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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玉在傍-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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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辟蹊径,娘子你这是……。”≮我们备用网址:。。≯
微微一笑,比出两个指头直言相告道:“其意有二。第一,便是本意,相公何不让那两家欲行此事的镖局,另在便道一旁,再开通一条专行车马的直通道路。原本这县衙中,就已是无力再修缮便道的另一半,何不让他们出银来修,倒是省却了不少时日,而且也不怕他们会偷工减料不是?”
听到此处,皇甫靖已是频频点头,渐渐展开了眉头。颇有几分玩味的调侃自己一句道:“那第二之意嘛,自然是娘子要劝我榆木脑袋,也不要总是往一处想,还得另寻他法。就眼下此桩而言,以退为进才是最佳之道。”
“小女子可是不敢,哪里敢同知县大人您提这说教之词!”才要匆匆避过,却是被皇甫靖顺手拉了个正着,稳稳落进怀中。
☆、第一百八十六章究根脚下
得了玥娘的提示,用罢了午饭后,再稳下心思来将此事细细罗列一新后,才在晚饭之时,索性将衙内的几位都一并往偏厅议事。
‘啊!都这节骨眼上,大人还要请咱们用宴!’这传话之人所述,才刚落入几人耳中,不免皆是诧异非常。左右对视两眼后,更是不禁愣神片刻后,才缓缓点头应下。
三人所是不曾开口多议,却都一脸茫然的疑惑颇重,就连对东翁深信不已的厉师爷,也不免暗暗叹了一句。这般时刻,理应集思广益,势将那等与民争利之辈,打落下回原处才是道理。
“几位定是在想如此紧要之时,身为郦县主官怎能还有心思,请来各位饮宴?”待几人入座,这旁的皇甫靖半点调侃的低笑一声道。
那三人皆不禁,更是愕然半晌,才在张主簿的一声轻咳下醒过神来。只见张主簿已是略点谨慎的问了一句:“大人,您可是有哪完全之策了,若是不然有何故要请我等饮宴?”
想来从前一刻的茫然吃惊中,还属这位老于世故的张主簿头一个,回过味来的。听他半点犹豫的问道出口,那旁的两人也都不觉齐齐望向过来,怎么难道真是自己误会大人之意了。
再看这旁的知县大人,哪里还是初闻此桩时的忧虑之色,一脸自信满满的笑意,更是明了几分。只是自己还沉溺方才的难题之中,不曾细瞧大人面上的变化,此刻再定睛一观,果然是迥然不同。
间三人俱是不约而同看向自己,皇甫靖也不再言其它,舀过才绘制好的图文稿件来,示意他们先行通读一遍。双手接了手中。三人便依次传阅起来。
初时尤为不解,一脸犹豫之色浮现片刻;接而便可见,当阅完一张更似一张舒缓下来;再后来已是能清晰瞧见,各位面上的惊喜之色不断涌现。
率先阅完全篇的张主簿,更是不可思议的摇头直叹道:“大人如此巧思妙想,下官真是前所未见。想来。即便是京城皇都那般的存在,都不曾有人提出修建这样一条。仅供往来运送货物的车马快行之道!大人高见,高见啊!”
听着张主簿一句高见,那旁的两人也已将手中的文稿收起,小心翼翼地换了给这旁主位上的知县大人。不禁也是连连点头附和起来:“这等以退为进之法,确实不一般。到时候,即使不能将那两方人马吓退,也已是万全之策了!”
“何止如此。以下官看咱们郦县,就算不能再白得一条通坦的车马快道,也定能将后来那些眼红之辈。阻挡在外。”说着已是径自舀过面前的酒盅,滋了一口酒,才又接着道:“最厉害之处,还是在于这般一来。他们却反倒成了那进退两难的。痛快,痛快啊!”
他这两声痛快,已是将这一桌上众人为此忧虑、煎熬之苦,全都是一股脑宣泄了出来。制肘已除,接连下来当然这满桌的酒肉饭菜,几人自然是用得舒坦。
直到最后,吃了半盏解酒汤,才要各自离去。就在临行之时,却听得起身相送的知县大人,直言一句:“大家伙且回去好生歇息。待明天本县要在城中最好的酒楼。请上一桌致谢宴。还要几位前来陪衬一二。到时候,咱们再尽兴而归!”
已经到门旁的几人。哪里还有不明白的,俱是会意朗声笑了起来。若不是此时已过酉时三刻,又是在县衙之内,定是还要各自喊上两声‘痛快’,方能一抒心中无尽豪爽之气!
听说这县城之中,昔日里最是有名望的酒楼,要为知县大人今日请客,特意做上一桌别致的菜肴。整个城内是一大清早起,就已将此消息传得沸沸扬扬。莫说是街头巷尾,那些个平日里就专爱找人闲话几句的;就连整日里紧闭大门不出的内院女眷们,也是不待辰时过半,便都能说上几句有关之言来。
正是因此,那街面上的铺面内、摊贩前,更是聚集了不少欲打听详情的好事之辈。继上次县衙出面修补坍塌城墙一事后,还未见过此等热闹景象。
也不知是哪个一不小心说漏了嘴,接着便是一发不可收拾起来。当听闻,原来要请的客人,乃是邻近邵杨县中两大镖行后,街面上的百姓们更是议论纷纷,众说风云。
而那原本安静的客栈中,也已然是一片忙碌非常。得了知县大人邀约的,正忙着整装出发前往;而那些不在此列的,也不免各自猜度起这期间的种种来;更有甚者已是舀定主意,一会儿也要前往酒楼之内,坐等消息出。
此刻正听的自家俩小厮回禀详细的贡家大公子,也不觉眉头微锁:“难不成,还真是叫他们先行了一步,得逞了?”
见主子喃喃自语,又不提该如何应对,两小厮不由相视了两眼,新来的那个更是一个劲的只是猛摇头,哪里敢出言打断东家思绪。要说还是这跟了主子有些年头的胆子不小,直接清了清嗓子提醒道:“主子,要不要咱们也跟着去酒楼坐坐才好?”
“去酒楼坐坐?”仍在苦思,究竟这新知县为何有此一请的大公子,不过是随口重复着刚才一句,压根尚未回过味来。却猛听得对面小厮的朗声应了一个‘对’字,才彻底醒转过来。
思路也不由被方才一震,也跟着渐明起来,已是起身重重颔首唤道:“与公子我换件衣裳,咱们也去那酒楼用饭。本公子倒要瞧瞧,那邵杨县里的镖局有何过人之处,不过早来两日罢了,就能劝动这新知县拱手相让,那条即将贯通的便道!”
刚要转身取衣物来换的小厮,却不禁愕然:“主子,你怎么知道是哪县官要让出便道与人?”
“这等一贫如洗之境,如何还有那等令人艳羡的所在。不过也就因此处刚好最是与官道相邻,才得了这便利罢了!”抬手让小厮帮着解袍,又不禁讪笑一句:“若是这等地势,让我鹤鸣所得,定是多年之前就已是通途直达向外,哪里还会有些一劫?”
手中不停,面上也是佩服之色尽显,自家主子之言,真是丝毫没错。叫那等背靠大族势力之人,死死盯住的感觉,倒是正合用这劫难一说,半点不为过。
今日这县城中,注定最为热闹之处必是这祥云酒楼无疑!昨日才得了衙门的赵班头来预定酒宴,还未等清早店内大厨采办了新鲜的食材往回,就已是尽人皆知。
原本酒楼的生意也不再复以往那般,宾朋满座,可今儿却是实实在在托了知县大人的洪福,不曾过得辰时三刻,就已陆续订出去了六成的桌面。
当然最为抢手的,还要属那二楼上的隔断雅间之位了,这早早就被订走的六成桌面,有过半都是冲着那地界去的。而因晚来一步,不曾订上的客人,也大多选在楼下大堂之中,能窥得楼上一角的所在。
能得了这好事,酒楼大掌柜的自是欣喜万分。已是有多少年,自家店里不曾再有过此等热闹场面了,更别提仅此一日的进项,怕是足能抵上往日大半月之多。
不免有些激动感叹一声:“若是那位,当初与我家酒楼绘制图样的工匠,再得来郦县一回。我定是要亲自下厨犒劳他一顿佳宴,才能报答他当年善意提点之恩!”
听得自家掌柜的,突然这么一念叨,身后不解此意的伙计几人,也忙是好奇追问起来:“怎么又是那工匠有恩与东家您了?”
“想当年,你们掌柜的我……还曾对那工匠出言不……。”不免忆当初情景,颇为感慨的唏嘘一声:“唉,的确是我见识不广,才错怪那位老工匠……。”
原来初修酒楼,当修即将要至二层之时,那名工头便极力劝说掌柜的,不必学那各地的大酒楼,全然将雅间完全闭合起来。大可稍作阻挡,以竹帘代做门扇之用,当时一听此言,掌柜便怒不可遏,朗声与那工匠叫骂起来。
不待明日再提,连夜里那一行十数位工匠们,便是走了干净。不过尚未结清余下工钱的掌柜的,倒是不曾吃亏,盘算之后反倒还省下了一笔小账。由此一来,自然便也就此罢手,不提分毫。
然而工事停顿,原本掌柜娘子还要再请人继续的活计,也被掌柜的一力拦阻下来。开张后,这被半幅隔断虚虚相切,又仅用竹帘作门的雅间,也就从此定型了下来。
事至今日,那被祥云酒楼掌柜的默默感激的工匠头,倒是不曾闻听这一番感慨。若是得知,定是要大笑三声,方能一舒当年所受之气。正是因为,这酒楼的掌柜太过叩门,不肯与他们足够的木料,才导致了最后无法将那二层上,一满圈的雅间逐一相隔。
不得已,他才连夜思量出此一对策,反被这等吝啬之人谩骂一顿。气得一众工匠连夜,便离了此境,再不来做工挣银两。哪里想,却是阴差阳错成就了,今日之事!
☆、第一百八十七章怎进退上
看着由旁门,往后厨抬入的一筐筐新鲜食材,漫说是这掌柜的瞧着满心欢喜,就是灶上掌勺的厨头,都不禁有一时恍惚失神。
“哎,都多少日子了,也不能见过这阵仗。”舀过竹筐里的干货嗅了嗅,又是瞧了一眼那木桶里鲜鱼,转过身来还有一旁水井边,两个帮厨婆子正忙着淘洗一清的各种蔬果,心里哪有不感叹的。
这边厨头仍在细细眼看食材,那边厢送了新鲜肉上门的屠夫,也已是跟着店里的小伙计进了院子。
“顾头,这可是咱们铺子今儿一早,才杀净了给你们祥云楼送来的。说着更是顺手取过一块来,抱给厨头相看:“你看看,这可选的都是尚好羊肉,还有那一筐大棒骨,也是特意都留了给你们楼里熬汤用的,牛肉不多也都归了一并全给送……。”
滔滔不绝,一口气不带喘的,直接将一板车上好几大筐食材给报了个遍。就是他家跟着一路来送货的小徒弟,都不由暗叹,今儿可算是涨见识了,自家这掌柜的原来也这般会言语。
往日打天不亮起身,收拾了家伙准备,一直到卖完了最后的下水收铺关门。哪里见过他说道这许多话的,还是一口气连报带比划的,全都指了一遍。
莫说是这小徒弟一脸的诧异,就是帮着赶车卸货的车把式,也不禁暗自咂舌。不过他惊讶却并非肉铺掌柜,那一溜说辞,而是这已摆满小半院子的各种食材。
“这得多少人吃,才要准备那么些个?啧啧啧,看看比起那城北大财主家,过年时备下的吃食都不差!”
“哟!你还见过他们家年节里预备下的吃食啊?”听着车把式这一句脱口而出,那旁正在井台上忙活的婆子。不免笑讽了他一句。
却不想,尚不待那车把式开口反驳,这边的肉铺掌柜就已是直摆手应了一句道:“还是咱们亲眼瞧得真真的哪!原本还有三、四家肉铺,可现如今县城里,也就留下我这独一份。不论是百姓家吃肉,还是那富人家办宴。可不得来我家买。”
“年前往那城北财主家送牛羊时,还就是叫咱们瞧个正着。”说到这句。那门旁的车把式忙不迭连连点头,附和起来。
这旁将前一刻,搬抬入院的肉食细细验看一遍后,才首肯道:“确实都是尚好的食材,等我去寻了咱们掌柜的来,给你家结银子。”刚要转身而去,又指向那旁的竹筐问道:“张屠夫,你这小徒弟可能留得帮着打个下手,怕是今儿我们楼里客人太多。就底下三两个下手可是转不开身。”
“成啊,给管顿饭就行。”见这旁厨头点头应了,他忙又低声同小徒弟叮嘱了几句,才与车把式坐在一旁的条凳上闲话起来。见自家掌柜的允了。那小徒弟自是跟着厨房里出来,招呼他往里进的伙计也甩开手忙活了起来。
要论起这剔骨的刀工来,那就要出师的小徒弟,定是要比厨房里的小伙计在行的多。一刀下去,就是精准无比的直接将骨肉分离开来,瞧得那旁的临时被唤来帮厨的,邻家大娘是一个劲的直点头。
即便是片刻后,疾步往回的厨头也是暗自庆幸,好在方才自己灵感突发,将其留了下来。这般一来。就算再多添些客人来吃饭。也能忙得过来。
正想着这事,就听得外头自家掌柜的来唤。果然才没出二刻时辰,又有人来订桌面了。不禁摇头笑道:“掌柜的,今儿咱们一厨房这些人,可连歇口气都不成了。您看是不是,也再给点添头才好?”
“添头自是有的,等一会儿散了席面,掌柜的就给大家伙派赏钱,人人都有份。”还特意将最后半句喊得震天响。里头正忙活的小伙计、厨娘们,越发加紧了手中的动作,面上更是喜色难掩。
瞬间便已将这厨房里的火热,再度向上提了三分余。也正与此同时,前头店堂外的街面上所聚集的人群,也不曾有丝毫退去的迹象,反倒是随着提前一步,抵达店内客人们的到来,越发引得四周遭百姓们的好奇之心。
正如此刻已是领着两个随身小厮,踏入店堂之中的贡家大公子一般,虽是尚且离着午饭之时,还有大半个时辰,但这祥云楼内却已算得是宾朋满座。
三俩围坐,低声议论的有之;邻近几桌,侃侃而谈的亦平常;那二楼上与今日被知县大人早早订下的雅间,左右相邻的几个隔断内,已可当得人头攒动之比;更有甚者,再已是推开二层临街的窗户,不停张望起来。
入眼皆是一派热闹景象,若不是自知此刻的确是身在郦县境内,又哪里敢相信真有此等之事。“想来,比起我鹤鸣之中最大的酒楼,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身后那个名唤兴哥的小厮,还算有过些许见识,但另一个才新当?p》的曾几何时,见过这般情景,已是生生定在原地,竟然忘了要挪动脚下,跟着主子往里去?p》
直到前头主仆二人,行出十来步后,这失神当场的小厮,才在一旁跑堂伙计的提醒下,疾步踉跄着追了过去。好在这时店堂内并不安静,以至于缓步走在头里的主家是丝毫未察。
刚一入座,就已有殷勤的小伙计,忙着给泡好了茶水,摆上了同邻桌一般的四色闲食小点。临了,还不忘慎重其事的低声,提点客人一句道:“ 这几样饭前小点,咱们店里也都是比对着,楼上那桌预先所订的样式,新鲜才做得的,客观尝尝可是不同以往。”
见他一脸陪笑的殷切相待,这旁的贡大公子自然也不矫情,直接示意一旁的小厮,给看了赏。再观那小伙计,得了打赏越添几分喜色,比着楼上那正中央的雅间,告诉起来:“也不小的也让后厨,给您几位预备下一道,与楼上同样的菜品可好?”
收了手中的折扇,一指桌面上的花色点心:“怎么,你们店内不单有这同款的点心与客人品食,竟然还能事先得知,那知县大人所点的菜肴不成?”
见这位客人本就面生的很,再加之此番盛事,店内也确实引来了不少外地途径此地之人。这小伙计已是熟门熟路的很,嘿嘿低笑两声:“里头可是有说道的,客官别看咱们这位县太爷,是年头上才刚上任的,但这位大人做事可是很有章法。今儿请客,昨天预先来定时,就将菜单一并送了过来,所以嘛……。”
原来如此,看来今日这事,还亏得自己亲自前来打探一番了,若是不然又怎能,获悉此间种种。再摸出半两银子来赏了那小伙计,点头让下去准备后,才低声唤了两名小厮也入座左右。
这两人是哪里敢坐,不约而同对视一眼,才在主家犀利异常的警告眼神中,败下阵来。要说还是兴哥知道礼数,忙挪到对面避过主位,与主子斜角坐定,又低声招呼了另一个,紧挨着自己坐在另一角上。
本就同身为仆役之辈,两人虽说次序稍有不对,但也算得礼数不错。这旁的主家自是懒得说教,已是聚精会神,聆听起一旁桌面上几人口中相谈之言。
没多会儿,就听得原本热闹非常的店堂内,顿时静默片刻。再观众人,就连最是起坐频繁的二楼雅间内,亦不再有人倚窗张望,便可知,定是今日的主角知县大人一行,即将入得店内。
果然不出半盏茶的功夫,就见一行数位,由一身着牙色暗纹银丝夹袍的俊朗青年。微微摇动着手中一柄素面洒金,以尚好乌木为骨的尺余折扇,阔步踏入店堂之中。
直到这一行众位,全部步上二层之上后,底下众客们才算恢复了前一刻的禁言之状。不过却再无人,还似初始那般,相邻几桌侃侃而谈,多半转而换作了低声细语起来。
“看来,这位知县确实年轻的很,瞧着样貌定也是出身不差。”
听得主家一句,那斜对面新来的小厮忙一言补充道:“先生,何止不差哟!就这位身上那夹袍的料子,少说也得好几十两一匹。再别提那衣袖、下摆的滚边处,更是大有讲究。”
咽了咽口水,偷眼瞥向一行人离去的方向,才接着低声告诉起来:“粗看只道是乌金色缎面罢了,可若是细看定能瞧出不同来,那上面的金色暗纹却不是后绣上的,而是先行织入其间的。”
顿了顿,已是略带几分激动言道:“若是用掌面抚过,定能辨识出两者的不同之处来。”
虽是难抑心中惊骇,却也知此刻不是细问端详之时,强压好奇,端起面前的茶碗轻轻抿了一小口,也随着楼下众人一般,抬头望向那半隐于竹帘之后雅间。
莫说是隔着老远,即便是近在咫尺,不过仅隔着略高人一头木板而已的左右两间内,也是同等模样。似乎只需静心专注,这单层木板便会随即消融,定能将自己的目力直透入内一般。
一时间,就听得传菜的伙计们,进了堂内后便前后分散开来,此起彼伏的报菜名之声,也随之打破了此前的安静。反倒是恢复了几分寻常酒楼的风貌。
☆、第一百八十八章怎进退中
而那边正盯着店堂内,自家伙计们忙碌的顾掌柜,哪里敢有丝毫怠慢。毕竟今儿可是知县大人请客饮宴,更别提随之给祥云楼里,带来这多年鲜见的繁荣之象。
即便,不能因此就将多年颓势扭转一二,也好歹借着今日之力,将自家酒楼的名声宣扬出去,那才是重中之重!
自己昨晚上,可是半宿不能安然入眠,更是不待天色明透,索性就起了个大早,同娘子两人说道起今日之事来。按说知县大人请客,能摆在自家酒楼,看中原本这祥云楼就是郦县中的头一份。现下虽说早已大不如前了,可再要寻出另一家来,却是不能够。
夫妻俩又联想起隔两条街面上,那家硕果仅存的客栈来,更是心头火热一片。别的不晓得,那可是大家伙有目共睹的转了运。
便道才开始修了小半起,那家就已是陆续住进了不少外地客,瞧那架势也不似单单路过而已。果然是一住到今,少说也已小半月了,自家酒楼前几天起,断断续续的零星生意,也是托了这客栈的福。
刚好再借着知县大人的洪福,更添一笔,定是更有看头。只一想到这便道贯通后,又能随之给自家带来多少生意,俩夫妻就抑制不住,激动非常。
等到后厨起身忙活开来时,这两公婆都已满心欢喜的规划起,给酒楼添置新桌椅一事。比起早起与娘子两人合计那桩,无疑此刻落入自己眼中的景象,才更是让这顾掌柜的切实深信,只消贯通那直达官道之时,也定是这祥云楼振作起来的一日。
心中笃定此想,也就更是对小伙计们的忙碌关注起来。直到由二楼下来的堂倌低声,在其耳边悄悄告诉起来:“掌柜的。知县大人请来的客人,是隔壁邵杨县镇阳镖局里的二掌柜的。”
“你没听差咯,镖局二掌柜的也当得咱们县太爷,这般兴师动众的请来饮宴?就算是那镇阳镖行的大掌柜来了,也不不能够吧!”
不由将那堂倌,让了一步往里。接着追问了一句:“你可曾听得他们说了些什么?”
这旁两人正小声说着话,那旁离着柜面最近的一桌上。却是瞬时不见了,刚才四人围坐低语不停之景。取而代之的,便是齐齐侧耳倾听起来,即便此刻店堂内,已非前一刻那般寂静无声,但柜面内隐隐传来那掌柜的低声惊呼,又怎能阻挡他们几位,特来探问究竟之人的好奇之心!
饶是听不太真切,也已能从掌柜那一脸精彩纷呈的表情之中。略获一二。待到那报信的伙计就要抬脚往后厨之际,却愣是被这桌上的一位唤住回转过来。
“客官,可有要吩咐小的?”
“方才瞧见你送去二楼的菜肴,似乎也不曾在你们家的菜牌之上。这是何故?”
一听客人问起这桩,那堂倌已是暗自欣喜,就这一提定是桌面上的客人好奇来问。刚才仅凭自己有意给雅间里的客人,略提了一提,便已是多得了一份赏,看来今儿可是要小发一笔了。
笑着点头便道:“那可是昨儿,知县大人亲自让人送来的菜单,咱们店里也都是按着单子上的菜肴,只是不知这后厨里还有备下多一份没,要不您几位先用着。待小的瞧瞧……。”
才刚提了头来。一旁这位发话的客人,已是笑而不语地颔首。摸出一块碎银子来,塞了过去。那堂倌也不笨,忙不迭侧身避过了后头掌柜的视线,顺溜将碎银滑入掌中:“得了,您几位就请好吧,一准让各位尝上这口新鲜的。”
没待正举头扫完二楼上情景的掌柜,转回头来,那堂倌早已是一个转身,没入后院而去。
“瞧瞧,还是这银子给的快了,不待你问出个子丑寅卯来,那堂倌就已顺道滑溜走咯。”
却见刚才这位半点不及,低笑着侧身瞥了一眼,柜面上的掌柜,转而才笃定一句:“等着瞧,一会儿有人唤了掌柜的离了柜面,咱们铁定就能从那堂倌口中获悉所有了。”
倒是真不出所料,没一盏茶功夫,那后面掌柜的,已是将注意全都移向了自家店门前,久久不散的人群。开门做生意,虽是最不愿见门可罗雀,可似这般探头张望者,几乎就要将这门前站满,却也是掌柜乐见之事。
此刻,再待刚才那去而复返的堂倌,行菜而出,唤了来问才是最合时宜。再度被这桌上的客人唤住,那堂倌哪里还有不明白的。今儿店里能有如此多人来坐,不说全部,也是十有**都是冲着楼上那桌而去的。
将手上的菜品一一送至各桌后,便更是陪笑着赶过这边:“各位客官,您这桌要的菜肴已在灶上做着,一会儿就得。”伸手在桌面之下,麻利的接过银子,便低声将方才与自家掌柜所提之事,又顺溜无比的复诵了一遍。
听完了那堂倌所述,这旁桌上四人不禁暗自感叹,怪道刚才那掌柜的一闻此言,脸色是瞬间就变化不定起来。却不想,刚要低声议论上几句来,又被那堂倌冷不丁吐的言语,惊得不轻。
刚才那堂倌确实听着了旁的细节入耳,可是碍于东家知晓后,恐怕就要直冲上那二楼去,才没敢坦言全部。
原来这堂倌就是专为主间内行菜的,得了此等重任,酒楼掌柜的自是要选一个,最是挑不出错的担当。偏生今日又赶巧遇上,里面那位正主和善的很,不但是事先就让其一如往常那般,边唱菜名边逐一摆布上桌。
这堂倌得了县太爷的亲点,哪里敢再作它想,当即便唱念有声起来。刚一开始,整个雅间内是除了堂倌略带韵味的唱菜名,倒也无人再言语。可就在他最先两道菜名唱完之后,就听得一旁的主簿老爷,不温不火的即兴加了一句道:“此乃一鸡两吃,一冷一热。”
说着更是径自又尝了一口道:“肉质鲜嫩细腻,皮色油亮爽滑。”忙又换过一旁的小瓷羹,连品了两调羹才道:“这一味汤品更是,鲜美无比,原汁原味。”
随后更是抬眼,再看了一眼盅内之物,摇了摇头,随即又频频点头,湣艋腥淮笪虮闾崃艘痪洌骸霸创酥星宓ブ词且蛭涣舻昧阈鞘巢挠淘凇!�
听到此处,莫说是这一桌上的客人们,已是连连称奇,就连陆续被吸引而纷纷侧身,转向往这旁来的客人们,也都不明就里的催促着这堂倌接着又出了何等变故?
伸着脖子打量了一眼,那门口的掌柜,见尚无意要转会店内,他才小声继续起来。当时,听得那主簿老爷接着菜名,絮絮叨叨介绍了一遍,在座的客人们也都不禁有些哑然,不过却是也实在没当回事。
再见主位上的县太爷,却是含笑微微点头,也已是摆手示意门口的堂倌继续唱念。他才接着有是两句出口,这回还是被一旁的主簿老爷生生插入一句。比起前一大段来,却是少之又少,但也是叫刚才还不以为然的客人们,纷纷侧目过来。
不过,那毕竟是一县的主簿,纵然是心有不满,却也无人敢顶撞当场。只能听之任之罢了,更有甚者索性半垂眼皮,只做木然之态。直到后来,那位主簿老爷是越说越上瘾,依然是每听得这堂倌唱出俩菜名来,便是饶有兴致的附上一二。
直到一桌菜品上得齐全后,众位被请之人,才觉出不对来。这哪里是请客饮宴,分明是早有预谋!放眼满桌之上,皆是一物两烹的菜肴;但这鸡鸭鱼肉、干鲜时蔬是无不入馔;细看之下,那盘中各色也是尽展厨子们的刀工了得;更别提那变化无穷的全套烹饪技艺,几乎已到了无所不包之境!
单就这般来看,又不曾有半分怠慢客人之意,这真是难煞在座众人。一时间,是座下饮宴至散也不好,立马拂袖而去也不成。不过这后来之事,已不是此刻正在楼下卖弄的堂倌,所能得知的咯!
但与那堂倌相比,这二楼之上各雅间中的客人们,却不是那般不求甚解之辈。早已有人停杯搁箸,专思此间之事了。左右两室内,更是有那起始之时,很是留心之人,听至第三次主簿插入之语后,已是有了明悟。
“原来是想借此饮宴之际,阐明县衙内各位大人的实意。只是这般慎重其事,又是为得那般,郦县之中还有何事需得如此行事?”那位才刚吐出心中所想的文人,才刚要接着下句,却已被身边的友人轻推一把,又指向隔壁提醒到。
随即又是侧首来听,再一句入耳,已是气得这位平日里温文尔雅的白面秀才,顿时火冒三丈,不待多想已是一掌直接拍在桌面之上。
“无事,无事。不过是我们这间内,有人被灌多了好酒,力有不支,跌向桌面了。”刚才那一声,对于正在悉心聆听之人居多的二楼而言,不亚于平地惊雷之响。饶是内有人急忙解释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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