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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玉在傍-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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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来,那原先要往便道转向通往鹤鸣方向的山间小道,自然失了先前的优势。反倒是原本要往鹤鸣县城而去的商户门,也都纷纷改道先行船至邵杨后,再另寻山道进入鹤鸣腹地。
更令鹤鸣苦恼的是,自从后获悉有这般一条便利之道后,再难得有行商之人,愿意借道鹤鸣往返与两个州府之间。而是纷纷取道邵杨进出,更为深远之境。
于是,这随即而来的行道危急,便已是犹如桎梏一般,牢牢将鹤鸣的手脚锁死在原地,再难挪动分毫。漫说是鹤鸣的主事之官,就是昔日生意颇佳的商户们,也早半月前便察觉出了不同来。
“怎么会连前月的七成都不如?”这旁正反复核对账目的掌柜娘子,不觉又是再一次舀起算盘来,熟练的抖了两下腕子,清空了盘面复而又从头拨动了起来。
这会儿也是才刚由前头,做完了一单生意回后面客房里补货的掌柜,忙是劝道:“伱也别瞎折腾了,我昨晚忙到戌时三刻才回屋,伱又不是没瞧见,还不都是这账簿闹得哟!”
“啊!那这般说起来,邵杨与那郦县撇开咱们鹤鸣,修码头的事确实是真的咯?”
听得自家娘子一言,那掌柜的不由也是一愣,却不知是该点头附和,还是摇头来劝。转身取了货物后,不禁还是哂笑一声应道:“说是撇开咱们鹤鸣,可也不对。咱们县里除了那十几条都不过半人深的小溪,可用来灌溉农田,又哪里来的河道可通行那等大船哦?”
☆、第二百二十三章为时已晚
“倒也是,瞧我这记性。不过总算是把咱们鹤鸣给撂下了,要是今后客商们都奔那条道去,往后这生意可怎么好?”自己娘子这一句出口,也正是满鹤鸣的商铺店家们,眼下最为担忧之事。
颇为无奈的摇起头来:“就连衙门的知县大人都是无法的事,咱们这些个做小买卖的,哪来那般地大本事哟?还是走一步算一步吧,眼瞅着,人家又是修车马道,又是建码头的,咱们这位知县大人总不能,就这般坐视不理才对。”
“伱是说他们家那个做大官的亲戚,会帮着咱们鹤鸣出头?”听得当家的这般一提,那掌柜娘子倒是想起了这一桩来。不免抬头怔怔的看向了掌柜的问道。
这边掌柜的,也是一脸笃定地小声应道:“伱可还记得,五、六年前那档子事来?”边说道,边转而指着城外的方向示意起来。
提起那档子事来,但凡是在鹤鸣常住的人家,就没有不知的。原本与郦县接壤之处,有个破落的小村子本是属鹤鸣管辖。只因连年歉收,再加之能另寻出路谋生的也都离了去,唯独留下了半数最是穷困的人家,却是鹤鸣甩不掉的负累。
也不知是哪个,竟然想到那破落村子原就与邻近的郦县,几乎是挨着边上的。倒不如直接想个法子,将那村子连同所处贫瘠的小山坳,都归于同样出了名的穷县,才是正劲。
于是乎,这鹤鸣的贡知县一封有理有节的急件,直达当时已是知府大人的妹婿手中。而那位也未令其失望,不出月余时日,那颇为叫人厌恶的破落所在,便从此与鹤鸣再无半分瓜葛咯!
反之。更令人料想不到的是,那知府大人居然锦上添花,顺手将原本属于郦县的一处林木茂盛的小山头,直接换了与鹤鸣所有。虽说两者之间,所占之境却是有些出入。后者比得原先那个山坳来,不过才能抵上十之六、七罢了。但即便是与貌似短了地界的鹤鸣而言,无意是占足了便宜。
而此一桩换山之事。鹤鸣县衙中人更是不以为耻,反将这事常挂嘴边,很是得意非常。如此沸沸扬扬,自然是传得尽人皆知,不但是鹤鸣的百姓们,怕是邻近之地也是无人不知的。
如今被当家的提及那年的大事来,这旁的掌柜娘子也是记忆犹新的,忙是连连点头认同起来。而此刻,正在自己书房中怒不可遏的鹤鸣知县。只怕是早已忘却了那档子异常强势的往事咯!
“师爷伱说,为何如此多的时日已过,那兼程赶去送信之人还不见归来?”气急败坏的一把将,书案上的整整半摞的案卷扫落一地。才强压住心头的郁结之气,开言质问起一旁仍有些颤颤巍巍,才刚‘大病初愈’的师爷来。
“大人,小人也是刚一听…听闻,那邵杨竟…竟然撇开咱们鹤鸣,与这穷县联手建码头,才……。”一听那靠坐在门旁的师爷,满脸的病容不提,此时来回话却连个整句都说不下来,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再一联想到。早先前去探郦县跟脚的庶长子。自那次失利后也总是一副万事不搭手的模样。自己嫡出儿子,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居然还敢擅自遣人,直上人家看守颇严的山头打探。最后直接被群起而攻之,直接当贼人舀下,齐齐绑在县衙的大堂之上!
若不是自己那个不怎么看得上眼的亲家,季芳斋的大掌柜帮着出面,将那一行三人领回鹤鸣,自己这张老脸又要往哪里搁!
谁料,自家那个惹祸的嫡子,反倒口口声声只道是山民刁钻,哪里曾见他脸上存过一丝悔意。直气得贡知县是当场发下狠话,将他禁足书房三月,才算老实下来。
但更可气的是,自家那惯是纵容亲子的正室,居然偷偷瞒着自己又是三天两日的,让丫鬟送去酒饭饮食。被自己唤了来问,那小丫鬟竟然还敢满口胡沁,直接打发了出府倒不是大事,可自家的正室这般娇惯嫡子,确实不能再坐视不理。
哪里想到,元配是非但不以为然,还只道这事原本错不在儿子,震慑与自己这个丈夫的威严之下,虽是不敢再多言辩驳。可还是一气之下,领着一众人等浩浩荡荡转回娘家小住去了。
如此一来,更是叫贡知县,分外的难堪。才刚训完了办差不利的庶长子;而后又引得一心邀功的嫡子,无端惹出乱子;紧接着又是正室转回娘家,更是让他脸上无光!
好容易月前,才由大闺女将嫡母劝了回府,又与后院的两房妾室闹得乱作一团。偏偏更是这波未平,那波又起,忽闻那大胆的邵杨知县赫然与这郦县合作,修筑起位于两县交界所在的新码头来。
更要命的是,这码头才建成不过半月时日,不但是倍受原本行走这一带商户的青睐。进而又影响到了,自己管辖的鹤鸣境内的诸多事宜。不提商户们再不从原先的山道往返鹤鸣,即便是隔壁屏谷州内必须经由鹤鸣,转向他处的车马也是日益减少。
而自己遣去,给调离知府之职才两月不到的妹婿,送信之人却是迟迟不见归来,更是让人心惊不已!
“莫不是半道上……唉,绝无可能。好歹也是行伍出身,即便遇上贼人也足够自保之力的。”推断种种意外情形后,贡知县不得不一一否决了自己的猜度来。
此刻不觉再抬眼,看向那依在门旁的师爷,更是一脸不正常的潮红,两眼无神,眼见着就要撑不下去了。不免一时气极:“想必师爷也是年逾花甲之人,这身子骨到底不如往昔了,依本官略同医理所见,还是早些归家养老的好些!”
不用多思量,对面这东翁此言之意,已是明了的很。自己年事已高,行不得这份差事咯,正劝着自己早日归家修养老迈之躯,才是正经之事。
哪里想到,那对面跟随自己许久的师爷,却是半点恳请留下之言全无。只是重重点头,摇摇晃晃地躬身一礼后,又再次谢过自己多年来的知遇之恩,便忙不迭扶着门边,缓步退出门外而去。
看到此时之景,贡知县心底却是没来由的一紧。难不成自己仕途之道的气数已尽,就连这般一个落魄老秀才,都不再看好自家还有翻身的机会?
顿时,只觉眼前一黑,险些晕厥当场。不过到底是气急攻心,没几日功夫也彻底病倒在床,将近月余的时日过去后,才渐渐恢复了些生气。但正如那拖着‘病体’返乡的师爷心中所思一般,迟迟不回归鹤鸣的送信人,不是半道上出了岔子。而是被收信的那位大人,强行留住了两旬时日,才刚刚放脱回到鹤鸣。
回信中,更是清晰明了的很。力劝自家的郎舅,莫要再纠结与此桩之上,需得心平气和,静观其变才是道理。随后又是一通安慰,说明此刻自己才刚上任路转运司,初来乍到哪里好插手这蓟阳之事。若是鹤鸣仍不甘心,大可去蓟阳寻到知府大人衙中暗告一状便好!
“这……这……这不是明摆着,万事不理吗!”气得才稍稍缓过几日的贡知县,当即以肘支首,顿觉胸口发闷。扶额良久后,才在自己身后帮忙顺气的庶长子,那不厌其烦的低声细语中,唤醒过来。
不觉讪笑一声,连连摇头道:“伱姑丈只怕是要从此罢手,我们贡家之事了!”
双手接过信笺,细细读过一遍后,这旁的贡家庶长子贡尚民,不觉也是愕然。这字里行间之言确实写得分明,虽不是一味的劝和,但有意无意间流露出来的种种,却是丝毫帮村之意全无。
更令他奇怪的是,姑丈信中所透出的偏袒那两县的意味,却是格外清晰。不禁低呼一声:“难不成那两县之中,另有更强的依仗?”
“哪里来的依仗哟!旁人不知,伱爹爹我还能不晓。那邵杨的杨暮年,家中莫说是强势的依仗,只怕真正读几年书,又有功名在身之人,不过两手之数罢了。而这个郦县的就更是不堪了,听说不过是仗着有个做知府的族叔而已。至于是否连了宗,还未尝可知哪,又哪里来的势力可依附一二?”
听得父亲一连串的娓娓道来,这旁的贡尚民才算松下一口气,万幸没有被姑丈的一封回绝之信,气得旧疾复发。想来这贡府之中,若是缺了自家的老父亲主持一二,势必就要变作那正房母子的天下咯!所以此刻他贡家大公子,便是全府之中最是希望知县大人,能早已痊愈的那一个。
被自家大儿搀扶着重新靠坐下来的贡知县,不免哀叹一声:“想来伱姑丈信中那一句‘为时已晚!’,说的不单咱们获悉此事的时机已是晚矣。而且看来前次四方打探之时,已是落下了祸根,只怕往后我鹤鸣的大势已去,想必要被其余两县压制上若干年之久了。”
☆、第二百二十四章获益匪浅上
贡知县那句,将被邵杨同郦县压制许久的感叹,虽是不甘之意颇重,却是早已看到了问题的根源。原本他管辖下的鹤鸣,曾是独揽两州之间的要道所在,而与其接壤的两县皆是独自为阵,互无往来。这般一来,更是造就了鹤鸣的地形优势。
郦县是出入无通途,而再往邵杨的驳船,也在早年间便销声匿迹了;另一边的邵杨缺了来往郦县的通路,倒是尚还算得能应付自如,只不过往返官道途中,便要多绕行一段不近的水路罢了;由此一来,原本地处更为偏远的内陆县鹤鸣,反倒成了得益的那方。
另两县衔接通路一断,无意间便拱手将各地商贾们,硬生生让与了惟有一条山道尚可全线通行的鹤鸣县。然而,也正是借此之际,鹤鸣便自此后便得繁盛起来。
不但使得原先郦县境内诸多的商户,纷纷转投来此,更是引得隔壁屏谷州中不少商家,也把此处变作了中转货物的所在。一时间,已俨然取郦县而代之,反倒成了邻近几个县中最是首富之地。
而且,谁不知道这鹤鸣背后,可是还有蓟阳知府大人,那座硕大的靠山在其后摆着,任伱再不服气,也是万万不敢!长久以往,邻近几县更是都以鹤鸣的贡知县,马首是瞻,从不敢有半句怨言传出。
可如今这邵杨县竟然,跳脱出鹤鸣的授意,反倒与早年间颇为不合的郦县携起手来,共建码头。此等大事,又怎么不在邻近各地,引得人们纷纷猜度起,这其中的缘由来。
不论是外人的众说纷纭也好;还是在此一桩上,得到实惠的船工们而言;俱是没有得益颇丰的商贾们,感慨最深的。
“都快忘了已经有几个年头了。早该修通这一路的便利了,咱们又能省下多少银子哟!”
同样依在船栏旁的另一位商户,忙是点头应道:“谁不是,到底是省时又省力的大好事。原本咱们每回都往鹤鸣多绕上两日,也是无法可想的事。眼看着这郦县的车马便道修通了后,咱们就曾有人打过主意。也转到走水路往邵杨那条道上去,奈何早没了码头的影子。才只好作罢。”
“哟!咱们还真是心有灵犀啊。甭说伱们家有过这念头,就是咱们家的二掌柜也是一早,便打上了改走河道的心思。一来行得稳,也不担心山间时常出没的走兽;二来,到底还是雇船行货确实便宜过马队的银两;最要紧的还是装得货实沉的很,足够抵得上走上三、四回山道的哪!”
被后面掌舵的艄公听得入耳,笑着接了一句道:“各位客官说得在理的很。如今这新码头可是能停更大的船,单是咱们村里就有两条新船正忙着赶工,算来不出秋后便得下水咯!”
说着又是两臂一张。比了大概忙又解释道:“那船可是不小,比咱们这条来足足能再添上一倍的样子哦!”
“那敢情好。眼下才重新开启这条道,咱们是谁都没敢来回多倒腾货。真等那大船用上了,定会有更多的商户愿意雇船走这一路。平稳不说,再不必小心那山间的猛兽,才是最要紧的!”
听到这位提那山道上的艰险来,另几人也是不由面色一凛。可是吓人的紧,要不是为图挣上银子,哪个愿意每次往返于那条,即陡又险的山间小道上。
“虽是难得有听过,真有行商的在那条道上出事的,可走在山谷里到底叫人揪心的很,到底是份受罪的差事哟!”
其中最是年长的那个。倒是直言道出了其中的缘由来。同行之人。也无不纷纷点头应合上两句的。随后又被那艄公一句:“咱们这一路原就最适宜行船,不说没有激流。就是河道里的暗礁都从未见过。”
听得艄公的一句提醒,大家伙也是更为安心起来。其中一位更是颔首接了一句道:“原先,我也曾跟船走过下面那段,却是有些惊险的。单是弯道之多,就让人转得眼晕,更不敢提那一路上,多得惊人的有明、有暗的礁石来。”
听得他提及下段变幻莫测的河道来,那艄公忙又笑着直点头:“客官倒是说得实在。少说也得行过十年船的老艄公,才敢领着客人们往后面那段去的。要不是这十多年来,这郦县边上的小码头废弃了,指不定还真没人愿意冒险,撑船去那一处挣这辛苦银子。”
瞧着艄公熟悉的样子,怎么也是老把式了,竟然连这人也这般提及,更是令众人心中感叹。亏得这两县合建了码头,又修好了与郦县车马便道连成一气的碎石路,可得少受多少罪!
不时攀谈两句,又一路赏着河道沿岸的山景,平缓行驶在微波粼粼的水道上。若是不知情的瞧见这等惬意情形来,定会觉着不怎么象行商运货的船家,反倒更似沿途出门游历之人。
远远立在码头末端的县衙几位,也是不由的相视含笑点头。其中最为动容的,便是那已年逾古稀的牛县丞了。不觉脱口而出:“若不是当年那邵杨主官,忽然断了我们县里的驳船摆渡之事,这郦县又怎会贫困这许多年哟!”
“牛县丞也不必挂怀。如今咱们不单是新修了码头,还有那再无惧风雨的便道两条,更是为咱们郦县往后的富足日子,又添上了浓重一笔。比起当年那只能停靠两艘渡船的小码头来,如今这般的才是真正的大好事!”
“对,对,对!”一连三个对字,更是把同行而来的几位,都是逗笑了起来。
位于中间的皇甫靖,更是指向河道两旁的山势,直言道:“若不是咱们这一片,几乎都是山连着水,水又绕着山转。本县还真打算也效湣庆侵菀话悖诼胪芬慌远嘈拗黾欣矗材芙赐胝饴胪飞系纳袒牵嗔艏溉盏摹!
闻言,再顺着知县大人所指的方向一路望去。的确除了为新建码头,留下的那一段空河滩来,此处再无多余平坦之地,可供另修集市之用的咯!
“若是再花人力,平整出一大片地界来,少说也得数月的时日,何况这许多的大小石头,又该堆至何处去?”说出此句后,张主簿也是不免苦笑着,摇了摇头。
“哪里还有比咱们县里,那条车马便道与眼前这条碎石新道的接壤处,更为合宜的所在哦?”刚才还颇为伤怀往事的牛县丞,却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没错!这旁的两位大人,还尚未脱口而出,心中皆是欣喜不已。此刻正是郦县百废待兴之际,若能更在车马便道旁,另修上一处专司行商们贸易往来的集市所在,却是再好不过之事。
此桩倒是不用多思量,无论与相邻的邵杨而言,还是就郦县自己来说,都是百利无一害的。而那筹集修建银两的法子,更是不用过于担忧。如今即便没有现银,但随着来往这条新通路上的商户们,与日俱增后,定是不待修筑消息放出多日,便能迎刃而解。
而事实上,也是果不其然。首当其冲,赶来的便是原本郦县的首富沈地主家,接着也是眼下才新入驻县中的缂丝胡家,也不甘落人之后,踩着点的上门来问。
若不是,那邵杨知县手中真的无银可使,指不定也得插上一脚才觉得没浪费了,自家有份新修的码头那桩。紧接着便道与码头开通之后,县城西南角上的大段坍塌城墙的修复工程,也到了收尾之际。
本以为难在秋日里,寻到新差事可做的工匠们。原打算打点好了行装,趁着入冬之前去县外忙活上一段,也好给家中再添补些进项好过年节的。今儿听到县衙的衙役,赵明口中所提那档子新差事来,一个个都惊得直愣神。
“怎么,咱们县太爷,又给大家伙寻到好活计了!”还是老把式工匠头儿最先醒过神来,脱口而出,便是直接又追问了起来。
这头的赵明忙是笑着,连连点头:“而且咱们知县大人说得明白,这一回修的是市集,所占的地界可是不小嘞。单是两旁的商铺就得百十来家的样子,更别提门帘的大小了,还有的商贾直念叨要修两层的样式哪!”
“啊!呵呵呵,那敢情好,。啥都不说了,还得辛苦赵班头,先领咱们老伙计几个瞧瞧那地去,才是正劲。”那对面的老把式们,忙是纷纷拾起了,一旁石墩子上的单布褡裢,作势就要跟着赵明去瞧。
倒是那句赵班头,把还没正式当上班头的赵明给吓了一跳。赶紧苦笑着解释道:“老叔几个,可不敢乱了这称呼。我这不还只是个暂时的代班头罢了,哪里真当得起这‘班头’一说的。”
见他是真是惊得不轻,那旁的老把式们才齐齐点头,满脸正色的应了一声。而领在前头的赵明行出半里地后,却又回头笑着言道:“若是等那日托老叔们的吉言,我赵明真成了班头时。定是买了烧鸡、好酒来,请大家伙也吃上几杯。”
“那敢情好,想来定是不出年节,咱们大家伙便能给赵班……伱;讨上两碗好酒解解馋咯!”被走在最后的那个老把式一打趣后,众人也不由跟着朗声笑了起来。
☆、第二百二十五章获益匪浅下
到了地方,众人舀眼一瞧确实好大一片开阔地。旁的不论,单是修成仅有对面而立的一整条街市来,却是未免有些大材小用了!
“怎么就修这一条?老头我估摸着,少说能足够连片建上五、六条像样的街面来。”那为首的工匠头,已是一脸诧异的回头望向过来。
只见这赵明反倒是一脸认同的点了点头:“虽是地界不小,到底只是为了方便来往商户们所设,可也不能抢了咱们县城的风头去。”
说着更是一抬手,指了指面前那一大片乱草地,直言道:“咱们知县大人早就想妥了。等这条商户街全然建成后,少不得就有常驻此处的商户,想要在自家铺子后头修上了小宅院的。这般一来,老叔们年后的活计,便又有了着落。”
刚才还正同老伙计们,忙着估算这一档子活计所需时日哪,便听得赵明最后那句一提醒,不觉又是一喜。没错,除了整整一条街面,还得有住人的大小宅院不是。
这事倒是不用赵明多解释,那头老哥几个可是明白的紧。原本还想着单是两面的商铺,就算现下便开工,除去了年节那段得歇下,出了年再接着忙活,怎么也得再有大半年的时日,才能全建成。
“就是把满县的工匠们都拉上,也总得忙过了明年六月中,才能都修得咯!”来来回回,四、五个老把式们,才左右算了大概,忙给出一个大致的时日与赵明知。
这旁的赵明才要回应,就瞧见不远处的小六,已是牵着衙门中新置办来的马匹,往这边来。
寻了道旁的一颗大树,拴好了马匹。便忙不迭笑着跑过这边来告诉道:“大人,让我来同赵哥你言语一声,说是只怕咱们县里的工匠人手紧了些,指不定还要另找了帮忙的过来一并做活哪!”
说完此句,忙又转述起刚才听来的事:“好似那邵杨的知县,得了咱们要修集市的消息。今儿一早便遣了人来送信,特意来问可是还短缺些工匠人手?”
这赵明到底是个机灵的。如今这县衙中可是铁板一块。上至三位大人,下到六房中人,乃至最普通不过的衙役们,皆是连个针都插不进的。更何况如今谁家不是,心中直念叨着知县大人带着大家伙,都过上了舒坦的好日子。哪里还有这等,私底下信口胡言的?
再瞥了两眼,那一脸含笑的小六子,赵明心中也顿时明了。看来这口称是道听途说而来的消息。想必却是几位大人有意为之的。
也是笑了笑,转而望向那旁的工匠头问道:“老叔你看这事,可是能再添些人手?”
刚才听着小六言语起,有关邵杨县中工匠们来。老哥几个便有了意动。原本想着单是忙完了整条街面的修筑,也得少则大半年的时日,而且还是全县的工匠都聚齐的情形下。
虽说时日不长,但眼看着如今县城里来往的客商们,也是一日多过一日,心里到底也有盘算。只怕不等忙完,那些打算常驻的商户们,便定是要寻了工匠,另建宅院的。与其到时候,看着活计都给了外来的手艺人揽了去。倒不如索性许了几成与那邵杨的人来做。
老哥几个。到底是默契惯了,也不用多商议。直接相视看了两眼。便有为首的工匠头,应了一句道:“说来那邵杨县里没有好石匠,可木匠的手艺都不差去哪里。再说咱们这会子又是建商铺,到底是需得不少好把式,想来定是能快上许多时日的。”
听得那工匠头两句一出,这旁的赵明也忙是接了一句道:“到底还是要以老叔几个为主,挑起这大梁的。那些别处来帮手的木匠们,还得辛苦老叔们照看着些才好。”
这一句中,已是肯定异常的给了那几个老把式吃了颗定心丸。想必刚才工匠头的那句提醒,这赵明都是听进去了,只用些外县来的木匠,也觉短不了本县众多工匠们的差事。还能借此快些完工,对面的那些老把式们,哪里还有不乐意的地方。
同工匠们分道,转回县衙的路上,那小六子才低笑着直夸道:“到底是赵哥的脑子好使,不用小弟我打眼色,就明白大人们的用意。”
左右张望了两眼,才又压低了声量,正色告诉道:“知县大人说来,那邵杨县里遣来的人手定是不会多,而且也算是顺便卖个人情与那杨知县。毕竟前些日子,新修码头的事上,人家也给了咱们方便不是,所以也得适时再许他些好处,也就是了。”
听着小六子这番言语后,赵明也不禁暗道‘果然’。那邵杨知县瞧见了郦县又有忙活的事,哪里肯干看着,不顺便插上一脚的。只不过,此番的集市既是不占着他邵杨半亩地,又不需借着三分势,自然是不必再许他些好处的。
可人心就是这般不甘,落?p》眼中的莫大好处,又怎么丝毫不为所动。但是碍于颜面,却是不好直接上门讨要什么,不过想借着帮村一说,也给郦县的几位大人们提了醒罢了?p》
原本皇甫靖也没想,此刻便回绝与人。再说了若要在明年入夏之前,建成偌大一片商铺、宅院也并非易事。既然人家有意来帮村一把,自然不好一口回绝才是。
所以,就与另两位稍稍小议了几句,便将此事定下了。刚才小六子那幕叫工匠们都瞧得分明的戏码,也是原先被张主簿吩咐好的。
一来,是怕寒了工匠们的心,也叫他们听听究竟是怎么回事,没得私底下只道是县衙的大人们,胳膊肘向着外人。二来,也是给老把式们提了醒。这些被邵杨知县遣来做工的人手,也不必特意对待,就如寻常工匠一般,也就是了。
边与小六子说着话,已是到了县衙,去到张主簿面前复了命,才转而出衙门往家去。才刚吃了晚饭,就听自家堂兄赵班头来了,忙起身将他让了进屋。
别看赵班头与赵明原是叔伯兄弟,可这年岁上,却是差着整整十九岁。如今老赵家出了两个公门中人,便成了这新山村里的独一份,而且还是一个现班头,另一个代班头。
“二哥,怎么晚来寻弟弟,该不会有那要紧的事?”不免定睛看向那旁,正一脸正色的堂兄来。
只见,对面的堂兄不由叹了一句道:“其实,你二哥我是为得家中那老幺,才特来问问八弟的主意。你这些日子可是很得大人们看中,这用脑子上定是要比二哥我,强上不少嘞。”
原本这赵班头之所以,说服了叔父让堂弟跟着自己往衙门当差,确实那时节,家中再无多余之地可耕。另有一桩,却是为得自己家中的幺儿往后铺路,而特意给让自家的堂弟,先在中间顶上个有利的位置也是好的。
要知道,这衙门中人虽不是世代更蘀的,可比起当初无田耕作的境地而言,能在公门中谋上一份差事绝非易事。何况他赵祥也已是四十开外的年岁了,大儿子性子木讷了些,到是个本分的庄稼汉,学不来这等心思活分的差事。
可幺儿如今才八岁,若真等上十来个年头,又怕自己早就没了现下的能耐,能助他选上个好位置。因而才想到了二叔家的,这个行八的堂弟来。
然而眼下,这一年多日子举家搬上忘忧而来后,却是再无需担忧往日的生计之事。所以,自家的爹娘、媳妇都有意劝着,让他罢手幺儿接他的班,往后当差一事。
但这赵祥却是有些不乐意,毕竟眼下之所以能得了这越来越好的小日子,可不都是因为自己这差事才换来的。听完了堂兄的想法后,这旁的赵明也不禁有些愣神。
好半响后,赵明才应声道:“二哥,咱们如今也都是因为跟上了个好大人,才有这般的好日子。想来大伯他们劝着这桩,也是因为衙门的差事不好办,才不能叫小侄子将来受苦的。”
“唉,二哥我也晓得,咱们这碗饭怕是不好吃。可总不能都窝在山上种一辈子树吧,眼看着现在咱们村里是,大家伙都有林地栽树、养鸡,可往后若是等知县大人一离任了去,又该怎么应对?”
被堂兄这一句提点到实处,愣是把这旁的赵明惊得不轻。对阿!若是大人调任往他处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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