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诸玉在傍-第8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今日或许是大姨娘心情不差,倒是无须旁人再提,她便已是自发接着连了下去:“这事倒是不瞒着你们几个。素日里与我相交甚好的吴家大姨娘,便是前任蓟阳知府夫人的故表姐。”
“前任知府……。”那旁三姨娘刚要出言追问,桌底下就被一旁眼明‘脚’快的四姨娘,踢了一脚打断下来。
而这位脚法极快的四姨娘,嘴上也是没闲着,忙不迭就补了一句道:“到底是大姨娘结识的人家,自然都是有作为的高官名门,哪里是我们这等,原就没有跟脚的卑贱之人可比的!”
好容易,等大姨娘得意尽兴后,放了她们三人回屋。才听得三姨娘低声追问一句道:“那个法子可不是前任知府出的,而是再上一任的知府上报朝廷的,对不对?哪里不成是我记错了?
却听得那旁慢了半步的二姨娘,一脸肯定的微微点头道:“就是三妹妹口中,那再前一任想出的法子。”言完,更是稍稍侧转回身,又是无声哂笑着摇了摇头,才扶着丫鬟的手慢悠悠,转往了自己所居的小院去。
再见这旁与自己同住一院的四姨娘,更是讪笑着连连颔首,低声告诉起来:“你是身子骨不好了多少日子,就是年节时也不曾出门几回,到底还是不晓得。如今她是逢人,便要提及这桩来,要是个原就不知实情的到还罢了。可要是遇上的明白人,这还不得丢死人哦!”
“身边的丫鬟们,也没个好心提醒一句的。”
“原先那两个有实用的不是叫他儿子,拐了一个去,余下那个她自己个又非得送了,往老爷的书房里伺候。这下可好了,统共就在家里住了大半年,就又令命出了关外,眼看就没了着落,可生生把大好的年岁都耽误在空宅子里咯!”
“啊!那丫鬟还不得把她主子给埋怨死,白瞎了多少青春哟!”
“可不就是这理。如今那丫鬟可算是,再没出头之日咯。今年都二十了,还有哪家会要她,就是配个管事也是难,除非自愿与那人做个填房去,还差不多。”
被四姨娘这一番细述,这旁的三姨娘不由低叹一声道:“到底是宁娶大家婢,不要小家女。唉,原本好好的一桩婚事,都给搅了。也不看老爷近些年来,就连个新姨娘都不曾抬进府来,哪里还能瞧得上一个婢女出身的小丫鬟?”
那旁的三姨娘也是同样,讪笑着直摇头,未再多言一句。这原就是府里众人皆知之事,可那大姨娘也是病急乱投医罢了。总想着在老爷将爵位、府邸,交到嫡子身上前,再多给自家的那两个儿子,多捞上些家产才是道理。
如此看来,已是到了无所不用其极的地步,又联想到了当初自己获悉的情景来,更是忍不住一阵惊异不定。只怕这大姨娘为了儿子们的往后,也定会做出那狗急跳墙的事来。
或许再等老爷回京之际,便是自己拉拢另两位姨娘,三人结盟小心应付之时。亦或者,还是只与自己同病相怜的四姨娘……,唉,还是小心为妙,此事非到万不得已,还是守口如瓶的好!
☆、第二百五十八章卸任在即
就在三姨娘犹豫不决之时,那边厢房中的四姨娘,又何尝不是暗自盘算着,今日听闻到的种种。更是将自己假设的数般可能,不断在脑海中演义起来。
这大将军府中,是由那位远在千里之外的嫡子回京承袭,我这个无所出的姨娘,才能不被直接几锭散碎银子,就给打发了。还是要让同样身为姨娘,但足有两个为官的庶子,可保得一世富贵的大姨娘来主持更好些。
又或者,还是那个整日里,只晓得吃斋念佛的二姨娘家的三爷,才是最好之选。总也论不上自己与对面那个,同样没能留下一儿半女的三姨娘,说到底还得瞧着,那两个有依仗的脸色过活不是。
耐着性子琢磨了半响,终究还是不曾想通透。索性和衣歪在床榻上,无奈自嘲一句:“我这是怎么了,尽胡思乱想个什么劲!老爷身子骨都还硬朗着哪。漫说是大姨娘有心将嫡出的四爷,编排成京中最大的纨绔,可到头来正房夫人所出的,他就是不一般。”
长出一声后,好似也将此间诸事,看得透彻了许多来,不免使劲摇了摇头,势要将自己心中的烦恼全都抛将出去。自己可不是傻的厉害,这府里原就是老爷给夫人嫡出的小儿子留的,任她们俩个早年入府的姨娘,再多纠缠也是无用。
没瞧见,那上头庶出的三个,谁都没能撼动老爷半分心思。要不然,自府里四爷去了北地任职后,老爷便也搬去了京畿的庄子上。明面上说是。受了京中姑老爷所托,帮着多多照应着些新院子。但究竟是怎么一档子事,却是谁也没能探听出一星半点来。
就算是大姨娘亲自送了信,让府里的庶长子领人去瞧。也是被挡在了园子外头。最后。愣是在庄子上小住了半月后,才得见了老爷一面,还被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直接撵了回军中待着,连年节时都没敢在府里多留两日。
心中虽是对老爷子。这都多少时日才露上一面颇为起疑。可查寻了好些时日,仍是丝毫线索未得也只有不了了之咯。但自此以后,倒是让府里另外两个庶子,再不敢步了这位倒霉大爷的后尘。
正因为这事。反倒是叫后院那两个,有儿子可靠的姨娘们看清了形势,哪里敢再随意多挪上一步。也让小偏院中的另外两个姨娘,瞧出关键所在。原来老爷心中还是更偏向嫡子。
虽说将两个姨娘的孩子送入了军中历练,如今俱是各有成就。不提旁的,单是三个庶子中就出了两个副将,便是最好的力证。眼下再看却是另有深意!
只怕就是想在嫡子成人之前,让他几个庶出哥哥们,都在军中得了不错的官职,说来也全是事先帮着嫡子,扫除这些个不必要的麻烦才早有谋划的!
别看这四姨娘在整个后院中,也只比小户人家出来的三姨娘,稍强上那么些,可到底也是底层武官家出身。与另两个是没得比,却是更多了些小聪明。
平日里虽说惯会奉承人,而且看着比起那个没心没肺的三姨娘,更会看些眼色,但也只是多了份小心而已。实则不然,面上瞧着只因自身不曾有所出,总是矮了一头,其实心眼却是极细的。
就今日之事,便已是叫她分析的头头是道,只差窥得远在国境旁驻守的大将军,此刻心中所想了。
“唉,最后这府中的诸多产业如何分派,还得等老爷百年……呸,呸,是等老爷凯旋归来时,才能见分晓哦!”刚要脱口而出那词,立马又给硬是咽了回去。
若是老爷真在此时有个三长两短的,自己这个不曾生养过的,还不得如同叫花子一般,几块银子就给打发出府去。就这些年自己早已过惯的好日子,可怎么是好,就算回了娘家也是万般不能的。
就在京中大将军府上,众人各种猜度、盘算不段之际,仍在边境驻守的父子们几个,也已是得了这一消息。虽说有老爷子镇着,明面上没人敢多言语半句,却是挡不住私底下讥笑连连的。
“到底是纨绔出身,那回能凭借着有些个气运得赐同进士,又谋得了一任七品之职可做,已算是不错了。这次倒好,连捐官如此低劣的手段都使上了,竟然还就因此得了高升,真是让人无话可说了!”
那旁的庶长子,出手拦道:“二弟虽是所言不差,可到底是为得那般,你我兄弟几个也都是明镜似的。若不是府库空虚,此番又怎会叫老四他占了先机。”被胞兄这般一提醒,那旁的老二不免也是讪讪点了两下头。
这时,耳边却传来长兄的冷笑一声,便又接着一句鄙夷之言:“原以为他既然能入得殿试之列,想必也是真有些学识的,可如今看来也不过尔尔罢了。”
初闻那惊人的消息时,这皇甫家的庶长子,也不觉暗道一声‘不好’,不过转念细思量后,却是不禁摇头自嘲一句‘多虑了’。毕竟那位的纨绔之名,可不是虚来的。
眼下这等靠着如此‘旁门左道’之法,方才有了这加官进爵一说便是最好的证明。若是真有大才之人,又怎会对此等不入流的手段看上一眼的,只怕老四也就这么点小计量了。
兄弟几个虽是从小便不在一处同长大,但对于家中这位嫡子的纨绔性子,却是有目共睹的。任谁也不会将此时,郦县百姓们心中那个一心为民的真青天,沦为一谈。
也正有基于此,才使得皇甫靖这些年,在任上的种种不寻常,全然不曾传回京城府中一句。因为,牙根就无有一人会将此等好似笑话般的事件,信以为真。
而自打出京之来,皇甫靖便是万事谨慎,并未打算太早暴露自身实力。甚至于,在推卸功绩与旁人之时,也是不遗余力。此番之所以与娘子两人,齐齐看上了这个近乎‘卖官换银’一事,自也是为了力求达到迷惑众人之意。
试问一个只知,用这等最不无智慧可言的,不入流之法谋得官职的小小知县,又怎会让有心之辈疑心再起。想来,听过之后更能使得那些人,从此安心高枕才对。
按玥娘当日的那句大实话,就是‘何妨扮猪吃老虎?’。听着好似自家颇为式微,隐忍不出之意更甚,但眼下的情形而言,却是再合宜不过之举。毕竟自己一个七品之职,若在不借助外力之下,又如何能抵挡住有心之人,随意出手一二的?
所以隐藏实力,才是最为简单地手段。此番用了个原就让人不屑一顾的法子,顺利晋升反倒是更加深了旁人眼中,自己这个京城第一纨绔的名头。
而这次迁升所往之地,也早已不复往日的安宁,却是在剿灭海盗之后,留下诸多辣手之事的东南沿岸第一州,广坪。更为令人惊讶的是,居然还是与那一年前,才刚卸任而去的邵杨知县一般,直接连升两个品阶,直接任了这个下府府城的六品同知一职。
虽说看着好似比起那离任的邵杨知县来,强上一分,实则却不过是半斤八两而已。那位所处之地毕竟也是中府规模,虽为府城内的第三号人物,州府的通判老爷,却同样也是正六品官衔,但就管辖的民众之数而言,反倒更胜一筹才对!
其中更为叫人生不出嫉妒之心,便要属这广坪州府眼下的恶劣情景咯!原本尚算是鱼米之乡的州府,在早先零星海盗光顾后,已有不少久居海边的渔民、百姓,纷纷因惶恐之极,迁移往别处而去。
随后而至,一连数年的大小战役更是打得府城内的百姓们,都不得不远走避祸暂离。直到此番,将其一举全歼后,才陆续返回原籍的民众,怯生生的折返家园。但毕竟是杯水车薪,整个广坪州的人口可谓是,直接因此去了过半。《小说下载|WRsHu。CoM》
这才将个原本好好的中府,短短两年间便掉落到如此田地,而后便就被朝廷归到了下府一档中。而今,才有消息灵通人士,听闻到了这一最新消息,不免也在为这位即将离任的县太爷,略感不值。
“就是,既然是因功高升,怎么也不给寻个好去处,却将个逃没了一半人的破州府,交付了老爷手中,这不是膈应人吗?”
“谁说不是哪!想当年,县太爷没来咱们郦县之前,大家伙可都是过得咋样的日子。”说着更是回身扫了半圈,抬手便直接指着街道两旁,刚起的几家新铺面:“单是瞧瞧这些个,就得都是托了咱们县太爷的福,要不然别说盖新屋了,只怕就是每年把各家的赋税给交全了,都难得很哟!”
“就是这么个说道。”
“半点不错!”
“咱们庄户就更不用说了,能吃饱、穿暖就已经是丰年咯,哪里还敢想起房子的美事哦。”四周遭早已是附和声,响成一片。
就连那旁支了个代人写书信的老童生,也不自觉地脱口而出,直言道:“只怕是好去处,早就被家中有依仗的占得先机咯!”
☆、第二百五十九章整装上路
众人更是深以为然的连连颔首,自然也有那,为即将离任的这位低声唏嘘两句的。随着人群纷纷散去,这一路的惋惜感叹声,也慢慢消失在各个拐角、巷口处。
就在街面上出现此一幕之际,不远处的县衙内,却已是连着数天皆是一派繁忙景象。单是最初那两座荒山头上,靠着林药套植过上好日子的村民们,在得知县太爷就要离任的消息后,早已是各自在家中忙活开了。
自家林间所种的药材里,也是都挑了品相最好的,自发往村长家舀去,指明就要与县太爷带着上路的。也不知那个冷不丁,冒出一声叹息来:“当初要不是,咱们这位县太爷给指了明路往山上,指不定这会儿大家伙,也都还在为地主家的那点薄田,争得不可开交哪!”
若说起,这全县境内对县太爷最是感激的,就理应是当初听劝改作林户的两个新村了。县太爷一连两任,其间的种种为民之举,虽说是让郦县百姓们或多,或少皆有收益。但论起其中之最来,却是非此二处莫属了。
所以,今日大清早起,就打那两村里一连拉了两大车的药材、山珍往城里赶。
“老村长,你这是做什么?”看着眼前,已是堆得快要下不去脚的角门一侧。这旁因得了信,从厨房过来的丁香也吃了一惊。左右环视了一圈后,直言问向对面,这会儿正亲自搭手忙着卸货的老村长。
见内院的丁香管事到,老村长忙不迭笑道:“二管事你可莫要笑话咱们庄户人家。实在是没啥好送与大人上路的。原本是想着多给带着山珍的,可到底是与祥云楼掌柜的事先说定了的,好歹也得讲求信义二字,可不敢随意毁约。所以……。”
还未等他解释完。院门内专管库房的檀香,也已是领着两个小丫鬟步过这边。刚才那老村长的言语,也是全都听得分明,更是得了自家太太的嘱咐,特意赶来帮忙的。
已是边行。边直摇头劝道:“老村长。你满满两车的咱们一路往南,少说也得几千里之遥,可如何是好?且不说路途颠簸,就是为了我家老爷的官声。也不敢私下接受这好大一笔贿赂的!”
“什么,贿……贿赂!齐管事,你可不敢吓唬老头子我的。不过是些村民们自家栽的药材罢了,这哪里当贿赂一说的。可是说错咯!”手中的活计,也不禁顿下了片刻来。
却听得立在丁香身边的这位齐管事,低头看了看满地叠作一堆的,再抬头瞧了两眼那边车上,仍是数量可观的粗布麻袋。又是摇头苦笑一声:“这等受人财物,可是要论法处罚的!等等,这般论处的话,是叫什么来着?”
那旁的丁香微微一侧目,已是明白了过来,忙不迭装出害怕的样子附和道:“说来倒是与那‘受财枉法’扯不上干系,顶多也就算是个‘受所监临’而已,不过……。”
对面的老村长刚听得丁香起头一句,已是惊得张大嘴巴,半响未回过味来。怎么乡亲们不过是给县太爷送些个,山珍吃食、自家栽种的普通草药,也能论上枉法……不对,好像说的是受什么的词。也不论自己记没记住,但这也太离谱了,哪里就搭上处罚一说了!
再说这旁姐妹二人,见老村长仍在惊讶愣神,便再不迟疑。相视颔首,愈发想借此之际趁热打铁,已是继续正色道:“得受多少处罚我到底不曾知,但却是晓得与财之人,也得比照着受财者减五等处罚下去,倒是绝错不了的。”
“啊!这么说就是老头……我也得一并受处罚不成?”被他这一嗓子,就是跟着搬运货物而来的村民们,也俱是惊得定住了身形,不敢再多动半分。
只见这旁的两位管事,皆是一脸正色的默默点头,愈发让对面众人坚信无疑起来。看来这律法上,还真有这般定论的,要是今日这两车货物都被不知道其中利害的,搬入了库中留存下来,大家伙就是一个没跑,全都得搭了进去。
想到这层老村长更是经不住一阵心悸,有些颤抖着声音小心问向对面这两位道:“如今咱们这可是还算,没犯律条吗?”见他满面后怕地在所有的货物上溜了一遍,不由也是面上一松,重重首肯到。
得此一变故后,那旁的老村长又是忙不迭追问一句道:“今天这桩还请两位管事,给老头指条明路才好,究竟是该如何是好?”
还是檀香缓缓点头应道:“想必老村长一行入城时,已叫不少人瞧得清楚。要是这会儿装车后原路返回,反倒是遭人猜疑不定,坏了大事。以我看到不如,直接转道拉了往后街上的药铺去,若是有人瞧见了也只以为,本就是送与店铺的新鲜药材罢了。”
一听这话,对面的老村长也是由衷拍着胸口,长长舒了口气连声称是。倒是不用多言,就见车马上下的村民们,已是又应声忙活了起来,好在又得了院中的丫鬟、婆子们帮村,没多大会儿功夫,已是装备完全,赶紧向药铺所在离去。
待守门婆子重重闭了角门后,姐妹俩才领着小丫鬟们,一并往内院复命去了。两人分了前后,将整件事的始末细细述与玥娘听后,就见一旁的徐妈妈咋舌道:“檀香你什么时候也学过律法了,怎么连这律条都能顺口讲上一讲的?”
“哪里是奴婢晓得的,要不是刚才太太悄悄与我说道了两遍,又如何能吓住老村长去!”说着更是将一直攥紧的左手,摊开在众人面前,讪笑道:“看太太特意给我的提词用的纸片,都快被奴婢揉成麻花咯!”待在场的放眼去瞧,还真是如她所言一般,早已不成形了。
其身边并立的丁香也终于是,恍然大悟道:“刚才还只道是因你如今更好学了,居然都开始研读起律法来了。怎么成想,原来其中还是这么一回事呀!”
转而又看向玥娘笑道:“这会儿奴婢记起来了,却是咱们家太太平日里,倒是曾翻看过那套《大呈刑统》的。”
玥娘闻言轻轻颔首笑道:“原就听说过‘书到用时方恨少’,如今看来却是一点不差。其实,我也只是无聊至极,随意翻看翻看罢了,哪里就能记全的。”
说完更是瞥了一眼,檀香手中那团麻花哂笑道:“也就只能略略提上两条罪名而已,若真有哪懂行的追问责罚多寡来,却是一句整齐都答不上来。”
正说着,就见皇甫靖由院门处往这边来,便招呼着屋里众人都各自散了,往受命处回。等转述了刚才一幕与夫君知道后,才长叹一声道:“原来还只道内衙太太好为,现在看来却是还得再多学上一门律法来,才敢当得如此一说的。”
哪知却引得皇甫靖轻笑道:“当日收下那胡家银两时,怎么不见你这般一说的。照单全留不提,而后两回他家所赠之财物也不见,你曾婉言谢绝,或是退回原处的?”
“那不一样。胡家原就是商贾富户,又是真得了诸多扶持,方能在两县中稳固下来。但那两山上的林户门却是尚有不足,咱们家又不短缺这些,哪里好收下分毫的。”
说着有朝着皇甫靖眨了眨眼睛,偷笑道:“只怕我心里还存着‘劫富济贫’的念头,才将他们家所赠照单全收的。说来你这等穷苦衙门的知县,除了那点微薄的俸禄,若是再没这等尚算丰厚的外财,这六年下来的积存,也就只够咱们下一程的盘缠咯!”
“谁说的,不是还有那山上林地中的产出……这六载下来,业应该存了不少吧?”越说越低,语气也是不免弱了下来。
看了一眼低头吃茶的妻子,更是半点气势全无:“娘子,那笔银两,可是曾有剩余下来的吗?”
被他这般弱着声音一问,身旁的玥娘反倒是好笑的颔首,应了一句道:“倒是尚余下了小七十两的样子,相公可是还要宴请哪家,为妻我这就让人往祥云楼订席面去。”
忙不迭摆手拦下:“哪里还清人用饭的,可是不敢了……但是如何会仅剩这么点了?我记得上月末,你还与我提及……。”说到此处他自己也不由哑然片刻。
原来就是当日,听得牛、张两家想要联手盘下,自家那间开在后街的平价药铺。而且还是继续以平价惠民,不谋求暴利为己任,接着经营下去后。
当即拍板就与两家说定了此桩,却是忘了前日已与新市集上的一家药行,谈好了价钱准备交付与人之事。原本都因酒后失言,而牛、张两位也是婉言来拒,却是叫玥娘听全了始末,当即让徐妈妈取了赔付那家药行的银两送上,才顺利了结了此事。
事后,那家药行也曾多方打听,得知了真相后,更是要尽数退还金银,却被皇甫靖一句‘公私分明’拦了回去。而今再忆起那日的情景来,也是苦笑连连。
准备数日,终是到了离别时。已入深秋之际的街面上,此刻也早已是站满了,前来送行的百姓们。
☆、第二百六十章折返山庄上
由衙门前街面起,几乎一直排到了城门两侧。其中除了原本就是居于县城内的百姓外,更有那摸着天黑就往这边,一路着急赶来的山民、村户们。
临出城门口时,就见靠在墙边一溜的万民伞异常的夺目,满眼皆是五彩缤纷随风而轻轻飘动着。透过车窗望去,与后面相比略显灰白的城墙,煞是亮眼。
“原来就便是万民伞啊!瞧着好似到了绸缎铺般,真是什么颜色的都齐全了。”这边丁香正好奇的向外张望着。
后面正靠在车壁上的徐妈妈,却是颔首应道:“瞧着咱们老爷的架势可是了不得,回头得好好让小丫鬟们数数,这得多少把哟!”说着更是微微闭了闭眼,回忆道:“想当年,咱们老侯爷还在任上时,也曾得了一回这边送行的情形。”
听得家中的老人提及当年侯府兴旺时,同车的小丫鬟们也都忍不住好奇,纷纷侧目望向过来。此时看着车外的热闹景象,耳边听着徐妈妈不紧不慢的忆当年,更是叫人有一种交融重叠之感,湣鹩只氐搅说蹦昃╃芨悄诘囊荒恢小�
而原本还老实窝在母亲怀中的小家伙,也早已不惧窗外的丝丝寒意,新奇的整个身子趴在小小四方车窗上。认真地关注着,外头所发生的一切,还时不时的转回身来,将所见所闻兴奋的告诉,此刻正给自己添加外裳的娘亲。
“文菊,你索性把窗帘全给卷起吧,也省得他老拽着。我瞧着都怪累得慌。且把毯子都铺上吧,两边都敞着要不得多时,咱们这些没裹够外袍的,就得抓药吃了咯!”
听得太太笑着调侃道。另一边也正学着小主子的样。偷偷留出条缝隙向外瞧的两个大丫鬟,不禁红着脸对视了一眼。却被这旁的玥娘摆手拦道:“想看就看,今日又怎好拘着你们几个,本就是难得一见的场面。要不是这会儿我实在是困得厉害,指不定那个最先挑帘看的就是我了。”
两人听了也是由衷笑得甜。自家这主子真是没得说。要不是自己姐妹俩打小卖与东家后。就再不曾有过受冻挨饿之苦,又哪里敢相信原来在官家为奴为婢,也是能遇上好人家的。
双双应了一声,忙又帮着那旁的文菊姐姐。展开了厚实的绒毯铺将开来。就见太太更是将一旁的矮几移了过来,撤了上面的书稿,推至窗边,招呼着小主子权作了板凳之用。
“娘。您真聪明!”
“你就是嘴甜,今日怕是一时半会儿出不得城,还是留着些劲才好。”转而又不忘叮嘱那旁三个丫鬟一句。这会儿,就连刚才还不曾加入其中的文菊,也已是按耐不住,凑近窗前看了起来。
这旁小家伙到底所占有限,玥娘即便是靠在后面,也能透过空余处瞧得真切。难怪就是曾见识过京城繁华的大丫鬟们,也不禁要抬头张望,如今这挡在车前的架势,确实壮观的很。
不用细数,单是能将这宽阔的主道两旁站满,已令人叹为观止。且不说就眼前这般,定是里外里叠了好几层,便可想而知,几乎得聚齐了城中的超过七、八成的百姓们,非不能够哟!
不长的车队好容易在半个时辰后,出了城门口,又见门外也早已排成了左右两列。零星更有抱着竹篮,要往车上送各种吃食的农人、老妇人们。
见这情景,那旁早就领了人站在门口的老村长,赶忙上前在那相熟的老农耳边,念叨了几句。倒是把个刚要跟着往前的那人,吓得直接丢了手中的竹篮,忙又帮着四处招呼了起来。
听完这旁几人接连一言语,还赶着要往县太爷车上摆时鲜、农货的村民们,俱是无奈停下手来。
惟闻惋惜感叹声不绝于耳,其间更有妇人们不时低头抹把眼泪的,冗长的送行队伍就这般,一路跟着走出了好几里去。直道最未那一辆车马,也顺利上了出县的便道后,犹是依稀可辨,远处有些零星的人影,仍在后面缓缓移动着。
此刻,日头正挂在晴空中,罩在身上是分外的温和。尚未出北地境内,又是即将入冬之时,却是叫人都不由放慢了脚程,即便是赶车的把式们,也同样是略带几分怯意的享受着,难得的深秋暖阳。
最前面的马蹄声渐近,又听得相公在外唤了一句娘子,玥娘便不由拉开了布帘,问道何事?却见刚才还乖宝宝般,安心坐在车内吃得香甜的小家伙,一个奋力翻身而起,直接揭开了门帘朗声应道:“爹爹,儿子陪您骑马。”
“要不是还能舀大枣拴住他,只怕早就坐不住咯!”说着,忙又给儿子指着一旁的小包袱,提醒到。只见小家伙,倒是机灵的很,已是利落的翻出自己的小手套来,也顾不得立马就戴上,朝玥娘咧嘴一笑后便转身出了车厢外。
胆子更是不小,尚未等前面赶车的老把式停稳,就已是挪了两步单手把着车厢沿口上,专用吊挂灯笼的突出,等着一旁骑马过来的爹爹伸手来,接住自己了。
虽说自家这儿子,已是驾轻就熟了,可看在玥娘眼中还是吓了一跳,急忙提醒前面的把式道:“慢慢稳住,缰绳莫要拉得太紧咯!”转而也是对着儿子这边柔声道:“你这胆子也太大了,手上一定抓紧了。”
知道此刻,自己若是大声呵斥,定会吓住孩子,反倒要坏了事。却是不敢提高音量,只是心中颇为惊心,眼睛更是紧紧盯着,不敢有片刻的放松。
此时,就见由后面略比马车快上些速度并行一旁的相公,及时侧下身子,就一个干净利落的抄揽,直接将儿子拦腰抱起,再看那边马上的父子俩,小家伙已被牢牢固定在他胸前坐稳了。
仍有些后怕的拍了拍胸口,狐疑道:“该不是,你们父子俩早就这般……。”听着今年才过四周岁的儿子,正在马背上扬着头咯咯直乐的样,玥娘更是笃定到,定是早就瞒着自己带出去这般疯过了。
转头已是朝向夫君,瞪了一眼,却哪里想到这位也是早有防备,已是低头小声提醒儿子戴手套哪!哪里再敢多看妻子一眼的,不过晚上被逼供一事,他也是早有腹案咯!
这一路有了车马便道相连,倒是走得极稳,天气也是一直放晴更是有助赶路。待到内了京畿境内,比起原先预计的时日来,早了两个昼夜的样子。
等再次启程时,道面上明显多了好些车马。第二日早起,更是与前一日同住一家客栈的这队人马,刚才往同个方向并肩而行。
“兄台,你们这也是往南方而去吧?”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