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轮回三部完-第3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还没等笑容爬到郭明义的脸上,黑雾已经爆炸般的膨胀了数倍,将那兵器甚至压弯了,兵器灵性非凡,知道打不过,便不再硬扛,而是飞回到郭明义身前,盘旋不止。
怎么会有如此厉害的东西??连所向披靡的玉佩都首遭败局!
郭明义彻底惊呆了,被这黑影的实力惊呆了,连跑都忘记了,眼前所见,几可与神匹敌,自己不过是一个小蝼蚁,只有任其宰割的份。
被眼花缭乱的法器激得极其火爆的黑影“嗷”的怪叫一声,狠狠的扑了上来。
眼见便要血溅当场,危难时刻,只听背后传来一声大喝:“理合阴阳,道分一统!退下,邪秽的东西!”
霎时间,万朵金莲翩然而落,蜿蜒流转,生生不息,又有璎珞滴水,祥云罩顶,瑞气丛生,扫到黑雾当中,只听得里面“哇啊”的叫了一声,黑雾“砰”的一声消散成缕缕碎片,黑影也早已不见了踪影。
郭明义抬头一看,莫陵举着那根透明的棍子正挡在自己的身前,忍不住道:“你怎么会跑来的?”
莫陵简短的答道:“我见你出去那么久不回来,就想过去找,结果刚好碰上了失魂落魄的王芳燕。”随即脸色凝重的问道:“刚才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郭明义忍痛爬了起来:“不知道,只知道法力极其的厉害,把我所有法宝都几乎破了。”说着,突然觉得手心火辣辣的疼,忙抬起手来看时,原来因为太用力,把个小石子嵌入到皮肉里面去了。
郭明义一怔,忙低头看时,不由倒抽一口冷气,刚才已经消失不见的满地碎石又回来了!同时,耳边也再清晰不过的响起了单调而嘶哑的知了声。
这是怎么回事?知了声也就罢了,怎么碎石可以神奇的突然变有突然变没呢?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或者是哪个问题后面藏着玄机?
没有觉察到郭明义的异样,莫陵继续问道:“那它到底是鬼是妖?”
郭明义一愣,回醒过来,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判断不出,我趁它没有下手的时候,用凝水咒觑到了它一眼,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莫陵见郭明义说这句话的时候语音竟然有微微的颤抖,显然是看到了一些骇然可怖匪夷所思耸人听闻的情景,也不禁跟着紧张起来,提着心问道:“你看到了什么?”
“一个长着许多脚的怪物,在地面上轻盈的移动着,发出很细碎很协调的摩擦地面的声音,悦耳得就像眼镜蛇的嘶鸣异样,不过却是死亡的嘶鸣。”郭明义心有余悸的回忆道。
莫陵开始想象:“长着许多脚?蜘蛛怪?”
郭明义摇头道:“不是,不是,我这么说吧,那些在下面移动的应该是起到脚的作用,但它长得不像脚,象……对了,象触角,象蜗牛的触角,非常的细,而且蜘蛛只有八只脚,但那只怪物起码有上百只那么多,那感觉我说不上来,有点象上面一块巨大的海绵下面生了很多发霉的长毛。”
莫陵又找了另外一个参照物:“水母?”
郭明义一拍掌道:“有点象,但比水母的触角多多了,而且不透明,也不软,很硬,远远看上去黑黑的。我想起来了,我还近距离看过它的其中一只脚,长得很象人的手,不过裸露的皮肤上有大量的死皮覆盖,爪子很尖利。”
“水母下面长了很多只手在爬?”莫陵光听着就觉得有点毛骨悚然:“怎么会有这种怪物出现?”
郭明义语音沉重道:“未必没有可能,民间为了一己私仇,多有自创各种恶毒的诅咒,附在地缚灵上面,衍生出各式各样畸形而神通强大的怪物,这些怪物符咒不侵,法器难伤,俨然已脱离天地管束而自成一体,我和师父就曾经遇到过一只,差点连命都送了。”
莫陵匪夷所思道:“可是,这里是校园啊,受书香圣贤之气护佑,等闲妖魔都靠近不得,就算民间有这些恶煞,也不应该出现在圣洁之地的校园里。”
“除非是……”郭明义定定的看着莫陵,目光中闪着幽幽的光芒:“它原本就是这所学校衍生出来的。”
莫陵蓦然感觉到身上传来一股浓浓的寒意,这所古老的名校里,笼罩着的不仅仅是那些夺目耀眼的光环,不仅仅是那些居高临下的尊崇,还有多少深藏于暗黑中的龌龊和污垢,经年久月,不断发酵,终于酝酿出了可以杀人的恐怖实力。
光明与黑暗,果然从来都是互相依存。
郭明义的眼光转移到莫陵手上那根透明的棍子上:“你这到底是什么宝物?太厉害了,居然能挡住怪物的一击。”
莫陵转了转手中那根棍子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历,我师父临死前留给我的,说这可能是全天下防御力最强的法器了,他还没遇见挡不了的敌手,我曾经在六明山问过老头,老头眼里全是狡黠,一个劲的跟我说不知道,我也没办法了。”
郭明义羡慕的看着道:“我拿灭魂杖和七色舍利给你换好么?”
莫陵啐了一口道:“我呸,你那一个是冥界法器,一个是佛家法器,我都看不上。”
说起七色舍利,郭明义这才醒起七色舍利刚才被黑雾所染,掉落到草丛里面去了,“哎哟”一声赶紧跑到草丛里面蹲下身去细细寻找:“我的舍利啊——”
幸好舍利都还不算小,加上被染得黑不溜秋,郭明义一眼便发现一个,赶紧用手去拿时,刚一触碰便大叫一声,捂着手腕倒退两步。
莫陵吓了一大跳:“做什么?”
郭明义咬牙道:“不好,上面有尸毒,我中毒了。”
中尸毒可大可小,如果抢救及时,那么毫发无损,如果拖上半个小时以上,毒素就会侵入全身血液及肝脏,中毒者全身发绿排出所有血液枯干而死,死状痛苦可怖。
莫陵抢上一步,拿出一把小刀朝郭明义已经黑了的一截手指用力一割,顿时一股浓稠的绿色液体喷溅了出来,发出死鱼般腥臭的味道。
莫陵道:“忍着点。”拼命的挤压郭明义的手指,让那绿色的毒血尽量流干净,熟练的焚了一张黄符,将那符灰倒在伤口上抹平,拍拍道:“好了,回去拿创可贴包一下。你要感谢今天来的是我,如果是潘旻,估计这根手指就保不住了。”
郭明义白了他一眼,重新靠近认真端详那颗黑得没有一丝光彩的舍利道:“真是出乎意料之外,舍利上面居然沾染的是尸毒,不过这样一来那个怪物的身份也就暴露了,只有地缚灵才能够施放尸毒。只是这尸毒竟能强悍到将佛门至宝七色舍利的灵光全部屏蔽,倒是闻所未闻,值得好好研究一下。”
郭明义找了一个空瓶子将七色舍利小心的用树枝拨拉进去了,起身对莫陵道:“我们回宿舍吧。”
“对了,”莫陵突然想起道:“那小妞吓得不轻,你不用去安慰安慰一下?”
郭明义想了一想道:“算了吧,现在都已经那么晚了,不方便去女生宿舍,她睡一晚,第二天醒来就会轻松很多的。”说完,捧着瓶子就走。
莫陵无声的轻笑一下道:“你为什么要刻意装作不知道她喜欢你的心意呢?”
郭明义的脚步登时顿住了,回过头来道:“你说话还真是直接啊。”
莫陵道:“我向来不喜欢绕圈子,我是瞧着这小妞使尽百般力气暗示你,而你却千方百计的躲避,我在旁边看着都烦了,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拖拖拉拉对谁都没有好处。”
郭明义静默了半晌,才道:“谈不上喜欢不喜欢,只是现在那么多大事,考虑不了这些问题。”说完,再度转身欲走。
莫陵又跟着补了一句:“是因为朱若云吗?”
这一次,郭明义全身狠狠颤了一颤,原本想要迈开的步子最终落回了原地,捧着那个瓶子静静的站在那里,一言不发,任凭那些黑色的珠子落寞的滚来滚去,互相碰撞。
朱若云这个词在郭明义那里几乎就是一个忌讳,所有的人都避免提起她和有关她的事情,不仅仅是因为郭明义将她的死全部归咎于自己,更在于他对她的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
莫陵叹道:“何苦呢?都过去那么久了,还是要选择逃避吗?”
郭明义的脸上浮现出一个苦涩而微痛的笑容:“这里是我遇见她的地方,几乎每一寸土地,每一片叶子,都有她的气息,逃不掉,也无处可逃。”说完,抬脚便走,头也不回。
王芳燕苦等了一夜,等来的不是郭明义,而是潘旻。
潘旻低着头,躲避着王芳燕失望的目光,吞吞吐吐的道:“昨天那事真的把……把大家都吓怕了,都说得赶紧查出来那东西的底细,否则再遇上凶多吉少……所以,所以一大早师兄和莫大哥就出门……”
王芳燕平静的道:“你不用说这些废话给我听,我知道,我全都知道,他是因为朱若云。”
潘旻吓了一跳,忙抬起头来摇摇手道:“不是,不是,王姑娘你不要乱想,我师兄是因为……因为事多……”说到最后,连他自己也觉得这谎圆不下去了。
潘旻叹气一声,彻底投降:“其实这事我也没想明白,他以前一直敌视朱姑娘,跟她水火不容,后来她死了,师兄难受得跟个什么样,这算是喜欢吗?”
王芳燕的目光虚虚的落在远方的葱绿上:“朱若云的死对于你师兄最大的打击,是他曾经很自信的认为可以保护好身边的人,可是魔物却将他的这份自信击溃得体无完肤,朱若云是为了你师兄而死的,所以他绕不开这个坎,所以他封闭了自己的感情世界,不愿再让其他人碰触。”说着,两滴清亮的痕迹从眼角处悠然滑落,湿润的睫毛上满布着点点滴滴的忧伤。
潘旻顿时慌了手脚:“王姑娘,你别哭,世上好男人大把,不差我师兄一个,你看,莫大哥也很不错啊。”
王芳燕拭去泪水道:“我哭,是因为我认定了自己的选择,已经不能回头。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喜欢朱若云,但她已然安息,人不能活在死去的阴影里,我要让他懂得,珍惜还存在的人才能通向幸福。我决不放弃!”盈满泪水的眼眶中晶莹柔和,四处涌动,却终没脱闸,被牢牢的锁定在那一双坚强的明眸中。
潘旻肃然起敬。
潘旻的确是说谎,郭明义和莫陵并没有出门,而是关起门来在做一项测试。
郭明义戴着手套小心翼翼的从七色舍利上刮下一层尸毒的粉末,放在桌子中央,然后用朱砂在周围画了三个圈,拿了一个打火机过来,烧了一道黄符,往粉末处一打,登时,粉末熊熊燃烧起来。
“噗嗤”一声,外围三道朱砂红圈也瞬间燃烧起来,火光冲天,吓得在上铺的莫陵直往后躲。
好容易等火光灭下去了,莫陵探出一个头来,发现桌子上原来画圈的地方留下了三道灰烬,诡异的是,它们颜色各不相同,由内至外分别是红色、黑色、蓝色。
郭明义的神色中充满了极度的讶异,嘴巴半张开着,像是生吞了一个鸽子蛋,半天说不出话来。
由于用的是佛教法术,莫陵不懂这到底是什么含义,忙问道:“尸毒很浓吗?”
郭明义道:“不是浓不浓的问题,而是这尸毒的来源有点怪异。一般而言,尸毒是由于尸体存放不当或者遭受了一些恶劣环境,在还没有腐烂之前形成的,多发生在头七之前,也是冤魂成形的时间,所以从尸毒的来源可以模糊推测出冤魂死亡的方式。象最常见的存放不当引起的尸毒,燃烧了之后呈现的都是红色,如果是在高温之下被焗闷过,就会变成黑色,如果是在水中被长期浸泡过,出现的就是蓝色。”
莫陵低头一看,道:“那三种颜色都有呢?代表什么?”
郭明义道:“就是这点奇怪,由内至外代表的是时间,也就是说,这个尸毒的来源体先是存放不当,然后高温暴晒过,最后还放到水里浸泡了一段时间。问题是,经过这样折磨的尸体,早就已经高度腐烂,根本产生不了尸毒。”
莫陵道:“我不这么看,正是有可能尸体就是经历了一系列非常极端的环境,才会导致有这么强的冤力,也才可能衍生出这种诡谲的怪物,至于腐不腐烂,根本不是问题,说不定有人得到了定颜珠呢。”
郭明义道:“你要这么说,也没问题,可是又是高温又是水泡,分明是有人故意为之,有谁会这么变态去反反复复折磨一具尸体呢?难得就是为了培养这种尸毒吗?”
莫陵道:“说来说去,其实事情的关键还是在校报身上。它那里才有各种被封锁的秘闻材料,学校以前发生过什么大事惨案它也一定有记载,问题是我们现在只是外围的小兵小卒,进不了中心管理层。”
郭明义接口道:“把黄昊这件事做好了就大有希望进去,我看王天凌还是很看好我们两个的。”
莫陵道:“黄昊怎么死的我们一早就清楚了,可是问题是现在怎么说?你如实说,他们会相信吗?你要不如实说,也编不了这么大的谎。”
郭明义站起身,在房间里烦躁的走了几个圈,抬头道:“莫陵,我们必须要让他们相信这些看起来荒谬的事实,暗处还有一个法术界的人潜伏着呢,随时随地都想用法术置校报的人于死地,如果不提前警醒他们,校报的倾覆也就指日可待了。”
莫陵疑惑道:“怎么才能让他们也相信?我们劈几道雷电?那说不定他们会认为是我们在操控一切。”
一席话说得郭明义哑口无言:“那你说怎么办?我去编造一个黄昊正常死亡的原因?”
莫陵道:“破釜沉舟,置诸死地而后生,要让王天凌他们相信也不是没有办法,就是难了一点,我们想办法近期煽动校报再搞一次集会,那人一定会再出手,我们不但要挫败他,还要现场人赃俱获。到时候眼见为凭,他们不相信也得相信。”
郭明义皱眉道:“这样太危险了,你我分身无术,校报搞不好会死几个人。”
莫陵冷冷的道:“一将功成万骨枯,做大事哪有不死人的?只要保住王天凌和梁游明不死就可以了,再说了,不尽快把校报的事情搞定,等那怪物养精蓄锐的出来,校园里死的人还会少吗?”
郭明义默然半晌,道:“那就策划一下吧。”
当天下午,天气热得厉害,连知了都闷声不怎么叫了,灼热的空气扭曲着螺旋上升,阳光明明没有晒到,皮肤也会火辣辣的一阵疼痛,哪怕坐着不动,也会一阵又一阵的大汗。
潘旻和王芳燕都请假没有来,莫陵嫌热逃课了,郭明义想着留在宿舍无所事事,听老呆子讲课好歹比看莫陵睡觉强,于是便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一边转着笔一边出神的盯着外面,心不在焉的做着课堂笔记。
正在这时,一个脸色发白的男生摇摇晃晃的走到了郭明义的窗口旁边,只见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全身大汗淋漓,上身那件白衬衣就像是刚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往下还滴着水滴, 两眼无神的看着前方,眼眶浮肿,嘴唇严重脱皮,皮肤干裂开皲,满脸通红,脸部不时有肌肉抽搐的现象,走起路来一瘸一拐。
郭明义略带惊讶的看了他一眼,别过头去继续漫不经心的在书本上随便划线,心想,还有穿成这样去考1000米跑的,活该累成这个样。
那个男生却突然一个急跨步冲到了郭明义的窗前,一双手穿过窗口一把死死攥住了郭明义的书本,将那白如雪浪的书纸顿时捏成一团皱皮。
郭明义吃了一惊,也不顾得是在课堂上,大喝一声:“干什么?”
这一下,顿时惊动了老呆子和全课室的学生们,都纷纷抬起头来看向郭明义这个方向。
那男生咧开嘴做了一个说不出的表情,他似乎已经对面部肌肉失去了控制,使得这个表情看起来象一个歪眉斜眼的笑容,口腔里发出几乎哑掉的含混不清的气声:“热……很热……快跑……”
郭明义全身不由自主的狠狠一震:“你……你说什么?!”
这一下,顿时惊动了老呆子和全课室的学生们,都纷纷抬起头来看向郭明义这个方向。
那男生咧开嘴做了一个说不出的表情,他似乎已经对面部肌肉失去了控制,使得这个表情看起来象一个歪眉斜眼的笑容,口腔里发出几乎哑掉的含混不清的气声:“热……很热……快跑……”
郭明义全身不由自主的狠狠一震:“你……你说什么?!”
那男生断断续续的重复道:“很热……热……”他的眼角流出了浑浊的液体,这使人终于辨别出刚才那个奇怪的表情并非是笑,而是在哭。
老呆子在讲台上盛气凌人的呵斥道:“这是哪个班的同学?想找死吗?我要找校长好好问问这件事,扰乱我的课堂秩序那可是罪不容赦……”
老呆子的话还没讲完,那男生忽然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声惨叫,紧接着他做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的动作!
他粗鲁的将白衬衣的扣子一把扯去,脱得只剩下光膀子,然后打碎了窗户的玻璃,攥着一块碎玻璃红着眼睛死死的盯着郭明义,小股的鲜血不停的从他的手上流出。
还没等人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那男生已经仰头发出一声凄厉的大喊,双手用力将那块碎玻璃猛地插入自己的腹部,登时,鲜血喷涌,将来不及躲闪的郭明义和前后排的同学全身上下染红了大半。
“天啊——”“啊啊啊啊——”课室里象炸开了锅一样,响起了震天的惊叫声,胆小的女生当场瘫软在地上,捂着嘴哭了出来,其他的男生纷纷惊惶的朝课室最里处逃避,除了郭明义一人还站在原地分毫未动,呆呆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那男生似乎意犹未尽,继续用力将那玻璃碎片往下划去,顿时将肚皮全部割开,随即将满是鲜血的碎玻璃片丢到郭明义的桌上,用手扯住伤口的两边,“哗啦”一声,扯开了一个大口子,露出了里面安放的井然有序的各种内脏。
“啊——不——”这惊天骇地的一幕顿时把所有的人都给吓傻了,大家除了发出发出惊叫、流泪就似乎已经无法再做别的动作,所有的人包括老呆子都紧紧的抱作一团,全身抖得象筛糠一样,老呆子的眼镜摔在地上,镜架完全断了,他也不敢去捡。
站在最前面的郭明义倒是反应过来了,他冲上一步,扣住那男生两手的命脉,使他四肢酸软,倒在地上,郭明义手忙脚乱的将撕扯开的肚皮覆盖回内脏上,回头厉声的喊道:“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现场没有一个人动得了,两秒之后,才有一个男生踉跄着从挤成一团的人群中跑出来,颤抖着手掏出手机,连按了七八次才按对号码,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郭明义急了,一把抢过手机,大喊道:“南天科技大学2号楼,一个学生剖腹,伤势极其严重,最快速度送车和医生过来!”
此时隔壁班的,甚至于其它层楼的学生都跑过来了,看到眼前鲜血四溅的场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女生几乎都回去不敢再看了,留下的都是男生,远远的躲着,恐惧的看着眼前这一切。
郭明义对着周边大喊:“谁认得这个学生?”
边上一个男生颤抖着道:“这是小罗,他是制冷系三班的学生,好像就在底下二层上的课。”
另外一个男生心有余悸的接口道:“我早说了那个课室有问题,他们班主任就是不重视,还整个学期都安排在那里,怎么会不出事?”
郭明义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揪住那个男生的领子,恶狠狠的问道:“怎么个有问题?你说!”
那男生被这么一吓,说话都不连贯了:“底下那层只有一间课室,其他的全都封闭起来了……学校说是因为杂物太多,所以把那些地方都拿来放杂物了,但是据说有学生进去过里面,说什么东西都没放,就是空荡荡的放着不用。后来学校知道了,就把所有门窗都封掉了。听师兄师姐说,那课室旁边原来死过一个人,上课的时候他的魂儿经常会出来晃荡,所以才封了的。我知道的都全都说了,别杀我。”
郭明义放开了他,心下忖度:如果真的是那个课室有问题,那应该出事的不止一个人才对,而且上着课好端端的跑出一个人来,怎么不见他班里的学生追出来的?……坏了!底下出事了!
郭明义对那个还拿着手机愣着的男生道:“你看着伤者,我下去一下。”随即飞奔向楼梯。
围观的学生们见他身上脸上全是鲜血,忙不迭的让开了一条通道。
郭明义上课的地方是三楼,一楼是架空层,用来停车,原本二楼也是设计成停车场的,但是学校后来嫌教室不够用,就临时决定把第二层也该做课室了,用途变了,构造却变不了,这就造成一个很古怪的格局,要想上第二层的课室,必须从2号教学楼的楼梯下到一楼,然后拐到后面走停车场的楼梯才能上去。
郭明义从来没去过二楼的课室,也从来没考察过停车场,导致他足足转了三圈才找到隐蔽在消防栓后面的一个狭窄的楼梯入口。
正待他要拔步飞奔上去的时候,脑袋一阵刺痛,眼前一花,一个模糊破碎的影像强制排斥了大脑的控制,跳跃着一闪而过,是那个多次在自己梦中出现的满脸鲜血的女人,赤脚跑着,飘渺的声音如烟轻荡,转瞬即逝:“热……很热……快跑……”
郭明义悚然抬头,原本死静一片的二层走廊上此刻竟并排站着三名学生,两男一女,脸色就跟刚才那个男生一样苍白毫无血色,眼窝深陷,嘴唇青黑,口吐白沫,两眼傻傻的望着前方。
不好,要出事了!郭明义一惊之下,朝上大吼道:“不要动,你们都不要动!不要相信你们看到的东西,那些全部是幻觉,是幻觉!!不——不————不!!!!”
郭明义近乎疯狂的喊叫没能换来任何成效,那三名学生蹒跚着爬上了走廊的栏杆,摇摇晃晃的站在那里,他们的肚皮上已经有一个不知道用什么利器划开的伤口,鲜血大股的涌出,冒着新鲜的“咕咚咕咚”的气泡。
跟着,他们就如同之前的那个男生一样,用手扯开肚皮的口子,流出一滩内脏,纵身朝下跳了下去。
“砰砰砰”三声巨响,闷得如同热水壶掉在地上爆掉内胆的声音,艳红,如水蔓延,如花盛开,如斯纯美,并不恐怖。
他们的脸紧紧的贴在地面上,有少许开裂,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平静安详的表情,没有人知道刚才在那只有一间课室的楼层里究竟发生了多么惨不忍睹的剧痛,没有人知道他们究竟经历了多少生不如死的折磨,死,成了最好也是唯一的解脱。
郭明义踉踉跄跄几乎是手脚并用的爬上了那个狭窄的楼梯,他的手和脚上都沾上了大片大片的鲜血,整个二楼的走廊几乎完全被刺鼻的殷红覆盖,深红流动,缓慢不绝。
但郭明义已经顾不得许多,他用尽自己全身所有的力气,朝那木门狠狠踹了一脚,木门被巨大的冲力撞得整个都飞了出去,砸碎了一排的窗户玻璃。
门没有了,然而郭明义却失去了进去的勇气,他看着眼前的景象,颓然跌坐在地上,溅起的血滴掉落于柔和的血谭中,无声无息,映照着外面刺眼的阳光,也映照着他眼中无止尽的绝望。
远处,警笛声隐约的响起,由远及近……
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只有40w的白炽灯时不时的发出“吱吱”的声音,灯光偶尔跳动一下,闪得人眼睛生疼。
围绕着桌子坐着二十多名学生,个个神色肃然凝重,不苟言笑,目光中透露出痛心和忧虑交杂的情绪。
现场只有梁游明一个人站着,单手拿着那沓厚厚的资料,一字一句慢慢的念着:“经查,此次惨案共造成31名学生死亡,致死原因均是由于自己剖开肚腹,导致内脏严重破损,心脏衰竭而死,其中,一名男生死于三楼,三名学生跳楼,其余均在课室内遇难。现场勘查无发现外来痕迹,无发现他杀证据,警方初步认定为集体精神突发癫狂自杀身亡。”
梁游明的声音戛然而止,换来的是其他人的人声鼎沸,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按捺不住第一个站了起来,激动的道:“这简直就是胡说八道!一个人精神病,三十一个人全部精神病?还一起精神病?其实答案已经昭然若揭了,这一切都是学校在操控!目的就是为了把火烧到我们这里来。”
他旁边的一个人也站了起来,声援道:“没错,这一切都是阴谋!警察还专门召开现场发布会,大肆渲染说发现了好几期我们的刊物。现在学校里面都在传,说我们出的这些刊物很邪,看了的人就会死于非命,甚至有人私下把这次惨案称之为‘校报惨案’。大家都很害怕,我们接到了不计其数的要求不要发放刊物到他们宿舍的邮件,校报的威信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严重损伤。社长,不是我危言耸听,校报已经随时面临覆灭的危险!”
梁游明皱皱眉头道:“那你认为应该采取什么措施?”
那人抗声道:“我认为,我们也应当召开新闻发布会,一项一项揭露学校和警方荒谬的逻辑漏洞,并且公开施压要求联合彻查此次惨案。”
他的对面有一个皮肤黝黑的男生锁着眉头道:“这样一来,校报不是被摆到台面上去了吗?我们这些人都要暴露了,学校有的是办法收拾我们,这样下去校报的结局还不是覆灭?”
那人红了脸,大声道:“总好过窝囊的死,不抗争,就只有坐以待毙,而且那时候舆论压力强大了,学校未必敢把我们怎么样。”
黝黑的男生“刷”的一声站了起来:“你这简直就是胡闹!送死!现在舆论已经对我们严重不利,相信校报的人数锐减,这个困难关口我们再跑到风头浪尖上去,就只有更加一败涂地,回天无力!”
“你才胡说,我们必须要出来!”
“不能出来,这个时候只能静观其变!”
站在桌边的人纷纷站了起来,一时间,房间里的人迅速的分成了两派,观点针锋相对,寸土不让,彼此对峙着,气氛陷入僵局。
梁游明欲言又止,看了看王天凌,最终选择闭嘴不言。
王天凌坐在那里始终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默默的看着眼前的报告,连头都没抬起,对眼前白热化的争论不闻不问。
梁游明忍不住碰了碰他:“天凌,你是不是说一句?大家都等着你哪。”
房间里霎时静了下来,大家都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投注在王天凌的身上,等着他做出艰难的抉择,是进还是退。
王天凌仍然没有抬头,而是伸出手来翻动着桌上的纸张,低沉的声音缓缓传出:“1927年,学校颁布《三十八条规令》,开始对校内实施严格的精神专制统治,禁止学生随意发表反对校方的言论,剥夺游行示威自由。1931年,5名学生创建校报,喊出‘为自己而活’的呼声,从�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