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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玉在傍-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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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中,多备妥些才是要紧,一但海上有变,亦或是北地再起战事,我们就在北地境内,好歹也能暂且守上一守。”

这旁的皇甫靖更是颔首,直言相告道:“为夫也正有此意,只不过却是碍于不能大张旗鼓,反倒坏了朝廷的大事。所以,也只能以充实府库之名,缓步行事。就是牛、张两位辅官,也是不便将实情述知一二的,如今这郦县境内,也惟有你我夫妻二人知其究竟。”

“妾身省得,即便是徐妈妈也定是不会告诉分毫。毕竟所知之人越多,也就便越容易走漏了风声,倒不如全都瞒着才好。”

点头应下这桩,自此便是鲜有提及一二,默契的注意着各处陆续传来的各种消息而已。好在今秋的大丰收,让人们对于海上有船只遭海盗追击之事,传了没有多少时日,便随着冬季的到来消散无踪了。

虽说最终还是有零星的消息传出,却已是因时过境迁而不足为患了。而因此引发了北疆之地的小战役,也是明显多过往年,但一切尚且皆在朝廷的估算之中,倒是未能造成太多的伤亡。

郦县境内,因已是分散了以往近两成多的农户,往各个荒山上以林地为生,再不复往昔耕田不足之苦。但邻县邵杨却是历来以渔之所获,不断补足农耕不足之伤。

此刻再瞧见,就连偷师郦县的鹤鸣都能因而收益些许,不免更是忧心忡忡。有苦于无山可用,不禁急煞衙内的两位大人。

眼看着已入冬,只待年节一过便要准备春耕之事,也就随之更觉紧迫之感。此时正值,前年最后三日之际,邵主簿昨晚也是一夜不曾安睡,今晨才听得鸡叫两遍,就已是起身安坐书房中。

反复思量,还是想将心中之言,告诉主官定夺才好。毕竟知县大人若是有望晋升一步,与自己也是有利无害之事。若是一但不成,也不会太失颜面才对。

好容易坐到时辰,便再无半点犹豫寻了知县大人,直言相告心中思量多日之想。而那边的杨知县也是被其吐露之言很是认同,刚才听得所提,已是朗声笑道:“好法子,亏得邵主簿如此提醒一句,若是等开春再前往,即便得了好提点,恐怕也会贻误了时机。”

二话不说,便已是唤了人来准备车马,即刻上路。那杨知县如今只想着,何以将今年考绩上的佳评,继续保持下去才是头等大事。一切都到了郦县衙门,再想不迟。

而另一方,郦县衙门中的三位主辅官员,听得来人相告时,俱是一愣,相视两眼皆是摇头不知何故。直到将两位亲自,迎进院子往屋内坐定下来,才由对面杨知县口中获悉原委。

不觉轻笑着摇头应道:“杨大人缪赞了。这等林地改善之举,也绝非是我郦县一家独有的。那远处尚且不提,就是与你我两县相邻的鹤鸣,便是另一实例。”

“唉,皇甫大人何必如此妄自菲薄。想来那鹤鸣学郦县势要改善林地,也只求能将其境内多余的农户安置稳妥罢了。我等为一方父母官者,又有几人不想民心安定,府库充实的。”

又听得一旁的邵主簿,忙不迭接了一句便直言道:“其实若非我邵杨境内,原就已水泽河道分布密集,又不得几处山林可舀来一试之用,自问那鹤鸣的偷师之法,或许也是可行一二的。”

说着更是苦笑一声:“三位大人,想必也是为了县内百姓安居乐业花费了不小心血。那等林地改善之法,我们邵杨虽是无用武之地,但却是启发颇多。此番下官力劝我县杨大人前来,也是为了邵杨百姓们的生计而想,却是下官的厚颜了。”

“唉!邵主簿哪里话来,这为民奔忙哪里有此厚颜一说。倒是不妨实话告知二位,本县上任之初,所提那农户山上培植林木一事,也是受了旁人指点的,确不是本县自己学识所设之事。”

转而又婉转提议道:“此刻就要给出中肯提议,却是颇有难处。但两位若是能给些时日,待本县修书一封与那位,或许便能有解决之法可寻,就不知杨知县可是能等上一等?”

“能,求之不得,只要能帮着寻出解决之道,就是再多等上半载一年,又有何不能!”

在祥云楼中宴请一番,才好不容易送走了两位匆匆而来,又满意而归之人,这旁县衙的三位官员,又是好笑,又是颇为无奈的连连摇着头,慢步转回县衙方向。

“这算是哪门子事哟!”坐定下来,张主簿已是不止一次轻笑道。

而另一旁的牛县丞也不免,苦笑着摇头道:“想来咱们郦县的山林改善一事,已是尽人皆知其效了。也是,就连个隔壁偷偷学得了皮毛而已的鹤鸣,尚且能养活不少农户。更何况是咱们那几座山上,如今已能算得是衣食无忧的林户们?”

“看来这消息,还是不胫而走多时了。只怕学去皮毛的所在还远不止鹤鸣一地才是。”又是不禁低笑一声:“但如今邵杨的请托又是所谓何来,难不成他偌大一个县城中,却是寻不出几个专懂农事之人?或者又比那鹤鸣更高一层,索性想将我林地套种药草、山珍之实,探听清楚不成?”

叫张主簿这连篇思量脱口而出,对面的牛县城却是摆手应了一句道:“此点可能到不是全无,但基于他邵杨的现况,即便获悉其中要害也无山可用,倒是不足为惧。只是那两位能亲自走这一趟,倒是难得的很,与以往很是不同啊!”

“想来也是为了来年的考绩作想,莫不是今年被我们知县大人劝说成功,三方合建了那码头,又哪里能有如此佳评?看来却已认定我们知县大人,必是有高人从旁提点一二的,所以才这般厚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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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各有利弊下

这旁的牛县丞听得此言,也不由颔首附和道:“看来还是我们郦县如今,确实与三年前大有不同咯!哪里会想到,还能如眼下之般引得他方来求。每每被排在那两县之后,少说也已有十数载之久,如今才算是彻底摆脱了往日的颓势咯。”

转而又不禁喃喃道:“想来那邵杨也有其优势,却不是别处与之媲美的,却为何还要另寻他法?”

“牛大人所言有理,按说那邵杨虽是满布水泽河道,但也正因如此,才能将个水运的优势发挥到极致。如今看来就是这蓟阳全境内,也未必再有另一处比得过那邵杨去。”张主簿也是肯定一句道。

与此同时,内衙中夫妻二人也说起,今日邵杨两位主辅官员特意来访之事。听完相公所言,玥娘也不禁有些吃惊道:“那邵杨已有水运之便,想来因此所获也是匪浅。却为何又想着要另寻旁的法子,更添一层,难不成也是有心再更进一步?”

这旁的皇甫靖却是摇头,缓缓言道:“以那位杨知县的考绩而言,更进一步倒不是太难,只不过其出身上有所欠缺。若是不曾猜错,想必是为了能在下任之时,调离这等偏僻的所在,也好去往田地丰沃之地位官才是。”

“说来还是想避开这等贫瘠之地,去往鱼米之乡任职,才会想尽一切办法得偿所愿。这事还得将,那个专懂山珍培植的老农前来,问上一问才是。”

听得妻子此一说,皇甫靖倒是不免奇道:“怎么要问这人?”

却见娘子笑了笑道:“历来水泽最丰之地。并非北地境内,而是南方诸地各处。若问此处最是熟识南方农事之人,就非这人莫属了,即便是常年在山中采药、培植山珍的农人。也定是我等门外之人。所知更多才是。”

“有理,再待我修书一封给堂叔父,问问那连贯全国南北的大运河,可曾有邵杨之名在列。若是本就有此一项,那想必即便无有旁的法子。也已能借助于此更进一步了。”

就在此刻。听得相公提及堂叔父之名,不禁想起了当初合购荒滩之时,曾有想过要在稻田中再添些鱼苗共生。而那邵杨的水泽原就是满布一说,这比稻田共养来。却是不知能高出多少产量。

想到这层,已是出声追问一句道:“既然邵杨原就有众多水泽所在,为何不加以利用,垒坝圈成水塘专司养殖养鱼?”

“圈塘养鱼。”已是停下脚步。回身复述一句,才又缓步过来重新坐定:“娘子提议可是在稻田中,就如同我们家山庄那般稻、鸭共生之法?”

“哦,对了,当初咱们合力置办下那处荒滩之时,就曾有商量过几种互利的共生之法,其中就有这鱼米共养的法子。”

见相公已记起了那时的情形,玥娘更是接着言道:“不过,此法用在邵杨怕是不能完全合用。毕竟那处是荒滩,而听刚才相公口中所言,似乎那邵杨的境况更适合专司养鱼之用。但为了保持一季下来放空鱼塘收获时,水质仍能以原貌还与河道之中。在鱼塘中植上些可清除杂质的水生植物,却是必要的很。”

“那水生植物,还能将鱼塘中的杂质去除?”对于娘子此刻所提之事,愈发的好奇起来。

原本渔民们在河中捕鱼,才是寻常之事,至于刚才妻子口中的圈塘专司养殖之言,已是有些吃惊。而今又提出还要再植水生植物,以净化水质之用,更是惊讶不已。

忽然又联想到了,自家山庄之中那稻田里,最后被排出的用水,皆是如此这般先沉淀后,再经由留在芦苇田里一段时日。想到此处忙不迭接了一句道:“原来咱们山庄留下那一整片芦苇,还能有此重要的用处。”

玥娘已是点头应道:“这芦苇就有净化水质之功用,舀来吸出杂质最是理想。如此一来,我们用以灌溉和畜牧之用的水源,就能一直保持品质,不至于愈发的不济。”

说着倒是不禁接着道:“想来此处的水泽中,最常见就是香蒲了,这也是与芦苇有相同功用之物。”忙又添补了一句道:“想必相公也应当听过桑基鱼塘一说吧?”

“好似听过确实有此一说的,但这北地之境中,却是不曾见过有那般圈塘来养的。但若能成功,倒又是利于民生的好事一桩。”想到蚕丝一项,更是立马便想到了,与之有过多次交集的缂丝胡家来了。

“刚好,再将那胡家也一并引入,想必对于侍弄桑田之事来,哪里还有比他们家更是在行的!”

那旁的玥娘,此刻也已是随之起身,夫妻俩双双移步书案前,开始着手将其间的细节,详尽商议起来。别看这好似为他人做了嫁衣裳,其实对于郦县而言,也同样有利可图。

一来?p》郦县原本也有些许可用上此法的水泽所在。再来,无论是蚕丝、鲜鱼都需得运出县外,才能换得银两回转,而其中最能估出好价钱的,就非京城、以及京畿之地莫属了。如今能最快抵京之道,出来郦县的车马便道,再无别家了。最后还有一条,却是无意间又能多出一项,可用以谋生之路?p》

两日后,祥云酒楼中又是三方坐定雅间之内。那旁的杨知县由初时,瞧见郦县主官一脸的镇静后,已是安心不少。看来万事已定,果然正如邵主簿所料那般,说起这农事一项来,还是这位知县大人最是很有能耐。

而另一旁最先到达酒楼的胡家大公子,却是不免有些忐忑。眼看着年节将至,按说自家不但是已将各方的红利,早早送往了两县衙,还另备足了厚礼一并交给了,内衙之中的太太们都收了下来。可此刻又被两方同时请来饮宴,却又是为了那般?

再谨慎抬头看了一眼,这旁的皇甫知县,却是不紧不慢让人摆好了席面,才缓缓开言道:“想必诸位也定是不明,本县为何要在此时宴请二位。”

说着一旁的张主簿,已是笑着舀过一旁的信笺分别,交到两位手中:“请杨大人,胡大公子过目一二才是。”

两人更是不免对视一眼,随即接过手中之物,细细读了起来。不过才半盅茶的功夫,那胡家的大公子已是笑着追问了一句道:“皇甫大人所提,胡某已是明了。倒是不曾想到知县大人对于南方惯见的桑基鱼塘之事,这农事也有所涉猎。”

“本县一介读书之人,哪里知晓这些农事,何况还是南方独有的培桑、喂蚕、养鱼之说,更是无从谈起。”转而又笑着解释道:“说来还皆是因我郦县的外来农户中,本就有自南方至此定居下来的,也就是从他们口中才耳闻此等独特的养殖之法。”

“原来如此。”那胡家大公子,也是忙不迭连声点头称是。

此刻还尚有一丝不明的杨知县,却是不禁发问道:“这原就是南方之法,但我北地之境中只怕是有些不妥吧?这圈与水塘之中的鱼苗,又靠何物存活,又是本官一问。”

听闻此言,反倒是胡家大公子与皇甫靖相视一笑,转而由他应答起来。此后,比邻而坐的两人,却是一问一答很是默契,却是再不用此前特意备足许多时日,准备应对提问的张主簿多费口舌了。

今日祥云楼中,三方是各取所需,俱是满意而归。

那位邵杨知县,更是其中最为欢喜之人。原因无它,三日之前听取了邵主簿的提议,厚颜亲自来访,为得就是能在三年任期满后,再有佳评录入考绩之上,也好让自己一偿所愿终往鱼米之乡任职。

却是不曾料想,不及三日之际,这郦县的皇甫知县便已是有了消息,且还是这等大好的消息。更又专懂此法的胡家帮村,又愿出人手教授此法,又允诺待日后,便会全权收购两县所产的蚕丝。

天底下哪里还有,比今日之事更为令人振奋不已的!原本还曾有过对郦县主官的试探心思,此刻已再不存分毫咯!看来自己能否再进一步,也是取决于来年开春后,这桑基鱼塘之事了。

而另一方缂丝胡家,也已是忙碌了起来。原本要赶回蓟阳,过年节的胡家大公子一家未能出县,反倒是远在蓟阳府城内的胡家家主一行,急忙上路连夜驾车往郦县而来。

待到听完了大儿之言,又将知县大人所授信笺,更是连连点头,朗声笑道:“老夫当日确实不曾托付错人,这位知县大人还真是我胡家的贵人。前此合建码头,虽不是最有利于我胡家迁移之此,但如今这桩倒更像为我胡家,量身定制的好事一件哦!”

“爹爹所言极是,哪有比起桑田星罗棋布对于我胡家而言,最是有利可图咯了。再加之先前合建的码头,还有那旁车马便道旁的集市更是如虎添翼!”

这旁胡家家主,忙又接了大儿一句:“最有利我胡家的却是,如今这些往来密集的四方客商。有他们从中牟利,更能加快我胡家丝顺利销往全国各处!”

☆、第二百四十六章因地制宜

对于缂丝胡家而言,如今能在此两县中,又为自家再添了一处产丝之地,不单能多一份进项。无形中,也已是为了以后迁移产业出蓟阳,寻到了又一尚好的借口。

毕竟要出蓟阳就眼下的境况,怕是并不容易。试问一家如此能给府衙纳税的大商家,又怎能轻易撒手而去,再不属蓟阳府城管辖?即便是个无有靠山的知府在任,也断断不能让此等之事发生。何况这胡家想要移去之处,又自己管辖之下一处名不见经传的小县城,更是难上加难!

有此之想,这胡家又怎能不再三权衡利弊,将前后之事一并算计清楚,才好在无声无息中,逐一缓步行事。如今只是暗中分离出一小部分,移出蓟阳府城,待来日这两县的名声更显之际,方能继续下一步计划。想来也不是短短数年间,便可一举完成的,也唯有徐徐图之才是最稳妥之策。

年节之前却是得了这等大好消息,虽说最大的受益者并非是,提出此意的郦县,但因此为县内再添上一笔,对于三位主辅官员而言已是足矣。

毕竟就如先前知县大人提醒的一般,若是太过惹眼绝非好事,要知道这蓟阳全境中,就不乏有那跟脚深厚的官员。更有一层,便是稳稳将郦县的基础夯实了,才是今后三年任内的首要大事,旁的虚名不要也罢。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此刻与牛、张两位辅官对面而坐的皇甫靖,已是不禁摇头低叹一声:“此一说并非仅限于人而论,也适用于我郦县眼下的情形。”

“大人所言极是。下官二人定当竭力而为。待来年,那邵杨县内的桑基鱼塘之法一出,必定就能将往日里他处对于我们郦县的艳羡之色,转移大半去也是好事一桩。”牛县丞忙不迭放下手中的茶盅。拱手接应了一句道。

与其比邻而坐的张主簿更是点头附和道:“虽说初始之际。未见得此法能有何奇效。若是那胡家大公子口中信誓旦旦之言不假,只怕不出一年光景,这邵杨的桑鱼之利,便能将我郦县的荒山改善之实,隐隐比将下去了!”

“这才是本县最愿意得见的一幕。想来两位也定是好奇不已。为何本县有如此之想?”说着却是一指府库的方向。接着直言道:“眼看由初到任时,这县衙的府库之内,除了些旧年的木材,便再无旁物可寻了。到如今虽是不敢满口提那‘充盈’二字。却也算得是足以将府库摆上过半之数了。”

听得知县大人此言,那旁的两位皆是不由点头称是。张主簿更是笑着接口道:“这也是全赖大人,自初到郦县后就尽力致力于农耕诸事之功。若非将‘大粮仓’谷口打通,又添了山林安置多余的农户另谋生计。又哪里来现下这百姓安居乐业的情景。”

牛县丞忙也颔首附和起来:“能得大人这般一心为民的知县大人,已是我郦县百姓之福。再加之,来年又要兴起那桑田之事,定然又能将临水而居的农户们,更添不少益处。”

“说到此桩确实能添不少进项。每亩产出虽无法与南方那等最为适宜的气候,相提并论,但就算只可收获五成之数,也足有七、八担米的收益了。”

“七、八担!”对面两人俱是一惊,原本只知蚕丝价格不菲,却从未料到,竟然有如此惊人之数。漫说是七、八担,想来就是能有三、四担的产出,已能叫农户们为之所动了。

而这旁的皇甫靖已在最丰产值之上,打了个折扣,可不敢将胡家口中所言的实数,直接报了与人。毕竟此地可不比南方之境,再加之若是估算太高,若是来年气候不佳,又当如何是好。所以,还是略略剪下一些的好,可不能让初试新鲜事物的农户们,失了信心。

待转回内衙中,却见妻子此刻正忙着翻书来看,不禁好奇问向玥娘道:“娘子,你这是要寻什么?一进门就瞧见这一整个书案的书稿,摆开阵势的。”

这旁的玥娘,却是忙不迭舀起已写了过半备案来,交于正接了外衣的夫君道:“相公一观便知。”

细细研读了两句后,皇甫靖不觉好笑起来:“怎么这时节才写新菜谱,可不是有些晚了。年节已是将至,若是逐一来试,只怕就是元宵佳节都未必能尝上一回的,况且这些鱼货不定就能随时买到。”

将那备案接回手中,玥娘反倒是一脸笑意的连连摇头:“哪里是咱们家年节时的新菜谱。这也是因受了那时新山村上的老村长,未雨绸缪一事的启发,才想着赶在鱼塘上未养殖前,事先想妥对策才是。”

“想妥对策?”此一说却换来,皇甫靖一脸不解的喃喃道。

“相公可还记得,当年那老村长是如何,为山上尚未能售卖的鸡只,寻到买家的?”

经妻子提醒,皇甫靖也是忙接口道:“好似寻了专做盐焗鸡的食铺去问,才得了头一笔进项。”顿下半刻,已是笑道:“原本娘子也是想先寻家能订下鱼货的商户,也好免得到时候有鱼无市,搅乱了农户们之心。”

却不想,妻子点了点头后,又接着微微摇头直言道:“说是也不全是。”指向书案上叠放齐整的一摞信笺,笑了笑道:“说来我们到底不是本地人,即便就是这郦县的民生琐事来,也未必能获悉全面,更何况是这北地全境内诸事。”

“这些便是我托付那祥云楼中,掌柜娘子收集而来的诸多资料。”说着顺手又全都,取了来转交相公手中,才接着言道:“原本在这南方临河道、海岸之境,想要吃新鲜鱼货就是极为便利之事,而历来最难获得鱼货之境,就属这西、北两地了。”

“不错。”那旁的皇甫靖已是点头应了一句,不免将手中的信笺展开细观了起来。不多时,已是满脸惊异地低声称奇道:“想来我这个知县,还真是整日衙门里安坐,到底不曾体察民情,竟然对于本地之事也如此知之甚少!”

却听得身旁的娘子,忙是笑着拦道:“谁人有能所知甚丰的,若不是为了来年的两县的鱼塘产出着想,哪个又能有些闲暇的功夫,特意寻了人来过问这些。”

说着忙又转回正题道:“往西境送去鱼货却是不能,一来河道不丰,路途又远。二来只怕尚未及半道,已是死了大半了。与之相比起来还是北地各处,更利于运送,路上的折损也是有限。加之,即便是不能货卖寻常人家,也能在各地的酒楼中大方异彩。所以。妾身又给那祥云楼中,预备下这些新菜谱,便是第三个有利之处。”

听到此处,皇甫靖已是笑着应道:“我明白了,娘子的意思是先在这如今远近闻名的祥云楼中,将这些新鲜的菜式推广开来。那往后但凡尝过之人,也就自然会将在郦县所品到的新鲜菜肴,口口相传出去。这般一来,只等那些酒楼上门来寻鱼货出产的所在,便能顺利将塘内之物售卖一空!”

见身边的娘子微笑点头,皇甫靖更是朗声笑道:“确实好盘算,这等货卖之法,还真不是一般厉害。想那祥云楼能得了这几样新菜式,更是如虎添翼,而咱们郦县的鱼塘单就酒楼一处,也能卖出不少鱼货去,更别提在集市中的售出了。”

“妾身更是想着祥云楼,在集市中的那新开的分号。毕竟想要传出郦县境外,还得仰赖那些过往行商之人,才是最佳途径。”忙又更添了一句提醒相公。

皇甫靖也是一脸笑意的颔首道:“而且商贾之人原就富有,能得那些人喜爱,无论与酒楼、还是鱼塘而言,皆是不可多得的好主顾。如今是蚕丝自有胡家全收,现下又想妥了这鱼货的售卖事宜,便是再无可担忧之事了。”

等此消息由郦县衙门,送至邵杨县衙时,已是时值元宵节后了。当杨、邵两位对坐说道起来此桩时,俱是惊喜不已!初时只为求得一件可提升县内赋税之法,却哪里想到,结果这郦县的主官不但是全力帮村。更是还将这后续诸事,也竭尽所能一切完善妥当了。

原本颇为唾弃那前任蓟阳知府,将下属官员的功劳占为己用,而如今却也算是步其后尘,可眼下已是再无挽回之力了。那杨知县不觉也是讪笑道:“看来,这农户上的功劳,咱们邵杨已是占足了那皇甫知县之功咯!”

“大人倒是不必自谦。说来这郦县的主官却在农事之上,颇有能耐已是不争之实。但若是照实言道,其实也与我邵杨原本的地理之忧,也是不能分开而论的。”

低头略微思量了片刻后,才缓缓吐出一句笑着言道:“惟有‘因地制宜’一词,才能说明这位郦县的主官之能,想必最是确切了。”

“因地制宜。不错,确实是位不可多得善理农事的官员,说来能这般因地制宜之辈,如今也已是难觅咯!”

☆、第二百四十七章紧锣密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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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蚕桑兴起

由此闻名而来的客商们,也是络绎不绝,原因无它,便是听闻得此两县的蚕丝成品,不等两年间便定能见与胡家铺内。一时激起千层浪,不但是客商们欢喜不已,就是早得了消息的两县衙的官员们,也无不暗自咋舌的!

原赋税之中就有栽桑以四年起科一说,然也不知这胡家,究竟是哪来寻来这许多,来年便可采桑喂蚕的苗木。再加之,他家原就专懂侍弄桑林的老把式们,更是得心应手。又逢这一年,雨水充足之利,使得这两县内才新栽活的树种,愈发显得长势喜人了。

看得此刻正立在那旁半山腰上,举目远眺的杨知县很是欣慰非常,不住颔首微笑。时而与一旁的邵主簿感叹上两句,引得那位也是不时的含笑点头,满面的欣喜更甚。

“别看昔日我邵杨境内,原就可谓是水泽密布之地,但多为不便加以利用的所在。而今是托了这胡家之福,将这错乱排布其间,足有七成之数的无用之地,改作了深塘养鱼,却是再合宜不过之事。”

背负双手,很是信心满满朗声道来。不免让一旁相陪左右的邵主簿,忙不迭连声附和起来:“自从三分合建那码头起,邵杨境内也因多方往来不便,陆续将那数条早已弃用的河道,重又整顿一新。”

转而指向远处,感叹道:“倒是将原本在那条河道中,以捕鱼为生的渔户们,不得不迁移别地。哪里想到,不待数月后这桑基鱼塘之事。便已是定下章程。”

顿首,更是微微躬身正色道:“大人此举不但是将本县中那等无用之地,变作眼下人人艳羡,更胜于良田的所在。已是大功一件。因此又得了谋生之道的渔户们。更是无不对大人的此番大举行事,而交口称赞的。”

原本已是对自己眼前的一片好风光,颇为得意,耳边又听得如此奉承更是洋洋得意起来。不免捻须朗声笑道:“相比那郦县的荒山改善之举而言,我邵杨如今的变化。才可称得是造福百年之大举。”

“大人所言在理。”

“虽说年前也是得了。那郦县的皇甫知县善意提示一二,但能如此之快将我邵杨改观之人,却也是你我二人勤于政务所获。”

“哎,下官岂敢与大人的英明之举相提并论的。如今邵杨的盛况却是全都仰赖大人的勤政,方得如此佳绩。”撇了一眼,更是笑得眯起了眼的主官,忙又添补了一句道:“下官得辅佐大人左右。已是沾光不少,哪里敢与大人并肩的。”

这两句听得杨知县越发觉得通体舒坦,要说其不知是主簿奉承却是不实,毕竟主辅两位官员,连上此任已有三任在一处为官了。哪能不明白,刚才这位是有意溜须拍马几句。但比起整日的忠言逆耳,谁人又不喜此等好听之言,对于本就奢望再进一步的杨知县更是如此。

满意今日亲眼所见,心中对于当日那胡家的出手相助,也不觉更喜三分。转念再一想到,这郦县一方也是早早,便再未曾提过半句有关当初提议之事,更是令他宽心不少。

但与原蓟阳的知府不同,毕竟那位不但是前任知府,如今更是身居北地要职,自然有那等扣下下属功劳之能。而自己不过与那郦县主官一般而论,皆是七品之职,却是不敢妄动半分。但若是我主动将部分利益出让与他管辖之下的郦县,又当如何?

答案自当是不言而喻的,正所谓吃人最软,舀人手短。反复思量,更是暗下决心,不免喃喃自语起来:“也惟有此法,方能将这等大功绩,安然归于我邵杨知县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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