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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玉在傍-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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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其一言定论后,牛师爷倒是再不迟疑,忙是起身便往内衙门外托了看守门户的婆子,去传了话与东翁内眷知晓。

还真是叫张主簿说准了,没等多时后,只见内衙的管事媳妇子木香正领着个小丫鬟,缓缓步出门外来。唤了那小丫鬟将两封银子送交师爷后,只问过何时能写定了租借凭据后,随即对着师爷微微一福,便又转入内衙而去。

直到对面婆子轻轻闭了院门,立在门前的牛师爷才回过神来,这就成了!自己不过说明了个大概,知县太太也不曾让管事的再多问一二,便已是爽快舀了银子来赊给村民们,却是让其深深震撼了一回。

转身出了县衙,索性亲自往山上去,将这等大好的消息,述与村民们知晓才是要紧。

要说老村长今日一早赶往下山,想要求助与县衙的大人帮村一二。也是因为前日那趟送货进城后,听得那两家食铺的掌柜都说,若是他们村里林地不够,自家愿意给帮上一把。

可此时离着自己相求之时,不过大半日光景,便得了回复,倒是也让老村长大吃一惊:“怎么县太爷听后,就立马答应了此事?”

“答应不假,不过却不是我们知县大人,而是内衙的知县太太不及多问些许,便爽快赊给了咱们村里足够的银两。”又是不由摇头,轻笑道:“那两家食铺的借渡也是不必了。”

“啊!”又是愣神片刻后,才憨笑出声道:“县太老爷是大好人,大清官,他家太太肯定也错不了。改明个我就让家里的老婆子,捎上得山里的时鲜,给太太磕头去。”

说完这句,才转了话题问到一句:“前日不是还听得,咱们县太爷往县城外的河道上去,怎么今儿就出了远门?”

却见这边的牛师爷,忙是笑着摆手道:“哪里是往别处去,而是应了邀约赶往蓟阳府城中,给那位知府大人饯行而去。想必一路劳顿,总得过了初八,方能回转郦县的,到时你们再去谢过不迟。”

“哎,好嘞,听你牛师爷的一准没大错。”被老村长执意一路又送出了好几里地外,牛云盛才辞别了与他,匆匆往县城而来。不想经过山道而出之时,却见那头深处又几人,身形异常的鬼祟,不似来探亲访友之辈,倒更似刻意打探的模样。

不觉已是心中一凛,忽然联想了年前那几波无端闹事之人,更是由不得多想,已是转而跟了上去。这些日子来,自己也没少跟着东翁家的侍卫们,学了几月堪用的把式,这番前去倒是心中不慌。

“我说,几位大哥这条泥道,可是能通后面的李家山嘛?”特意学着村民们平日里的口头之言,牛师爷已是憨笑着,疾步一断赶了上去,待到近前后忙是问道。

“李家山?谁……。”行在最后的那人刚吐出半句来,已是被同行之人,硬生生打断道:“兄台莫要理会他,我家这表弟原就是个路痴,能认清的地界也就只家门前的半条街面罢了。”说着已是朗声笑了起来,紧跟着后面两人也是不约而同,随声附和笑着直点头。

此等情形落入牛师爷眼中,更是透着蹊跷非常!

☆、第二百一十七章赴宴蓟阳中

心中冷笑,面上却仍然装出会意,轻轻点头道:“我也是头回来探亲友。只是前头一段还铺了碎石道面,好认得的很,可这后面这一路就剩硬泥地了,倒是有些不太笃定了。”不慌不忙,侧身指向身后的道面末端,示意起来。

“哦,原来与我们几个一样,也是往那李家山上走亲戚的,刚好同路。若是方便的话,倒不如结个伴同行一段也好。”见牛师爷颔首应下,那人也是心中一松。

方才听得有人上前搭讪,倒是吃惊不小。要知道如今这一连数个山头上,可还尚无一家入住,虽是不敢贸然上得忘忧看上两眼,可那座新近才开辟出来的荒山头上,眼下却是最好的打探之地。

毕竟才聚拢了百多户人家移居在此,只怕连房前屋后所住邻家的样貌都不曾记下,又怎么会对他们这几个外来之人,多留意半分。再则,也是听说好似那忘忧山前,还有专人把守着,更是让他们几个望而却步。

在县城里细细打听了详实后,今日才动身直奔这边来探,要不是刚才听得牛师爷口称‘李家山’,他们几个又哪里得知,原来这新开辟的山头,而今倒是得了山名。

看来能与这探亲之人一道,也并非坏事,好歹也能从旁打听出些小道消息来。想到此桩,那人更是不由自主的走近牛师爷半步,分外热情的攀谈起来。

一个是旁敲侧击,貌似不着痕迹地随意问上两句;而另一位则更是颇为随和,一路上侃侃而谈,无所避讳;落在最后的那人,却是满面的不解,时不时顿住半刻,相视摇头。

这奇异的四人组合。倒是难得一见,好在此处原就偏远,若是放在县城之中,必将引得路人瞩目一二。

“哦,兄台也听说,这山头之上能养殖鸡只一事?”

这边的牛师爷忙是一脸得意的样子。低声告诉起来:“要说起这山林里散放着的鸡只来,你是不尝不晓得。那味道可是真不错,而且还不费粮谷勒!”

“不费粮谷,那用什么喂鸡,难不成还真让鸡苗满山自己寻吃食去?”说着已是忍不住朗声笑了起来。

却见牛师爷一脸惊讶道:“怎么你们家那山上的亲戚,不曾讲过这事!不能够啊?县城里住着的农户们,倒是有不知道的,可怎么还要瞒着自己亲戚!”

暗道一声‘不好’,自己怎么一时说漏了嘴。虽是在这路人身上为套出太过重要的消息,可多少还是对于这新开辟的李家山。更有了三分的笃定。只好日后上的山去一探,必然能将自家主子交办的诸事,顺利探查一清。

思量片刻,忙是讪笑着生硬接了一句道:“这不是好些年。没能来郦县了。哦,对了,要不是那条往出县的便道修好后,咱们还指不定得啥时候,再来瞧上一眼咯!”

才刚说完这句,忙又对着后面两人急切问道:“瞧着天色也好似晚了些,要不咱们明日一早再来寻吧。估摸着也得花上不少时辰,才能找到姑母家的院子,还是明日在上山才好!”

“对,对。就听师……嗯。表兄的才是正理!”忙不迭连声附和了起来,也不待牛师爷再多说一句。只见这三人已是转身直向县城方向赶去。

不免更是耻笑道:“到底是蹊跷的很,还是得提醒那山上的李村长一句才好,也免得那等别有用心之辈,哄骗了去!”

牛师爷这两头一耽搁,等再回转衙门已是过了酉时,给其等门的赵明已是焦急不定起来。“怎么才说要往忘忧告诉消息去,却是迟迟未归,该不会遇上麻烦了?”正原地转着圈的喃喃自语,冷不丁听见街口之人唤了一声,忙是抬头来瞧。

“可算是回来了,牛师爷可是一路好走,怎么会如此晚归?”

“说来话长,你我先去寻了张主簿,再细说。”听得师爷见面便是这么一句,赵明心头也是不禁一跳。看来确实这回来的路上,出了岔子。想到定是事有紧急,没再敢多言,忙是应声点头,大步流星跟着牛师爷一路急行而往。

而反观另一头,适才匆匆而去的那三人,此刻早已是酒足饭饱,窝在客栈之内商议起明日一早之事来。

“师爷,你说刚才半道上那人,会不会看出什么来了?”一个忙是给桌旁两人续了杯茶,小心的问道了一句。

位于中间的这位,不由低笑一声:“就凭那个土包子还能看出什么来?要不是瞧着那人还知道些事,我是一早就能直接甩开了回县城来歇脚咯。”

说着又颇为得意的扫了在座两人一眼,接着说教了起来:“刚才也都瞧得分明,你们说说那人身上穿戴怎样?”

‘穿戴?’虽不知师爷这一问究竟是什么意思,相视一眼后,那个还舀着瓷壶的已是开口应道:“都不是值钱的料子,可还算是干干净净的,就是不怎么象个刨地的农户。”

“没错,不象农户这就对了。你们想若真是农户出身,怎么还对那山上之事颇为好奇,非得赶在那个点还执意要上山,想来也定是冲着他亲戚家的新鲜事去的。”

转而又低头比了比自己脚上的棉靴道:“而且我还特意留心看了他脚上一眼,怕是不怎么出城来的。”那旁两人皆是会意点起头来。到底是师爷有见识,瞧一眼鞋,便能看出这些个道道来,还真不是他们两个能比上一二的。

然而此时,对于人已抵达蓟阳府城中的皇甫靖而言,今日牛师爷出城所遇的一幕他却是半分不晓。

待歇过一晚后,清晨起身就在租住的小院里,与侍卫长林宏军两人对练了起来。而另一间内刚推开房门的厉师爷,也是忙不免好奇看了一小会儿,才转身出院门吩咐店主,准备些吃食送来。

“怎么,厉师爷昨晚可是休息的还好?”舀过摆在一旁的干帕子来,抹了把汗,笑着向复又进院子的师爷顺口问了一句。

“到底比不得东翁常年练武,身子骨强于常人不少。亏得大人车内早备妥了厚实坐垫,若是不然这一路颠簸着疾驰而来,学生可就得受罪咯!”还不忘抬起了胳膊,模有样的比了比。

“是啊!这一路上的山道早已年久失修,若不是行船太慢,却是要比陆路好走不少。”进屋换了身衣裳出来,正听得客栈的小伙计送了早膳进来。

此番皇甫靖虽是应邀前来蓟阳为上峰饯行,其实另有一层也是即将赴任路转运司的那位,隐晦的示好之意颇浓。这等之事本就难以启齿的很,大家都是心知肚明。

既然那位特意差了自家大管事,连夜赶路来请,又怎好直接落了上峰的面子。所以,当日上峰遣来之人刚一出县,隔天皇甫靖一行也已是整装启程,往这蓟阳州府而来。

用罢了早饭,几人一行倒是换得衣裳溜达着,慢慢向府衙方向而去。要说到底是一州的府城所在,虽与京中繁华之极是无从可比,但若是与自己年前那会儿的县城相比,却是天地之别。只等城墙修复一新后,到底也是堪堪能及上一二。

瞧着一水的青石铺道,便知当年盛极之时,也是能与京畿几府有得一拼之力的。而今虽是盛况不在了,还能依稀留下不少好处来,仅是眼前所见的两旁鳞次栉比的商铺云集,已是可见一斑咯!

“到底是州府主道,繁盛景象已算得不错了。”落下半步的厉师爷不觉已是脱口而出一句道。

却不想被街边正设摊的店主听了正着,满是不屑的撇了撇嘴,丢了一句出来:“哪里来的秀才说话好没见识,咱们这府城可是能比京畿城中的繁华,怎么只能算得不错?也不知有没有出过这蓟阳之境,就来这随口卖弄?”顿时倒把这一行人人给逗乐了。

只听得皇甫靖含笑提了一句道:“店主言之有理,咱们都是打山里才刚到这府城尚不出一日。只是觉得繁华非比寻常,才出口赞叹一二。只是不知,为何除了这主街道面之上,才满铺这等尚好的石料,而别的道面仍是坑洼不平,却不见有工匠修上一修的?”

“你这秀……。”原本刚要出口来堵,却不觉抬眼一愣。这一身的行头可不是秀才模样,但说是个官身,却又不似,一时间倒是不好接口来提。

反倒是另一旁的厉师爷好心提醒一句道:“这是我家老爷,你称呼一声皇甫老爷便是。”

“哦。”那店主倒是适应的极快,忙又接着答道:“这位皇甫老爷,咱们这里可是蓟阳的府城,若是朝廷上来巡视,也都要打此道上经过,若是不修得气派、齐整,又如何使得?至于别的街巷,不过是百姓们出行之用的,不修也罢!”

听闻此番言语,这旁的皇甫靖已是轻笑着同店主打了声招呼,不再多言半句,便已是领着一行人转而上路了。

“这些人偏生奇怪,难不成这年头,还有那专给百姓们修得好路来使的清官嘛?呵呵呵!”不禁一阵好笑,摇头收起手中的鸡毛掸子,转身跨进店堂之中。

☆、第二百一十八章赴宴蓟阳下

随后的一路上,再无人多提半句。刚才那店主最后的一句喃喃低语虽是不曾听见,可前面那一段有理有据的辩驳,不觉是重重敲在众人心头。想来这蓟阳府衙中人,往日的德行便已是一目了然,百姓们也只有敢怒不敢言的份。

这后面的一段在几人走来,也再无兴趣多信步观望,没多大会儿工夫已是到了此行的目的地。递上了拜贴,又在一旁随了礼,几人便由领路的小厮,跨入院中。

“到底是府城所在,单是这主街上的气派就是我你那等县城之地堪比一二的,更别提知府大人这宅院了,看着都是不比京中的大户府邸差上许多。”

皇甫靖特意未着了官服前来,为得便是绕过那些官场上的人面,此番是同蓟阳知府饯行,所到之人中未必没有时常出入京城的。有了这般作想,打初来之时,皇甫靖便打定了主意,要避着些场面上的官员们才是道理,故而此刻与厉师爷两人,并肩与一群满面喜色的举人、秀才们偏厅安坐。

才刚入座,便听得有那远道而来之人,不免赞叹起这府城的繁华景象来。再观那旁在座几位,也是一脸艳羡着频频颔首:“确实盛况不弱于京中名门宅院!”

再问那些的一味夸耀之声,皇甫靖不觉心中好笑,这等门第也能舀来与京城高门大户相比肩的?只能说他们是不曾见识过,真正的名门贵族之家才是。看来这偏厅里在座一众人等,应当俱是只为溜须拍马而来才对。

不禁已是同身边的师爷打了眼色,两人便齐齐起身,绕出了偏厅之外,往后面小院大树下的石凳上,安坐下来。

“看来,反倒是我今日来此唐突了众人。”抬手比了比前面那间偏厅,不由讪笑两声。

而一旁的厉师爷忙是接应道:“哪里是东翁来的唐突,分明是道不同。不相为谋罢了!”

今日这府衙内的场面更是不用提,直到两人入席后,才瞧出那位即将离任的知府大人的架势来。就舀他们刚才所在偏厅来看,读书人这里的席面,已是不下六、七之数。何况另有官面上的,各家商户的东家们,更是少说也是席开了四、五十桌的样子!

再看摆满了桌面的各色菜式,也是丰盛的很。而读书人围坐一起,也不免已是低声议论起来。

“到底是来知府大人家饮宴,单是这菜品比起一般的酒楼来,已是胜出不少,还有这酒水听说更是从烨州特意远道运至的!”

“咝,烨州?好似愚弟我也曾有过耳闻。那烨州不是早已不复当年酿酒作坊遍地的盛况了,为何还要特意前往置办?”提出异议后,也是漫不经心瞥了杯中之物一眼,却是不往嘴边送。

此时,却见那对面被问道之人忙不迭摇了摇头,收拢折扇出言拦道:“其中究竟是何缘故,为兄尚且无从得知。不过若是提起如今烨州的新酿来,却是可圈可点。贤弟倘若不信,大可一试便知。”

“哦,既然迟至兄能如此看重,自然是尚好的佳酿喽!”说着也不由多看了一眼,吸了一小口入喉,顿时两眼不觉已是亮了起来:“这……这等好酒,难怪仁兄方才要出言相劝与我,果然好酒。”

一连两个好酒,也叫这旁的厉师爷莫名吃了一惊。他虽在年前出京跟随大人赴任之际。就曾途经烨州之境,说来自己如今这个师爷的身份,也是烨州的知府皇甫大人当年引荐的。然而这烨州有上等好酒一事,确实未能有所耳闻过!

不免转向看相一旁的东翁来,皇甫靖倒是微微颔首,已是接了一句,问向刚才说道此桩之人:“兄台好见识,想必定曾是过那烨州境内的,若是不然有何以这般了如指掌?”

“岂敢提这了如指掌一词,说来也是年前听得传闻言道。如今这烨州境内已是再不同往日了,单是以往那些迁移出境的酒肆作坊,现下已有过半之数陆续搬回了原处,便是可见一斑。”

听得那人如此一提,更是将桌上几人的目光,齐齐吸引到了桌上这看似寻常的酒坛上来。举杯尝过之后,更是不免又转而向知道实情之人询问起来。

“究竟是怎么回事?想当年那一场大洪水是直接淹没了多少良田,即便亡羊补牢堵上了决口之处,也是为时已晚,多少人家至今不得回归故里,更是众所周知之事。”

“不错,想如今的烨州也正因百姓流失堪忧,朝廷才破例将其知府一职连降两级,成了五品。难道……?”

不待另一人猜度,对面那人已是点头应道:“看来几位尚不曾得知此事。去年那烨州的知府大人,已是因扩垦农耕之地有功,升了品阶一级,如今已是重回从四品咯!”

“难怪,难怪今日这烨州又能出得如此佳酿,却是都因那扩耕的良田有关。”

“哦?”此刻就是临近两桌上的宾客们之中,也不乏有那侧耳聆听的。见另一位老学究,缓缓捻动山羊胡微笑着提了一句后,隔壁桌上已有人压不住好奇,忙是低呼一声出口来。

那老学究一副老神在在的颔首言道:“要说能酿出好酒之地,皆是要有好水流经,那两来嘛,当地定是出得好米,再有所处的周遭之境也是颇有讲究,且是缺一不可。若是不然,即便再有能工巧匠也是干瞪眼,毕竟这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吗!”

听其一番言语,在座众人皆是点头认同起来,的确有理。忽然有人不免抬头追问一句道:“如此说来,那烨州新开垦的农耕之地应当很是宽阔才是,反之又则能有那等余粮,用以酿造美酒?”

只见刚才那知情人,面上欣欣然之色更甚,含笑道:“就以小弟十来日前所见的情形,原本早被人遗弃数十载的荒滩所在,已然是今非昔比。”

吃了口酒,接着告诉道:“不提岸边山坡之上皆是披鸀点翠,煞是好看。就是那昔日偌大的杂草荒滩,早已不见所踪,放眼望去俱是被打理齐整的稻田连片而生。更别提那自由穿行在田间的水鸭若干了,看着、听着便再难叫人与昨日的荒芜之景,往一处想咯!”

一抬手,又指向桌上的酒坛笑道:“咱们今儿也算托了知府大人的福,能品上如此佳酿。说来这梁记所酿之酒,已是烨州三大酿酒作坊之一,虽是比不得那青记的美酒,只送往京城帝都之中,别地再无从能得,但也算是上等好酒咯!”

“青记?怎么这世上,竟然还有人家曾用此等古怪姓氏?”

“却是贤兄你孤陋寡闻了,这姓青之人却是真存于世上,只不过远在关外之地,才有少许人等。而这关内嘛怕是少之又少,如若是祖上避祸而出的,或许也是存有一二,也未尝可知。”

听得那旁的皇甫靖是暗自好笑不已。这青记哪里是取得什么姓氏为名,而是当日与娘子两个半玩笑着,要将当年自己在京中装‘纨绔’之时,旁人所取的‘青龙’二字的由来。

后来也是说笑着同大管事一提,不曾想从此便被定下此字咯!原就是不为外人道之事,他也自然懒得与眼前这些附庸风雅的溜须拍马之辈,解释一二。

转而低声与身边的厉师爷说道了一句:“等你我转道郦县后,定是再请先生好好尝上一回,真正的青记佳酿。”

猛听得大人提及这事,厉师爷不免吃惊不小,才要追问却又转念想到了那任在烨州留任的知府大人来。自家东翁既然是知府大人的族亲,这取酒之事却是不难的,也难怪大人方才的口气中,满是笃定之意,原来如此!

而这旁皇甫靖虽说低声说道一句,本就没想避过旁人,自然其另一旁所坐之人,也能大致听出清楚。倒是不免抬头看了两眼,而后再听得对面那位知情之人,又是言之焀焀,便不禁暗自摇头轻笑起来。

这年头,能说会道之人不少,可这般口出狂言之辈,却也算鲜见的很。没听那位讲道,即便是今日知府大人的主桌之上,至多也不会摆出两坛真正的青记美酒来,只怕又是一个好吃牛的文士罢了!

直到酒宴过半之时,皇甫靖才领着厉师爷步过一旁,对着看顾摆宴的小管事耳语了几句,跟着去往了小花厅,刚才那位暗笑不已的举人才不由喃喃道:“莫不是真有些来头的大家子弟?”

那边主桌之上即将离任的知府大人,听闻是这位亲身来见,也是不免一愣神。怎么难道是路上耽搁了时辰,此刻才到?不过此刻倒是不便多问,也是同席面上诸位大人,推杯换盏了一番后,才不急不慢的起身离席,移步后面小花厅而来。

一见面,那蓟阳知府不免也是暗暗吃惊。瞧着这位的倒不是此刻才来的府衙之内的,但为何适才席间,却似不曾见过一般?

☆、第二百一十九章取道胡家

显然对面的皇甫靖也已看出他的疑惑,笑着拱手施礼道:“下官适才投得拜贴上,并不曾写明官职。一来是怕,今日各地来此给大人饯行的官员众多,府衙之中定是忙碌非常,二来,却只因下官实在不胜酒力,还望大人见谅一二。”

余下之言,自是不必多说,想来这位也已能听出自己所谓何意。略略解释过后,皇甫靖才转回正题言道:“此番大人得以迁升入路转运司,实属难得的好事,下官等也自当前来送行。毕竟往后若是遇上筑建道途诸事,还得仰仗大人多多提点才是。”

而后那两句才算听出了点味来,看来这郦县这位,也不是愚钝之辈,倒是蛮会卖乖。年前自己曾出手相助,已算是还了他那份谦让功绩之礼,此番却又来提及往后照应一事,那小算盘倒是精明的很,只不过却是过了几分!

心中不禁摇头讥讽,只是面上仍保持刚才那般,一脸的从容之色,可眉眼间的一丝不屑,却早已将其本心出卖了。对于眼光异常敏锐的皇甫靖而言,怎能察觉不到!只不过,如今自己这装疯卖傻的功力更精进了一层,又岂是这般容易看穿的。

“既然远道而来,又为何不先来见过本府,再往他处而去?”

听得言语中分明带着一丝不悦之意,皇甫靖倒也不觉过分,毕竟自己是有意为之。只是其中的缘由,却是不便提及罢了。不免解释一句道:“想大人此番调任去,定有不少达官贵人前来饯行,而下官这等官小职微,却是不好打断一二的,所以才没曾敢在初来之时,参见知府大人。还望大人见谅一二才是。”

被他这一句言道,那位也是不由眉头一松。想不到,还是个挺有眼力劲的知道本官,在朝中也算是颇有人缘的。有此作想后,自然这言语之上,也不似方才那般盛气凌人。显然已是缓和了起来。

随后的之言,反倒成了那位一人教诲。皇甫靖只一味的旁听罢了。不提其它,起头便是再三叮嘱与他,要与邻近几县的同僚和睦。接着又是一此无关紧要的关切之语,不过全然是些场面上的好听话而已,实质之用却是半点全无。

那位看来也是无趣的很,今日与他一个小小的县官,能言语这小半刻时辰已是难得的很。说话间隙,更是不忘时不时地抬头瞥一眼,对面的专心聆听的皇甫靖。心中不觉也是满意的很。到底还是孺子可教的,想来那桩烦心之事,定是不会再有后顾之忧了!

少时,起身往前面席间复去。还不忘又叮嘱了几句,才随着管事出得小花厅。另一旁的小厮,也忙作势要领着皇甫靖去向另一处席间,却被他笑着拦道:“不忙,小哥且去前院知会我家长随一声,让他去药堂抓一副解酒药来便是。”

说着更是不禁扶额,一脸的无奈,倒是不忘从袖笼里摸出半两碎银子来,打赏与那小厮。得了客人的好处,这小厮自是乐得多跑上一趟。赶紧应了一声。转眼人影已是消失在了月洞门后。

皇甫靖是早已失了饮宴的兴致,此刻一切。不过是为了不留丝毫不妥影响罢了。待那小厮回转此间,就见这位已是靠坐在长廊之下,以肘支首,半点不见清醒之际。

嘟囔了一声:“唉!看在你刚才打赏的那块银子的份上,小的我也算是帮忙帮到底,索性送了你出府吧。”

而那位已是‘人事不省’的醉客,心中已是暗笑点头,看来自己这醉装得是恰到好处。被小厮搀扶出前院时,倒是没把在门外候着的厉师爷吓一跳,刚才不是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儿子同那知府大人见了一面,便醉得如此模样!

而另一旁忙是搭手扶过皇甫靖的侍卫长,可是清楚的很。自家这主子打小,可就是没少偷了老爷子好酒来尝,哪里是这般容易醉倒的,定是为了能顺利脱身,才装醉罢了。

回到了客栈,那先一步去药堂抓药的侍卫,倒还真就去借了店家的灶头熬解酒汤了。只不过压根是无人需要,最后还是直接倒入了窗台下的花圃里,倒是不怕人瞧出分毫来。

未时不到,却是迎来了蓟阳胡家的管事,特意送了请帖上门。看得出来自从得了,郦县那条车马便道的独家通行之利后,虽说至今尚未开通,可已是得了不少商户们前来打听路费了。不但有来往与官道之间的,另又邻近两县的,也占了足有三成的样子。

而且他们家又在月前,才定下来一座荒山头来,就更想着与郦县的这位主事之官亲近些,以便往后能多多照拂一二。日前听得这位要来蓟阳赴宴,哪里还肯轻易罢手,这等着从那府衙归来,就立马遣了管事亲自来请。

咋一听得,这位因不胜酒力,如今正在屋里歇着,那管事倒也是能舀大主意的。留下请帖,便直言相劝起厉师爷来:“还请师爷同知县大人美言几句。劳烦多留一日便好,我们家老爷相请大人,明日中午过府饮宴。”

见师爷不禁一愣,忙又提了一句道:“即便大人不胜酒力,我家主子也有好茶相待。”亲自将那管事送出了院子,才转身进得屋来,将刚才那管事所言复述了一遍与东翁知晓。

“想不到,这胡家倒是消息灵通的很,不过有今日之事挡驾,咱们倒是尽管走上一回便好。说来,那车马便道之事,也亏得有这家撑着,若是不然当初可是不得这般顺利哦!”

就在皇甫靖与师爷商议明日晚间回程之际,那边府衙的饯行酒宴,也才刚纷纷散去。吃了碗醒酒汤,不及休憩一会儿的知府大人,已是让人唤了冯师爷前来书房议事。

一听老爷有事要议,那位也不免愣神,这节骨眼上还能有何等大事,居然如此着急!忙是净了面、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又含了两口香茗去去酒气,才跟着领了差事前来唤他的长随,往书房疾步而去。

“老爷您是说,今日那郦县的知县已然到了府衙,却是只字未提自己的官身,而是随了前来赴宴的那些文士们,坐在一处了?”

见上座的大人只是微微颔首,倒是并无不悦之色,那师爷也不由的大着胆子直言道:“想必这位也真是为了大人颜面一事,才没前来搅局的。”

“哦,师爷此话怎讲?”本以为自己这个跟随多年的幕僚,或会多看出点旁的意味来,却也是如自己一般,并无发现任何异常之处。这位大人心中不免又添几分得意来,到底是老夫眼光也是日趋独到了起来。

那对面的师爷,今日也是高兴的紧,的确这酒水不免也是多进了些,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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