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诡面金剪-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不可能记错,我记得清清楚楚,那个淹死的男鬼说是城北街51号,他穿着灰色的中山装,五官清秀,短发,鼻子很大,双眼有神……”我清晰地描述着,对师父说道。
  “你一定是记错了,他们家有一个盲眼的老母亲,一个在省城上大学的儿子,最近才回来,人长得很精神,鼻子是很大,人说话也很客气,他们家根本没有什么人失踪,更不可能有人在江里淹死。”师父瞪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道,好像是在敲醒我昨夜在船篷里面经历的噩梦。
  我还是不敢相信师父的话,我明明记得很清楚,我疑惑地问道:“你确定那个‘大鼻子’是活人吗?”
  师父不耐烦了,吼道:“你说的什么话?!我一大把年纪了!难道连人和鬼都分不清吗?!”
  “嘭!”灶房传来瓷碗摔碎的声音,师父脸上的怒气突然就凝滞住了,他收了收嗓子,低声说道:“你别惹我发火啊,一下刺激到若翎了,你就跪在神龛前,给我好好反省反省,小丫头不要话多,多跟我学点手艺。”
  “章佳爷爷,你把买的菜落在我家了!”突然门口走进了一个大鼻子穿着校服模样的衣服的年轻小伙走了进来,声音洪亮的喊道。
  看见了“大鼻子”的脸,我吓得躲到了师父身后,他跟昨夜从船底爬上船篷里面的那个男鬼长得一模一样!
  “鬼,鬼,鬼!”我躲在师父身后哆嗦着喊道。
  “什么?怎么会有鬼?”那个“大鼻子”把装着菜的袋子递给了师父,看着躲在师父身后的我问道。
  我背对着他,不敢说话了。
  “没有,这丫头走夜路被吓着了,说胡话呢,谢谢如绪啊,麻烦你了,让你特地跑一趟!”师父赶紧解释道。
  “这丫头的脸看上去很严重啊,得赶快治啊,要不然感染严重了会要了他性命的。”那个“大鼻子”说着就走到了跟前,看着我的脸,对师父说道。
  “嘭!”地一声,灶房的门忽然被关上了,师父看了看被关上的灶房的门,对“大鼻子”说道:“不知道这丫头的脸还有得治没,怕是伤好了也会留疤。”
  “章佳爷爷信我的话,就让我帮她看看,我在省城医科大上学,那里有国内顶级的外科医师,我可以带她去看医生……”说着,“大鼻子”用一只手抬起了我的下巴。
  “我,我不去!”我紧张地推开了“大鼻子”的手,拒绝道。虽然他的手是暖的,可是他留给我的印象还是那个从船底爬进船篷里面的那个湿漉漉冷冰冰的野鬼。
  “不好意思啊,如绪,这丫头估计是被吓坏了,你还是先回去吧。”师父也委婉地拒绝道。
  “你们要相信科学,知识能够改变命运。”那个“大鼻子”抬头挺胸地说道,说完就出门了。我看见了他说话的时候,嘴里冒出的白雾,还有出门时走到门口投下的身影,原来他真的不是鬼!
  师父把菜提到了灶房门口,敲了敲门,门内伸出了一只纤细白皙的手接过了师父手里的菜,很快门又关上了。
  “楚瑅,过来,师父教你熟悉这些工具。”师父走到裁缝桌前叫我道。
  我走上前,师父指着裁缝桌上的工具说道:“红色的工具,包括剪刀全部是用来裁剪活人衣服的,所有白色的工具全部是用来做寿衣的,卷芯是红色的线球是缝制活人衣服的,卷芯是白色的线球是用来缝制死人衣服的,你要记清楚了,别犯了忌讳。”
  “犯了忌讳会怎样?”我问道。
  “犯了忌讳会害死人!”师父瞪着我说道。
  “这么严重啊!那我一定要牢牢记住了!”我低着头看着桌子上的工具说道。
  “你的脸疼吗?”师父低声问道。
  “疼啊!好疼,不过我已经习惯了。”我低声答道。
  “你还挺皮实啊,能习惯疼!刚才为什么不答应那个叫池如绪的年轻小伙,他可是学医的,说不定能带你去省城把脸治好。”师父看着我的脸问道。
  “我不去省城!”我干脆利落地答道。
  师父沉默了,看着我齐腰的头发问道:“你是从省城逃到这里来的吧?”
  我没有回答师父,只是看着桌子上的工具,心里默默记着它们各自的区别和用途。
  “你上楼去休息一下吧,昨天夜里一宿没睡,晚上我带你找一位大夫,给你看看你的脸。”师父轻声说道。
  我看了一眼师父满是褶皱的脸,对师父说道:“谢谢师父。”要知道,我对师父的感激,何止是他对我的收留,更多的是师父对我的理解,他没有追问我的身世,没有揭开我内心深处不愿意去面对的伤痛。
  说完就上楼了,来到了若翎昨天就给我收拾好的房间里,脱了外衣,爬到了温暖的床上,闭上了眼睛,太久没有这么安稳地躺在床上了,我深呼吸了一口气,沉沉地睡着了。
  我又做梦了,梦里看见了我娘,她抓乱了她自己的头发,点着蜡烛把家里的窗帘和门帘全部点着了,一边烧着家里的家具、帘子,一边哭着疯笑着喊道:“你们来啊!全部进来啊!我要烧死你们!烧死你们!”


第005章 :金剪斩拦路蛇
  “娘,娘!”我哭着从梦里醒来,发现一个瘦瘦高高的女孩站在我床前,冷静地看着我,看她的衣服和辫子,我认出她就是若翎,她手里握着打湿了的冒着热气的帕子,看我醒了,她在我额头上轻轻地给我擦着冷汗。
  “若翎……”我看着若翎喊道,她点了点头,用手比划着,我竟然看懂她的意思,她让我起床穿衣服,下楼去吃饭,她把她自己的衣服拿来给我穿。
  我穿上了若翎拿给我的棉袄和棉裤,感觉身上暖和多了,看着她善良的眸子,心里全是感动,多水灵多善良的女孩,可惜了是哑巴。
  跟着若翎来到楼下,发现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我竟然睡了这么久!
  我们三个人坐了下来,开始吃晚饭,若翎用手语跟师父交流着,好像是在说我发烧了,师父伸手摸了摸我额头,说道:“怕是脸上的伤恶化了感染了,吃完晚饭我带她去看大夫,你在铺子里面把门拴好。”
  若翎看着师父,点了点头,我看着她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心里不禁叹息:究竟是看到什么恐怖的事情才会让这么水灵的一个姑娘变成了哑女?
  出了一天的太阳,积雪基本都融化掉了,吃完晚饭我就跟着师父出门了,师父打着手电筒走在前面,我跟在师父身后,一路闻着他身上散发出的中药味。
  “师父,我们去哪儿?”
  “带你去看大夫。”
  我看着前面的路伸向了荒野里,心里忽而害怕了起来,不知道师父带我看什么大夫,住在荒山野岭的大夫么?
  走到一条狭窄的山路的时候,山路左边是悬崖,右边是峭壁,手电筒照到悬崖下,黑压压一片,灯光很快就被吞噬,一看就能猜到这悬崖一定深不见底,我一手摸着石壁,一手拉着师父背后的衣服,小心翼翼地走着。
  呜呜地从悬崖里吹来的寒风把我肩后的长发吹到了我脸上,几缕头发遮住了我眼睛,我停了下来,靠着石壁,用手轻轻扒开脸上的头发,只觉得稍微碰一下伤口,就疼得不行。
  从悬崖底传来几声狼嚎,听起来好像不止一只。
  “丫头,小心!”师父在我前面走着,忽然低声说道,那样的气氛下,他低声的一句话,把我吓得靠着石壁不敢动一下步子。
  “什,什么,师父?”我结巴着,心慌地问道。
  师父转过身来,看着双手扶着石壁的我,说道:“前面路上躺着一条碗口那么粗的大蛇,挡住我们的路了。”
  “那我们改走别别的路吧……”我背靠着石壁,结巴地说道。
  “没有别的路了,上山的路只有这一条。你很怕高么?”师父看着我哆嗦着说话的模样,低声问道。
  “怕,怕高,更怕蛇!”我努力想控制自己紧张的情绪,可还是结巴了起来,看着师父深陷的眼睛,答道。
  师父皱了皱眉,抓起我吓得冰凉的手,走了上去,他把手电筒递给了我,对我说道:“拿好手电筒,照好脚下的路,山路滑,小心掉下悬崖,掉下去就没命了,悬崖下有狼。”
  不知道为什么,师父抓住我的手那一刻,我仿佛看见了父亲,他生前也是这么抓着我的手走夜路的,心里忽然不那么害怕了。
  我打着手电筒照着师父脚下的路,只见师父从他的棉衣口袋里掏出了一把金闪闪的剪刀,握在手里,剪刀口对着躺在路前方吐着蛇信子的大蛇。
  “师徒夜里上山,无意冒犯,想借一条路,希望大蛇能让路。”师父警觉地盯着大蛇,谦卑地说道。
  可是那条大蛇显然没听进师父的话,它不但没有让路,还立起了脑袋,做出了进攻的姿势,嘴里吐着蛇信子,我感觉师父忽而用力握了下我的手,这让我更觉得情况不妙。
  大蛇舞起尾巴猛地一掀,师父拉着我后退了几步,山路太滑,我差点就摔倒了,背贴着石壁,感觉心脏快要从嗓子里跳出来了。
  “师父,我们还是回去吧,这条路走不通,大蛇没有想让路的意思。”我看着师父的背后劝道。
  师父没有理会我,而是松开了我的手,握着手里的金剪刀刺向了大蛇,大蛇缠住了师父的胳膊,金剪刀掉在了地上,师父赤手空拳地跟大蛇搏斗着,大蛇把身子不断地往师父身上缠绕,我吓得坐在了地上,绝望地哭了起来,不敢靠近。
  “丫头!快点,捡起金剪刀,刺进大蛇的七寸!”师父痛苦地叫着我,他的整个身体已经被大蛇禁锢住了。
  我哭着爬到大蛇跟前,捡起了地上的剪刀,就在我用手握着金剪刀的那一刹那,我感觉有股强大的力量从剪刀里面传递到了我身体里,我浑身忽然充满了力量和勇气,狠狠一下,把剪刀刺进了蛇的七寸上,我双手握着剪刀从蛇的七寸上拔了出来,顿时鲜血喷涌而出,大蛇发出咝咝的叫声,它放开了师父,沿着石崖逃窜到了山崖下了。
  大蛇喷了我一脸的蛇血,我嘴里和眼角里都是鲜血,我咬了咬嘴唇,咽下了嘴里的鲜血,一只手握着师父的金剪刀,一只手擦了擦眼角的蛇血,看见师父从地上爬了起来,接过我手里的剪刀,在他衣服口袋里掏出了一块绢帕庄重地擦了擦剪刀上的蛇血,擦干净后,把剪刀收回了口袋里。
  “有点我章佳裁缝的气魄!”师父收好了剪刀,冷笑着看着我赞道。
  我吞了吞嘴里咸腥的蛇血,捏了捏拳头,脑海里忽然浮现起娘死的那天在大火里面绝望地狂笑着的场景,她在死前的最后一刻忽然清醒了,对我大声喊道:“快跑,跑得越远越好,永远都不要回来!好好活着!不要报仇!”
  师父折了折手里的绢帕,把沾了血的那一面叠到了后面,用干净的一面给我擦了擦眼睛周围的血,和脸上的血,看着我在用嘴抿着嘴唇上的蛇血,问道:“你怎么把蛇血吞了?”
  我才从惊魂的恍惚中醒了过来,忽然觉得喉咙里一阵恶心,我干呕了一下,把嘴里残余的血腥吐了出来,看着师父的眼睛答道:“不知道,我已经吞下了。师父,为什么大冬天的会有蛇?蛇不是都应该冬眠的吗?”
  “有些蛇不冬眠。走吧,绕过这座石崖就能到薛大夫家了,我让他帮你把脸治好。”师父拉着我的手走着,在我的记忆里,除了我爹和我娘,就只有师父这么护着我拉着我走夜路了。
  在石崖上绕了一大圈,终于看见了山不远处有一处亮光了,我指着亮光问道:“师父,薛大夫家就是那儿吗?”
  “嗯,快到了,你到薛大夫家以后,不论看见什么听见什么都不要说话,薛大夫问你话,你就回答,没问你话,你就不要开口,他人很古怪。”师父走在前面,叮嘱道。
  “薛大夫你男的还是女的?”我好奇地问道。
  “是的男的,二十来岁。”师父低声答道。
  “那么年轻!能治好我的脸么?”我怀疑地问道。
  “我的病就是他在治,等到了他那里,你千万别乱说话,这个人脾气很怪,别治到一半不管你了。”师父严肃地说道。
  “师父生病了?”我跟在师父身后,闻着他身上散发出的浓浓的中药味,问道。
  师父忽然沉默了,咳嗽了几声,说道:“师父年纪大了,身子骨有点毛病很正常……”
  “师父多少岁了?”我无心地问道。
  “一百三十多岁了……”师父答道,我惊讶地站住了,松开了师父的手。
  “一百三十多岁?可是你看起来好像有七十多岁了啊,而且若翎都十八岁了,你怎么可能……”我摇着头看着师父,根本无法接受师父的答案。
  师父看着我瞪大眼睛的模样,停顿了下,解释道:“我说错了,我是七十了。若翎是我一个好朋友的遗孤,不是我亲生的女儿。”


第006章 :摆石阵过天堑
  我跟着师父走到了石崖边沿的小路,走到路的尽头,站在了高高的山顶,我发现脚下没有路了。而那点看似很近的亮光和我们竟然隔着一道天堑。
  “师父,没有路了……”我惊讶地看着师父,说道。
  师父没有说话,只是弯腰搬了几块石崖顶上的几块石头,搬了好一会儿,好像是在摆着什么符号,我完全看不懂。
  “师父,你在干嘛呢?”我打着手电筒看着师父摆着奇怪的石阵,发现手电筒的光越来越弱了,好像快没电了,心里着急了。
  “丫头,你记住这些石头的模样,还有这个石头阵的具体位置,下次万一你再上山来求医,你就可以自己摆石阵过天堑了,一会儿绳桥出现了,这石阵就会自动乱掉。”师父擦了擦额头的汗,对我叮嘱道。
  寒冬的山顶,冷得人手脚都完全失去了知觉,也多亏了师父来回搬动那些奇形怪状的石头,我看了看石阵,叹道:“这些石头每一个都不一样,石阵也看起来没什么规律,我怎么记得住啊?”
  “这是薛世人自己设下的石阵,记不住的人都没有资格找他看病,他独居在石峰顶上,过不了石阵的人,就过不了这道天堑,就算强行渡天堑也会被他养的狼群给赶走。你一定要记住这石阵!”师父深呼吸了一口气,站在石崖边,看着天堑对面的那点亮光说道。
  我拿手电筒照着石阵,努力地记着这些石头的模样和石阵的样子,还好小时候爹总是让我背诗背书,锻炼我的记忆能力,这会儿真要派上用场了,心里感叹,如果这石阵有什么口诀就方便多了。
  只听见嗖地一声,像有一根绳子在抽打着天堑里的寒风。我忙一转身,看见石崖边上的石缝里钻出了一条大拇指粗细的绳子,直直地连接着天堑那边的山峰。
  “走吧,丫头,‘过桥’了!”师父拉起我,说道。
  然而我却退缩了,看着那根绳子说道:“这是‘桥’吗?这明明只是一根绳子!”
  师父没有回答我,只是不慌不忙地从他胸口里面掏出了一块闪着金光的缕布,套在了绳子上,打了一个死结。
  “敢不敢跟师父‘荡秋天’过天堑?”师父冷冷地看着我,指着被打了死结的布缕,问道。
  我怯怯地伸手摸了摸柔软的布缕,还有那根直直的冷冷的硬硬的钢绳,怀疑地问道:“这是钢绳,师父你确定这布缕不会半路断裂掉吗?”
  “这是祖传的金丝缕!刀枪不入!怎么会断掉呢?以前我用它‘荡秋千’过天堑无数次了,这一次加上一个你,也应该没什么问题,你那点身板,再加上一倍的重量,也不成问题!”师父冷冷地答道。
  我还是不敢相信师父的话,迟疑地看着师父,想象着自己跌落进石崖底被摔得浑身碎骨,还有一群狼来啃食我的尸骨的惨状。
  “我不敢,我也荡不了这个秋千,我手上没那么大的力气。”我摇着头看着师父说道。
  “师父带你荡秋千。”师父平静地说道,我看了看师父布满老人斑和青筋的手,更是不敢相信师父的话了。
  “你,你有那么大的力气吗?”我疑惑地问道。
  “过了时辰这绳桥就会收回了,再想过桥又要等到明天晚上了,你还想不想治好你的脸了?!”师父终于发火了,看着不耐烦地吼道。
  “我不过!”我退了几步,不敢靠近师父,怕他发起火来打我,却不料被脚下的石块绊了一下。
  师父皱着眉头一把抓住了我,把我禁锢在他的臂弯里,一手勾进绳桥上绑好的金丝缕做的布圈里,就往绳桥对面“飞”去。
  “啊!师父不是人!”我紧紧闭着眼睛,一路尖叫着,没有想到师父力气这么大,抓起我就往天堑里“飞去”,要知道他只是用一只手承受着两个人的重量在“荡秋千”啊!
  我尖叫着,听见寒风在我耳旁呼呼地吹,被师父一只手强有力地禁锢着,就好像一根手臂粗的树藤牢牢地捆住了我,我极度恐慌地用双手紧紧抓着师父,不知道是被他身上浓浓的中药味熏得,还是被这不可思议的“荡秋千”的经历吓得,我只觉得自己快要窒息!
  我尖叫着,脚下完全是踩空的,寒风像刀子一样从我脸上不断地划过,长发在我肩后疯狂地飘散着,感觉我的魂魄都要被吓离开身体了。
  终于,我感觉脚下踩实了,师父松开了禁锢我的手臂,我瘫软地坐在了地上,感觉脚已经不是我的了,心脏扑通扑通不停地跳动着。看着师父站在我跟前,我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丫头,别哭了,我们到了,快起来,地上凉……”师父依旧冷冷地说道。
  除了斩大蛇的那一刻,师父小小地夸赞了我一下,就再也没有鼓励过我了。我也想从冰冷的地上站起来啊,只是我的双腿早就吓软了,根本不听使唤了。
  “手电筒呢?”师父解开了绳桥上的金丝布缕,放进了他胸口里面的口袋里,看着我问道。
  我才发现自己手里拿的手电筒不见了,一定是刚刚被师父带着“荡秋千”的时候,吓得失魂落魄,把手电筒丢进了天堑里了。
  “丢了……”我坐在地上看着师父答道。
  “起来……”师父竟然冷冷地看着我,说道。
  我扒着师父的衣袖,从地上慢慢站了起来,转身看了一眼我们千辛万苦要找的那个薛大夫的“高级住所”。
  夜色笼罩下的古庙宇一样建筑的楼阁耸立在山峰之巅,楼阁顶层内透出昏黄的灯光。
  忽地,我身后又传来嗖地一声响,我回头看了一眼连接对面山崖的那根绳桥,它像条灵活的细蛇一样,迅速地收了回去。
  “走吧,跟在我身后跟紧一点,这四周都是悬崖峭壁,还有毒蛇猛兽,别还没到薛大夫那里,你就没命了,他救得了活人,但是不一定救得了死人。”师父走在我前面,冷冷地说道。
  “还有毒蛇猛兽?!”我忽然觉得那个叫薛世人的大夫就是一个怪人,要住在地势这么险峻的位置,还要与四周的毒蛇猛兽作伴,他人也一定是一个极其古怪诡异的!
  “嗯,都是薛大夫自己养的。”师父淡淡地答道。
  “养什么不好?要养毒蛇猛兽?!他是人吗?”我眼角的泪还没干,憋屈地问道,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大夫会有这些奇怪的嗜好,住在山下好好给人看病治病救死扶伤多好,住在这么一个鬼地方,找他来看病,简直就是要命!
  师父忽然停了下来,回过头,冷冰冰地看着我,说道:“不要乱说话,这四周都是他养的‘宠物’,听到了生气了,有你好果子吃的!”
  说完,师父又转过脸去了,我不敢埋怨了,瞄了一眼周围的环境,树林子里静悄悄一片,灌木丛里也听不见一丁点的声响,小路上只有我和师父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啊!”突然有东西从我背后抓住了我的头发,我吓得尖叫了起来,猛然转身,看见一个清朝时代前面剃着头后面梳着长辫子,身材瘦削穿着青布衫脸色青白的年轻男子一把抓住了我的头发。
  “这把头发好啊!”那男子把我的头发抓在手里,自顾自地说道。
  “你是谁?到底是人是鬼?为什么走路没声音?”我从他手里夺回了自己的头发,警觉地看着他,问道。


第007章 :留长辫的大夫
  “丫头,别无礼!”师父从我身后走上前来,对我低声呵斥道。
  “章佳师傅,几日不见,看你精神头大好啊!”长辫男子看着师父笑道。
  “薛大夫,深夜来扰,实在不好意思,小徒弟脸被烧坏了,希望你能给她看看。”师父说话忽然文绉绉起来。
  “就是这个‘小辣椒’吗?”长辫子的薛大夫笑着看了一眼我,问道。
  “嗯,是‘小辣椒’,来的路上斩了一头大蛇。”师父冷冷地看着我,答道。
  “哈哈哈!果然是‘小辣椒’!”薛大夫爽朗地笑了起来,可是眼神里却闪着寒光。
  师父冷冷地看了我一眼,好像是在提醒我,不要乱说话,我尴尬地看着“长辫子”,不知道是该笑还是不该笑。
  “走吧,去小弟寒舍喝两杯酒暖暖身子。”薛大夫走在前面,给我和师父领路。
  走到靠近山顶那座古典式楼宇的时候,发现周围的树木忽然变得茂盛了起来,空气也变得湿润暖和多了。
  忽然,在我们面前出现了一条沟渠,里面爬满了蛇和蝎子,那些密密麻麻的蛇在沟渠里蠕动着,有的翻滚在一起,有的立着脑袋吐着蛇信子。
  我眼睁睁地看着“长辫子”淡定地从爬满蛇蝎的沟渠里走过,师父也紧跟着他走了过去,我却再也挪不动步子了。
  “丫头,走过来。”师父在沟渠对面看着我喊道,我摇着头,把脸偏向一边,不敢看沟渠里面的一团一团的蛇。
  “小辣椒,你过来啊!”薛大夫笑着喊道。
  “你……”我本来想骂“长辫子”是怪物的,想起师父的忠告,我还是打住了,心里郁闷着:你真是个怪物,在自家门口养了一窝的蛇和蝎子,诅咒你一辈子都不会有姑娘喜欢你这种怪物!
  “丫头,走过来……”师父站在沟渠对面看着我继续喊道,那一刻我仿佛回忆起了儿时在小溪里面玩耍的时候,父亲站在溪水对面,喊我走过去的旧时光。
  我捏了捏拳头,闭上了眼睛,咬着牙,慢慢地先伸进一只腿进沟渠里面,瞬间就有四五条蛇爬上了我的脚踝,我吓得惊叫着一直抖腿,连忙把腿收回了岸上。
  “哈哈哈!这哪里是‘小辣椒’?这明明是胆小鬼!”那个古怪的“长辫子”心灾乐祸地嘲笑道。
  “师父,我过不去。”我含着泪看着师父,说道。
  “你还治不治你的脸了?你还想不想跟我回裁缝铺学手艺了?你看着我!给我走过来!”师父一脸严肃地看着我,大声说道。
  我咬着牙,看着师父的眼睛,走进了爬满蛇和蝎子的沟渠里,每走一步,都有好几条蛇在纠缠着我的小腿,有的蛇牙齿很利,竟然隔着我脚上的袜子咬进了我腿上的肌肤里,蝎子叮人就更不用说了,疼得我想喊娘了。
  我忍着疼不吭声,眼泪哗哗地流了下来,我看见了师父的眼神,依然是那么冷漠,我想,如果是我爹在对面,他一定不会这样袖手旁观,那一刻我觉得师父好狠心。
  我又看了看前一秒还在幸灾乐祸地笑着的“长辫子”,此时他没有笑了,眼里闪着寒光,低着头看着我被蛇和蝎子争相追咬的双腿。
  不明白,为什么师父和“长辫子”过沟渠的时候,没有蛇和蝎子追着他们咬,偏偏我过沟渠的时候,就引来这么多的蛇和蝎子追咬。
  只感觉浑身开始变得僵硬,手和脚开始麻痹了,胸口憋闷得慌,呼吸也是上口气接不上下口气,我想我可能是中毒了,我竟然产生了幻觉,我看见了沟渠对面的岸上站着我爹和我娘,我挪动着沉重的步子,跨上了岸,伸手想去触摸我爹娘,却突然眼前一黑,不省人事了!
  昏迷中我又梦见了那场大火了,梦见我娘一手拿着柴油灯一手举着蜡烛,把家里好好的家具、窗帘、门帘全部点着了,我从睡梦中呛醒,跑上前想把娘手里的柴油灯夺过来,却不料那灯忽然炸开了,燃烧着的柴油喷在了我脸上,我的脸瞬间就烧着了。
  我疼地在地上打滚,可是我娘疯了一段时间了,她根本认不出我是谁,我一边挣扎着在地上打滚,一边伸手去抱住我娘的腿,想拉住她,不让她再去放火烧我们的家。
  忽然,我在火光里,看见有几个黑影在房子的角落里晃动,我娘一边哭着一边笑着,对着那几个黑影大声喊道:“你们进来啊,都来啊!我要烧死你们!烧死你们!”
  我害怕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忍着脸上的疼,用力地抓住了我娘的双手,看着她的双眼大声喊道:“娘!快跑!再不跑我们就要被烧死了!”
  火越烧越大,我肩后的长发也烧着了,我慌乱地松开了娘的手,去扑灭我头发上的火苗,等我转身的时候,发现娘不见了,我在大火和浓烟里面寻找我娘的身影。
  突然,娘瞪圆了眼睛,出现在了我跟前,阴森森地看着我,说道:“快跑!快跑!永远都不要回来!不要报仇!”
  那一刻娘的眼神一点都不像她,我拉着娘的手就往门外拽,娘却凶狠地推开了我,一直把我推到了门外。
  “咚!”房梁掉下来了,把娘被死死地压在了房梁下,双目圆睁着看着我,门外看热闹的人拉住了我,救火的人来了,天亮的时候火终于扑灭了,只是,我娘死了。
  我坐在娘的尸体边,哭了一上午,中午的时候跑到邻居家下跪求邻居帮忙把我娘葬了,邻居害怕跟我们家扯上关系,看我可怜,还是暗地里托人帮忙,把我娘下葬了。
  我给娘盖棺材盖的时候,娘的眼睛还是睁开的,只是瞳孔全散了……
  晚上的时候,我一个人坐在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家里,脑海里全是我们一家三口曾经生活在这里的片段,突然有人从我背后勒住了我的脖子,我拼命地挣扎着,是我娘的鬼魂救了我,她一只手就把那个想勒死我的男人的头给拧了下来,手里提着那个人的头,不停地对我喊道:“快跑!快跑!永远都别回来……”
  “丫头,丫头!”我听见有人在我耳边大声叫着,猛地睁开了眼睛,发现师父站在我旁边,我睡在一个到处刻着雕花的床榻上。
  房间里到处点着蜡烛,山顶上没有电灯的啊!
  “把枕头都哭湿透了,梦见什么了,哭这么伤心!起来吧,照照镜子,看看你的脸,看对我的手艺满意不……”薛医生走了过来,一边看着我说着,一边把冒着热气的帕子递给了我。
  我从床榻上坐了起来,忽然发现自己的脸不难受了不疼了,我用一只手轻轻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变回原来光滑如初的模样了!
  拿着温热的帕子,我擦了擦眼角半干的泪水,看着薛大夫问道:“有镜子吗?”
  “有啊,你等等……”薛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