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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玉在傍-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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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仍是心有余悸的回望了一眼后院的方向,才深吸了一口气接着告诉道:“昨晚本是李婆子守前半夜,后半夜是万儿家的换班。哪里晓得,万儿家走在去接班的路上,就听见那李婆子惨叫了两声‘救命’,吓得她直接转身就跑回家去了。”
被那范婆子这般一解释,众人也都纷纷侧目随着那婆子手指的方向望去,好似也能感受到当时的情形。只听得那婆子继续道:“要说起来,那万儿家的也算是咱们这些中最是胆大的。才没跑出多远就想起得去喊了人帮忙才是,便直接去寻了在二门上守着的两个婆子,一起也好壮壮胆。”
“刚巧我们几个守老太太院子门户的,也都听见了后院的动静,但不知道究竟怎么个情形哪个都不敢动。就见到远远过来三个婆子正着急往这边来,一问才知道应该是后院又出事了,咱们几个索性一合计就往那边过去了。”
说到此处,却突然话锋一转阴着脸干笑了两声,环顾四周人群问道:“你们可能猜到,那会儿等我们几个提着灯笼赶到那李婆子摔倒的地方,瞧见了什么?”
眼见那范婆子脸色突变,已将几个胆小丫鬟吓得后退半步,不敢抬眼再打量。“咱们几个老远外就能味着一股子血腥气,等走近一瞧果然不假,那李婆子是满面的血污。”才一句话出口,更是将围住的人群镇在当场。
“怎么回事,我可没听说后院有人伤着呀?”刚才那妈妈立马反驳道,拉过另一边的小丫鬟来,就是一句:“你姐姐不是在正院里当差,昨个也跟着那小大夫往后院去,可是没听着有哪个伤……。”
“哪里是李婆子自己的血!”说着却是不由自主的再看了一眼众人,才接着道:“就因为不是她的血才更是奇怪,怎么就凭空给盖上了一头面的血污……?”
“啊呀!”惊得人群已是有些骚动起来。范婆子说的在理,没来由的就被盖了一脸的血,再是胆大的也得吓没了半条命去。要是自己半夜遇上这事,指不定还不等喊出声,就直接惊得晕死过去。
哪知,这婆子还未全部说完,又接着添了一句道:“更有惊心的还在后头。那李婆子素来就是咱们几个守门户的婆子中,出了名的胆大。居然只歇了一夜便告诉人道,昨晚她还在院子里捡着一个荷包,当时摸了摸就知道里面是块老大银锭。”
“那后来呢?”一听大银锭,大家伙又都提起了兴趣来,连忙追问起那银锭的下落来。
范婆子瞥了瞥嘴道:“真说了与你们知道,可千万别再往外头传去,这事可是老太太亲自下令给封了的。”
哪里不爱听八卦的,忙不迭就连声称是,重又将那婆子围了起来。只见她压低了声音,悠悠的吐出实情来:“昨晚李婆子才刚将装了银锭的荷包摸到手里,转身觉得一股寒意便抬眼去瞅。哪里晓得居然瞧见顺着花墙飘下了雪花来……。”
“哎,那婆子定是捡了银子欢喜过劲,居然胡言乱语的了。”
却被范婆子摆手拦下:“哪里是说的假话,但随后又就闻到了血腥气……。”一提这茬大家伙又都安静下来,继续听范婆子讲道:“还没等她回过味来,就听得风里有小孩的哭泣声是越来越近,一直到快她面前时,李婆子才吓破胆的边跑边喊起了救命的。”
已有人毫不在乎的指出道:“原本是叫风声给惊着的,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原本冬日的北风更渗人才对,哪有这般不堪的!”
“可当今早东方发白后,我们几个寻着那李婆子告诉的树下去找那荷包时,猜猜到底是见着了什么?”
☆、第九十七章出府
“哪里是荷包呀,分明就是件小儿的破肚兜。里面的东西更是吓死人,银锭是连影子都寻不见,包在那肚兜里的分明是块死人身上的骨头!白森森的当即就把同去的大管事,给吓得直接一屁股蹲,就坐在了泥地上。
再看这旁人群中也有好几个,已是惊得小脸惨白;刚才还只道没什么大不了的那婆子,更是不堪的很,已是双手合十嘴里念起佛来了。一周遭大家伙也俱略带惊恐的,向着后院的方向缩了缩脖子,不由也跟着觉得后怕起来。
“这都已经是第三次出事了,也不知道下次又回在哪处闹腾?是不是也该请人来作个法事,这府里才能安稳些。”
“就是,今早一听后面又出那档子事了,我都不敢再往后院瞧了,咱们府可怎么好?”一时间大家伙便开始相互低语起来。
正在人们窃窃私语之际,就听那便角门‘吱呀’一声响,吓得众人都忙掩面,转身已是齐齐退出半丈去。却听得那头压着声量朝人群中招呼了起来:“范婆子,范婆子。”才刚跟着人群往花园里的退的范婆子,不禁转回身来瞅了一眼。
还真是人吓人,吓死人。饶是大白天的,还有一大群人,可这正说鬼故事哪!猝不及防的被个开门声给惊着也不奇怪,定睛一看,忙招呼身旁的人道:“没事,是咱们后院二小姐屋里的丫鬟,来给咱们说昨晚那事的。”
“怎么刚才你不是都说了……。”才刚开口接了一句,那妈妈不由愣了愣神,怯生生的苦笑着问道:“难不成还有吓人的东西?”
“吓不吓人还不好说,老婆子我不是也没瞧见后来那一出吗?所以才让亲眼瞧见的,来给咱们说说。”压不住好奇之心,那旁的人群中。虽然也有已准备打退堂鼓的,但过半之人还是想要将昨晚的故事听个圆满的。
原本那三个胆小的丫鬟,还愣在原地没往回去,可一看身后的花园里再无旁人,不由面面相觑起来。相视两眼后,又望了望前面那处又慢慢围成圈的人群,还是双脚不受控的赶了过去。算了,还是人多势众的安稳些。与其提心吊胆的三人结伴上路。倒不如索性听完了故事跟着大家伙一道的好。
小心挪了过去,那头讲故事的丫鬟已经开始了:“要说上次半夜断树那夜,还真是没惊动几个,可昨晚却愣是差不多把咱们后院的人都给闹醒了。”
将脸上那丝苦笑收了收,言归正传道:“那会儿应该都半夜了,我是被同睡一屋的摇醒的。不过却也算是头几个出屋子看情形的。出去时,就瞧见靠近西边花墙跟上几个婆子,正手忙脚乱的把坐在地上半死不活哭喊的李婆子背出院子。”
说着就瞥了一眼身边的范婆子。先前大家伙也都已经听这范婆子自己说道过了,这会儿倒是没多大反应。
“要说起来,的确是邪门的很。咱们几个先出屋子的听见李婆子除了喊救命外,还时不时回头指着那花墙直嚷嚷下雪了。我们也都随着那方向瞥过几眼,好似还真的由墙头往下落下什么来。只是隔着有些远,又是大半夜的哪里真能瞧清楚,大家也就当李婆子撞邪后胡言乱语罢了。”
才刚缓和下来的语调。突然间却是转了音调:“可那头大家伙才看见架着李婆子拐出院子,就被后面那花墙处的响动惊住了,等咱们再往那边瞧是,全都惊得喊不出声来了。”
“怎么了,你们到底瞧见啥东西了?”对面那妈妈,已是忙不迭接口便问了起来。
抬头看了一眼那问话的,才又接着告诉道:“以前只听说过,哪里有真见过这‘东西’。不过那会儿,我立马知道应该这就是老人们常说的‘脏东西’。”
提起帕子一角,轻柔异常的摇曳两下。若是让玥娘看见这一幕,定是就联想到前世,在冬日里很受多数人喜爱的一道吃食——涮锅。此刻这丫鬟的动作,跟用筷子夹着涮肉还真有**分相像。
就见这丫鬟边比划着,边阴森森的演说起来:“我们都瞧见就在那花墙头上,分明立着个女童……嗯,也不算是立着的,看着虽是直挺挺的不过又觉得……。”
“是不是,脚下没跟似的?”也不知后面哪个帮着补了一句来。
却立马得了这丫鬟的首肯,重重点了一下头接着道:“对,看就跟挂在凉衣绳上似的,头上到是梳着丱发,身子正对着我们可就是瞧不清脸。”才刚说到这里,后面又是连着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也不知这丫鬟是故意,还是也陷入了回忆中,忽然猛一抬手凌空摔了那方帕子出去:“正大家还没回过味来,就见那一身白衣裳的小女孩‘咚’的一声落下了墙头,跳进了黑漆漆的花坛里。这下可是把我们站在一起看的好几人都吓傻了,有个姐姐才刚要喊人去救,却被打后面出来的那个妈妈捂上嘴。”
说着有意压低了脑袋道:“等我们再看见那白衣小女孩,就已经飘着上了那端的楼梯咯!屋里的灯是什么时候重新又能点亮的,我都不晓得了,因为前一刻听见那小女孩上楼时的响动就不是人能发出的,倒是跟擂鼓那般一下下震得我心肝直颤!”
“而且,我们在场的人都看得真切,那小孩速度奇快。上楼时倒是比一般人慢了许多,可没一会儿下楼却是出奇的快,一闪就没影了。”说着,更是双手凌空比划两下:“而且也不知是不是我眼花了,那‘东西’下楼时,我总觉着看到一道长长的白影拖得老长……。”
已有人惊得直接喊出了声,掩上了耳朵掉头就跑了。这丫鬟看如此情形便收起了话头,告诉大家伙道:“指不定这回,咱们家七小姐也得送去那鼋露寺待上一阵了。”
“可是老太太吩咐过什么了?”凑上前来的范婆子,忙不迭就接了一句问道。
这丫鬟也丝毫没迟疑,点头就直言道:“是今早另请到府里来的那个庞大夫劝的。”拉过一旁的范婆子耳语道:“怕是七小姐这回不好了,许是叫那‘脏东西’给盯上了!”
说完了最紧要的那一句,才对着人群小声的告诉起来:“昨晚奶娘就曾让人请了,正院那诸大夫前去问诊的,哪里晓得才一切完脉,那小大夫就跟见鬼似的逃出了后院。”
话音刚落就听得有人应道:“这个我晓得怎么回事,那诸大夫是叫小姐房里的‘脏东西’给惊到了。”
“啊!怎么邪门,那后罩楼上后来可是灯火通明,居然还……。”
刚才应和的婆子抬手拍了一把,身边惊出声来的这位:“哪儿,是叫糖块给吓着了。”此言一出,更是引得众人一阵茫然,还有胆子小成那般的,不就是几块糖还能吓走个大活人?
“你们可都不晓得这其中的缘故。大家伙应该还记得,咱们府里第二回出这档子事是在西厢房吧?”见周遭的人都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才补了一句道:“那回就有小丫鬟在地上捡着了糖块,可是偷着尝了一块后,全都愣了。”
“怎么了,不会……又是旁的物……物件变的吧?”虽说压不住好奇,还是硬着头皮多问了一句,可还是不由自主的哆嗦了起来。再一瞧众人也都差不多模样,试问谁在听过刚才那出银锭变白骨的段子后,不会联想一二的。
不过却只见那知实情的婆子,忙摆手道:“变到是没变,可那馋吃的小丫鬟搁嘴里,才明白过来这哪里是糖块,就是两块看着挺像的小石子罢了。”
“应该就是戏文里常说的那个石头变馒头的法术?”就听那范婆子这般一提,就有人忙接道:“那叫障眼法。”
“对,对就是那个障眼法……。”才颔首附和起来,忽然觉得不对劲,又忙拉过那告诉的丫鬟问道:“前次正院里那个新来的大夫就是因为……才送出了府去,这回不会是七小姐把那般模样了吧?”
让她这般一问,大家伙更是不禁纷纷侧目望向过来。“如今情形怎样我可不晓得的。不过昨晚,我们楼下的几乎全都听见七小姐惨叫一声,但以后便再未有过消息了。”
这面上看似扑朔迷离的很,可大家伙心中却是暗暗都有了答案。要真是无事,哪里还能看守的特别严谨,就连老太太还特意吩咐不准人随意往府外进出。照如此看来,那昨晚遇上那‘脏东西’的七小姐怕是凶多吉少咯!
果然,不过午时时分,就听得马厩那边又传来新消息。说是老太太已下令让人准备好了车马,要将七小姐送去鼋露寺旁的山居修养些时日。
不但这般,据说老太太只许了;自己身边的余妈妈一同陪着前往。而跟着去的也只有奶娘及屋里的三个大丫鬟外,再无多余之人,就连粗使的婆子都没另带两个走。
☆、第九十八章清除
此刻离昨晚出事还不及一天时日,不但是后院中的七小姐被利落的送去了山居,就连后院中的守门与洒扫的丫鬟、婆子们也都整个换了一波。一时间,倒是将那当晚的消息全都捆在府内,至于后罩楼下住着的那两位庶出的小姐,却俱是如往日般的平静。
这般一来,反倒叫三长老在伯爵府中的势力去了不少。不过此番也算是事出有因,竟然让那一向多疑的三长老也并未想的太深,反倒更是断定,这起半夜惊魂之事与隔壁二房关系重大。所以自打第二日得知后,就更是加派了人手,整日盯紧了二房父子们的行踪。
府中又忽然转了风向,也让另一家子的不安之情更甚起来。“可真是要命的事,那三长老未必也太狠毒了,这次竟然直接把后院的嫡小姐给……。”说着忙舀起桌上的冷水,就是一通猛灌。
那旁还在桌前呆坐的袁妈妈,也不由颤抖着声音问道:“怎么……还真让人送出京城去?那可是长房老爷家的嫡女,府里上下可是把这位捧在手心里长大的。”
“不送怕是更不成。听今早送庞大夫回齐草轩的小厮说,老大夫是一步一叹的出了后院,嘴里喃喃自语的也只有‘可惜’二字。”说罢,又凑近自家婆子耳语道:“好像那位连最是亲近的奶娘都认不得了,一个劲的抱着直喊‘娘’哪!所以,老太太才下令让徐妈妈,唤了牙行的人来府。”
一提这茬,身旁的袁妈妈忙附和一句道:“这是自然,若是叫外头晓得了,那还了得!莫说是换这些个丫鬟、婆子了,若是还止不住昨晚后院的事。指不定整个府里的下人都得重新选一波才好……。”
一句才出口,这管事妈妈已是清醒了不少,一把拉住自家的老头低语起来:“我看三长老这回已是直接向嫡小姐下手了,那咱们家怕是也脱不了干系……。”
一想到,当日将奶娘家的亲戚送进大牢之事,就是他们家出手劝动的。可到头来却是半点好处没捞着不算,还引起了原本的老东家三长老的疑心。眼下看着那位还未打算动手收拾自家,可往后等他借着各种卑劣的手段。将这伯爵府里的主子们都一一清除干净后。那自家不过几个奴才罢了,到时候又该如何应对?
“呀,确实不能再这般拖延下去了,虽是能寻妥了借口将孩子们都送回乡避上一避,可到底卖身文书还在人家手里攥着哪!”叫自家婆子一提醒,这旁的老头已是站身来急得直跳脚。
“还能怎么办。宁可地少买些,也得先保证一家子性命才好。”看了一眼后院的方向,仍心有余悸道:“连嫡出的小姐都敢动。咱们几个奴才又算得了什么,到不如舀出手头的银两求到老太太处去,索性趁眼下府里兵荒马乱的时候。出去才好。”
重重点了点头,附和道:“没错,还是早些脱身才是上策,只是可惜了那还没到手的银子。”
听老头这最后半句,袁妈妈已是吃惊不小:“什么银子。是不是三长老让你去……,老头子你可千万莫上当才好,指不定就是特意引咱们上钩的。”
身旁的老头忙摆手,笑着解释道:“如今都到这份上了,我哪里还有胆子,敢去那位府上自讨没趣。都连着两回在府里闹出那档子事,我们又得过半次消息嘛?可想而知,咱们家早就是那位的弃子咯!”说着笑意更浓的指了指隔壁的方向,接着道:“是二老爷家的银子。”
那旁的管事妈妈忙试着,接了一句:“是不是二老爷给银子,让咱们交出三长老在府里安插人的名录?”
要说自家这婆子,虽是大字识不得几个,可脑子真不是一般的好使,自己才刚起了个头,她就已是心领神会到了。忙不迭颔首告诉起来:“说好了交出名录就给咱们这个数。”
抬手来回翻了两次掌,报出数目:“整整二百两纹银,不过还得加上近些年来伯爵府里,落入三长老手中所有各处的详尽名录。”
“这又有何难。府内的情形咱们家就是再清楚不过的了,只肖将那柴火鬼手里的帐本弄到手,就都齐全了……。”
听老婆子这般一提醒,那旁的老头也来劲,附和道:“要不咱们索性就一不做,而不休。待我再多抄了一份与咱们府里的老太太处送了去,换了一家子的卖身契回来倒是又能省好些银子。”
想到即将到手的那二百两,还能就此将一家子都救离三长老魔掌之下,又叫二人怎么能不欢喜异常。就在他们夫妻俩盘算着脱身之际时,却唯独漏算了一件,就是以前旧东家三长老的多疑性子。
其实早在将孩子们陆续送出京城的同一天,那头的老东家就已从旁处获悉了此事。若不是这般,前次又哪里会劈开他们家,直接另寻了人往外头送消息。自那时起这管事妈妈一家去向,便不再隐秘了。
而当晚正院的东厢房中,却是另一番景象。昨晚大家分头忙活了半夜,各种效果叠加在一起出来惊骇度更是不容质疑的,确实如老太太所料那般,仅在一昼夜间便已将整个后院都给清除一新。
“眼下,唯一要做的就是等着那三长老那头;忍不住动用到其在府里的内应行事之时,咱们再将那些余留下来的爪牙剔出干净。”边说着,又是往隔壁院子的方向一指道:“怕是二叔父家也看出第一次那桩是三长老,动手闹腾出来的。今日那长随有偷偷摸摸的往咱们院里,直奔二门上的管事妈妈他们家去。”
“那个袁妈妈早在好些天前,就寻了借口说是家中的婆婆不成了,让孩子们都回乡守在老人身边,恐怕不等办妥了丧事不能转回京来的咯。”一旁的徐妈妈忙补充一句道。
如今东厢房里的大公子病情加重,所以每日老太太都会遣了身边的徐妈妈,过来正院中探望一二的。但外人却是不知,此刻便是兄妹们借此之际与老太太互通消息之时。
“看来三长老在府中的安插的人手,也不是全都那般忠心耿耿的。”饮了口茶后,玥娘颔首应道:“眼看着府外的事宜也该有结果了,后院也已是清扫干净了。哥哥你是不是也该暂且往鼋露寺去休养一段,将病情稳一稳。”
“好主意。”对面的诸葛皓已是笑着赞道:“与其坐定人家出手,倒不如刚好借此之际,咱们先下手断了他们的念头才好。”
转而忙给一旁的徐妈妈解释起来:“后院才舀小姐出事作了借口,将一众仆妇们都换了出去。那若是东厢房里的大公子再一受惊,那我们府里更得三缄其口才是……。”
话已说到这份上,那旁的徐妈妈哪里还有不明白的,忙点头应道:“这等晦气之事,自然不好外传的。要不老奴这就是去回了老太太,让人备下马车准备出京才是上策。”
“妈妈不忙,怎么也得等皇甫公子来再见上一面才走的好。”说着便抬头望了一眼,身后的轩窗。自打回京后,诸葛皓便将京郊的那几个别院、山居之事,交由皇甫靖的人手帮忙看顾着。
要不了多少时日,兄妹俩便能重新出京。到了鼋露寺后就能前次般,放手将京郊的那些别院给顺利接手过来。三日后,府里又接着传出了大公子要出京的消息,更是让仆役们一阵惊心。
“怎么了,可是昨晚正院里又出邪乎事了?”
“哪有出什么事,只是老太太看着大公子近日来的面色是越发的不好了。想着是不是几日前那档子事给闹的,所以为了以防万一,才这般安排的。”
“也是,本就个半条……咳,要说还是往寺庙里静心养病的好。”
这会儿,送大公子出府养病,倒是异乎寻常的平静。也是这些年来大家伙对此,早已是习以为常了,哪里会往旁的地方胡乱猜想。待到老太太依依不舍的送走了嫡长孙后,正院中又是新的一轮整个调换人手。
只不过,原本二门上的那位管事妈妈却不在其中。原来昨晚待到院里熄灯后,那袁妈妈便趁夜色之便,悄悄前去见了老太太身边的徐妈妈。一进门,就将自己如何被三长老威逼利诱哭诉了起来,等又说完一大通求饶后,便由怀中摸出一本目录来交与徐妈妈。
这般突如而来之事,却是叫老太太这边不禁又是暗喜,又是颇为惊讶。看来奶娘那小姑子在狱中出的事,还真是这三长老的手笔,未免也太心狠手辣了些,不免让人惊心不已。
所以,方才孙儿们临行前,老太太还特意叮嘱了再三,要他们不必正面与那三长老交手。万不得已之际,就只得豁出去将他二叔的罪证,全都交由京城府尹衙门便是。
毕竟有关性命之事,来不得半点马虎!清除余孽固然重要,但犯不着将性命搭上,这赌注未免太大了些。见兄妹连慎重点头应下后,老太太才安心不少。
☆、第九十九章残余
出得京来,才刚行出大半个时辰,便让后面匆匆赶来的单骑追个正着。那报信的自己见追上了大公子的车马,已是忙不迭跳下马背,就在车厢外面回禀起来:“大公子,你们的车前脚刚出了京城,衙门的人就来报了府里知道,咱们府二门上的管事妈妈夫妻俩,在昨晚回乡途中遭了劫道的,这会儿正奄奄一息将人抬着回转京中去了。”
“什么?你再说一遍!”谁知还未等里面的诸葛皓言语,外头赶车的马夫就已是抢着问起话来。
那小厮还不及多想,就直接颔首应道:“是衙门的人来报说是,若再晚点叫人发现恐怕就直接没命了。”抬手就是一通比划起来:“我们都没瞧见,不过听那衙役的意思,两人活像跟血水里捞出来似的,就这……这得流了多少血哟!”
抹了一把头上的汗珠,才有恭恭敬敬的转向车厢,回禀道:“所以,老太太特意让小的来告诉一声。如今怕是道上也不太安宁,还请大公子一路上多加小心才好。”
说着又貌似无意的侧身,提醒一句那马夫道:“老太太还提了,让大家送完了公子回府时,也得倍加留心才是。”叫那小厮如此慎重其事的一提,只见那马夫的面上就象瞬间被抽空了血色般,苍白的可怕!倒是把对面说话的小厮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自己只过是交待了句主家的叮嘱而已,哪里就惊恐成这般了。
而这一幕恰巧全都落入,此刻正靠坐在车厢外的书童青砚的眼中。待到一行人到达鼋露寺后,诸葛皓才满是担忧的回头再次与那马夫提了一句:“要不你们还是等明早再上路的好,毕竟不太平,而且这会儿再往回,就得天黑后才能到京。”
“怕是怎么也得黑透了。而且咱们府里的大马车很是显眼……。”一旁的青砚忙是配合默契的又添了一句劝道。
那边的马夫早在前头那追上来的小厮说起昨晚惨案之时,便已觉得头皮发麻,真要是这刻上路必定是凶多吉少。自从数日前,后院再度出了那诡异十分的事来,自家大哥就曾有提醒过。
原来大家还只当兄长太小心过头了,如今想来那三长老还真不是那般心慈手软的。要知道他安插在这伯爵府里人手,就数那二门上的管事妈妈与大管事最早便跟着他了。竟然连那位袁妈妈家也能下得去这等狠手,那若是自家又该如何?
自家兄弟几家虽说并无似那袁妈妈家一般。也曾卖了消息及隔壁的二老爷家。可这好些年下来。在伯爵府中本就得了那马厩管事的差事,也知晓之所以一家子能顺当入府,就是为了日后方便三长老暗中行事而特意安插的。
要说自家是半点私心全无却是不实。少说也有过好几次,为了自家人能在府内得上好差事,就曾不惜挑拨过另几户同出三长老一脉的人家内斗得手的。
眼看着三长老只为了那一个消息,就让人除去了袁妈妈一家。自己哪里还能坐得住。又联想起来前些日子,在狱中吊了脖子的那夫妻俩,何尝不是也与三长老一起合谋过府中库房的。指不定他俩的死也和那位三长老……。
忙不迭就点头将大公子的话应了下来,总之在这寺庙里睡一夜才是最稳妥的。舀定了主意,便恭谨异常的辞了大公子。转身跟着小沙弥出了院子往外去。
“公子,小的那会儿可是看得分明,这马夫的脸都没了血色。回头再赶车时,攥缰绳的手抖得甚是厉害,后背的衣衫是整个跟泡过水似的。怕是被那小厮的话吓掉了半条命去。”边将公子的行李搬入内室,边微笑着讲述起刚才车外那段来。
相对而坐的兄妹俩也不由齐齐颔首,诸葛皓也浅笑着应了一句道:“那也是三长老他自己寒了人心,原本就由不得跟随之人都心不齐咯!如今再加上隔壁二叔父从中插上一手,更是火上添油般,直接烧得他们那头皆是人心惶惶。”
“这就叫多行不义必自毙。如今也正好趁着他们相互间猜忌不断,才能更便于行事。若是不然昨晚为何那二门上的管事妈妈,会趁夜将名录送去老太太手上。”玥娘附和着接了一句来。
这旁的诸葛皓却不免有些担心道:“就不知就剩祖母一人在府里能否应付的过来,毕竟连余妈妈都被派去看着那对母女了,若是不然倒还真是一大助力。”
却见对面的玥娘笑了笑,提醒道:“大哥你忘了,不是还有那隔壁的二太太在吗?”
“你是说,老太太想要将二太太唤来府里坐镇?”一脸疑惑的抬头追问了一句:“明知他们二房也没安好心,祖母应当不会这般放任其在府中做大才是,却又为何还要平白无辜多了个插手此事的好借口,岂不是引狼入室吗?”
“爵位那桩早已成定局,再无反悔之力。可祖母她老人家却是高明的很,基于咱们此刻在府中可用的人手实在有限,而那些新近才买入府中来的又不能立马用上。”
顿了顿,又接着提了一句:“毕竟也都是在京中住着,无论有何动静都不能做到密不透风,更何况这等兄弟倒戈夺产之事,也不能叫外人舀住了把柄才好。仅凭我们那几个衷心之人,又如何与那三长老那些仍留在府内的爪牙,暗中周旋?”
听完胞妹的一番言语后,诸葛皓也不由抬头再看了一眼玥娘,微笑着问道:“你是不是出府前曾在祖母处听到了什么风声?”
“不是听着风声,而是昨晚老太太得了那本名录后,让原本跟着我的小丫鬟给递了个话。只是碍于天色不方便往大哥你屋里去,再加之今早咱们出行又是众目睽睽之下,自然是更不好说什么。”接着,便将老太太的原话说了一遍与诸葛皓听。
原本计划着一旦将后院那对母女,借着受惊为由送出京后便让玥娘退出府外。这般一来,以静养之名出府那时日自然不会短,亦如六年前奶娘姑嫂俩能顺利蒙混过关,便是因为再度回京时,七小姐已从当初的幼儿变为了孩童。
此番让小姐静养自然是不会再是一个六载,不过少则也需半年光景。即便如今已着手将府中内调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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