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诸玉在傍-第6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皇甫靖也已是忍耐多时,不免点头应下,刚要出声拦下那妇人的言语。却听到那妇人又是高声笑道:“一会儿。进了城你们便知道,婶子我说的没错。那我们家客栈就在西四街上,正数第七家,倒数第一十二个门……。”

“等等,这家好似一月余前,还来衙门投了状纸。我当堂便允了他们家兄弟二人五日的期限,各自寻访可佐证之人,却是迟迟不见再来衙门。”

身侧的玥娘不由低声附和道:“可是那个状告自家半聋的兄弟,强占祖产的案子?”

“不错,就是那桩。他们家姓……对了;是姓赵。”顿了一顿。又悄无声息的轻挑开布幔,定睛望了一眼那中年妇人。才落下门帘接着言道:“当场也正是衙门最忙乱之际,半月后门子来报说是那原告又撤回了状纸,也就不了了之。”

抬手比了比,颇为不解道:“按理说既然那原告的兄长,舀不出有利在佐证来,那祖产便还是在其兄弟名下。就外间那妇人的年岁而言,一望便知定不是那被告之妻,只怕其中有变。”

闻言玥娘也知,只怕这赵家兄弟俩的争产之案,必然出了岔子,才导致眼下的局面,也是配合着不曾再多言语半句。

不想夫妻俩才互换了个少安毋躁的眼神,外头却又出了状况。那妇人见木香一脸的不以为然,已是转过身子忙又凑近两分,一脸殷勤的低声告诉道:“若是小哥住店,这饭菜定是最好的。”最后还不忘,使劲对一旁的驾车的林宏军挤挤眼,往身后的车厢瞥了一眼。

若不是一旁的木香顾及着车厢内的主子们,定是就要出声撵了那没脸没皮的妇人落下车去。未曾开言,但眼中的鄙夷之色更甚,轻咬下唇,暗中拉了拉身边当家的衣襟,示意了一眼。

原本今日出门为了不叫旁人认得,木香是特意改了装扮,一身未出阁时的衣裙素中带粉,倒是颇为亮眼。不过在另一旁隔着自家相公,絮叨不停的中年妇人眼中,却是人微言轻的小丫鬟一名。

而这驾车出行的青年,却是一身小管事的装束,因而上那中年妇人一车上,便只愿寻了林宏军滔滔不绝。

那妇人自以为声音压得低,车内之人便是无从得知,却未料里面二人是听得清楚。玥娘也免伸手挑开另一角上,向外望去。就在此刻这驾车的林宏军被妻子,一眼提示,也是忙不迭手下一松劲,险些将那(W//RS/HU)旁的妇人颠下车板外。

可这一突入而至的颠簸,却是叫玥娘没能稳住身子,眼看就要撞上一旁的车壁。霎那之间,忙是紧闭了双眼,准备迎来剧痛,没料却被身边眼明手快的皇甫靖,强势拉回身边。

不过,此刻两人的样子却是不怎么好看。只听得强行出手的皇甫靖低呼一声,玥娘忙是抬眼来瞧,相公的后背正抵着车厢一旁的矮几一边。不问也知,定是刚才用力过猛,直接便撞了上去。

听得车厢内老爷出声,外头的两口子忙是对视一眼,开口便问:“可是刚才……。”

才刚要转身向后,就听得车厢内自家太太高声急忙拦道:“莫要进内!”稍稍停顿了半刻后,又接道:“小心进了风,你家老爷此刻可是见不得风。”

听得车内突然出了个很是年轻的女声,那旁的先前还有些惊魂未定的妇人,也不免跟着一愣神。此刻落入耳中的一句,更是好奇心起,这车厢内到底是何人,怎么就进不得风?

到底是跟了自家小姐好些年了,又跟着学了不少医理。本就早已瞧不惯那搭车妇人的行事,此刻又得了提示,鬼使神差便直言问了一句道:“太太,可是老爷的旧疾又犯了?”

得了外头木香这一句,再看眼下的情形,不由点头应道:“就是这般。如今也莫要急着投店了,咱们先寻个药堂才是要紧!”忙又添了一句道:“你们都莫要进内,免得又过了病气去,可就麻烦了!”

此句才由后面车厢中传出,哪里还用旁人再提醒。那中年妇人已是紧绷着身子,猛得回头瞪大了眼睛,哆嗦着问道:“你们东家得……得的是什……什么病?”

木香却是一脸无奈,紧闭双唇只是连连摇头,那旁的已是慢慢缓下车速来的林宏军更是无从说起。一见这般情景,那妇人更是面色刷白,不由分说忙是厉声拦道:“停,停,停车我倒忘了,还另有一处要去,就不与你们同路了。”

那妇人边急着辩解,边僵着笑容已是四下张望起来,倒是眼尖的很一指不远处的茅草屋,便要下车。正合驾车的两口子之意,靠向道旁,将其放下复而重回道面,接着向县城方向去。

就见那妇人才刚落下车板,忙不迭抽出帕子一阵猛拍打身上的衣群。嘴里更是焦急异常的喃喃道:“这可怎么好,要真是那等要命的病,指不定就要活不成了!”

一想到,自己若是真被刚才那车上的过了病气来,往后自家眼看着就要到手的好日子,只怕就要便宜的别人。哪里还敢耽误的,也顾不得好不好看了,一路甩开了膀子就直奔最近的郎中家。

见那妇人转向另一方后,车厢外的木香忙是回头多问了一句,却又是被玥娘拦道:“里面都无事,你们只管赶路便是。”

听得自家小姐言语急切,虽是好奇,却也很是识趣没再多言其它。只与身边的相公对视了一眼,便又恢复了安静,继续往回赶路。

而此刻,车厢内的情景却是暧昧的很。方才皇甫靖一个猛拉,本想将玥娘拉入怀中,免得撞上一旁的车厢。却未料驾车的林宏军一下松了缰绳,马匹一时不得控,直接震得车身颠簸几下,却让才被拉将回来的玥娘,与相公两人对面叠在了一起。

更要命的是,皇甫靖后背又撞上了身后的矮几,一时间压根不及起身。若是那会儿木香挑帘要进,入眼之处定是一片旖旎风光,再配上此刻玥娘的娇艳面色,更令人遐想连连。

☆、第二百零五章旧案重提上

羞红了双颊的玥娘,忙是轻手轻脚抵着相公的胸膛,爬了起身。也不及整顿衣衫,便已是凑到近处问道:“可是伤得厉害?”

咧了咧嘴,讪笑道:“刚才那一下还真有点痛,不过被娘子你啄了一口,便好多了。”抬手指向自己颈间的红痕,若无其事的对着玥娘眨了眨眼睛,已是坐了起来。

“呀!”玥娘在家时本就鲜少点彩上妆,今日难得出游,倒是用心妆点了一番。顺着相公所指望去,却是赫然是自己的唇印,与其颈中雪白的里衣近在咫尺,因而是分外耀眼。

本就绯红的面颊,更烧得滚烫,瞬间红到了脖子跟,这要是叫外人瞧见了可怎么了得!而且还是出游归程途中,又是这车厢之内,旁人该作何之想?

“娘子你做什么?”刚才舀了丝帕挨近相公身旁,却是冷不丁被他这一嗓子,愣住片刻。等玥娘回过神来,外头那两口子早已是一脸不解地相视对望了两眼。只是碍于主子未唤入得内来,便只是双双回身瞧了两次,见不再有旁的动静,才转回头去,继续赶路。

前一刻,被皇甫靖那一嗓子,玥娘几乎是扑了上前,忙不迭掩住他的嘴。满脸又羞又急地狠狠瞪了他一眼,无声说道:“做什么,外头都听见了,还以为……。”

“还以为什么?”拉下玥娘的手,低声接了一句道。眼光已是回到了,此刻复而又紧紧靠在一起的玥娘身上。才要再调侃两句,却发现自己腰间的软肉处已被娘子掐住,忙求饶道:“这事咱们回屋再议,万事好商量!”

“怎么这下不作怪了?”玥娘笑着扳回一城。

又被戳到了弱点,哪里还敢再犯坏。装模作样反手揉了揉,自己后背那处被撞的地方。看似吃痛的倒吸了一口气,‘嘶’的一声倒是把玥娘一惊:“莫不是真伤得不轻?”

也顾不得先擦去了红痕,忙是帮着轻揉了起来。皇甫靖却笑着回了一句道:“好在未伤及骨头,不过这两日行走定是不能如常咯!”

别过头来,蹭了他一眼:“去,不过会乌青上一片罢了。哪里还有行走不得如常一说的,又不是伤在腰上……!”只见皇甫靖挑了挑眉。一指刚才被自己捏住的地方。

被他这般一指,原本已是退去一半红晕的面上,不觉有添上了一丝羞涩。才要舀眼瞪他,却听得耳边响起这家伙肆无忌惮地朗声笑了起来。顿时慌了手脚,抬手要拦,却反倒被抓了个正着。

而此刻外头林宏军两口子,可是听得清楚的紧。

“应当无事。”原就是打小便随着主子一并长大的侍卫长林宏军,心里跟明镜似的,哪里会不知道定是自家这位公子有意为之。又朝一脸不解的妻子。微微一笑道:“就公子爷那身手,又怎么会被刚才小小的颠簸给伤着。”

“我是担心太太,毕竟那一下,可是不轻!”不免半带忧虑的向身后望了一眼。直到车马在门前停稳。见自家小姐安然无恙的下得车来,木香才算是彻底安下心来。

四人本就是悄悄出门,为了不叫外人瞧出端倪,今日走的却是后巷旁的角门。此刻轻拍了三下门,就探出个脑袋来,一见是主家回来了,忙不迭便开直了门扇,将几人往内迎。

“公子爷,您这是怎么了?”后面跟着跳下马车的皇甫靖,此时却是走得极慢。一眼望去便知是有伤在身。刚才将马拴好的林宏军不免一声低呼起来。

才行出两步的玥娘忙停住了脚步,好笑得瞪了他一眼。刚才明明已是无事了,还哄得自己给他揉了半路,这会儿又要犯坏了。忙出言拦道:“不碍,刚才颠得厉害,刚巧撞伤了后背。你们都各自散了吧,我扶着老爷回屋便好。”

不得不上前搭手,挽着他慢慢往院里来。“这下可是得意了?今日等门的时候,可是有几个路人经过,只需稍一打听,便定能得知这扇角门里是哪家的后院。”

“要的就是这般之效。”接过帕子擦了把脸,笑着扬了扬眉。

“啊!”玥娘已是惊呼道:“究竟怎么回事?”

转而拉了玥娘坐下,才正色道:“娘子可还记得,月余之前,衙门里忽然无端出了众人纷纷来告之事?

见娘子附和颔首,才又接着言道:“这些案件大多是些,邻居口角之类的繁杂小事。原本只需将误会说明,便可迎刃而解,却不知是何故全都闹上堂来。”

顿了顿,深深看了一眼衙门公堂的方向,直言道:“而那时正值蓟阳知府将那车马便道之功,揽上其身。想必这两桩之间定是有些关系,就不知是他亲自授意,还是旁人讨好所为。”

 

;“无论是其中哪一者,都是有意为之。”玥娘已是点头接道。

皇甫靖也满是认同的颔首道:“而且刚才在那搭车妇人口中获悉之事,却是蹊跷的很。先是声泪俱下哭诉自家兄弟强占祖产,而后却是一再推延时日,半月前更是索性苦苦哀求撤回了状纸。随后衙门里的状纸也是日益减少,直到前回放告时已是无案可理!”

倒了两杯茶水来,递给相公面前:“他家本就是原告,这苦主不再上告,即便是钦差大臣来了又能如何?不过刚才那妇人之言却很是奇怪,明明不曾告倒自家兄弟,按理说这西南角上的祖产,便不在其手中。怎么如今却是他家用来开设客栈了?”

“我也正为此困惑了片刻,不曾想方才落下车马之时,刚好瞥见巷子口上一个鬼祟的身影,倒是犹如醍醐灌顶,瞬间明白了。”

“怎么,还有人一路跟踪咱们不成?”这一句出口,倒是把玥娘吓得不轻。自她幼年时出了那桩险些丧命的惨案后,对于被人尾随跟踪一事,很是心有余悸。

此刻,见妻子一脸的煞白,皇甫靖不免跟着一惊,忙是揽过她来安慰道:“你且莫惊,出门之时定是无人在后,有林宏军在前赶车,哪会没发现有尾随之人的道理,定是在那巷子口上守着的暗探罢了。”

颇有艰难的点着头,低声应道:“那样便好,那样便好。”

心痛得抱紧妻子,不由联想起前几日堂叔父的来信,安慰道:“怕是有人尚不太放心,我这个无有靠山可依傍的小县官,竟然使出这等手段来监视一二。”

被相公他这般一提,玥娘也不免振作精神,附和一句道:“那相公你方才在巷子里的一幕,定是被那人看了去,往后也索性‘病’上两日才好。”

“娘子说得是。想必那位蓟阳多半也是要往京中一趟,咱们好歹也得先收敛着些才是道理。若是不然,我这颇为出名的京城第一纨绔的身份,便即刻暴露无遗咯!”

这句一出,原本还后怕不已的玥娘都被他逗乐了:“如今你这县太爷的模样,早与那个整日里放着前院正门不走,尽是飞檐走壁的纨绔公子,哪有半点相似之处。料他再有心打听,也绝想不到,这两者会是同一人!”

“倒也是,我那些艳丽无边的衣裳,此刻可都还在山庄的箱底压着哪!别说是旁人了,就是我自个都快不记得了。”

说道起这事来,玥娘却是不免提醒道:“这般一提,我倒是想起来了,你的那些衣裳里可有不少的好料子,看着就知道是名贵的很。不过那般艳丽夺目,却不想是给男子所用,该不是……。”

皇甫靖倒是很光棍的含笑应道:“那时自然。不单名贵,还都不便宜,有些更是与贡品齐名的好东西,怎么能叫后院那几个都卷了去,不如我自己做上几身好的穿。”又恢复了当场,那个纨绔的样子,挑了挑眉,邪邪一笑。

“你还真是……原我还想着,到底是哪里寻来的料子,尽是艳得吓人,原本却是这般的!”

“其实,还有好些是从来不曾穿过的,只是不让她们那几个得了去。我便将库房里尚好的都挑了出来,一股脑都给丢成衣铺里,一并都做成了衣裳了。早知道也该给娘子你,留上些的。”

“我可穿不来那么太过扎眼的,若是偶尔做上些许的点缀,倒还说得过去。”忙是出口拦道。

叫玥娘一提醒,不免应声道:“明儿就人给你都取了来,你爱怎么改就都改了,反正往后也都是无用之物了。”

却听得妻子,讪笑一声:“谁说的,等咱们回京的时候,不是还得再接着扮纨绔吗,哪里是无用之物。”

“不对!”皇甫靖豁然开朗,原来自己不曾想到关键:“既然我当初能为了气老爷子扮纨绔,那赵家的祖产,又怎能不使得赵大因贪财起意,反口诬告其弟?”

第二日县衙之中的书房内,知县大人并刑名师爷二人,就商议起这旧案重提之事来。

“大人,若是翻案必会引得旁人注意,但此案当日原告撤去状纸,却是另当别论。”

不出所料,这其中还真有隐情。待到日后再一次放告之日,这县城里的大街小巷里,又是议论声不绝于耳。

☆、第二百零六章旧案重提中加一更

“你们可是听说了,那赵家的祖产老宅又闹上县太爷的公堂咯!”

“快与我们说道说道,究竟怎么回事?不是赵大家撤回状纸,同他家兄弟和好了?”一旁也在这摊子上吃面的客人,已是禁不住好奇,停下手中的筷子来,急忙追问起来。

刚才起头说道起这事的那人,原就是牙行的经纪,自是最晓得这等地契、房产买卖之事。西南角旁的赵家两兄弟争产一事,前一阵子又在县城里闹腾出不小的动静。

后来虽是随着便道的开通,陆续有不少热闹之事发生,但想要让人忘记也是不易。今儿再被人在早市上提及,已是引得临近的数人,慢慢围了过来。

“大家伙肯定也是知道,自打咱们县太爷筹了银子,重修那段城墙之日开始。这原本不知被人弃了多少年头的宅子,也是日益变得值钱起来。”

扫了一圈四周遭的人群,见众人齐齐点头,忙又拍了拍自己的腰间,添了一句道:“说来‘这’便是那赵家兄弟争产的缘由。”叫他这一通直白的示意后,哪里还有不明白的,看来的确是为得银钱之事。

“既然是祖产,本就应该是那家的长子赵大住着才是打理,可他们家却是被小儿子占着,又是怎么回事?”

原本叫那牙郎一提银子的事,人群中皆是唏嘘感叹的,这会儿忽然有一人提及长子之说来,倒是不免将人们的视线转回了过来。已是有不少人,附和着颔首起来。

“就是啊!这长子承袭祖业乃是天经地义的,怎么想这问题怕是出在他们家那个聋子兄弟身上!”

就在随后又有几人,连声赞同之时,就听得刚才那个牙行的经纪摆手直言道:“当初我虽没经手他们家这桩买卖,可到底是在两家的房产地契也早就换妥了。而且还是十一、二年前的旧事。如今又舀来说事,却是不免叫人寒心啊!”

他这一提,两旁附和的人也都不觉安静了下来。转念来想,的确不一般。明明早就换入手中的宅子,怎么当初无事,直到过了这许多年后。再来找回头的确实少见的很。

此刻到是这卖面的摊主,端上客人的汤面来。憨笑直言道破其中的道理来:“当初那叫一个‘瘦田无人耕’,如今这城墙一围上,那片地界又怎叫人能甘心放手,只舀眼瞧着?”

“这么说来,敢情还不一定就是他们家赵二使得坏,强占了赵大名下的祖产咯?”

“摊主你可是知道些什么事,要不也给咱们大家伙说说才是。”这人忙是转向那旁,正收拾另一桌上碗筷的摊主提议到。

那摊主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哪里敢接这茬的。口中更是连声否认:“我就一个摆面的,每日里挣上了三瓜两枣的,勉强糊口罢了,哪里知道这旁人的家事去。大家伙若是想晓得个清楚啊!”

一指衙门的方向:“喏。上县太爷门前听审去,才是正经。”说着忙又转向这桌上尝面汤的那位,笑着问道:“客官,可是还要再添上一碗……?”

不多时后,眼见着衙门外头,已是陆续从四面八方聚拢而来了不少人群。莫说是那些向衙门口靠近的百姓们,就连两头街面上的小摊贩,也都不由往这边搬挪家伙什儿。

没一会儿功夫,最是靠前的街面上,也不知是哪个摊子上的条凳。都被齐整得码放成了两排。而摊主正忙着点钱让了客人们入座。又是赶点着的冲好了茶水送了上来,就座的数位俨然一派茶楼听书时的悠闲模样。倒是没把刚才出来瞧情形的门子。惊得张大了嘴,转身便将此间的情形细细描述给了知县大人。

“这都是哪儿来的大胆之辈,竟然敢公堂视作了那等……。”气得那旁的张主簿,都不觉已是愤然起身,就要往外来呵斥。

却被一旁的皇甫靖急忙出言,拦了下来:“无论是他们本就大胆,还是背后有人捣鬼,必是有备而来。张主簿若是此刻出去,多半也是无济于事,更何况朝廷律法中也不曾提及,不许百姓抬桌搬凳,安坐于街面之上一说的?”

“这……可是大人,这些商贩如此行径,也欺人太甚了!”怒不可遏,却是碍于这大呈朝的律法中,确实乌有可舀这事定罪之说。但眼睁睁看着衙门前,堂而皇之的被商贩们,作了茶馆一般的布置。又怎叫人咽得下,这口窝囊气去!

那门子本就是惊愕着跑回来报,此刻又听得张主簿几乎用吼的呵斥到,转而抬头望向知县大人,也是一脸愤愤之色,深锁眉头。不禁又是一惊,恐怕今儿这事必定不能善了。

不免怯生生的提议道:“要不,小的这就去唤了两班头去堂前,齐齐站成了一排,管保叫摊子上那些坐着的,是什么都瞧不见。”

经由这门子一提,倒让主辅二人不由一愣,眼下的情形确属无奈的很,倒是不妨一用。两人交换一眼后,皇甫靖才要吩咐下去,却是不免转了念头,面露笑意道:“与其让衙门的官差挡了那些有心之人,倒是不智,本官另有一法,定能叫他们都弃了条凳,老实站直咯!”

转身回了内衙,便寻了玥娘将这事说了一遍:“娘子觉得此法可行吗?”

“咱们不行,既然那些人本就是冲着衙门来的,定是早有防范,若是厉声驱赶反倒落人口舌。相公你这也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本就无可厚非。”

笑着一指外头院子里:“离着升堂还有些时辰,定是叫那些膈应人的有心之辈,全都无功而返。”

少时,闻讯赶来听审的人群也是越聚越多,但那两排突兀的条凳阵势,也不禁让城中的百姓们愕然非常。

“这得有多大的胆子,才敢将凳子摆在县太爷的公堂前,还自顾自的泡了茶坐定?”惊得那老长忙是顿下了脚步,回身与一旁同来的邻居低语起来。

那人也是一脸的惊恐,拉过那老丈忙是退过墙边,回应道:“他二伯,咱们还是远着点那地界的好。也省得一会儿,县太爷瞧见了这般模样,咱们爷俩跟着吃挂落。”

“要的,要的,还是远着些才是道理。”两人边是缩手缩脚,特意绕开了半丈行,边是不住侧目来瞧。这些人虽是衣着不俗,可举手投足之间却让人不免觉得怪异,好似那身行头,都是今儿才借了来穿戴上身的。

“就连那个泡茶的摊主都不曾见过,也不知都是突然打哪儿冒出来的,看着就不是那么回事。”另一个跟着爷俩来的,也不免向前倾了倾身子,补了一句接到。

正说着,便听得人群之外忽然间一阵骚动,众人也不由纷纷举目望去。就见三五成群说笑着,一路浩浩荡荡向这边而来,皆是一色的洗衣妇装扮。平日里也惟有能在城中几个大井台边上,才得以一见,这会儿看着却是实属意外。

还不待众人议论,就听到领头那个膀大腰圆的妇人,已是提高了嗓子,指向衙门口那两排条凳的所在:“大家伙瞧啊!今儿倒是新鲜的很,竟然还有人敢摆家伙什坐衙门口的!”

后面又一个急急赶了两步过来的瘦小妇人,忙是拉过领头的告诉起来:“他婶子,那后头可都战满了人,咱们这些个妇道人家,哪里能争得过他们去,要不……。”说着已是颇为不肖的舀眼瞥了一下,已是坐了七、八成满的两排人,示意到。

“有道理,许他们舒舒服服的坐定了听审,怎么就容得咱们娘几个站前排的!”话音刚落,便已是豪气十足的挽上了袖口,朝着后面的众妇人们,一挥手高声道:“咱们都站前排来听老爷审案。”

听她这一嗓子才出,后面已有人忍不住笑了起来:“到底是吴四家的婆娘,就是厉害的很。”

“怎么你识得那领头的妇人?”

“怎么不识得,这吴四家的蛮婆娘,本就是天生的嗓门大,她娘家老子又是个杀猪宰羊的屠夫出身。别瞧她是个妇人而已,手上可是真有把子力气,这城里少说也有三、四成的洗衣妇,可都是由她出面给寻得活计哪!”

“哦,今儿这架势……?”提了话头的那位,忙是摆手示意他往堂内看。就在这时,还不待那摊主上前来推搡,堂内已是传出了洪量的堂威之声。

再看那原本安坐在条凳上的众人,也是皆是齐齐转向一旁的摊主望去,却是谁都不敢多言半句。因为此刻,公堂之上知县老爷已是惊堂木一镇,叫提原被告上堂咯!

后排之人,被那些洗衣妇们一搅和,也已是纷纷绕过条凳,上前了几步。更有甚者,哪里还顾得不便,直接挤在了条凳的间隙处,举头向堂内望去,压根就不曾顾及身旁坐定之人的愤恨眼神。

一见,那几个胆大之人穿行其间,也无事发生。后面之人先是面面相觑,继而便已是竞相相湣鹄矗驮谘靡鄞松咸弥保俱庾ㄇ芭诺闹谌耍驯谎兔辉诹诵谟慷恋娜巳褐辛恕�

☆、第二百零七章旧案重提下

此时,无论是由堂内向外望去,还是从对面街面上向这里看来,皆是一如既往的人头攒动而已,哪里还有适才颇为别样的‘茶楼’之内的景象!

而那些正准备坐定听案的‘茶客们’,更是郁闷无比。先是被一大群身材突出的洗衣妇们,背向档去了视线;接着又叫人穿插与条凳的间隙之间,不一会儿就布满开来;最后更是大势已去,直接被原本萎缩在后排的人群,彻底盖了上来。

使得想要再度战起身来,都使不上力,只得无奈望着头顶之上黑压压的一片,垂首哀叹!再瞧那旁的摊主早已被蜂拥往前的百姓们,直接挤出了人群外,此刻正孤零零的一脸的惊叹不已。

究竟怎么回事,前一刻明明还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为何……是那队洗衣妇,对,就是那个膀大腰圆的领头妇人高喊一声后,原本的局面便是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今儿还是倒霉透顶了,怎么就出了这么个搅局的?”不免狠声低喃一句,就要转向那边小道上去。可是刚走出两步,不由一愣,再回头看了一眼,被人群围了密实的衙门口,反倒是犹豫起来。

自己到底是要尽早去报了与主子知晓,还是应当留下听完审案?转念一思量,恐怕原本那些被众人围在其中的人手,已是用不上了,要是这档口自己往回报信,这堂上的事必是瞧不全了。

片刻挣扎后,还是选了留下听完全部,再回去报信。也学着刚才发了狠劲的洗衣妇们一般,挽上了衣袖,使出了吃奶的劲头,朝人群中奋力挤了进去。

好容易能伸着脖子,看清堂内的情形。那堂上的县太爷早已是开始问案了。就听得原告说道:“我爹爹还在世时,就将祖宅旁的二进小院置了下来,原是想着我们兄弟俩能相互照应着过活,哪里想到我家大哥是三番四次,逼着要同我换宅子。”

“哪个强逼着你家换房……?”

“咄,公堂之上。岂容得你胡乱开口,若胆敢再任意放肆。本官便要大刑伺候!”听得知县老爷厉声断喝,那赵大立马老实了下来,原本还挺得直直的腰杆,也已是不自觉的佝偻了起来。

而另一旁的原告,得了大人的提示接着言道:“自西南城墙重修那日起,我家大哥、大嫂便是隔三差五的来我家走动。原本咱们两家也就每逢年节祭祖时,才难得见上一面,哪里曾想却又是为了地契祖宅而来。”

说着又向堂上的县太爷磕头,坦言道:“知县老爷。我也不要那祖宅了,只要哥哥能将当初时,我爹爹当年留给我的那二进小院还了我家便好。”

此言一出,四周听审的百姓们已是不由低声唏嘘起来。“还真是老实人啊!任谁被自家亲兄弟如此欺凌后。也定会咬定不放手,哪见过这般厚道的。”

“可是还与那不顾手足之情的兄弟,同住一条街上可怎么好?还是左右相邻的!”一个老妇人忙是撇嘴,摇头低叹道。

那跪在堂内的赵大听得此言,已是不免嘟囔了一句:“假惺惺,真道自己吃了几回斋,就成佛了!”

旁人虽是听不清楚,可堂上那位却是声声入耳,哪能坐视不理。不由摇头问向原告:“赵西城,本官问你可有想过。如今再与你家兄长相邻而居。可能和睦以待?”

“回老爷话,小的只是讨回原本的宅子罢了。并无再要搬入一说的。不瞒知县老爷,小的原就只懂耕作,偶尔帮着左邻右里打些小物件过活。眼看着西南角上的城墙就要修好了,想着如今那二进小院也定能值当些银两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