腥咸的气息。
不,不是,一丝,而是很多,浓厚的、仿若实质的血腥扑面而来。
露娜莉亚的脸庞自乌云中悄然露出。
洁净的月光中,少女的样子自黑暗中逐渐显现:黑发齐整,蓝眸幽暗,脸颊、手臂、腰肢上满是血污——那样黑红的颜色反衬得她的皮肤白得近乎妖艳。
“把它们放下吧,火之高兴。”
第25章 犹疑
这时马芬才发现; 那个长在可可位置的口器正以一种狰狞的姿态呈现在月光下; 像是一朵盛放到极致的黑色海葵,细长的触须绕过少女的腰肢怒张在她的身后; 交织成网状,稳稳地托着两座小山高的东西。
而血腥气正是从那里传来。
不待马芬仔细,黑色的触须刷地在瞬间收回。
“砰”“砰”。
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
“这些是……”
“吃的。”
可可的回答简单明了。
“他们都……死了?”
这样一大垛一大垛“可食用魔物”放在面前,几乎没有任何声响,很难不让马芬往最糟糕的情况想。
可可不答,眼神中依旧没什么温度。和马芬僵持了一会儿后; 她微微侧身,让出后面的两小堆肉山; 示意马芬自己看。
然而马芬却不知在迟疑什么,就这样不肯迈步,脸色苍白。
可可眯眼,转身抬手从小山中拽出一只尚在扑棱的三眼食腐乌鸦; 送到嘴边,就像吃梅干那样叼下几片羽毛。接着这个动作,那只乌鸦在她的嘴里微弱地扑棱了几下; 显然还是活着。
马芬抿唇; 半晌开口问道:“你吃饱了?”
“当然; 不然找你干嘛?”可可肚子上的火之高兴终于憋不住,冒出头来; “不是你说要善后的嘛?”
是这么说没错; 但是……
马芬觉得脑子有些胀; 仿佛思维也同这空气一样,变得有些粘稠。
他下意识地深吸一口气,浓重的血腥立即冲入鼻腔,呛得他一个干呕,立刻捂住了嘴。
“怕血?”可可依旧沉默不语,但火之高兴显然不打算放过嘲讽马芬的机会,“第一次用治疗术嘛?光明教会的牧师可真是~”
马芬不理那只黑色口器的嘲讽,越过可可,走到其中一堆肉山面前,开始仔细观察。
——晶齿虎,寻水兽,地穴蜘蛛,哥布林首领……几乎所有这个区域能搜集到的几只中阶魔兽都在。这种通常只有在学期末的试炼才会放出来,供高年级的学院组队使用。
但现在,这些普通学员根本不可能独自挑战的魔兽,就这样像过年时候的鸡鸭鱼肉般摞成两堆,被料理得十分干净——确实没有任何一只魔兽死了,但都是一副奄奄一息或昏迷不醒的样子。
受伤的部位五花八门,不说缺胳膊少腿,但胸口、大腿、脸颊这种估摸着肉质比较柔韧的地方都有明显的伤口——其中最惨的不知道为什么是那只地穴蜘蛛,几乎每条腿上都有啃过以后的坑坑洼洼的痕迹。
并且马芬还注意到,所有猎物最脆弱的部位上——绝大部分是脖子——都有一圈小小的、十分整齐深刻的牙印,偶尔带着撕扯的痕迹,几乎可以推断出是在瞬间受袭,然后在猎物反应挣扎之前,就注入了带有麻痹作用的毒液。
由此,马芬几乎可以在脑中模拟出少女狩猎时的情景:
如山猫一般在阴影中穿梭,找到猎物的瞬间便扑上去,狠狠咬住对方最脆弱的部位,直到对方被彻底麻痹,才甩牙放下,悠然地挑选自己想要食用的部位……
“行不行啊?到底会不会啊?”火之高兴不耐烦地打断了马芬的沉思。
显然它今天已经吃饱,说话的底气都足了不少。
可可没有打断火之高兴的挑衅,似乎是默认了它的说法。
面对自己从不曾见过的血腥与狰狞的场景,马芬反倒出奇平静下来,开始极为有条理地分析目前各只魔兽的状况以及需要的治疗术法优先级。
这里大约一共有五只中级魔兽,还有大约七、八只低级。自己只需要治疗其中的绝大多数就可以。那么依靠一次彻底的愈合祷言,就可以治愈这几只中阶魔兽,剩下的简单用治疗术处理伤口就可以了。
这样想着,马芬伸出了手,开始低声颂祷。
祷词十分简单,反反复复都是“愿日神奥菲里克赐福于你”“愿圣光与你同在”,但就是这样简单的词句,从他的嘴中颂出,都仿佛带着格外的澄澈与华美之感,随着他指尖流溢出的光,平稳地漫过魔兽躯体,让它们受伤的部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痊愈。
而伴随着他的动作,不知从何时开始,可可脸上冷漠的神色正在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平静、柔软的神情。
不知道为什么,少年吟诵祷词的模样,给她一种难言的、怀念的感觉。那样美妙、温柔的声音,仿佛在什么地方曾经听过,似乎伸手就能感触到其中的温度。
是祖母那里吗?
可可不确定。
她只知道,自己很喜欢这些祷词,入耳的感觉就像是小的时候,在睡觉前她总会缠着祖母给她唱一支遥远而又古老的童谣,轻轻抚摸着她的脑袋,伴随着她一点一点沉入梦乡……
她就这样怔怔地想着,专注地听着,直到马芬停下动作。
“完成……”马芬长吁一口气,脸色苍白,身子也有些摇摇欲坠。
很显然,在以前他并没有像这样以极高的强度使用过治疗术法——对象还是以这种中级的魔兽居多。
“辛苦你了。”可可点头。
或许是因为太累的缘故,马芬的笑看起来有些勉强:“还好。”
“要我送你回去吗?”可可问。
马芬露出明显惊讶而警惕的神色:“你送我?不,应该是我送你回去吧,毕竟……女孩子一个人走夜路不是太好。”
可可垂眸,像是在思索什么,片刻后抬眼说道:“不用了。我自己会回去的,而且我已经吃饱了,我保证。”
听到保证两个字,马芬的神色明显放松了下来。
火之高兴很不高兴地抖了抖触须,想说些什么。但还没开口,就被可可按了回去。
“明天就要开始新的课程了,之后可能会很忙,也许很难见到了呢。”
“今天我吃得很饱,谢谢你。接下来一段时间,你可以忙自己的事,不用来找我——包括约定的那部分。”
“啊,就这样吧,晚安,哥哥。”
于是在马芬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少女就这样再度彻底消失在了黑暗中。
林子重归安静。
可可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步履稳健,悄无声息。
“你放弃他了?”
沉默中,火之高兴忽然开口,小心翼翼地问道,但是那还在一下一下颤抖着的触须,出卖了它内心的期待。
“我就说嘛,人类有什么好的,哪怕身上有史莱姆王的血统。那么臭的东西,只要你愿意……”
“不,约定就是约定。”可可已经恢复了往常那认真而又平静的神情,“马芬已经做到了。”
“那你刚才……”
“我只是现在没有这么饿了,多亏了他。”
火之高兴还想再问些什么,但可可却沉默地将手臂凑到它的面前,打断了它还未出口的问题。
火之高兴不再说话,变得像只温顺的大猫一般,伸着长长短短的触须,慢慢舔舐着可可的手臂,清理着残留的一点血迹。等干净了再顺着手臂开始处理其他部位,直到少女身上的污渍完全消去,从头到脚都变得洁净如初,仿佛刚才根本不曾亲历修罗场。
“乖。”可可伸出手指,轻轻捋了捋它那黑色的、无比柔顺的触须,“我们回去吧。”
“哼唧。”
……
马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住处的。
一路上他都在反反复复思考一件事。
——刚才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以后会很难见到了?
什么叫做不用去找她?
什么叫做就这样吧?
还有最后那个有些温柔又有些……遗憾的微笑,为什么看起来这么像分手宣言?不不不不不,什么分手宣言,简直胡扯。
这是要甩掉他!
凭什么甩掉他?
明明从最初到现在,一直都是他被要挟,没错,被要挟。
而他的任务就是要监视这只魔兽,在导师回来之前,不让她做出太出格的事情。
没错,监视,监视才是他需要做的。
还有安抚。
对,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学院、这座城市的安全。
他必须好好安抚这只魔物、监视她的异动……
马芬无意识地走到桌边,拿起早上离开时泡的薄荷柠檬茶——用于提神醒脑。
其实到目前为止,发生的基本和他估计的基本差不多——包括刚刚那场狩猎。不,不是估计,他原本就是这么计划的。这本来就是安抚这只魔兽的一部分,没什么好怕的……
他猛地灌下一大口茶水,薄荷的清凉同柠檬的酸涩突然弥漫开来,刺得他胃中一阵翻涌。
好不容易忘掉的血腥味仿佛在瞬间苏醒,他再也忍不住,冲到盥洗室吐了个天昏地暗。
眼前一阵又一阵地发暗,金星乱窜,他一边吐,一遍难受得不得不闭上眼,各种场景开始在脑中乱窜:一会儿是少女刚刚那温和疏离的微笑;一会儿是她那阴冷的、犹如炼狱之火燃烧着的蓝瞳;一会儿是早晨用餐时她那美好的侧脸;一会儿又是她那不带一丝人类感情的、沾满了血迹的雪白脸庞——还有她身后那高得可怖的魔兽肉山……
他不知道原因,只知道自己难受极了。
所以只能拼命地将这些莫名的、不知来源的连同秽物一起排出体外,彻底地。
等到最后眼前的昏暗终于消散、马芬重回光明的怀抱之时,他几乎已经脱力。
接下来该怎么做?
马芬拖着沉重的身子,回到桌边,心里乱成一团。
很显然,这只魔物马上就要脱离他的视线,这是一个十分危险的征兆。他绝对不能放任这种情况发生。
假如这只魔物真的拒绝他的跟随,那么就不得不早作打算了……
不……其实他早该这么做了。
少年从右手边抽屉底层抽搐一张微微泛黄的信笺,抬头上面是金雀花枝与法杖交叉的图案,正是光明教会的徽记。
他犹豫片刻,还是拈起桌上的羽毛笔,斟词酌句地写了起来:
“巴尔德老师:
不知您最近在北方的一切是否顺利?我最近遇到了一些麻烦,或许可以称之为危机。是的,以我个人的能力,并不足以解决它……”
他写写停停,几度陷入发呆中,等到完成之时,窗外已是天光大亮。
信纸已经被折成一只鸽子的形状,安静地伏在他掌心。
只要用神圣之火烧掉,立刻就能送到老师的手上,相信很快就能得到回音。
是的,只要烧掉就可以了。
第26章 插曲(一)
“玛丽……玛丽……”
“嘭!”
“混账!”
“嗷啊!”
黎明时分; 当“玛丽”被巴特用带骨刺的大尾巴抡醒时; 整个还是混乱状态:
“说了多少次了我不叫玛丽!”
“玛丽,你怎么了; 醒醒啊!”寻水兽巴特抱着她的细长腿,完全不嫌上面密密麻麻的钢毛扎得慌,哭得像只八百斤的鳄鱼。
——这个蠢东西。
感受到自腿上传来的震颤,她深吸一口气:“我说过了,叫我梅里纱。”
梅里纱,不是什么愚蠢的、到处可见的“玛丽”; 而是“梅里纱”,高贵的名字; 恶毒女皇的后裔,属于曾经埃安多尔森林的统治者,连西边的霸主、幽暗地穴的夜精灵也要礼让三分。
想到这里玛丽骄傲地张开了她的四对猩红复眼,冲着还抱着她腿的巴特; 毫不客气地咧开獠牙。
“嘶——”
于是巴特终于舍得放开她的长腿,顺势滚了两圈伏在地上。
“昨晚发生了什么?”晶齿虎芬里尔不理会吵闹的两人,使劲抽着鼻子; 在周围刨刨嗅嗅; 非常暴躁地转了一圈; “我明明记得我被袭击了?但是为什么一点伤口也没有?”
说到昨晚,梅里纱也是懵的。她只记得自己按例在没有月亮的晚上出来吐丝; 习惯性地把自己的领土划个显眼的圈圈——自从埃安多尔森林被可恶的人类占领后; 他们清理驱逐了里面所有多余的魔兽; 只留下梅里纱这类中阶魔兽,还有小部分低阶魔兽,为学员的培养提供条件。哦,还有像芬里尔这样的外来种。晶齿虎本来就不属于这片土地,就是因为很久以前不小心挑衅了学院的某位在外旅行的导师,结果被从北地抓到了这里,和梅里纱他们一起,成了学员的陪练。
当然最初的时候,他们曾经为这点有限领地的划分大打出手过几次,后面相互摸底摸得差不多了,也就各自有了势力范围。
从原本一方势力的统治者沦落为囚牢地盘的争夺者,这样的过程当然是屈辱的。
但是,很快他们就发现,有人类来定点定食投喂,同时不用担心外敌入侵,偶尔出去打打架活动活动筋骨还包治疗,其实……嗯,也是蛮不错的。
不,以上这句不是梅里纱说的,是毫无志气只喜欢在水里晒太阳的巴特说的。梅丽莎只是重复了一遍而已。
不管怎么说,到昨天晚上之前,他们的生活基本属于平静而又快乐。
然而就在昨晚,平静的生活被打破了。
犹记得开始他们感受到的只是微弱的、完全可以忽略的纯种人类学员的气息。但只是一瞬间,那种绝对的压迫感与恐惧感就让这片养殖场里的所有生物寒毛倒竖。
之后?
之后梅里纱只记得自己第一时间退回了洞穴,织起了一层又一层涂满毒液的网,但当那道浓黑的阴影冲过来时,恶毒女皇后裔的网和好像一般的蛛网也没什么区别。她记得自己在瞬间被撕裂,八条腿瞬间传来针刺般的剧痛……
梅里纱打了个寒噤。
“你们看清楚入侵者长成什么样子了吗?”芬里尔问。
“我……没有。”虽然羞于承认,但梅里纱还是得承认,地穴蜘蛛也是蜘蛛的一种,视力向来不怎么样,感知主要靠她腿上的钢毛——然而昨天她印象里腿部遭受了重点袭击,根本什么都没发现。
“那个这样下去不行,”来自北地的芬里尔向来很有主见,“万一它再来可怎么办?”
“那个……我们不都还活着吗?”巴特弱弱地插了一句,“而且还没有受伤。”
“蠢货,这说明它背后还有人类神官在帮忙!这个更恐怖好吗?”梅里纱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性,“而且没准它是把吃的东西存起来,想吃的时候再吃。”梅里纱自己就经常这么干,以己度人,这种可能性简直让她不寒而栗。
——简直像是生活在猎食者的嘴巴里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拖出来塞牙缝。
“不行,我们必须做点什么,”她说,“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把那家伙找出来,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
几只幸存的魔兽纷纷点头表示赞同。然而平静的日子过得实在太久,他们甚至没深想,即使知道了,又能做点什么呢?
不管怎么说,昔日伟大的统治者,精通“监视”的梅里纱开始行动了。
她的本体无法离开这片魔兽养殖场,但却有很多的“孩子”——那些由钢毛分裂出的普通的小蜘蛛——她可以将一缕灵魂气息寄宿在其中一只上面,借由这些没有魔核的小家伙轻易地通过这片区域的结界,很好地隐藏自己,同时还凭借蜘蛛绝妙的天然嗅觉与触觉,追踪到猎食者的踪迹。
很显然,猎物需要小心掩藏自己的痕迹,而狩猎者往往会粗心大意。
于是梅里纱很容易就顺着狩猎者留下的气息,一路反追踪,来到了由标本馆改造的宿舍外头,开始蹲点。
她没敢贸然进入那幢阴气森森的宿舍内部,直觉上,她知道那里布满了陷阱。
虽然不知道要等多久,但梅里纱并不缺乏耐心。她在离宿舍大门口最近的楸树上,挑了个最低的枝条,飞快地织了个最简单的网,然后伏在上面安安静静地等了起来。毕竟地穴蜘蛛也是蜘蛛的一种,“耐心”是它们的种族天赋。
而这一天,显然掌管魔物幸运的月神露娜莉亚是眷顾她的,梅里纱没等很久,大约是天光大亮的时候,等待的对象就出现了:一个“柔弱”的人类女孩。
——多么……细嫩的皮肉啊。
梅里纱看到追踪对象的时候,第一时间还差点没认出来:
对方是个极为纤弱的女孩,腰肢比她最细的腿还要细上一圈,皮肤细腻得像是白精灵的后裔,最重要的是身上的气息,那种淡淡的雪绒草还有玫瑰的味道,根本就是白精灵的最爱……
然而作为埃安多尔前·最出色的猎手,梅里纱并没有忽略,女孩从树下错身走过时,空气中飘来的那一丝极淡的血腥味——很淡,可那确实是属于她,格里芬,还有巴特的!
可是问题来了:单纯根据味道,梅里纱只能确定,这个女孩就是昨晚的凶手;但具体这样凶残的猎手是那个种族,梅里纱并不知道。
这个女孩身上的伪装术相当高级,充满了光明的气息,已经超过了梅里纱的等级侦测能力。
还要……继续吗?
梅里纱犹豫。
通常,侦测术完全失灵意味着,对方的等级至少比自己要高了一个大阶,形成彻底压制。
然而就在此时,她感受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就在可可前方不远的树林中,暗搓搓地偷窥着。
难道格里芬不放心也想办法跟过来了?
梅里纱好奇朝那个方向飞快地爬了过去,然后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格里芬,而是一只极为普通的、弱得可怜的混血种——哦,混的还是小恶魔的血,看样子血统还挺浓。
这有着小恶魔血统的女孩,一直和目标保持着大约二十步左右的距离,左顾右盼,每每几次鼓起勇气想要走近十步位置,立刻开始瑟瑟发抖,然后含着眼泪又退到了极限距离。
——是想巴结强大的高阶魔物吗?蠢货,那家伙根本不是你这种混血能交的朋友!不,甚至打下手都太弱了,连我都不要!
梅里纱嗤之以鼻。
完全已经忘了昨晚被支配的恐惧。
这个发现莫名地让她的胆子大了些。梅里纱想自己可以再接近些,至少可以比这个混血低等魔物更接近一点,好获得更详细的信息……
然而一片阴影突然自她头顶掠过。
梅里纱立刻停住了脚步。
——还有人跟着?不,不是人类……
刚才那一瞬间,腿上钢毛倒竖的感觉,其实已经告诉了她答案。
那个冰凉无比的气息,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地穴蜘蛛的天敌、常在阴暗的地底与它们争夺地盘的夜精灵。
为什么学院会有夜精灵?
不,为什么夜精灵也在追着那个女孩?
也许……他们有仇?
这个想法让梅里纱兴奋不已。
如果对面能斗得两败俱伤、让她捡个便宜那是最好的——这事她干得绝对不少——不过一般夜精灵不可能有那样的实力,毕竟它们和梅里纱一样同属于地穴种……
可看一看等一等又有什么损失呢?
而且谁知道这个女孩身后还有多少个追踪者呢?
这不?正说着,她已经明显感觉到了,在他们接近学校的塔楼时,又有人进入了追踪范围——不,不是追踪,就是大大咧咧地杵在塔楼门口,好像等了很久的样子,看到目标就很高兴地迎了上去,可显然立刻被无视了。
可怜的家伙。
梅里纱没有立即跟上去,而是小心地扒在塔楼拱门边上,窥视着第三个追踪者的样貌:这个惨遭无视的金发年轻人有着让魔兽都难以忽视的完美姿容……嗯?等等,怎么看着,好像和这个女孩有点像?
梅里纱不禁开始揣测二人的关系。
兄妹?很像。
但是为什么这个年轻人脸上的神情看着这么幽怨与失落?虽然他很快调整了表情,但是那苍白的脸色却是无论如何也掩饰不去的。
这个信息量好像有点大啊。
梅里纱玩味。
——不管怎么说,这个漂亮的年轻人还有他的秘密只能暂时放一放了。
因为目标带着一串追踪者,显然已经远去了。
梅里纱当然不会傻到从地面走——人类的体型对于她目前的附身来说,就和巨人一样可怕。她估摸了一下目标气息消失的方向,沿着楼顶,畅通无阻地爬了过去。
目标并没有上楼,而是直接进入了一层最里的房间,进入以后就坐在了靠墙的位置。
——很好。
梅里纱暗赞。
这个位置非常有利于她观察,一会儿她可以织个小网,然后安静地等待事情发展,也许不知道什么时候,前面存在的一、二、三甚至也许还有她不知道的四号跟踪者就先下手了……等他们玩得差不多了,她就可以一网打尽了呢。
想到这里梅里纱更兴奋了。
她找了片墙上晶石灯投下的暗影,转了三个圈,准备开始潜伏工作,却不料突然一片阴影压下——等她反应过来之时,已经听到暗影将她身体咔嚓粉碎的声音。
于是这一天,这场临时兴起的跟踪以一个突如其来重击终结了。
它给梅里纱留下了非常强烈的阴影,以至于在今后很长一段时间,只要一闭上眼,她就觉得头晕目眩想吐。当然,这是后话了。
……
“老师?”可可又惊又喜地望向突然来到身边的导师。
她为了烹调,特地选修了炼金制药类的课程,没想到其中魔药学i的导师就是她第一天遇见的念念不忘的墨菲斯。
进了教室可可就直接挑了个没人的最近座位。然后果然有惊喜。
这不,好味道自己就走到她面前来了。
虽然答应马芬不能擅自下手吃,但靠近点闻闻也是好的。
可可开心地想。
然后在她殷切的注视下,好味道导师突然抬手在墙上按了下,从牙缝里挤出几个词:“有蜘蛛。”
声音阴冷得像地窖里的玻璃渣。
“啊?”
“没什么。”墨菲斯看也没多看她一眼,直接把手在衣服上使劲擦了擦,“太脏了,你坐后面去,最后一排,对,就是那个最远的位置。”
第27章 美好
就这样; 习惯无情无义无理取闹的“地窖食尸鬼”墨菲斯; 直接无视了可可愕然到悲痛的眼神,以坚决不妥协的态度; 指挥少女坐到了离他最远的角落。
再三确认少女远离了污染之源后,他才心满意足地走回到讲台上。
“开始上课。”
在学生敬畏、或者说畏惧的眼神中,墨菲斯开始了每隔一年都要重复一次的魔药学导入课:
“各位同学好,欢迎来到我的炼金课堂。”
“……”下面一片沉默,理论上的掌声根本就没有。
墨菲斯却丝毫也不在意,天知道; 他以前开课几乎没有开场白,尤其是这种“欢迎类”的致辞。今天是因为梦中的圣少女莅临; 他才勉为其难地开口,让其余的凡人共享他难能可贵的问候——对,他只想和圣少女问好。
虽然位置有点远,但他能感觉到; 圣少女是在看着他的,眼睛一眨也不眨的。
这样的认识立刻让他精神大振,比任何增幅药剂都有用。
“在我的课堂中; ‘蠢货’是无法生存的。”他特地将目光从圣少女的身上移开——非常艰难地; 然后在其余的学生身上扫了一圈; 用以强调针对的对象,“所以希望你们能够拼死努力; 这样在一年以后的课堂中; 我们就不会因为你的愚蠢、懒惰而再见;两年以后; 我们就可以互道一声永别。”
“噗……”
后排角落中传来一声轻笑,清楚得就像半夜里水塘落下的石子。
但是却没有人敢回头看是谁笑的。
——这很好笑吗?!
如果换一位导师,也许这样的开场词能够因为幽默而赢得学生的欢心,但从墨菲斯口中说出来,就像是黑魔导的诅咒一般,直接让整个课堂陷入了冰结般的沉默。
原因很简单。
这里有一半都是上一届重修留下来的学生,他们知道墨菲斯压根不是开玩笑,所以根本笑不出来。
而这样恐惧的气氛显然影响了剩下的一半新生。
他们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只是敏感地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并且很容易就受到了影响,面部表情变得和上一级的同学一样僵硬。
只有墨菲斯自己知道,他的每一个词都出自真心,而显然这些愚蠢的人类并不能理解他的善意与幽默。
哦不,还是有一个人不一样的。对,就是刚才,他已经看到了,只有圣少女明白了他的意思,并回以了甜美的微笑。
啊啊啊啊啊,虽然他讨厌阳光,但整个教室都因此变得明亮温暖的感觉好像也不是很差呢……
然而他的面容隐藏在了兜帽之后,所以根本没有人知道他此刻的表情是多么和善。
几乎所有学生都屏息以待,忐忑墨菲斯是否会惩罚刚才那个无礼的家伙。
但让他们惊讶的是,墨菲斯仿佛什么都没注意到一般,只是让他们所有人仔细观察面前的草药与矿石样本。
“请看清楚瓶子里的标本,注意它们瓶塞的颜色,如果是黑色的橡木塞,那么说明瓶中的物质高危,在没有特殊防护的情况下,轻易不能使用,如果非要用的话,一定要清楚他们的特性,一般这类原料在混合后都具有高毒、高爆的性质……”
——所以为什么面前十个瓶子里有八个都是黑塞子?!
有新生已经在心里默默吐槽。
“从左往右分别是黑口鱼油,荆棘藻,魔皇草,火鳞鳝鱼,巴尔德的毛发……”
——什么毛发,看着明明就是干草吧?
一连串古怪的名字扔下来,不少新生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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